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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替本宫挡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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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兆丰学着她的话,“你说你,好好当个王姬公主难道还委屈你了?”

  “……”

  各人有各人的苦处。

  她这个公主当得深陷政治泥潭的,常常夜半梦醒,恨不得自己是个平民百姓。

  李兆丰也是一样的,深陷世家污糟勾结的泥潭,也未尝不想脱离自己的身份。

  “要逃婚,也真难为你想得到上我这儿来。”

  世家背景大,如果李兆丰逃去了别的权贵哪儿,家族都是能控制的了他的。

  而秦方好的身份尴尬,关系到两国的外交,李家的势力毕竟没能与皇族权贵抗衡,就算他们有这个能力,沾上两国国运的大事——他们有这个胆沾上,不死也脱层皮。

  北帝能放任秦方好邀了李兆丰做嘉宾,再怎么足智多谋,这人也不过是个人;但要是个世家来和秦方好接触,高津予还要坐得住,那离像蔺颙仁一样被人革命掉也快了。

  涉及邦交,这可不是李家事后解释能解释得清的,哪怕就是为了找一个违背宗族的忤逆子。

  如果这是现代,秦方好拿了这事儿当电视剧看,她都想给李兆丰竖大拇指了,哥们,你行!

  但现在她就是这么个被利用的对象。

  “想不到我这么个尴尬的身份还有些用处,”秦方好干笑,“呵呵,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改明儿我应该换个名号,不叫宁定公主了,直接叫鸡肋公主吧。”

  李兆丰真有些受不了她的吐槽,颇有点一口老血憋在胸口的感触。

  李兄到底是个古人,如果他知道后世有个叫“吐槽”的词的话,他会告诉秦方好,殿下您更该叫“吐槽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躺枪词:“笑者”  太公  罗马&希腊&阿Q   杨修 耶律阿保机 托斯托洛夫斯基杨修(泪眼~):能不能表让我躺枪两篇文啊!都两篇文了!小江:恩,先生恕罪。不让您躺,还要让司马躺么?会被春华绝情的!卖个萌,继续求收求评☆、公主虐宗姬李兆丰逃婚到了废帝中宫、宁定公主这儿,果然清河李家歇了菜。

  然而男方歇了菜,女方却还不依呢。

  秦方好这回可真是被李兆丰这坑爹货给坑惨了,她以为李兆丰说的女方背景强大,指的是和李家势力相当的世家女。

  结果现在就对着明光宫宫门前这么个鲜衣怒马,绯色宫装,举着马鞭作势要抽她家宫使的年轻女子发愣了。

  荣顺宗姬高梅月是个圆脸有些矮身子的姑娘,年轻的脸上,浓眉大眼,别是精神。

  举着鞭子,冲里面叫道,“李兆丰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秦方好想笑,忽然就想到曾经某部风靡大江南北的电视剧《情森森,雨闷闷》,里面的雪姨经典单曲。

  李兆丰,我知道你在家,有本事抢男人,没本事开门吗!开门啊,开门啊……

  话说,李兆丰你是受吧,果然是抢男人来的,人家姑娘都上门了。

  笑归笑,有人在家门前砸场,秦方好总要出来晃一下。

  而且对方“宗姬”的身份太唬人了,寻常宫使还压不住她。

  秦方好把自己想成是劝架的,可明显对方是把她当傅文佩来着的。

  高梅月见着她就是火辣辣地一鞭子朝着面门,秦方好躲得促不及,身边的舒云几乎是出于本能给反身挡了过去。

  “护驾!护驾!”

  宫使们大叫,侍卫们急忙赶到了,两面剑拔弩张。

  这一鞭子又快又急,直接划裂了两层外衣,还好舒云是被着身子护主的,脖子上被勾到的地方直接皮开肉绽,一下就疼地站不稳摔在地上。

  枣红马上的女子得意大笑,作势又要一鞭挥下。

  侍卫长马上吼道,“大胆,昭殿面前,何人放肆!”

  “哪门子的昭殿呢,我堂堂北朝的宗姬,”高梅月反喝道,“你们谁敢对我不尊!”

  “此处是宁定公主殿下,请宗姬下马行礼。”

  南北朝对公主的称呼不同,南朝改前朝称呼,皇女为公主,亲王女为郡主;北朝则仍按前朝惯例,皇女为帝姬,亲王女为宗姬。

  高梅月哈哈大笑,颇轻蔑地扫视着秦方好,“我倒不知道咱们北方还有公主,真是大胆,竟敢冒充皇女!”

  作势要把鞭子抽下。

  侍卫急得抽出刀,两边一个是高级人质,他们看守的任务,一个是高贵的皇族宗姬,冲突起来,倒霉的铁定是他们。

  秦方好一点儿也不骇怕,冷冷地对着她说,“到了本宫门前说不认得主人,宗姬是眼瞎了呢还是脑残了。”

  见她一点也没被恐吓到,高梅月更气,“你才……”

  “全洛阳的人都知道这北朝能称为公主的也只有本宫了,”秦方好连正眼也不瞧她,“宗姬是吧?你试试就这么抽下来,抽花了我的脸一道,看到最后你家陛下是准备抽烂了你多少道鞭子来赔我!”

  “你!”高梅月在马上有点坐不稳,又像是给自己打气,“我是亲王的女儿,岂会被你个亡国废帝的女人吓到。”

  “亲王之女,”秦方好毫不客气地就把话给刺了过去,“今天来别说是亲王之女,就算是亲王本人来,又如何?”

  “你放肆!”

  “我昔为诸侯女,名下实封郡邑出嫁,汝父不过是个亲王,尚是个吉祥字号。

  我当中宫靠的是自己,便是现在当公主也是靠的自己。”

  她这么说道,“不靠父,不靠夫,有今一日,都是我自己的所为。你呢?”

  靠父亲,父亲把她推到个火炉;靠丈夫,丈夫自己是个窝瓜。她要靠别人,早就死了。

  “如今作威作福的你,你靠的是什么?父亲、堂哥,将来还要靠丈夫。靠完了这个男人,再靠另一个男人。

  这就是今日你这鞭子抽不下去的原因。”

  李兆丰早到了,刚想出来,就听到两女的对峙。

  一下就听到“靠完这个男人,靠另一个男人”,心说,这妹子骂人忒狠了,西辽异族的女子素以泼辣大胆出名,但就算这样也不带被这样燥脸的。

  高梅月脸色已然苍白,秦方好还在继续威吓。

  事实上李兆丰知道,以秦方好历尽两朝的资历,吓一个跋扈骄横,作威作福,不知天高地厚的王霸少女来讲,那是绰绰有余。

  舒云捂了后颈勉强地撑着,秦方好看了只觉得忿怒。

  舒云是跟了她那么久的老人了,以前做皇后大宫女的时候,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高梅月的威吓她根本没当回事,然而秦方好的威吓却差点让高梅月哭爹喊娘。

  “来人!”秦方好看着舒云心里不是滋味,“把这不知打哪儿来的女人出去杖毙!”

  侍卫长得了句明确的话,左右是主子的话,很快就带人上前把人打马上拉了下来。

  高梅月这会儿才想起来恐慌,“你们放肆……殿下饶我,我再也不敢了。”

  杖毙啊,她就是靠着父兄的权势作威作福的,然而遇到这么个比她手段、地位更厉害的女人时,她完全就没招。

  她只不过是个宗姬,而秦方好身后却是南朝,此刻她被打死了给出气后,她的皇帝堂哥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宗姬去和南朝翻脸。

  “我错了,殿下饶命,饶命!”

  见侍卫已经开始拖她了,才以为自己真要死了,大叫,“我是宗姬,我是宗姬!你们谁敢杀我!”

  “别说你是宗姬,就算是三黄鸡,白斩鸡都没用,”秦方好恐吓人是像模像样,“这女的还冒充皇族,罪加一等,还不去杖毙了?”

  “你不怕我堂哥事后知道了生气吗?”

  “哎呀,真抱歉,”秦方好笑得狰狞,“我怎么就忘了事后呢。”

  高梅月生了幻觉,以为自己又有了丝生机。

  秦方好却绝对在涮她,“还多谢姑娘的提醒了,赶明儿我会告诉陛下,有个疯婆子来我这儿踢馆,我以为她是为妨南北邦交的刺客——被我乱棍打死了。”

  “你……恶毒啊!”

  “多谢。”

  高梅月被吓得委地痛哭,泥尘糊乱了脸,鬓发凌乱。

  

  高津予骑马而来,华清山上明光宫,算起来是有好多个月没见到那个让他有些欣赏的女人了。

  被称为公主的皇后。

  他想着这个名号也实在奇怪,然而毫无疑问地,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高津予就认定了这或许是他这一生中能见到的最像皇后的皇后了。

  这甚至成了他的某种遗憾。

  快马加鞭,身后差了一个马身,卫之明问道,“陛下何必亲自前去,如果是怕荣顺宗姬惹事,唐突了宁定公主,您只需派人来就好。”

  高津予当然是有其他事而来,却对他的心腹说,“孤要再不去,可要怕阿梅出事了。”

  卫之明有些莫名了,该要出事也应该是秦方好。

  “公主虽威仪日久,但宗姬她……”是来全武行的。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秦方好和高梅月就不是一个体系的。

  卫之明脑补无能,这两个女人谁胜谁负。

  高津予却确准了,“阿梅这次要吃亏了。”

  才刚到哪儿,就听得高梅月响亮的一鞭。

  两个男人带着随从鬼鬼祟祟地躲在树木丛中。

  卫之明使个眼色,意思陛下您果然是猜错了。

  然而,高津予却道,“这是阿梅惯用的招数,先声夺人。等着吧,她要是一下控制不了局面,待会儿可有的她苦吃了。”

  在这个时代所有的人眼中,发作人,先拿了人家的奴才出气,很是正常。

  高梅月到底是个宗姬,知道对方是这么个身份,也不会真抽人身上,不过就是先声夺人来的,先抽了对方的狗腿。

  然而这在秦方好心中,却是触了逆鳞。

  这是在她的主场上。

  如果在自己的主场上,她都不能狠狠地把这个耳光抽回去的话,连自己的手下都不能保护的话,以后也不用混了。

  局势果然如高津予所想的,高梅月的恐吓被秦方好轻轻松松三言两语给打发了,一个比一个更尖利的反问,高梅月甚至都回不了话。

  高津予知道,他妹子是要吃亏了。

  果然,听到秦方好说,“把这个女的给我拖出去杖毙。”

  卫之明急得要冲出去,被高津予拦下了。

  “陛下不救宗姬吗?”

  “阿梅无性命之虞,”高津予看着林外对着侍卫们发号施令的女子那飒爽的容姿,忽然就说道,“如果给这个女人一队宫女的话,她可以把宫女都训练成军队。”

  “陛下?”

  卫之明也想了起来,“陛下说的可是《孙子》兵法上的事?当年孙子向吴王推荐自己,就是拿了宫女练兵展现给吴王看的。”(老规矩,自己百度,不占字数)

  “可惜了。”

  卫之明忍不住道,“您还不去救宗姬吗?”

  高津予道,“阿梅脾气太坏,平日是宠坏了,正该得些教训。”

  卫之明还待说什么,高津予便挥手让他不用说了,“何况此次错的是她,我便想帮她,也逃不过一个理字。”

  “就看着她被杖毙?”

  高津予道,“那女人向来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是在吓唬人呢。”

  卫之明想,她怎么不算心狠手辣了?这个女人为了救出废帝,明知乱民进来的西门,她就扰乱了宫中秩序故意引着宫女太监拥簇到西门走,只为给废帝争取时间。

  高津予知道他所想,“我们这些人有哪一个是完完全全手上不沾血的?”

  卫之明哑然。

  “至少,她从不会为一己喜怒杀人。”为了局势,为了生存,会有情非得已,但至少她尊重人性,“所以,你看着吧,她是为着自家宫女生气了,可也就是在恐吓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躺枪词:荣福帝姬  宗姬 族姬 三黄鸡&白斩鸡三黄鸡&白斩鸡:叽!话说 本来实在又起不出名了,高梅月的封号叫“荣顺”一看就知道和“荣福”有多少相似了感谢各位留评的童鞋,小江森森的感动了,补分滴姑娘们,大家辛苦了~这是今天第一更,大家想不想看加更~继续码字去大榭后台萌物一只:喜欢你的鱼扔了一颗手榴弹☆、李子牙妙计高津予估计得很准。

  秦方好一面威吓着高梅月,一面给侍卫长打眼色。

  直到高梅月吓得面如菜色,趾高气昂的脸上眼泪鼻涕,她才让人住了手。

  在这一个时代,让一个“主子”对一个“奴婢”道歉这是不可能的。

  哪怕理由再足,秦方好如果打着让高梅月给自家舒云赔礼的主意,那她也就实在幼稚得可以回炉重练了。

  走到高梅月面前,“你起来吧。”

  高梅月剜了她一眼,坐在地上继续哭,没理她。这十八年来她就没受过这样的落败。

  秦方好不理她大小姐心思,从袖中抽了块帕子递给她,“起来吧,哟,大小姐,您还要我伺候你起来呢。”

  高梅月这才夺过了她的帕子,抹干了眼泪,爬起来拍拍裙子。

  秦方好笑了出来,这还是个小丫头。

  “你这身衣服脏了,宗姬还是进来换下了再走吧。”

  “打个巴掌,再赏个枣,我还用不着你可怜。”高梅月瞪眼。

  秦方好此刻倒是好脾气了,“是是是,哎,咱们宗姬的架子好大。”

  “谁是你宗姬。”

  “你穿着这身回去,可不得让全洛阳的人都知道咱们荣顺宗姬被人欺负了去?”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高梅月就受不了这口气的,“得了,就照你说的。”

  转身由晓荷带进了宫,走前回头和秦方好说,“多谢了。”

  高津予想到,虽然自家这傻妹子嘴上说狠话,可看样子她还就吃“一个巴掌,一个枣儿”的这么一套。

  这会儿他也不在林子里偷听了,便衣走了出来。

  多月不见,秦方好还是打老远地就认出了高津予。

  带人上去行了大礼,头还有些昏眩:刚才她打他妹子的事,这货大概全看见了吧。

  完了,饭票总攻要来给他妹讨回公道了。

  若是穿越前的秦方好这会儿早露馅了,然而正是因为穿越后这么些年时政的磨练下,她还能装得糊涂。

  在政治上混久了,人就会发现,只有会装蒜的人才会是根葱。

  “陛下怎么来了?”

  高津予避而不答,“公主过得可好?”

  “托陛下洪福。”秦方好其实心里不安地很,“这次陛下来所为何事?”

  “婚事。”

  秦方好都没来得及问他是哪桩婚事,总攻大人已经问了,“李先生在吗?”

  “先生?”秦方好想,这不是说李兆丰这个坑爹吧,“我这儿的确有个李先生。”

  “孤要见他。”

  李兆丰,你家总攻大人要见你……坏了,总攻大人不会以为他妹子的婚事被搅,还是因为自己在其中做了“傅文佩”吧?

  秦方好想着想着脸就绿了。

  死坑爹货,当时就不该答应他的。看吧,如今出事了,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算总攻大人的。

  李兆丰其实听了动静早要出来了,只是后来形势发展得太快,一会儿还在互相恐吓,一会儿就给“杖毙”了。

  更兼有个误事的宫使拉着他说,“公子您出去这算什么呢?女人们吵架打架这都算嫉妒事,您出去了,是帮着原配打公主呢,还是帮着公主打原配?”

  李兆丰很想说,公主、宗姬她们和原配小三没关系。

  都没他插嘴的份儿,这位老兄又在给他出主意,“也亏你艳福不浅,行啊,左手一皇女右手一亲王女的。老婆一多,够你磨的!”

  他被这老兄拉得恼火。

  他真既不是公主面首,也不想娶宗姬。

  等事情都完结了,二女都开始和解了,他都没脱身。

  直接看见高津予了。

  虽说中间过程有些复杂,到底他终于是等到高津予了。

  此刻在明光宫的茶室中,两个男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李兆丰说道,“君王是为何而来?”

  如果是秦方好在此的话一定会疯狂吐槽:先生,你真乃一哲人啊!拿了哲学三大基本问题问人。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你要到那里去?

  不过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每一个苦苦守候在门口的保安都该是哲学家。

  高津予的段数自然不会就规规矩矩按着李兆丰的思路走,思维应答很快地发问,“先生引孤至此,又为何而来?”

  李兆丰恬淡而笑,“为君王而来。”

  “如今天下二分,而陛下与南帝隔江而治,幸耶?”

  初时大家都是要倒掉周朝店的盟友,南北帝很融洽地合作,抹去一切前朝存在的痕迹。

  然而如今两面的政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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