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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女子不为妃:轻展鸿图-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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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皇帝陛下携同皇后娘娘也来了,行过跪拜之礼,说些祝福的话之后,他便提起了这次预北之战的事来,对慕容焱夸赞了一番,并说要好好奖赏于他。他说这些话时,青盏不动声色地留意那四王爷,却见他敛神垂眸,一副韬光养晦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又想些什么杀人不见血的招数。

    青盏对他很有意见,大概也没有人会待见一个费尽心思要害自己喜欢之人的人。虽然那个人看上去一副沉重内敛的样子,并且堪称儒雅俊美。

    在她心不在焉之际,慕容焱突然拉她跪了下来,对皇帝道:“皇上,臣弟不求赏赐什么,但请皇兄为我们赐婚。”

    青盏微微抬头,去观察皇帝的神情,却见旁边那华衣丽服的皇后娘娘,她的八姐,正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她。

    青盏不想再与她有什么交集,微微垂,错开她的目光。

    其实,皇帝早就注意到青盏了。他刚刚到来,就为她脸上盛开的那朵淡雅清新的白牡丹所吸引,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的画容竟会让人这样美丽,或许,只是因人而异。

    三个月前,他特意支走他的八弟,除了抗敌守边之外,他还有一个心思,便是这个如下凡仙子一样的女子。可是,八弟走后,他便再没有寻到那个女子,所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他甚至请他贤良淑德的皇后帮忙寻找,也没有找到。原来,她竟然跟他去了燕京。

    现在,他的八弟提出来赐婚,他自然是心有不愿,但是,老八刚刚从边关回来,又打了胜仗,拒绝不好,便只有打马虎眼说日后再议。

    粉烟见皇上有不情愿的意思,眸中寒光一闪。原来,这么久了,他还是惦记着她么?

    她有些恨青盏,她不是走了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女人的心思很奇怪,在她身上表现的犹为明显。青盏对皇帝本是无心的,也从来没想过要进宫做皇妃,她明明知道的,一直都是她的皇帝陛下在自作多情。可是,她不恨皇帝的薄情,却来恨青盏。

    但是,此时就算是心中再不甘,也不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以至于贬损自己在皇帝陛下心中贤良淑德的形象,便忙着打圆场道:“是啊,八皇弟,皇上说得对,这赐婚之事,日后再议也未尝不可。本宫会为你们记着的。”

    最后这句话,是为他们,也是为她自己。如果可以的话,她不会再害青盏,甚至帮助她,只要她不威胁到她的地位。当然,并不是她顾念姐妹之情了,她对她也从来没有姐妹之情可言。在杭州的时候,她便因为爷爷对她的宠爱而心生不满,现在也因为这么多人都在意她而异常嫉妒,一样的姐妹,凭什么自己费劲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她却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到手。但她更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只要她不去争自己的东西,她便不会再对她怎么样。虽然她有皇后的地位,可是皇帝为了她而废了前皇后,谁能说他哪天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而废了她。她还没有这个能力去树慕容焱、沈鸿图这两个敌人,也不想唯一可以依靠的大哥远离她,便不能再去对付青盏。

    粉烟说出那句话,慕容焱自然洞察了她的意思,但是碍于身份,他只能向她道谢。虽然他从来不觉得她是一个好女子,上次她对青盏下手让他更加痛恨,但是现在二人的目的相同,都是想让皇帝打消对青盏的想法。俗话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他暂时便与她合作也无妨。那女人最好乖乖地配合,想要跟他玩心机,便是自不量力。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青盏,不管他(她)是谁。

    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青盏,不管他(她)是谁。

    皇帝没有多少心机,自然没有注意到粉烟那句话里的暗示意义。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青盏身上,望着她美丽恬淡的面容上那朵淡雅的白牡丹,竟不避讳地赞赏道:“苏小姐的妆容真美。”

    青盏起身轻轻一揖:“皇上过讲了?”

    “苏小姐怎么会想到在脸上画朵白牡丹呢?”皇帝问道。

    青盏自然知道皇帝的意思是问她怎么会在脸上画东西,但她却故意理解成为什么是画牡丹,而不是画其它的,便微微垂眸,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回皇上,实是因为青盏在边关的时候脸上受了伤,留下的伤疤比较大,画其它的花不至于把整片疤痕遮掩住,便只好画花朵大一些的牡丹。幸好八王爷妙手丹青,要不,青盏只恐怕要蒙着面纱来见皇上了。”

    一袭话毕,微微偏头看向慕容焱,眨眨眼睛,仿佛在问:我演的可像?

    对方则是满意地对她点点头。

    再看皇帝陛下,那张本来还兴致勃勃的脸,立刻变了色。他轻咳一声,又喝了一杯酒,心中有些郁闷。那么美的一张脸,难道就毁了么?

    虽然她这个样子看上去依然很美,但是他怎么可能娶一个脸上带着大片伤疤的女子为妃呢。

    看他这个反应,慕容焱再次跪了下来:“皇上,青盏是为了臣弟才伤了脸的,臣弟一定不能辜负了她,还请皇兄成全。”

    粉烟见势,也在皇帝耳边低语:“皇上,九妹她现在已毁了容,娶到宫里来只会惹人笑话,倒不如送个顺水人情,那样,八王爷一定会感念皇上的好,尽心为皇上办事的。”

    皇帝知道青盏脸上受伤,便已对她没有半分兴趣,听粉烟这样劝说,隧对慕容焱道:“朕本来是想过一段时间,给你们赐婚喜事一块办了,现在既然八弟这么迫不及待,朕就提前下旨吧。”然后转头向旁边的小太监:“拿纸笔来。”

    慕容焱又是屈身谢恩,青盏也连忙跪下。起身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地,划过那不远处的一袭如雪的白影。

    鸿图依旧如往日一样,白衣翩然,目光清冷而忧伤,就像初见时那样。这个少年,有着太多的心事,却又不喜欢说出口。他坐在人群之中,怔怔地望着她,有难过,有不舍,有……他想祝福她,却心痛的厉害。

    对上她的目光,依然静静地凝望,许久,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将酒饮尽,当着众人之面,离座而走。

    青盏自责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难过,却听见慕容焱在她耳边低语:“盏儿,别再怪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青盏愕然回头,望着那双包容的目光,原来……原来他一切都知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宠辱相与共】………

    宴会接下来还是如以往一样,举杯庆贺。

    慕容焱见青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在皇帝走后不久,带她离开了。

    灯火璀璨的皇宫之中,还是如两年前一样,不变的建筑,不变的装饰,就连说得那些举国同庆的套话,也和以往无异。变化的,只是一颗时过境迁的心。

    改变了,即使表面上再像,也是和以往不同了。

    青盏慢慢走在皇宫之中交错的巷道里,看着这黑暗之中森森宫墙,心里有着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先不考虑以后道路的艰辛苦难,若是,假如,倘若……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位居那至高无上的位置,难道,自己真的要留在他身边做他众多嫔妃中的一个?

    她知道他对自己好,或者他会把身边的那个位置留给她。可是,不还是一样么,无论怎样高高在上的地位,永远只是其中之一,而不是唯一。

    她不奢望他只有自己一个,却也不想面对以后的举案齐眉。这次随他进宫,她只是想打消皇帝对她的念头,却没想到那皇帝陛下真的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她不想嫁给他,不期盼相守。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俗话说,相爱容易相守难,她怕相守磨灭相爱。毕竟,他是一个喜欢掌权的人,而她又厌倦权势,除了彼此把对方放在心里之外,便再也没有相同之处。

    人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还有,便是,她不是一个只为爱情而活的人,她还有太多太多的坚持。她不想为了所谓的爱情,将自己同样在意的自由祭奠。

    只是,只是,该怎样取舍?

    她割舍不下他……

    也不想放弃什么……

    依然慢慢向前走着,渐渐走到巷道的尽头,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不似方才的黑暗。

    有些风,带着阵阵凉意在周围缭绕,肆意地撩动着她穿着单薄的身体。慕容焱突然轻轻拉起她的手,轻轻地问道:“冷吗?”

    天这么寒,你冷么?

    黑暗之后的光明,沉默之后的关心。

    这简单却关切的问候,让她心中骤然一暖,青盏回头,对上他沉静而温和的漆黑眼眸,微微摇头:“不冷。”

    从现在起,便不觉得冷。

    她突然有些懊悔,自己方才都想了些什么。

    有这样一句简短的问候,她要的,也仅止于此。只要真心在意就好。她便决定,不管过程多么艰难,她都会陪他走下去,不管结果怎样,都会宠辱与共。

    继续向前走着,没有任何目的,却让青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风景――扶栏尽头的一个亭子。

    两年前,似乎就是在那里,她听大哥亲口说出,他对韵宁公主一见钟情的事。

    远远的,青盏只看得到一个大致的形状,很像很像两年前的那个地方。可是,她有些不敢确定,毕竟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相似的亭子可能不只这一个。

    她想大哥了,他们已经许久没见。她想要过去看看,那时大哥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格外的失意,真的没想到,他会苦尽甘来。

    青盏不知道配在外的待遇会怎么样,但是有韵宁公主在,想必日子不会过得异常艰难。至少心里是甜的,最在意的人在自己身边。

    可好久没有他的消息,她还是止不住向身边的人问道:“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焱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道:“现在边关胜利在即,不仅收复了失地,还占领了敌国的许多个城池,皇上觉得求和不如迎战,已经不再信赖曾琦了,想必不久之后,便会调你大哥回京城。”

    “真的?”青盏问道。

    这话里有惊喜,但是也有担忧。惊喜是很快便要见到他了,担忧的便是在这京城之内,天子脚下,时刻有朝不保夕的危险,不如外面的随意自在。

    “别担心,”慕容焱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声安慰道,“我会尽量保他周全的。”

    话音刚落,突然听见远处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在清冷的空气中淡淡缭绕。那笛声悠扬低沉,清冷之中又带着淡淡的忧伤,只是不知道是谁,在这上元佳节吹出这么忧伤的曲子。

    仔细听去,正是她想要过去看看的那座亭子附近,于是更有理由过去。

    循声走去,约莫走了一刻钟,才到亭子附近。看着周围树木的长势,以及周边建筑细微之处的区别,青盏确定这不是两年前与大哥一同过来的那座亭子,但是造型结构极为相似,都是以一条曲折长廊与路道相连接,亭子远离宣泄,处于清幽之中。

    离得近了,笛声听得更清楚一些,二人抬头向笛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在通往亭子的长廊里,背对着他们,一方如雪的白影临栏而立,手里执着一管长笛隐隐约约能够看得出绿色。

    那笛声呜呜咽咽,如失意之人的低诉,却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此地灯火阑珊,又由于距离有些远,他们辨不出是什么人,便打算走过去看看。

    在他们走到距那白影十几步远的时候,笛声戛然而止。白影手握玉笛,慢慢转过身来。

    “鸿图?”青盏惊异地询问道。虽然光线不好,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够辨得出的。

    其实,她早就该想到了,那样翩然的背影,那样然的笛艺,还有,那管绿玉做的笛子……之所以一直说服自己没有往那里想,只是她不想鸿图因为自己而那么忧伤,还有,便是认定他的笛音是空旷高远的,那种长河落日大漠孤烟的感觉。

    何以,何以,竟成这般落寞忧伤……

    慢慢抽出自己的手,青盏望了慕容焱一眼,径自向鸿图走过去。

    对上他那黯淡的目光,她轻轻道:“鸿图,你还好吗?”

    鸿图将玉笛放入衣袖之中,静静地凝望着眼前这个目光澄明如水的女子;苦涩地一笑:“还好。”

    他只记得这目光的清澈澄明,那样干干净净,却忘却了这澄明的目光中,是容不下他的。

    “鸿图……”青盏自然看出了他在为难他自己。

    鸿图看了看不远处的慕容焱,对她摇摇头:“青盏,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真的没有事。

    除了伤心。

    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这番话说出来,是何其的艰难,何其的心痛,明明不是这样的,却只能这样说,只为让自己关心的人不要自责。

    只是,即便他不说,青盏也依然了然于心。她望着他,目光真诚:“鸿图,不要再因为我……而难过。青盏何德何能,你这样,真的不值得……”

    不再刻意的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无遮无掩的说明,或许对谁都好。他的情意,她知道,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她只有一颗心,给不了两个人。

    鸿图微微垂眸,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苦涩,轻轻道:“你放心,我明白。”

    拒绝就是拒绝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

    原来,青盏也是一样的虚伪,明明是她自己不愿意,却非得说成是她不值得他这样。她就不能明明白白地对他说:沈鸿图,我不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自作多情。那样,他或许会很难过,很落寞,但不至于这样纠结,悲伤。

    偏偏青盏是那样善良,她是善良的,他知道自己不该认为她虚伪。她是在照顾他的感受,说每一句话前都斟酌再三,以防伤害到他。可她不知道,最最伤害他的,便是她的斟酌,那加了一层考虑所表达出的东西。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面对,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痛,于是向她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未及青盏回答,便径自沿着长廊向外面走去。

    经过慕容焱身边时,他突然开口道:“沈将军,请等一下。”

    鸿图微微止步,转头看向他。

    他是个王爷,鸿图知道,自己该向他行礼的。可是,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情,甚至也不怕他会因为此次的不敬而在日后故意为难他。

    慕容焱却是一副不介意地样子,轻轻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沈将军,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这借一步便借了差不多一刻钟。青盏正在胡思乱想着他们究竟会说些什么时,方才看到二人从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面走出,慕容焱向她这边走过来,鸿图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青盏望着那雪白的背影消失不见,方才注意到慕容焱已经站在她身边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便可以。青盏不想慕容焱因为此事而忧心,便尽量恢复正常的神色,道:“有什么事,这一步借这么久?”

    倒是无心知道答案,随口问问而已。

    对方竟然很给面子的如她所愿:“不告诉你!”

    接着,许久,他便真的没有说。很长的一段路走来,他一直找些其它的话题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让青盏觉得他们这借一步肯定不是一些简单的谈话。不过,他真的不想说,她便也不问了,反正不是十分好奇。

    这样一路走来,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慕容焱会带她去御花园观灯,可是走了好长一段路,始终见不到预料之中的灯火璀璨,才意识到可能不是。

    “你要带我去哪里?”青盏看着周边紧蹙的殿宇,奇怪地问道。

    慕容焱淡淡一笑,停下步子,轻轻道:“不是说了吗,去见母妃。”

    青盏微微仰头,便看见他们停下的位置是一座宫殿的门口,黑漆的匾额上几个烫金大字:懿和宫。

    青盏听说过,这就是容太妃住的地方,却不想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懿和宫的宫门敞开着,在这上元佳节,却依然冷冷清清的,像冷宫一样,青盏才真正意识到,那皇帝的昏庸无情,竟然如此对待先皇的妃子,他的长辈。她真的不敢想象,那如同冷宫一样的岱月宫,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宫内灯火黯淡,实在不像上元节。青盏与慕容焱一块儿过去,便只看见于正殿门口守候着的两个宫女。

    宫女见了他们,立刻屈身拜见。殿内走出一个年长的嬷嬷,看见他们,也屈身一揖,请他们进去。

    刚刚进门,便听见屏风里面传来一声清淡平和的声音:“惠嬷嬷,是不是焱儿来了。”

    “母后,是儿臣,儿臣带盏儿来见您了。”慕容焱抢先回答道。

    “?嬷嬷,让他们进来吧!”里面声音依然平平淡淡。

    青盏觉得有些奇怪,这对母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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