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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女子不为妃:轻展鸿图-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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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好将军。战场,本就是一个尸堆成山,血流成河的地方,若是只想着不去杀生,便会输的一败涂地。为了提高军士们的士气,做事就必须要稳妥、果断,不能手软。”

    青盏蓦然点头,虽然她一向认为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但是慕容焱的每一句话都很具有说服力,她承认自己是被说服了。但是,心头还有些疑问,于是,向他问道:“将军,若是青盏不求情的话,将军该当如何?”

    慕容焱微微一笑,眸中有着淡淡的神采:“你不会坐视不管的。”

    就这么笃定,她一定会阻拦?

    青盏心中有些不痛快,被人猜透的感觉不太好。她微微仰头,看着闪烁的星空,问道:“若是青盏真的没管呢?”

    慕容焱想了一阵子,才给出答案:“不知道,或许如果你不阻止,还有其他人阻止。若是真的没人阻止,我便会真的杀了他们也说不定。”看着青盏神色的变化,他轻轻拉住她的胳膊,“但是,你阻止了,我也留下了他们,方才你说的,都是假如,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再耗费心神去想了。”

    青盏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或许他说得都对。过去了的就是过去了,没有什么假如,就如莫离的死,假如他不是喝下那杯毒酒,而是直接告诉她真像,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他已经死了,无论怎样假如,都无济于事。

    许久,彻彻底底的想明白了,她微微偏转头看他,却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将军,那敌军要攻打郦城的事?”青盏轻轻开口,打破宁静。

    慕容焱摇摇头:“放心吧,现在他们攻打涪城失败,养精蓄锐需要一段时间,暂且不会轻举妄动的。”

    青盏不解地问道:“那你在忧虑什么?”

    慕容焱微微垂下眼睑,望着在秋风中晃动的枯草,低声道:“我担心我们出来这段时间,京城那边已经有异动了。”

    眸子划过一丝惊诧之色,青盏问道:“什么?你听到什么动静?”

    “没什么,我只是猜想,”慕容焱安抚地拍了怕她的肩膀,“虽然我这几年来悉心掩藏自己,可是老四推荐我来燕京便是对我已有所怀疑。现在,老九老七都不在京城,左相被罢免,你大哥被贬谪,沈将军祖孙也回了云中,他又支开了我,恐怕是要有所动作了。”

    青盏有些不解:“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推辞掉?”

    慕容焱笑了笑:“因为不能。”

    简单的回话,青盏也约略明白了他这个不能的含义。那四王爷慕容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皇上推荐他,并且皇上也十分乐意让他去,若是在这个时候拒绝的话,肯定会让皇上下不来台,被皇上所猜忌。

    这,根本就没有退路。

    要么就遵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而获罪。

    不管怎样,四王爷这步棋走得都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

    “那,怎么办?”青盏问道。

    慕容焱潇洒地挥了挥衣袖,望着天空如玉盘一般的圆月,笑道:“随便怎么样吧,既来之,则安之。”

    “那你以后要注意点儿,说不准这军营中就有四王爷的人。”青盏提醒道。

    “嗯,知道。”慕容焱轻轻道,“天色晚了,回去吧!”

    自那晚与慕容焱分开之后,几天里,青盏都对军营里的士兵格外的注意,尤其是那些在帐前伺候的。

    不是没有怀疑,就是每天守在大帐门口的那个瘦弱的士兵,每次青盏看他,他的眼神都躲躲闪闪,像是心里有鬼一样。

    在和慕容焱一起经过那里的时候,青盏曾用眼神示意他看,那个人很可疑。对方则是了然的一笑,他早就知道。

    早知道还让自己这么忙着留意,虽然青盏佩服他常的洞察能力,但是心里多少有点儿不舒服。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便有一士兵急匆匆的赶过来,跪在慕容焱的面前:“将军,不好了,张少将受伤了!”

    “怎么回事?”慕容焱厉声问道。

    那士兵慌慌张张地说:“张少将去新城探访敌情,被敌军察觉,中了一箭。”

    青盏一听中箭,忙问道:“伤势严不严重?”

    “属下不知,”那士兵道,“现在军医在为他医伤。”

    “过去看看吧。”青盏看向慕容焱。

    对方冷哼一声,径自走在前面,显然是有些恼怒。不管那张少将是出于何种心理出去,他都是违抗了军令。

    来到张勃的营帐前,老军医已经为他医治结束,在帐子门口正好与他们相遇。

    “他怎样了?”慕容焱沉声问答。

    那老军医看到将军脸色不善,知道这张少将的举动让将军生气了,但还是如实的交代他的伤势:“回将军,张少将的伤势不轻,差点危及性命,幸好送来及时,才不至于血流太多。”

    “这么说,命是保住了?”青盏从他这番话里得出重点。

    老军医点点头:“是,姑娘。”

    老军医告辞离开,青盏便与慕容焱一块儿进了帐子。张勃在帐内的床上躺着,已经醒了,听到动静,慢慢转过头来。

    看到慕容焱,他的脸上出现愧疚之色,挣扎着坐起身来,虚弱地说道:“属下违抗军令,还请将军处罚。”

    “知道就好!”慕容焱冷冷地看着他,“这件事情本将会给你记着,等你好了再说!”

    “谢将军。”张勃感激道。

    慕容焱又是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走到门口之际,稍稍偏转头,看了青盏一眼。

    青盏会意地点点头,没有随他一块儿离开。她担忧地看着张勃:“你该知道,违抗军令,就当军法处置。”

    张勃默然点头:“姑娘,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按照军法,违抗军令者,当死――!”

    张勃依然点头。

    青盏叹了一口气,问道:“张少将,你好不容易才保住的性命,就这样丢掉了,不觉得可惜么?”

    张勃摇摇头,面色凝重:“姑娘,你想错张勃了,张勃并非是贪生怕死。张勃以前在那索战军中,多有战功,却因为是延楚人而遭猜忌,始终得不到重用,张勃只是觉得,为那样的国家放弃性命,实在是太不值得了。现在幸而由姑娘相救,在将军营中任职,只是,几天下来,未能立下一件战功,觉得有愧于将军的知遇之恩。”

    青盏心中有些明了:“所以,就冒险前去刺探敌营情况?”

    张勃轻轻舒了口气,虚弱地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次伤势有多危险?差点儿就要了你的命!”

    因为伤势严重,张勃声音虚弱,可是语气却是分外坚定:“张勃并非不能死,也不怕死,只怕死的不值得。”

    青盏微微沉默,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不在乎生与死,只是在乎值得与不值得。而她,开始的时候竟真的认为他是贪生怕死之人,才那么焦急的喊饶命。看来,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他们喊饶命,应该不仅仅是要保住性命,更重要的,还是试探吧,试探这个将军是不是一个识大局者,值不值得他们为其效力。

    讲了些道理,青盏又安慰了他一番,末了,对他说道:“你只管放心养伤,我会在将军那里为你求情,让他从轻处置的。只是,以后做事万万不可如此鲁莽了。”

    张勃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谢谢姑娘好意,张勃记下了。还请姑娘转达将军,新城中正在整顿军队,耶律孟琦亲自督导,恐怕要有什么动作了,让将军小心提防。”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战竟捐躯】………

    青盏走出大帐,慕容焱果然在外面等候。青盏将张勃所说的话告诉他,对方则是郑重的点点头:“嗯,我记下了。”

    接下来的时日里,慕容焱便吩咐下去,严格练兵,甚至每天不辞辛苦的亲自督导。自从那次攻打涪城失败后,敌方军营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安静的叫人有些不安。

    慕容焱似乎警觉到什么,对于士兵的训练更严厉些。并且加强对周边事物的盘查。那投降的娄敬怀现在已经在军营中做起了谋士,因为久经沙场,见多识广,总是不断的给慕容焱出些主意。

    当然,慕容焱并不完全相信他,虽然他跪地以表忠诚,但是此人却不像张勃,程孝宽那么简单,总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慕容焱暗自揣度,他是诈降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于娄敬怀出的主意,慕容焱总是思量好久,尽可能的想象他这样说的用意,实在想不出的,便去找青盏商议。

    往往两个人最终商议的结果都是娄敬怀的主意对他们是有益,慕容焱才渐渐对那娄敬怀减少戒备。

    燕京那边平安无事,这是在意料之中的。涪城距新城比较近,虽然上次打了胜仗,但慕容焱仍不放心回去,青盏便和他一起留了下来。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地上的枯草被映的红红的一片。秋意越浓了些,连一贯怒放的*都枯萎了。

    青盏与慕容焱并肩站在校场上看将校们操练士兵,听着他们一声声的呐喊,心中竟然是无比的喜悦,澎湃。

    不知有多久了,她还满怀好奇心的听鸿图给她描述战场上的情形,从刚及下午,一直到暮色四合。一边听着,一边构思着战场的画面,练兵打仗,驰骋疆场,以及那如画的长河落日大漠孤烟。而今,亲眼看到了,竟然和她构思的一模一样,怎不叫人欣喜。

    青盏觉得,她虽然是一个女儿,外表平静,与世无争的模样,但是骨子里却有着活跃张扬的个性。她不喜欢那些平平淡淡的日子,反而更向往江湖战场上轰轰烈烈的生活。

    她觉得,离开长安的这些日子,虽然生活不再安逸,受了不少苦,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过得更快乐。

    敌人就是敌人,自己人就是自己人,恩恩怨怨都十分分明,没有那种猜心的游戏,不用每时每刻都带着面具,明明讨厌的紧,却还要笑脸相迎。在这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从来不用顾虑什么。

    青盏在尔虞我诈的大家庭里生活多年,最是渴望的,不是名利,不是地位,而是这样简单又真实的生活。就像现在她每天经过哪里时所看到的士兵们,他们向她打招呼,对她笑,那都是自真心的。

    “在这站了一下午,若是累了,就先回去。”青盏下意识地转回头,便看到慕容焱正微微偏头看着自己,夕阳的余光打在他的脸上,一边橙红,一边阴暗。但那神情所表达出来的关心,却是真心实意。

    慕容焱自小在宫里长大,所经历的尔虞我诈,互相陷害要比青盏多的多。在他的眼里,每个人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怀有目的的,说一句话,转好几个弯,试探几次都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不否认,为了生存,为了心中大计,他也渐渐成了这样一个人。但是,他遇上了青盏,那是一个活的多么真实的女子,她高兴就笑,不笑,便是不高兴。别人挤破脑袋所要得到的,在她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她总是那样从容,淡泊,她说了不要,便是真的不要,即使再在乎也能割舍,从来不是什么欲拒还迎。不争名,不逐利,不求回报,只求一颗真心。即便被欺骗,也不怨恨,微微一笑,潇洒离开。

    这样的青盏,怎能不让人动心呢。或许,早就动心了吧,要不,对于一个完全没有感觉的人,演戏怎么会演的这么真?可是,直到她离开,他才真正现自己的心意。既然她现在想要的是一片真心,他便给她一片真心,只是因为,他不知道没有她的日子究竟是怎样的。就算得到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拥有妃嫔无数,可是,到时候会不会有个真心相对的人?

    有人对他说过,青盏哪都很美,但是最美的,还是那一双眼睛。但是,他觉得,她很美的不是眼睛,而是眼神。是那内心深处的一切,包括她的倔强、从容、淡泊、善良、聪颖、无求……所表达在眼睛里的神彩,那是无可替代的,与容貌无关。他想,就算青盏的长相很平凡,那双眼睛里的光彩也能遮掩住一切的不完美。

    也确实是累了,青盏的体质终究比不上慕容焱这个常年习武之人,于是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你也不要太晚。”

    慕容焱默然点头,目送她离开,直到那个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他的眼前,再也寻不见。

    深秋的天气特别冷,战地的生活也不如在长安成亲王府中悠闲。可是,他现在突然现自己不那么讨厌这里了,虽然来的时候有些不太情愿。看着那些坚持操练的士兵,夕阳之中,他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也感觉到他们的坚持。他知道,这份坚持只源于他每天的鼓励。

    他说,他相信他们,只因为这份信任,他们便真的尽力练习,对他死心塌地。多美好的画面啊,他渐渐觉得付出真心所收获的要比那费尽心机所得到的多得多。

    在这里,真的很好。他觉得自己都变得真实了好多。

    青盏一路步调轻盈,走出校场区域。虽然站了一下午,比较累,但是心中却是无比愉悦。

    四围没有雕梁画栋的建筑,没有流水悠悠的亭台,以及精致的草木山石,只有露天地方满地的枯草,紧紧相连的一个个的帐篷,以及遥远之处低矮的房屋,颓圮的篱墙。但是,这里的生活很真实,不像那深墙院中的心思重重,所以她喜欢。

    刚走到营帐附近,惊蛰不知从哪里走出来,道:“小姐,蓝儿和雨水来了,方才小姐不在,惊蛰便把他们安排在了偏帐。”

    青盏淡淡一笑:“好,带我过去吧。”

    还没走出几步,便看到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赶过来,青盏暗觉事情不好,拦下了那士兵,向他问道:“生了什么事?”

    那士兵慌忙道:“姑娘,大事不好了,峄城有人来报,敌军带兵攻打峄城,萧制使不幸战亡,于参将正带兵奋死抵抗,并派人前来请求支援。”

    “这么快!”青盏略一思考,道:“将军在校场,快随我来!”

    说着,带那士兵沿来路折回,只是没有过来时那么悠闲,眼下的情况让她必须脚步匆匆。

    惊蛰站在原处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青盏前去。

    来到校场,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给慕容焱,慕容焱轻轻叹了口气:“将所有矛头都指向郦城,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是峄城!”

    那士兵接着说道:“敌兵人多势众,于参将恐怕支持不了多久,还请将军快些派兵支援吧,要不峄城恐怕就要被攻陷了。”

    慕容焱点点头,道:“你先去回复来使,就说援兵马上就到!”

    这时,那练兵的将校们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停止操练,纷纷等待慕容焱说话。

    慕容焱向前走几步,望着那黑压压一片,已看不清长相的士兵,大声说道:“练兵多日,用兵一时。各位兵士,本将知道你们训练辛苦了,现在峄城有围,需要大家,大家可否愿意前去?”

    那些士兵纷纷举起手里的兵器,高声呼喊愿意。

    在校场练兵的十几个将校,更是迫不及待的来到慕容焱面前,纷纷表示愿意带兵支援。尤其是前不久的降将程孝宽和张勃,甚至跪下请求让他们前去。

    慕容焱只同意让程孝宽去,并让他带兵五千。张勃因为前段时间的箭伤还没好,而没被允许。另外,慕容焱又另外派了两个将校,也分别是带兵五千,让他们三人兵分三路截击敌军,然后再与于参将会合。

    三个人领命而去,那张勃有些不服气,还向慕容焱自荐。看到慕容焱脸色不太好,没有理会他,径自向校场外面走去,青盏忙对那张少将使了一下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便去追慕容焱了。

    可是,就这样就被拒绝了,那张勃不甘心,又有些懊悔,暗怪自己前几天太鲁莽,要不,这次就有机会上战场了。

    惊蛰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便也离开。

    青盏与慕容焱一起走到一棵*了叶子的老树下,坐下来,惊蛰看了看,觉得自己不适合过去,便走开了。

    看着慕容焱有些苦恼的样子,青盏低声问道:“你在担忧什么?这次是不是……不太好?”

    慕容焱慢慢点点头:“峄城周边地势平坦,城中又无什么防备工具,实是易攻难守,就算战场上能打几次胜仗,也不一定能守得住,更何况那耶律孟琦亲自前来督战,便是准备的相当充分。”说到此处,他又微微蹙眉,“我怎么没想到啊,他要攻打的竟然是峄城,让我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青盏轻轻抚上他的肩膀:“你不要太担心,或许事情没有那么坏,天太寒了,还是赶快回营吧。”

    慕容焱不说话,任由她扶起,搀扶着向营帐走去。

    这个夜晚,便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微弱的烛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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