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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女子不为妃:轻展鸿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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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应该是下午了吧,虽然下雪的天气不太容易辨别时间,但就她敏锐的感官,再加上这一天她并没有睡觉,对于时间大约的推测,也应该是了。到了客栈的地方,大哥应该会同意住一晚的,因为冬天天黑的早,剩下的时间也赶不了多少路了,就算能赶路也不一定适时的遇到住的地方。以她对大哥的了解,他应该会的。这些天来,她每天最大的心愿便是盼望天黑,那样,便可以不用再赶路,她可以下车去活动活动筋骨。在家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明白,长时间的坐马车,其实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
有时候想到在外面赶车的车夫,北风吹拂着,雪花飘落着,他们是怎样过得,就算是前面有一个突出的棚子,可是三面透风根本阻挡不了多少寒气。
“小姐,喝点水吧。”蓝儿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白瓷杯。
青盏回头,放下车帘,将外面的寒气阻隔于帘外,这才感觉到双手已经冻得通红,麻麻木木的,似乎没有了感觉。她微微笑着看着蓝儿,轻轻接下了小白瓷杯子,冰凉的指尖触及到蓝儿的手指,让她止不住地轻轻一抖,担忧道:“小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因为穿的太少了?”
青盏将杯子紧紧捧在手心,感受着自里面散出的微热的气息,在这个时候,还能把水保持到这个温度,已经很不易了。青盏看着檀木小桌上那个通体漆黑的茶壶,那是爷爷过去时曾用的,在她离开时送给了她。青盏本来是不愿意收的,但是爷爷一再坚持,便只好收着。那么近的亲情,根本没必要那么客气。那个黑色茶壶,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青盏看着它在晃荡的烛光下微微散着光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看似普通的茶壶,竟然会有保温的效果。
青盏紧紧地捧着那个白瓷杯,尽可能地在上面多汲取一点儿热量,来让自己暖和一点儿。车内的光线不太好,所以即便是在白天,还是要燃着蜡烛的。其实,现在,就是外面,也不见得有多亮,满天的乌云掩住了以往的亮色。对于蓝儿的问话,她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那样恬淡的笑容,晕染在摇曳不定的烛光里,将她从从容容的气质映衬地恰到好处。
蓝儿从旁边的衣箱里拿出一件貂皮披风,然后微微屈身,为青盏披在身上,说道:“小姐穿上这个,就会感觉暖和一些了。
青盏点点头,然后将手里的杯子放在躺?旁边的檀木桌上。方才接下那个杯子,也并不是要喝水,只是取暖罢了,现在杯里的水凉了,便依旧满满地放回去。带着淡淡地笑容,看着大半杯的水随着马车的晃动也荡来荡去,烛光落在水杯里,橙黄色的光芒不停地颤动。
青盏的目光四处游移着,十几个无聊的日子让她尽可能地去找些好玩的东西来打时间,但是能玩的几乎被她玩遍了,蓝儿脑子里的那几个故事,也都被她翻了出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玩的了。还好很快就要到京城了,青盏淡淡地笑着,游移的目光落在檀木桌上的那册竹简上,幸好还有这卷书在,要不,这样的十几个日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轻轻拿起那册竹简,翻到自己所看到的地方,然后垂眸看起来。
烛芯燃长了,长长的烛焰开始无规律地跳动起来,带着微小的青烟。本来一盏蜡烛的烛光就不十分明亮,现在这样,竹简上的文字就更看不清晰。不由自主地,青盏地眉头很浅地蹙了一下。
突然感觉到一个阴影,青盏抬头,看见蓝儿拿了把剪刀向烛焰靠近。她微微一笑,格外关注地看着那个方向,不是非看书不可,只要能不太煎熬地熬过这段时间便好。现在看不得书了,看蓝儿剪烛焰地过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她看着蓝儿拿着剪刀对着烛芯比划,似乎在考虑在哪里剪更合适,然后这个着了青衣的小女子,很果断地将过长的烛芯剪断,然后用食指将那余在剪刀上的烛芯小心地拂下。
“小姐,可以看书了。”蓝儿笑着说道。
青盏点点头,但是此时却对那高高插在雕花烛台上的红烛来了兴趣,她将竹简放在躺?上,偏头托着脸颊去看那殷红的珠泪盈盈滑下,在烛台上颤动,然后慢慢凝固,再有红泪滑下,凝固。青盏看得格外认真,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些若有所思的神色,她觉得此刻的红烛落泪的情景分外的生动,却不想认真的自己更是生动的让人动容。
“我问红泪因何落,青衣小女伤吾芯。”凝视了许久,青盏微微抬头,笑着念出两句诗来。
“小姐!”蓝儿嘟着嘴嗔怪道,“您就不要打趣蓝儿了!”
这样的两句诗,分明就是刚刚的情形,蓝儿虽然认不得多少字,但也猜到小姐是拿她开玩笑。心下也明白,这两句诗是小姐自己作的。
青盏淡淡一笑,自己听出蓝儿略带撒娇的语气。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小丫头,虽然平时的生活青盏是让她打理照顾的,但是,对于她,她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低人一等的下人,反却是多了些纵容,以至于她这么和自己说话。
马车突然就停了下来。蓝儿脸上绽露出璀璨的笑容:“小姐,是不是到了?”显然,她也坐够了马车。
青盏轻轻撩开车窗的帘子,但见雪花依然纷纷扬扬地飘落着,甚至比开始时更浓密了些。有些风,斜斜地吹过,还未落地的雪花便趁虚而入地飘入车厢。青盏微微笑着,不去阻止,甚至有些纵容般的,将帘子撩开的更大了些,让那些冬日的精灵落入属于自己的空间。她看见,离马车停下的位置大约十几米的距离,有一个敞开着的黑漆大门,上方黑色的匾额上四个烫金的大字――福满客栈。
………【第六十五章 北国有佳人(一)】………
下了车,众人来到福满客栈的门口。那身着深衣带着狐皮帽的掌柜的看出了此来的的客人非富即贵,便忙自己出来招呼。
淳熙等人随掌柜的进去,便从客栈里出来一个年青的伙计,非常热情地带着小多他们去把马车放下。
“还有没有上房?”淳熙向那中年的掌柜的问道。虽然他为官不见得能拿多少的俸禄,但是苏家从来不缺银子,自然不必在这方面节省。
掌柜的笑着说有,然后带他们走进院子里。这是一个很大的天井院,四面皆是客房,三层的楼房,放眼看去门窗密密麻麻,房间多的数也数不清。每一间房的门口都挂有两个红灯笼,上面黑色的字迹看不太清晰,但是青盏猜测那是“福”字。不是没有根据,他们一路走来,就在途中住过的客栈而言,大多数客栈都喜欢挂“福”字灯笼。而且,不论何时何地,灯笼上写福字的为多。她只记得在六姐出嫁的时候家里挂的灯笼上写了“?”字,爷爷寿辰的时候写了“寿”字,其余时候便均是“福”了。灯笼的下端缀着金黄色的流苏,密封的四合院进不了多少风,所以那金黄的流苏只是轻微地颤动着。
雪花依旧在密密地飘落着,一片一片地缱落在地,出细微的??声。天井院中的地面上,有些深浅不一的脚印,歪歪扭扭,通向各处的都有,有新踩出的,但也有被踩了多时的,在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微微的脚印的凹痕。青盏看见,在北边回廊的阶下,有几个光秃秃的细枝,枝梢灵秀的延伸着,被积雪覆盖了,但依然可以看出长势格外的好看,青盏不知道那是修剪出的,还是自然的生长,亦或是像苏府里那样,让园丁巧妙的攀扶,然后按照主人的意愿生长,她也辨不出那是什么树,隐约的猜测,仿佛是梅。
此时他们走的是回廊,青盏非常渴望能去雪地上走一走,听一下那积雪被踩出的嘎吱声。但是此刻,她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衣装,曳低的长裙,实在不合适在雪地上行走,更何况以一个大家闺秀的身份这样走下去,犹实也显得有些怪异,于是只得作罢。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惦记。
他们走的是西边的回廊。在天井东面与北面交接的地方,那个小小的拐角处,青盏看见那里与他们所进来的西面与南面交接的地方一样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并且被修成了圆拱洞门,他们所进来的那个洞门是与客栈外厅相接的,只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洞门内会是什么样的景象,亦或是别有洞天?青盏觉得自己有一点好奇,并且这种好奇随着每一个脚步而抽芽开花般的生长,竟然有种想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客官,这边走。”掌柜地指了指前面的木质楼梯,然后便径自在前面带路。他的话不多,不如别处的掌柜的那般热情,但也不是那种刻意薄待的样子。他看上去温文儒雅,长长的胡须与年龄结合的恰到好处。虽然亲自带他们去房间,但却并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在分外需要的时候,说上几句,亦或是淳熙问一句,他答一句。青盏听得不是太认真,她还在惦记着那个圆弧洞门,但也隐约知道了此人姓邢,建康人士,幼年随父亲来了京城,便一直定居在这里。
建康离杭州不算太远,青盏已经故去的祖母,便是建康人。不过,那个地方,青盏从来没有去过就是了。
这样想象间,便已经到了三楼的房间。邢掌柜见他们对房间满意,便告辞下楼了。行动举止之间,无不彬彬有礼,直让青盏怀疑他是不是一直中不了进士的书生,不得已才开了这家客栈的。
他们的房间是北面的,房门面南。青盏走到窗前,迫不及待地打开窗子。在这儿的窗子处,青盏毫不怀疑她能看到那让她好奇地圆弧洞门内的景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青盏看到密密飞舞的雪花的虚掩下,一泓曲折蜿蜒不知源头和尽头的小河轻轻滑过遍植树木的院落,那院落大的看不到边际,遥远之处隐约有阁楼的檐角,弯曲飞勾,在白雪的覆盖之下显得灵巧而秀雅。若不是这窗外的大片景物与客栈的连接处连一扇木门都没有的话,青盏简直不敢相信这竟是客栈的后院。同时,她又怀疑起自己对掌柜的身份的猜测。在这样的地方,有这大片的土地,这个掌柜的显然不是一般的生意人。
但是,这些都与她无关,只是一个微小的根本就不用刻意去想的小片段。她感兴趣的是这后院的恬静宽阔,大片的植物,少有人际,很适合……
她轻轻迈步走到桌前,上面放着她的包袱,包袱里面有一个红木长条的盒子,青盏将它抽出来,轻轻地打开,便看见那把雕花精致的长剑了,尾端系着鲜红的缨络――那是五姐送给她的剑。
细细想来,她离开家才仅仅十几天而已,但是却像是离开很久似的。她觉得,自己好久没看到爷爷,二婶,还有五姐了,久得她很仔细地去想他们的容貌,却始终勾勒不清晰。模糊的让她有些害怕,生怕有一天,再见到的时候却是陌生的不敢相认。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青盏慌张地将盒子扣上,藏在客栈床上那湖绿色缎面的被子之下,然后故作平静地问道:“是谁?”
“小姐,是我,蓝儿。”门外传来清脆的回答。
“哦,蓝儿啊,什么事?”听到是蓝儿,青盏稍稍放下心,轻轻问道。
门外的声音似乎踟蹰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青盏猜到蓝儿是因为她没有让她进门而有些奇怪。最终没有等到青盏说让她进去,蓝儿方才脆生脆气地说道:“小姐,午餐您是下来吃,还是给您送到房间里?”
刚想说下去,青盏脑中念头突然一闪,朗声道:“送到房间来吧!”
十几天来,都没有这样的情况,每餐吃饭大家都是一起,这次的例外青盏猜想是大哥念及天气寒冷的原因吧。不过,青盏倒不是怕冷,而是心中正别有所思。待到蓝儿答应一声离开后,她便迅地将桌上的包袱打开,在里面拿出一套白色的男装,在身上比划了比划。这是准备随大哥进京的时候爷爷特意吩咐府里的裁缝定做的,一共做了五套,说是着男装在外面方便一些。在这十几天的行程中,青盏也曾经穿过几次,并且送给了八姐两套。
青盏看过之后便将那套男装和剑一起放在被子底下,然后将包袱包好放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如她所料,蓝儿很快就过来了,站在门口用清脆地声音道:“小姐,蓝儿把饭菜端过来了。”
青盏淡淡一笑,说道:“进来!”
蓝儿推开房门,便看到青盏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桌子上燃着一只红烛,烛光闪耀中,青盏很慵懒的样子,左胳膊支在桌之上,右手拿着一只蝴蝶银簪,饶有兴趣地挑着烛芯。
蓝儿慢慢走到桌子边,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低声说声“小姐慢用”,便又细步盈盈地退出去,将门轻轻掩好。
青盏放下银簪不再装模作样,蓝儿已经走了。食物的香气又唤起了她的饥饿,拿起竹筷细细品尝盘中的美味,一边暗叹这北国的食物虽然和南方在味道上有很多的差异,但是却是分外的好吃,可谓是色香味俱全。若是打个比喻的话,青盏便觉得这像两个完全不同的美女,一个英姿飒爽,一个娇羞无力,各有各的姿态,无法分出胜负。
吃过饭菜后,青盏唇角微扬,满足地微微笑着,从被子下面拿出那件白色的男装,站在菱花铜镜前仔细地穿好,改梳男子的式,找不到合适的簪子,便插了她刚才挑灯芯的那只蝴蝶银簪,然后拿上了那把雕花精致的红缨络的长剑,悄悄开门出去。
………【第六十六章 北国有佳人(二)】………
外面还在下雪,但似乎没有那么稠密了,稀疏了许多,竟然也不再那么频繁的阻挡视线。有些风,雪花被斜斜地吹落过来,在她的衣服上、间盘桓,久久地不曾融化。青盏在回廊里轻轻驻足,她穿的单薄,感觉到一些寒意,握着剑的手已冻得冰凉。她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回房再披一件披风。
突然从客栈的入口处走进来一个人,闯入了青盏的视线。那人披着黑色的披风,戴着斗笠,长长的胡须随风微拂,走路的时候微低着头以至于青盏看不出他的长相。他的手里提着一把九环钢刀,没有刀鞘的,明晃晃的刀光映着飘落地雪花,白花花地一片,冰冷的更是让人止不住地颤抖。
青盏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虽然她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但是那顶斗笠,那把大刀,以及长长的胡须,身形的轮廓,都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青盏微微垂眸,仔细去想,却现是和他们在启程的第一天在“迎客来”客栈见到的,被她认为是江湖人士的人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可是,是不是一个人呢?青盏不太敢确定,因为那人是在离杭州城不远的地方看到的,他们来京城,却不确定那人一定会来京城,再加上身形相似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青盏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想象间,却见那人已经走在了雪地上,和旁人不同,他不走回廊,偏偏走了雪地。青盏看到,在那人的身后,留下一连串深深的整齐的脚印,不似开始时那些脚印的杂乱,也便依稀猜测此人功夫肯定不差。
雪花依然簇簇地落下,冰凉冰凉的花雨随着风吹斜斜地飘落,与其一起斜斜地荡动的,还有客房门口那大红灯笼下面缀的金黄的流苏。青盏用手去接雪片,然后看着它在指尖凝结成微小的水珠,脸上的笑容恬静而从容。灯笼上的字她早就看过了,出乎意料的没有是“福”字,反却是一个个老写的“静”字让她很是奇怪――这儿是客栈,又不是书院,何需安静?
难道那邢掌柜的真的曾经是一个书生,她再一次印证自己之前的猜想。否定了,再确定。
那戴着斗笠手执九环钢刀的人没有进任何一间客房,反却是穿过天井院中那东、北面交接的让她十分好奇的圆弧洞门,让青盏觉得更加诡异。更何况,别人都是由掌柜的领进来的,他却是自己走进来,让青盏对那院里的一切也更加好奇。
青盏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匆匆忙忙走到回廊的角落里下楼去了,那膨胀的好奇心要比寒冷的蔓延来的迅的多,所以她也顾不得寒冷而下楼了。
楼下楼上皆无人,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是很少有人如她一样这么闲情雅致地赏雪,还对一个看上去荒无人烟的院子感兴趣。但是这样正好,更适合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近那院子,虽然这也根本不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虽然下来的迅,可是待到青盏从那圆弧洞门处穿入,走进那院子的时候,却已经不见那人的身影。心下有些好奇地思虑着那人究竟去了哪里,还一边担忧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剑拿在手的姿势也带着警惕,她左手攥着剑鞘,右手紧握剑柄,随时作出拔剑的准备。煞是这样,却依然还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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