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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大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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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聪明的往后可以单独增加课程,上大课时尽量不要落下一个,否则落下的不是一个孩子跟全班聪明学生的比例数据,很可能是影响孩子的一生。
四岁以下的则被露儿、雨儿带着做游戏,孩子们拿着两头磨钝了的木头棍,画圆,画方,画一个道,画两个道。
里面没有阿莠,阿莠跟着大孩子一起学习,她才不跟小孩子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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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坤站在院外面,看着一大群孩子努力地让自己的节奏相同,然后背着他从未听过的句子。
徐宝就在一群孩子的前面站着,不时地对这个孩子点点头,再送给另一个孩子赞赏的眼神。
刘坤看着徐宝,听着孩子们在那背诵,有些不知所措,等了一会儿,见孩子们又重新背,他等不住了,向着徐宝喊道:“徐宝,你过来。”
“你闭嘴。”眯着眼睛听孩子们背诵的王管家瞪过来,另一边的护院冷着脸站到刘坤面前,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孩子们一个个回身、扭头。
徐宝拿着一张纸走过来,交给王管事:“王管事先教他们第二段。”
他说的一段是十六个三个字,下一个十六个三个字是第二段。
王管事接过,向护院使个眼色,护院紧紧地盯住刘坤。
徐宝没说话,指指远处,推开院门出来往那走。
走出去五十多米远,许宝站住,对刘坤说道:“以后记得,我教孩子的时候,不准打扰我,你也是读书人,应该懂得。”
刘坤这个气呀,自己还没发威呢,先被人家给教训一下,更主要的是,自己还说不出什么来。
他当然知道别人教学生时候是不能打扰的,别说是徐宝,谁上课自己大声喊都会被训。
刘坤点下头,然后发现自己的气势没了。
他等了等,深吸两口气,觉得气势回来了,板着脸对徐宝说道:“徐宝,本巡检要征上岗村的牲畜用。”
“猪也要啊?”徐宝问。
“猪不要。”刘坤告诉徐宝。
“哦,不要就好,那你继续说。”徐宝表示知道了。
刘坤发现气势又没了。
跟他来的三个人则忍俊不禁,发现今天实在是太好玩了,看样子刘巡检也就能欺负个老头,遇到徐宝就蔫了吧。
刘坤恨不能咬徐宝一口,真气人,你难道不清楚我的意思?提什么猪呢?
他再次深吸两口气,道:“上岗村,除猪之外牲畜,本巡检一律征召,用以耗劳力之事,并草料应由……”
“前两天村里买了四头小牛犊,这么高,不行吧?”徐宝又插一句嘴,把手昂在胸口下面的地方比量。
然后见刘坤瞪过来,徐宝又笃定地点下头:“真的,一公三母,没阉割,长大了能下小牛犊,就是这个冬天难熬,小呀,受不得……”
“徐宝,你别与我说那些没用的,今天不管如何,你村里的牲畜我征定了,你那个车,两头骡子、一匹马,今日我全要带走。”
刘坤决定不听对方说什么了,直接道明自己的意思。
徐宝看看自己的车,摇头,诚恳地说道:“不行,车和牲畜不是上岗村的,是京城童蒙书院的,你不巡检京城吧?”
“京城书院?明明是你的……”
“我送给书院了,我是书院的山长。”
“你是山长?你入册了吗?”
“你负责管京城书院山长入册?”
“我今天就征了。”
“想想你哥刘乾。”
“你吓唬我?”
“先不说这个,来来来,跟我到河边,我找你帮个忙。”徐宝指指河的地方,走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天花来。”刘坤跟上,三个差役又互相看看,有意思了啊。
五个人走到河边,能看到三个村的人在那干活,刘坤纳闷:“他们做什么?”
“服徭役,上岗村、下岗村、岗东村,三个村在洧水河这段干活,前两天把决口的地方修了,现在清淤,疏通河道。”
徐宝比画这介绍。
“服徭役服到自己家门口了?”刘坤看出来里面有问题,他刚想顺着话说下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过来不是跟县里对着干的,是收拾他徐宝,差点上当。
“你找我说什么事?”刘坤不接着刚才的话说了。
“哎~!”徐宝叹口气,说道:“不瞒子厚兄,我呢,想在沩水沟养鱼,已经筹一部分钱了,买鱼网的钱,可是县里来人,非不许我养鱼,要让我用虾笼养虾,你不知道啊,养虾费劲,死得还多,尤其是天冷之后。”
说到这里,徐宝停顿下,比画个虾笼的样子。
见刘坤看着自己没反应,接着说:“子厚兄,你看,你也是有权的,我不是让你和县里对着干,是想请你帮我与县里说说,让我养鱼吧,我这就要下网了。好不?我请你喝酒,用红烧大肠下酒,我做这个菜是一绝。”
第八十三章 到哪去吃饭()
洧水折折东南流,河岸枝黄柳,更许秋蝉鸣悲声,风轻语,问何求。
秋天雨后的洧水沟景色是不错的,若无人清理河道,水面可以倒映出静静的天和天上的流云。
偶尔有几只生命力顽强没死的蝉,会挣扎着发出一两声。
徐宝不喜欢开封的蝉,他来时便是秋天,很静,不像夏天,夏天的时候他曾到过开封,处处是蝉声,吵着闹心,后来听习惯了会自动当成背景音乐。
他最害怕的就是有蝉突然从树上掉下来,又正好掉在脖子上,那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此刻听到树上居然还有活着的蝉叫声,他抬头看看,向旁边挪了挪,眼睛盯着水面,思绪飘飞……
刘坤比徐宝好不到哪里去,他同样发呆,他不是因为蝉是死是活的问题,他是感到别扭。
他认为自己过来已经摆明了车马,以实际行动告诉徐宝,要战斗。
战斗要有战斗的样子,你徐宝一口一个‘子厚兄’叫着,你是真傻,还是装不懂?让我帮你说情?哈哈,我若真开口,也是让你养虾,我岂能顺了你的意,我……
不对,不是这样的,或许是他徐宝其实是想养虾,怕我阻挠,才跟我说他想养鱼,我一反对他养鱼,他正好养虾。
不,可能不是,他或许是真的想养鱼,故意给我下套,让我想着他想养虾。
还有一个是,他是想养虾,能猜出的我反应……又是打算养鱼……养虾……养鱼……
于是河边处,徐宝回忆着夏季开封的蝉鸣,还有油炸知了;刘坤纠结于徐宝最终打算养什么。
二人不言语,三个差役看热闹,也不说话。
倒是清理淤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洧水沟是名‘水沟’,它不是一个小水沟,是大河,上面能过船的,只不过村里这部分是个小支流,同样能走船,然后绕一个大的弧度,拐来拐去的,就和大的水沟连起来了。
徐宝那时没有,那时很多河道都没了,有的是自然因素,有的是人为的。
当然,那时即使清理河道也不费劲,钱够了很快能清理好,各种机械齐上阵。
如今不成,没有挖沙子的车,也没有吸淤泥的泵,只能是纯人力。
河中是船,从船上把石头钩子绑住了扔下去,船使劲划,沟起河底的淤泥顺着水冲走,冲到有河湾的地方。
河湾地方的淤泥堆积,再有人乘小船,或于岸上用长把的勺子舀。
没钱的地方用竹、木的勺子,人需要对抗两种力,一个是捞淤泥的力,一个是往下压勺子的力。
有钱的用铁勺子,一勺子一勺子舀上来,倒到土篮中,搭着跳板,由人用扁担挑上去。
一般情况下清淤的人愿意把淤泥挑到岸上,他们可以用淤泥肥田。
不过许多时候如果不截流,不让水改道,是没办法挑的。
洧水沟的上岗村段干活的人选择尽量捞出来,河中间的船搅和,淤泥能冲到哪就是哪,离岸近的浅水区,是人拴着绳子,光着身子跳下去。
他们直接用勺子舀。
岸边水深处,他们把绑绳子的竹筐里放进去石头压着,上游搅和,水带着淤泥冲下来,进到竹筐里,水从缝隙流出去,淤泥堆在筐中,拉绳子,一筐泥出来,水还哗啦哗啦往下漏。
那筐不大,但往上一提便知,带着泥水有二三百斤。
很多人一起使劲,喊号子。
这些淤泥挖出来,到时候还要分配,有泥鳅了、河螺等东西也选拣出来,当成菜。
按照某一种眼光来看,劳动人民清理河道是美丽的风景,可三个沉默着看热闹的差役却未感到美。
他们能想到在水里泡着是何等滋味,那河里有泥鳅,更有蚂蝗,干活的时候感觉不到,上了岸才会发现,然后就用巴掌和鞋底子使劲抽,一直抽到蚂蝗自己退出来。
“子厚兄,成不?”徐宝回过神,问依旧发呆的刘坤。
刘坤不满地看徐宝一眼,意思是说,咱俩没那么亲近,谁跟你是兄?我亲兄被你给害得丢了官,不然今秋流官考核,我大哥就能安排个好地方了。
“本巡检自会斟酌。”刘坤努力地拉开相互的关系。
“那可太好了,子厚兄,今日不忙离开,晌午我做泥鳅炖豆腐,爆炒河螺,咱五个人好好喝两盅,我花大价钱买了不少烧酒。”徐宝立即高兴地邀请。
刘坤心说我根本没打算走,我不折腾废了你,我去哪?至于说巡检秋粮遭灾的事情,看县里的样子,不需要我,到时我按着县里的向上一报便可,还不得罪县里的人。
随后他又纠结,与不与徐宝喝酒呢?不跟着吃,自己在人家村里很可能要挨饿,吃呢,吃着人家的酒菜,算计人家,传扬出去谁还敢跟自己喝酒?
他咬了咬牙,说道:“巡检事忙,无暇分心他顾,你自去吃你的。”
“那好吧,我走了,记得帮我说一声,还有那车子厚兄可别给我要走,我还留着载娃娃呢。”
徐宝立即顺着话说起来,没再进行第二次邀请,然后溜达着走了,他得回去带孩子。
刘坤回头看看三个跟来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过了会儿,反应过来,自己是官啊,现在还有官样吗?
“好你个徐宝,你把我给领河边来,你走了,我找谁去?”刘坤气呀,他还要顺着路回去。
更主要的是,他得想办法解决午饭的问题,思忖一番,他决定去找另外两个村的徭役,从他们手里要点吃的,给钱也行,当是过来体会吃苦了。
他与三人说:“回京后再吃好的,如今只能尝尝寻常人吃的东西了。”
三人点头,还是不出声,他们没指望回京吃什么好的,一旦回到开封,你当官的还会记住我们?还寻常人吃的东西,我们哪个不是寻常人,不饿死就是好的。
刘坤便带着三人来到清理淤泥的一群人附近,等,等他们到了中午吃饭时,自己再开口。
等啊等,太阳正中。
河上的船靠岸,岸边的人收拾工具,有人喊嗓子‘吃饭喽~~’一大群人往村子里走。
四个外来的跟随,一直走到上岗村提供饭食的地方。
“谁下河了?过来多打一份韭菜炒鸡蛋,二两烧酒,身上有在河里刮伤的到那边用热水和胰子洗干净。”有上岗村的人吆喝。
那些之前到河里的人站出来,没下去的不敢冒充,虽说他们也谗那一个菜和二两酒。
下河的人几乎人人带伤,有被蚂蝗叮的,有脚划在河螺上的,还有淤泥中的烂树枝刮的,伤口都泛白。
他们过去用热水先冲冲,再往上面打胰子,仔细清理,有翻起来的皮就用指甲掐住往下撕。
他们同样害怕生病,去远处干活最担心的便是受伤,疏浚河道的官员是有功劳的,史书上或许还会记一笔,但每一次疏浚河道,都有人死在河里,或过后生病死掉,他们无人给记一下。
甚至有以前好几天在河里疏浚的人,出来时看上去没什么,回家不过长时间,人就瘫了。
一个是不轮换,另一个是没人给他们吃增火力的菜和烧酒。
徐宝却不能不管,真要有人因为水里阴寒而病倒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所以他要把后勤顶上。
今天的菜就变了,不是炖菜,是大葱炒肉,猪油黄米饭,腐乳、臭豆腐依旧是谁想吃谁就夹。
下水的人先打饭,他们去洗的时候众人也等他们,他们吃上,又有人喊:“下午谁下河?多一份老醋姜丝和一碗黄酒。”
有人站过来,他们是准备下午泡水里了,干什么活就吃什么饭,之前那群人早上就多了一碗黄酒和两头甜蒜。
其他人没意见,他们身子骨弱,不敢下去,反正没人逼着,少吃点就少吃点吧。
然后一群娃娃在附近不远的地方排队。
饿了的刘坤四人走过去看。
徐宝和雨儿、露儿给打饭,一份葱油鸡片,一份冬瓜肘子汤,一份肉沫黄豆芽,主食是鸡蛋饼。
四个人看着那叫一个谗呀,其实看哪边都谗,全是好东西,疯了,不是三个村的人疯了,就是自己疯了,如今赴徭役的人已经变成这般伙食了?
而后他们又听见徐宝每次给宝宝打饭时说的话。
“村里没钱,可苦了你们,记得一定要好好念书,然后赚钱吃更好的,现在将就将就吧,不饿死,就是福啊,莫怨别人,要怪就怪我没本事。”
声音听着让人好心酸,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之情。
“徐宝哥哥你别急,我会好好读书的。”懂事的阿莠安慰起徐宝,随即向露儿嘟嘴:“我不要肘子肉,我要冬瓜,再给我撒点香菜沫。”
露儿高兴地按她的吩咐去做,她高兴是因为自己家的小祖宗居然认识不少吃食了,肘子能分出来,还有冬瓜也知道。
观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一个差役壮着胆子问刘坤:“刘巡检,咱……咱们怎么办?”
刘坤哪晓得怎么办,他对问话的人吩咐:“你去问问,哪个是下岗村和岗东村的,和他们说,我们替他们交伙食粮,用钱抵。”
差役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来,人显得十分沮丧,与刘坤说:“问了,他们不拿伙食粮过来,所有吃食全由上岗村出,巡检,上岗村是真有钱啊。”
第八十四章 席间言谈显大气()
打探消息的人说话时脸上的嫉妒之色显露无疑。
他照着人数估算过,供应所有干活人一天三顿饭,需要十贯钱,七千多文。
这他还是算进去人多,一次买的东西多,价钱能压下来,同时大锅做省钱。
换成一般五口之家,吃同样的饭菜,至少要用去一百五十文。
买几斤肉和买几十口猪,每斤的价钱是不一样的。
听了他的话,另外两个差役在两处打饭的地方来回看,说不出一句话。
刘坤哼一声,说道:“上岗村有钱,每日卖掉的干豆腐,听人说纯利能得最少四十贯,我估计会更多,他徐宝上次在成衣铺子,以一幅对联便赚去二十两……金子。”
三人点头,他们已经了解到这些情况,让他们不理解的是,上岗村怎会拿自己的钱给外村人用。
那下岗村和岗东村能在家门口服徭役,是做梦不敢想的事情,自己带吃食也会很高兴,上岗村何苦多花钱。
眼下上岗村是花钱了,但自己四个人怎办?让上岗村的人提供一份饭菜?若之前没得罪里正还行。
方才巡检可是没理会里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不理会其实是对的,上岗村有钱,不差那点秋粮。
但那时因、此时果,管另外两个村要饭是不成的,他们没拿东西过来,管上岗村要,换成自己是对方,自己会给吗?
或许会,毕竟遇到的是当官的,试试?
刘坤使眼色,他让别人试。
另一个差役厚着脸来到给孩子打饭的徐宝身边,小声说道:“徐郎,你看我等到了晌午,还水米未……”
不待他说完,徐宝动作一停,扭头:“少等,给娃娃们打完饭,我把给我五人做的东西拿出来,一起喝两盅,村里比不得开封,粗茶淡饭的,千万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差役连连点头,见徐宝又忙,退回到他的队伍中,与三人说道:“他准备好了,说给孩子们忙完就找我们去吃,仁义呀。”
两个跟他同身份的人认可这个说法,回想一下,发现徐宝一直都不错,哪怕是刘坤他哥的事情,也不怪人家徐宝。
听人说啊,当时徐宝被逼得蹲在那里没办法,在地上画圈圈,一串干豆腐卷不敢卖,然后刘乾竟然亲自过去刁难。
你刘乾是流官,徐宝是个大孩子,有人看不过眼了,才出声帮忙,欺负人没欺负成,怎能怪被欺负的人?
还有你刘坤,你不愧是跟你哥哥一家的,你哥哥做那等事情,你也没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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