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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大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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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宝停下动作,瞧大哥那焦虑的样子,只好说道:“大哥且坐,原本不想让大哥知道太多,以免分心,不曾想倒是累得大哥难过,大哥咱慢慢说。”

    “有法子?”张柽停下脚步,期待地问。

    “有。”徐宝使劲点下头。

    “哦,哎呀~~可把我吓死了。”张柽心中略安,坐回来,却依旧没心思吃饭,拿起徐宝摆在桌子上的大鹅蛋在那转。

    “大哥,那个双黄的鹅蛋是给你弟媳留着的,你别给磕破了。”徐宝连忙抢过来,起身放到厨房的一个碗里,顺手给张柽拿了一个没磕开的臭咸蛋,让他转这个。

    啪“我哪有心思玩这个。”张柽直接把蛋给磕桌子上了,蛋就立住了。

    徐宝看看自己还没吃完的蛋,又看看桌子上的,问:“大哥喜欢吃咸臭蛋?”

    “说正事。”张柽厌烦地松开手,把手在身上蹭,他不爱吃臭蛋。

    徐宝瞧大哥的动作就知道了,今天晚上夜宵还得吃,咸啊,捞水饭吧。

    “对,说正事,大哥还没见过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儿是吧?”徐宝说正事。

    “没,听人说了,长得漂亮,还知书达理的,哪天看看。”张柽神色缓下来,高兴地说道。

    “知书,确实知书,不是一般地知书,你让我学到她那程度,能把我累死,主要是她选的科目,不是马哲,更不是中文。”徐宝在那里嘟囔。

    张柽眉毛挑挑:“小宝,说知府让你去你不去的那个。”

    “对,说那件小事情。”徐宝终于顺着把话题转回来,他对张柽慢慢说:“让我过去的不是宋绶,我更不怕他,他敢抢我方子,我直接把方子给官家,让他抢去就是惹祸。”

    “那你不是也保不住方子了么?”张柽觉得确实不用怕什么知府了,知府没皇上大。

    不过他却心疼能卖大钱的胰子的方子。

    徐宝笑了笑,喝口水,接着说:“我今天过去,稀什铺子背后的东家会借此机会让我拿方子给宋绶,我不给,才是真得罪人,宋绶会觉得很没面子。

    我若不去,他真想要做大量的肥皂在西京洛阳赚钱,自然会单独找我,等他找到我,我可以给他别的好处,可以是赚钱的,也可以是不赚钱的。”

    徐宝很有底气地说道,他手上有嘟嘟带来的资料,宋绶明年三月份会献上一个关于对西夏攻守十个策的东西,然后就回来当枢密院知事,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就生病挂了。

    生的什么病,徐宝不知道,但他知道除了特殊的几样病之外,其他的病都好说。

    更主要的是记载中,说宋绶这个人还不错,尤其是文献成就,说他收藏了很多书,可惜最后被烧了。

    真可惜,哎?很多东西都没了?尤其是连年战争,是不是找一找,然后给嘟嘟,不是说真迹不真迹的问题,是内容。

    徐宝说起宋绶的时候,思绪飘呀飘的,就飘到了别处。

    “你要给他什么东西赚钱?不赚钱的又是什么?”张柽等了等,见徐宝走神了,出声提醒。

    “啊?啊东西呀?东西不就是我让大哥你帮着准备的么,正好是冬天,算他一份,至于不是赚钱的,那要看元昊怎么打了,出了事,他才能献策,我也不晓得有了一百万两银子,还会不会出同样的事情,尽人事,听天命吧。”

    徐宝回过魂,想到宋绶献策是因为前线有人战死,想不出自己的到来是否会改变。

    不知道的时候茫然,知道了一些事情后,还是茫然,改变了一边,自然就改变了别处。

    张柽似懂非懂地听着,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希望徐宝说的事情能对。

    “大哥你吃吧,我去看看房子,那臭蛋别扔,给我留着,晚上我还回来,煮高粱米水饭,你吃盐水豆子不?”

    徐宝把手上剩下的三分之一个臭蛋轻轻放下,碗里的炒饭他全吃完了,起身找水漱口,对张柽说道。

    张柽先是点下头,随即反应过来:“那不是夏天吃的东西吗?”

    “吃饭哪有什么冬夏之分,就像睡觉一样,冬天睡,难道夏天就不睡?”徐宝找到一个道理,他其实是怕咸,要就着高粱米水饭吃那个被磕坏的蛋。

    一直到他离开,张柽才反应过来,嘟囔着:“夏天睡觉和冬天睡觉当然不一样,夏天想在哪睡就在哪睡,冬天你敢在外面睡?夏天睡觉有蚊子,冬天有么?夏天睡觉不盖被,冬天冻死你,夏天……”

    边嘟囔他边自己吃,拿过徐宝剩下的那一点咸鸡蛋,闻一闻,直皱眉,然后试着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眼睛亮了:“比臭豆腐好吃啊,就是咸,行,今天晚上吃高粱米水饭,我看那还有仨呢。”

    出了门的徐宝溜达着,路过于家店的时候已经没有伙计站在门口迎客了,天冷,但是门帘子却掀开一点,露出半个脑袋,显然是怕有人乘车来,得过去安排。

    徐宝没进去,对着伙计点点头,又指指前面。

    再往前走不长时间,到地方了,巷子,左边一个三层的客栈兼酒楼,右边一个二层的干果干鱼等

    等干货的店。

    先进干货店,一进去没人搭理,他自己转,有榛子松子杏仁梅干等等,还有核桃什么的,品种很全,但是没看到客人,只有两个伙计在那里打盹。

    不打扰人家,徐宝上二楼,二楼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腥味,真腥,这里是各种鱼干牡蛎干等东西,闻着味道,全是水产品,但里面还有肉干风干鸡和腊肉。

    与一楼相同,没有客人,只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在那里双手拢在一起,靠着墙垂头坐着,隐约有鼾声传来。

    徐宝觉得很好,没人好啊,没人就卖不出去货,卖不动则赚不了钱,守着这个地方不赚钱,雇着伙计,搭着人工,不卖掉是赔本。

    其实只要赚到的钱比不上把房子租出去的租金,就是赔。

    之前徐宝便从小偷的口中知道,两个店全是别人自己家的,不是租的,很有钱,也有本事。

    多少官员在京城还没房子呢,能占着街,有大铺面,没点底蕴是不行滴。

    满意的徐宝悄悄地下楼,结果到了楼下,刚要往外走,一个伙计过来把他拦下,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他。

    “作甚?”徐宝纳闷地问。

    “拿出来吧。”伙计冷笑着说道。

    另一个伙计凑过来,颠着腿,歪个脖子:“痛快的,别等我们打你一顿再报官。”

    “哦哦。”徐宝懂啦,把自己当小偷了,怪不得这店没人来,谁愿意被人当贼看?

    他从袖子里拿出扇子,啪的一声推开,摇着扇子说道:“哪个是东家?我看这铺子不错,要买,去,找来。”

    “呦呦呦呦”拦着他的伙计露出夸张的表情,又笑着问道:“可知道这楼多少钱?”

    “可知我这扇子多少钱?”徐宝停下扇子问,故意把扇子上的上岗豆香四个字露给两个人看。

    “想拿扇子换楼?告诉你,你这扇子就是金子做的,也换不来,东西拿出来,看你也是个读书人的样子,还想让我们动手?”拦着徐宝的人根本不在乎扇子。

    另一个笑着说:“要么怎说读书人精呢,让我们去一个人找东家,留下一个人,他好跑?呵呵”

    徐宝:“……”

    他把扇子转过来,仔细看,没错,上面写的是上岗豆香,自己的招牌,拿着这扇子就证明自己的身家。

    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干豆腐,而是证明自己是徐宝,证明自己控制的产业,包括肥皂和辣椒水在内的,包括西市摊位区的话语权。

    “看啥呢?藏扇子里了?上面写了锦囊妙计呀?”拦着徐宝的伙计凑过来一起看,又扭着头向徐宝挤眼睛。

    “知道这是什么字吗?”徐宝问出来,看两个伙计。

    “偷不花钱。”另一个伙计一下一下摇着脑袋说道。

    “这是上岗豆香。”徐宝教给二人。

    “下岗豆臭也没用,拿出来,腰间鼓鼓的是啥呀?呦呦,一边掖一个呢,没敢塞大的,塞两条小鱼干?”

    拦住徐宝的伙计左右看看,一副我看透你的样子说道。

    徐宝后悔了,应该带人来啊,这样排场大,遇到两个不识字的伙计,就说你偷东西了。

    想了想,徐宝从袖子里拿出两小锭五两的银子,还有两陌铜钱,给二人看,说道:“我有钱,需要偷吗?”

    看到银子,两个伙计一愣,随即互相交换下眼色,一人笑着说道:“在上面拿的吧?东家是不是又睡了?来,我看看是不是我店里的。”

    旁边的伙计去接钱,同样笑着说道:“我看看钱是不是我店里的。”

    两个人一个拿到了银子,一个拿到了钱,在那笑。

    徐宝也笑,很好,看样子楼好买了。

    两更完毕。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言谈塞海干() 
两个伙计笑,徐宝也笑。

    笑着笑着,两个伙计觉得不好了,心情不好,二人认为被抢了钱的少年应该悲愤恐惧慌张焦虑着急等表情露出来。

    绝对不能是此刻淡淡的笑容,更不可以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很没成就感,或者是不愿意承认的内心发虚,怀疑自己是不是抢了不该抢的人。

    再想到一少年出门,随身携带十两银子,家中应是不缺钱。

    伙计看着徐宝的笑容害怕了,又不愿意承认,尤其是不打算把到手的钱还回去。

    二人对视一眼,之前阻拦的舔了下嘴唇,问:“看你年岁不大,是第一次到京城吧。”

    徐宝依旧笑,他知道两个人反应过来了,现在想要盘道,若自己说是,那么第一次来来京城就好抢了。

    另一个伙计吧嗒下嘴,配合着问:“家是哪的?说出来,不然这店好进不好出啊,偷东西打死,官府来人一看,你也就是个死人,不管你是偷了店里的,还是偷了外面的,打死。”

    徐宝笑得愈发开心,但偏偏不出声。

    伙计们额头上明显见汗,他们更加担心,怕,怕这少年出去找人回来报复,怕少年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一会儿还有别人到。

    拦徐宝的伙计咬咬牙:“问你话你说,说完我们放你走,不说不说就打到你说。”

    说着话,他把钱一扔,开始挽袖子,另一个伙计配合着把银子扔下,摆出副恶狠狠的样子。

    徐宝表情莞尔,还是不说话。

    “你拦着他,别让他跑了,今天叫他死在这里,等我。”挽好袖子的伙计噌噌噌跑上楼,不一会儿捧了一把干的蛤蜊跑下来,往徐宝的脚下一扔,略微犹豫一下,喊:“打。”

    说着话他挥起右拳向徐宝的脑袋打出,徐宝这时动了,脖子往右一歪,让对方的拳头在自己脖子左边打空,左脚支撑,右脚上前半步,身体从右向左转,双手一抱对方打空的胳膊,腰猛地一弯,吐气开声哈

    嘭伙计被徐宝一个过肩摔给放倒在地,按行话说这叫背口袋。

    一个伙计被放倒,另一个伙计见势不妙,大喊着东家有人偷东西,也对徐宝挥出拳头。

    徐宝双手迎向拳头,一抓,拧身弯腰,嘭第二个过肩摔出现,又背一条口袋。

    连续两声嘭,加上伙计叫喊,上面眯瞪着的人终于醒过来,几息后出现在楼梯口,向下看看,噔噔噔跑到一楼。

    然后就看到自己的两个伙计躺在地上叫唤,两个人被摔得不轻,刚才背过气去了,才缓过来能发出动静。

    看看两个伙计,下来的五十岁左右的人望向站在那里的少年。

    徐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同样看向刚才在上面靠墙睡觉的人。

    “你为何偷我店中东西,打我店里伙计?”干货店的东家边琢磨事情,边问。

    徐宝指指还赖在地上不起来的伙计:“问他俩。”

    “阿易,阿羊,说,怎么回事?”店东家喝问自己的伙计,他看徐宝感觉不像很容易得罪的。

    “东家,他偷我们店里东西,被我们抓到他还打人。”阿易,也就是之前拦徐宝的伙计坐起来指着徐宝向东家告状。

    另一个阿羊连忙顺着话说:“他偷我们店里的蛤蜊干,看,地下撒着的就是他偷的。”

    阿易又说:“他还偷东家你的钱,银子铜钱,是他从上面趁你睡着了偷的,东家,再不抓住一个,店就开不下去了,东家。”

    “东家没人敢来我们店了,我们两个可以不要工钱,东家的店难道也一直挺着不赚钱?”阿羊大声喊。

    店东家之前听他俩说话仅仅是皱眉,等听到他俩回面的话,再看看地上的东西,放在身两边的手就攥了起来。

    他重新看向徐宝,问道:“这位小郎,他二人说得可对?”

    “你说呢?”徐宝反问。

    “许是有误会,不如楼上详说,如何?”店东家作邀请的手势,叫徐宝上楼。

    徐宝颔首:“可。”

    地上的东西他不动,直接迈步上楼,店东家对两个伙计使了个眼色,又悄悄比量个手势,喝骂道:“没用的东西,还不把东西收拾好了。”

    说完他转身跟徐宝后面上楼。

    两个伙计中的一个爬起来就往外跑,另一个关上店门,上了闩,拿起用来翻干果的木锨,双手紧紧握住把儿,守在门口,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架势。

    楼上。

    店东家邀请徐宝坐下,坐在一张专门用来招待人的矮几旁边,马扎,然后端来炭炉和一套器具,在那里煮茶。

    茶是发酵茶,不是绿茶,然后也不是泡,是煮,把茶叶碾成碎沫,边等着水开边对徐宝说:“阿易阿羊初来店中不久,行事上差了些,若有得罪,还望原谅则个。鄙人何谦,祖上三代入京,几经波折,才有了如今的何家干货店,不知小郎”

    “我想进来看看东西,没有想要的,正要回去,被你家的伙计拦下,说我偷东西。”徐宝说起来的目的以及冲突的原因,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对方的目的和刚才楼下的伙计一样,想盘道。

    “哦,

    原来如此。”何谦做恍然状,又道:“说起来这其中有庄事情,待何某说与小郎听。”

    何谦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听,他自己讲起来:“事情还要从半月前说起,那之前店中往来客人颇多,后来不知为何,到店中的客人选好东西,每每给钱时,总是钱袋不见。

    几日后便无人愿来,当地人皆知,怕钱被偷。若只如此,还能勉强卖些干货,可随后京城周围凡码头路口城门处,开封府接待的人就宣扬我店中干活发霉有毒。

    到了今日,小郎也看到了,大半日间,来者仅六人,有四人还被偷了,另一人进来转转又走,小郎是第六个。”

    何谦一面缓缓讲述,一面把茶沫子葱姜片蒜瓣盐胡椒粉往冒起泡的矮口罐子里放。

    徐宝看着想弄点肉片什么的放里涮,只是不晓得放了茶沫子的汤涮肉好吃不好吃。

    好奇之下,他问:“四个人怎么被偷的?”

    “不知道,他们两个两个进来的,选好了东西给钱是,突然找遍全身找不到钱袋,结果东西没买成,出了门又喊丢钱,还说要告官,后来被街坊劝住,一伙儿拿了我两条海鱼干,一伙又叫骂一番,这才罢休,唉~买卖做不得了。”

    说着话,他用小碗舀了茶水给徐宝一份,自己面前摆一份,做个请喝茶的手势,当先端起他自己的那份喝起来。

    徐宝头一次觉得葱姜等调料如此难闻,他估计喝两口之后,回去做菜都不敢往锅里放调料了。

    所以他不喝,他等,他知道对方稳住自己不是没有目的。

    同时他在琢磨东家口中说出的各个地方开封府接待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不应该叫开封府接待,而是开封府外城西市接待,业务扩展了自己不知道,名还改了。

    瞧这情形,西市的接待也配合着宣扬,说明各个接待之间是有联系的。

    业务扩张了,自己之前在西市吃东西时,是不是应该有人与自己说说?

    “小郎可是觉得茶不好?”徐宝正琢磨的时候,何谦询问的声音响起。

    徐宝回过神,说道:“不渴,何东家,事情想必你已知晓,银子和钱不是你店里的,我有那银子更不会偷一点蛤蜊干,我还有事要忙,不便多呆,告辞。”

    他拱拱手,起身欲走。

    “不忙不忙,小郎且待片刻,等他两个不争气的收拾好了,我叫他二人上来给你赔礼,还有这店中的一应事物,但凡小郎能入得眼的,自可拿走,算是赔罪。”

    何谦出声阻拦。

    徐宝摇摇头:“不用了,把钱还我,等以后有需要买的东西再来。”

    “小郎可是不愿给我这个脸面?”何谦露不出高兴的神色。

    “我是真有事。”徐宝坚持要走。

    “唉~~~”何谦使劲叹息一声,道:“既如此,小郎随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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