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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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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俩在家看拉片,以前,曾橙橙有听说过,但工作太忙,从未看过,萧晓极力推荐《面子》和《yes or no》,主旋律都很清新、简单、轻松、阳光,属于les电影的佳作。曾橙橙本来不是很感兴趣,却被萧晓强迫必须陪她看,结果,曾橙橙看到《yes or no》的女主角出现的时候,惊讶的老半天合不上嘴!因为,实在太像了!!她一字一顿满脸狐疑的说:“oh~my ~God!没人说你跟这个p很像吗?该不会就是你拍的吧?”“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傻呀,能拍电影我还在这混啊!怎么可能嘛亲爱的!”“这个演员叫什么?”“奥密兹,你上网百度一下呗”……“她是中泰混血,你是中马混血,都混东南亚的,难怪这么像,哈哈哈,不过,宝贝,你比她高诶,比她更美,但是你比她,老”“什么,说我老,你敢说我老!”萧晓假嗔,伸手欲掐橙子的肉“不是啦,我老,我老,我老牛吃嫩草”……俩人一阵嘻哈打闹,一会,萧晓的声音被橙子封住,她辗转的吮吻,急切地攫取对方的气息……就在这沙发上,上演起了比电影里更精彩的情现实生活真的比电影更精彩。曾橙橙和萧晓,唯一会斗气的就是因为萧晓为了应付亲戚朋友去相亲的事,但她最多也就是去吃顿饭或者喝杯咖啡,然后礼貌性的拒绝对方,在别人看来,她毕竟正处在“剩女”前的关键期,她也不好负了别人的好意。虽知是应付,但还是让曾橙橙大为光火,心生醋意,不过,最后总会被萧晓的软磨硬泡,撒娇倒贴搞定,最后醉倒在她的温柔乡……
6月底的一天,萧晓下班后被同事硬拉着去逛街,她在商场给曾橙橙挑了一套内衣,黑色蕾丝性感系列,她想象着橙子穿上它们的样子,兴致勃勃的往家赶。在经过小区花园时,却远远看到一个帅气的陌生男子和橙子谈话。那男的目测超过一米八,简单的衬衣长裤却英气逼人,他越说越激动的样子,双手攥紧橙子的肩膀,橙子垂着头,似乎在抽泣着,越来越厉害,突然,那男的将橙子扯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橙子的头则靠在他的肩膀……萧晓完完全全愣住了!她想掉头走掉,但腿脚突然好像不听使唤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万个设想在脑海中浮现,这个人是谁?!
自己为了应付去相个亲就被骂的要死,逛街都不忘给对方买东西,自己的老公居然跟帅哥私会,而且,动作还那么亲密!萧晓越想越气,又很失落、难过,反正是五味杂陈,她失魂落魄的向外面跑去。
不想回家,不想说话,她就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发呆。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街上的路灯、广告牌、霓虹灯逐一亮起,但正好一对情侣就坐在她旁边亲亲我我,她觉得自己在那太过碍事,又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恍恍惚惚中她起身穿过人群,到街的对面,置身那些欢笑着走过她身边的人们,一种惆怅的酸楚的感觉涨满她的胸腔,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低着头自顾自的走着,忽然,一只手使劲的拉住她,向后扯,一辆出租车快速的从她面前开过,司机骂骂咧咧还瞪了她几眼。她回过神来,发现拉她的正是让她失神的人,她想甩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橙子茫然的急切的询问:“你什么意思呀?你到底怎么了?”这一问萧晓反而愣在原地,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我问你呢,你到底怎么了?”
曾橙橙的心情其实也未完全平复,她见萧晓不理她,情绪激动的埋怨道:“今天是怎么了?!全世界的人都对我发脾气,不想理我就算了!刚才,我哥走了,你也想走是吧?”萧晓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什么?你哥?”“嗯,他今天在c市办事,顺便来看看我,他劝我回去,跟爸妈和解,还告诉我妈妈生病住院了。三年了,是他们赶我走的,我告诉他我过得再不好也跟他们无关,我是不会回去的!”萧晓忽的破涕为笑,橙子疑惑的看着她,“我刚才看到你们了,你怎么不早说呀,害得我莫名伤心,还以为你瞒着我跟哪个男的有一腿,难过死了!”“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啊,宝贝,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萧晓傻傻地看着橙子一脸责怪,突然就好想好想抱住她……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了曾橙橙,“老公……”这可是在大街上,橙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放低声音。“怎么了?”埋在她怀里的脑袋磨蹭着摇头,还有点哭过后的鼻音“……没什么”橙子想掰开她的手看看她又是怎么了,萧晓却怎么也不肯松开,反而抱得更紧。“萧晓!”无可奈何的语气,橙子只能不顾路人的侧目,任由她这么抱着……萧晓很享受此刻,她的心,好像被一阵和煦温暖的春风拂过,整个世界萧晓最终劝说曾橙橙回去看看母亲,所以七月五号一放暑假,曾橙橙就飞回北京。
站在T3航站楼的出口,手指拢了拢长发,橙子抬眼望着这个养大她的城市,心底茫茫然而怯怯的感觉。
下了机场大巴到市区,穿过广场的时候遇到不少向她拉生意的人,她脸上游移不定的神色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外地的游客吧她想,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径直去了她哥说的母亲住院的医院,按下电梯直达20楼呼吸内科,这会是下午,住院部很安静,走廊里咝咝的往外冒着冷气,她站在那层楼仅有的单间病房外,有那么一刹那,她竟觉得会这么永远下去,不敢靠近,又舍不得离开,她永远被母亲拒之门外,永远不被接受,永远隔着一道墙,永远在世界的那头……她鼓起勇气抬头向玻璃窗内望去。
母亲明显憔悴了许多,突增的白发异常刺眼,形容枯藁,受尽病痛折磨的样子。床头挂着点滴,正闭眼休息,阿姨枕着一旁的椅背已然睡着。就这一眼,只一眼,曾橙橙的眼泪就掉落下来……
她记得她走那会,母亲梳着高高的发髻,衣着考究,精神矍铄,一点不像60岁的老妪。四年不见,疾病却无情的夺走了她所有光彩。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有支气管哮喘,没想到这次急性发作,这么严重,哥哥告诉她,母亲长期哮喘和用药已导致肺部出现间质性病变。
作者有话要说:
☆、变故
她上网查过,这种并发症的危害性可大可小。曾橙橙已模糊了双眼,她想去楼梯间稳定一下情绪,却在突然转身时猛的撞到治疗车,推车的护士大叫一声,惊醒了阿姨和她母亲。“橙儿……”虚弱而熟悉的一声轻唤,她脚步僵住。
“太太,真的是橙子!我去叫住她!”一直在她家做保姆的薛姨,带过她,看着她长大,已甚是亲人。
一种悲喜交加的氛围笼罩着病房。“橙儿,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妈妈错了……”一激动,母亲的哮喘又开始发作了,呼吸困难,“妈妈,是我不好,您别说话”她赶紧让母亲坐直前倾,拿出抽屉里的支气管扩张剂……
她没想到一直强势、要强的母亲会先给她道歉,一种委屈、满腹辛酸、百样滋味、万般无奈统统郁集在她胸口,她摇着头,已不能言语,拉着母亲的手,抚着母亲的脸,忍不住啜泣……
此后,她让薛姨辅助王管家料理家务,自己则亲力亲为,每天送母亲去医院输液,照顾母亲,晚上再一起回家。母女俩终于重归于好,橙子也向母亲说起现在的女友…萧晓,母亲还让她什么时候带来见见。父亲忙于生意,但对她的态度比四年前缓和了许多,这应该都要归功于母亲的极力劝服。大哥曾涛和嫂子、侄子,包括她家的司机张师傅和另两个佣人对曾橙橙的回京都欢迎之至。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晚饭的场景,恍若隔世。只是,她已不习惯过这么多人照顾的千金小姐生活……
曾橙橙回京的日子,萧晓最初经常跟她联系,可不知为什么两周之后,态度开始变得忽冷忽热,似另有隐情……
她母亲20天后出院了,这是第二次入院出院。她迫不及待的回到c市,萧晓来机场接她,在出口,曾橙橙一眼就找出了在人群中的萧晓,只一个眼神,二人彼此心海已掠过飓风。但,她分明感受到萧晓眼中闪过的一丝迟疑。
二人沉默着上车,萧晓从头至尾没有提及她俩的事,只是询问着她母亲的状况。橙子觉得萧晓在刻意与她拉开距离,根本不像久别重逢的情侣间应该的模样。“你是埋怨我,冷落你了?”“没有没有,这是子女应该做的,而且是我让你回去的,我怎么会埋怨你?”……
到家了,曾橙橙把萧晓搂进怀里,“老婆,我每天都好想你,才走了20多天,我怎么却感觉你不是我的了?我是做错什么了吗?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漠?”说着她低头覆盖她温软的唇。萧晓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她静默了一会说:“橙子,我们分手吧!”抱着她的身躯顿时僵住……
曾橙橙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疑惑而震惊的问道:“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分手吧!”“你再说一次!”“我们分手吧!”萧晓声音提高了几度。“你是疯了吗?为什么?你总得有个理由吧?”萧晓吊儿郎当不紧不慢的回答:“没有理由,就是不爱了”……橙子拽紧拳头、浑身颤抖、情绪激动、眼里含着绝望的泪光,“没想到,你居然是对感情这么儿戏的人,”“啪!!”一记耳光打在萧晓脸上,“立马给我滚蛋!”……情绪失控的曾橙橙完全没有留意咬紧牙关心如刀割的萧晓,她不知道,萧晓转身的刹那,已泪如雨下……
萧晓捂住嘴失声痛哭起来,下电梯时她连续撞到几个行人,顾不上说道歉就飞快的跑进车里,她的心像突然被掏空了!她多想跑回去,抱住橙子,跟她说她疯狂的爱她!跟她说这么做的原因,跟她说自己是迫不得已!但,不能……
夏天的天气变化无常,刚刚的太阳不知逃到哪里,已换做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萧晓行尸走肉般呆坐在车里,没有开窗,闷热异常,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一声响雷,打下雨点,再过几分钟倾盆大雨入注而下,打在车上哗哗作响。她就傻傻的看着雨水顺着车窗汇成一圈圈变幻的波浪线……
注定,夜不能寐的狂风暴雨,来得突然,像极她们的感情。这边曾橙橙是伤心欲绝,找不出答案,那边萧晓是心痛不已又不得不为之……
人生,除了很少一点好时光,其余都是在伤痛和生病中苦熬岁月。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曾橙橙和萧晓都受尽折磨,萧晓还狠心的一直关机,陆佳想帮忙却也不明就里。一周后,就在曾橙橙心灰意冷淮备返京时,她曾经的学生就是萧晓的那个gay友,唐突的找到她,才使得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原来,萧晓当银行行长的父亲早就发现她的倾向,但是强烈抗拒女儿是les的事实,认为萧晓是受别人的影响,趁着曾橙橙去北京,对萧晓软硬兼施,大打亲情牌,并以曾橙橙的工作、声誉为变相胁迫,要求萧晓和曾橙橙分手并且年底内结婚……
涉世不深的萧晓怕耽误曾橙橙的前程所以才忍痛割爱,而且,她对朋友都三箴其口,要他们绝对不能告诉橙子,自己却夜夜以泪洗面,朋友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
知道真相后的曾橙橙心痛、委屈、感动、纠结……她只想马上见到自己深爱的人。
曾橙橙在萧晓单位的地下停车场等着她,远远的就看到她瘦了一圈,形容憔悴,曾橙橙把车开到她身旁,脸色铁青的命令她马上上车,萧晓突兀的看着她,乖乖的坐上车。曾橙橙也不讲话,深踩油门直到河堤。“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说你怎么能那么傻呢?这不是折磨你自己吗?我那个工作不要也可以,我只要你一句真话,我可以马上辞职,我可以带你离开这!”
还没说完,萧晓就开始流泪了,“我不想,你因为我丢了工作,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我恨我自己不敢抗争,我怕伤害父母,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说的我都懂,我也经历过,但父母不也是希望我们过得开心幸福吗?你不去争取,怎么知道不行?人人都有权拒绝为做自己而道歉。你愿意拧巴着过完此生吗?走这条路的确是条险境,旁人皆来说三道四,举步维艰,但你相信我,努力到最后,世界终究会承认你,而且会给你额外的生存特权。命运只会将屠刀伸向那些胆怯懦弱,拼命巴结讨好它的人,却愿意对强者网开一面……关键的问题是你愿意追随内心的呼唤,跟我一起来面对它,解决它吗?”
萧晓停住啜泣,若有所思,曾橙橙抱她入怀,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紧握住她的手,坚毅的眼神望着她。
爱,真的神奇,有时会让我们迷失方向,有时又让我们找到生命的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
曾橙橙说:生命只有一次,一定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经过这次短暂的「分手」,她们彼此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麽深的爱著对方,才明白选择跟随内心呼唤,才是生命的真谛。
萧晓勇敢的选择跟父亲坦白,她态度坚决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父亲一言不发的吸着烟,听她断断续续的述说,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以前常来家里吃饭的女同学是她的恋人,也曾努力纠正自己真正交往过男朋友,自己最初的焦虑和惊慌,自己偷偷去看过心理医生,自己为什么那么抵触亲朋好友问她谈恋爱的事,那几个来家里的“男朋友”其实都是gay……不知不觉已谈到午夜十分,父亲时而失望,时而惊讶,时而沉思,时而恍然大悟,20多年了,这是萧晓跟父亲最久最没有隔阂的一次谈话,最后,萧晓说到动情处,再也忍不住,哭着向父亲道歉,没想到,父亲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看得出也是经过了强烈的挣扎后,只说了一句“女儿啊,你受罪了,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你,希望你自己选的路你不会后悔”……
很多LGBT们,总是羡慕别人出柜成功生活的轻松惬意,哀叹自己命运不济,却不想想自己有争取过吗,生活的独立自主吗,能让家人放心吗,一味的缩在柜子里连头都不敢探出,怎会得到想要的生活呢?
这件事本无对错,“井蛙不可以语于海,夏虫不可以语于冰”那些不懂的人,本无权干涉你选的生活方式。
几天后,萧晓父亲主动找到曾橙橙谈话,橙子的成熟、睿智、不卑不亢、稳重、丰富的历练……也让她父亲更加放心。她父亲将这件事告诉了萧晓的生母。萧晓的母亲出乎意料的大度和包容,她告诉女儿,只要她过得开心幸福就好。
禁锢灵魂的枷锁一旦打开,本无翅膀的肉身会像长出一对翼来带你遨游于天际,幸福值高到爆棚。就像此刻的曾橙橙和萧晓……
两人日落后散步,本来周围一团漆黑,曾橙橙欲低头亲吻萧晓,突然路灯全部亮起,两个人顿时愣住,对视,忍不住大笑,引来路人阵阵侧目。他们怎么懂得她们的小幸福呢?……
终于,两人的关系得到双方父母的理解。曾橙橙一时兴起,带着萧晓去拍“婚纱照”,想要留下永久的纪念。拍照片的就是她们的一个圈内gay友小强,他开玩笑说真为直男们扼腕叹息,可惜两个美女了。她们拍了四套服装,最正式的是橙子穿着西装,萧晓着一身洁白婚纱的。最复古的是东方不败系列,橙子经典再现了林青霞。照片上的她们实在太养眼了,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漂亮可人。
曾橙橙跟萧晓商量,她毅然决定离开学校,重新找工作,干她以前的老本行,虽然压力大但她现在不是孤军奋战,她有她了。
橙子将积蓄拿出一部分,按揭了一套环境很好的两居室新房,并写上萧晓的名字,陆佳给她介绍了一位熟人搞装修,萧晓主动出钱负责所有家具家电。一切都步入正轨。
九月尾声,橙子带萧晓回了一趟北京,这次是去见她的家人。出发前,紧张了萧晓好几天,被橙子狠狠的嘲笑……
萧晓第一次这么正式的以恋人的身份被女朋友带回家能不紧张吗,她提前几天就买好了送给橙子父母和大哥大嫂的礼物,她当然想让他们接受自己,并且对自己满意。
下了飞机,曾橙橙家的司机张师傅早早就等在外面了,到了一片幽静的山林半坡,几套欧式别墅映入眼帘;车就停在其中一幢门口,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弧形的拱窗和圆柱装饰;尽显雍容华贵,外墙上有攀附的藤蔓郁郁葱葱。萧晓顿觉紧张,曾橙橙立刻牵着她的手,带她步入屋内。客厅里更显奢华,挑高的设计,高大的落地窗,回旋楼梯,欧式壁炉,组合式水晶灯……应有尽有。萧晓想象过橙子的家,不过,实际完全超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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