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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竹马是断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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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寒浕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寒浕走后,雪迎风在原地站了半晌,方才正在气头上,现在回过神来,才发觉心像撕裂一般的疼。而想要挽回什么,却又是不可能了。
但寒浕方才的所作所为,他又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雪迎风转过身来,蹲在柳凡的一旁检查着他的伤口,血渍已经浸湿右臂大半的衣物,伤口处已经有些血肉模糊。
“我才走开片刻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这里等你,寒浕就突然冲出来……”柳凡的话音里满是余悸和后怕。
“伤口太深了,我先带你去找伯庸。”
雪迎风对于方才发生的事,也不敢再继续回想。
……
寒浕直接走出了柳宅,也不知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回想方才雪迎风如此维护柳凡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一击怨恨便久久难以平息。
寒浕午后刚过便回了柳宅,在此之前,寒浕连夜派手下走访了江南各大商户,一早便飞鸽传回消息。以柳凡如此大的家业,而江南富商大贾中却鲜有人知道柳凡这个人。这也进一步证实了寒浕的猜想。
寒浕之所以怀疑柳凡,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昨日柳凡后背留下的衣服破口。虽然之前寒浕并没有留意这种地方,但如今想来,那衣服的断口处确实和川雪的九节鞭造成的伤口太过相似,且柳凡出去办事的日子,恰好和川雪死的时间吻合。而川雪口中能伤害寒浕的人,定是在寒浕身边让寒浕毫无防备的人。柳凡与寒浕一直怀疑夙沙菁交往太过密切,所有假设糅杂到一起,寒浕才不得不怀疑到柳凡身上。
寒浕在柳宅中搜寻了许久,可那件衣服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被拿去修补的痕迹,也没有被丢掉的迹象。对此,寒浕边更怀疑其中另有蹊跷。
迫于没有证据,寒浕只有出此险招,以自身去试探柳凡。可如今虽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可寒浕却没有丝毫的快感,反而是无尽的酸楚。
寒浕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了许久之后,最后还是心一横,又回了柳宅。虽然寒浕知道现在柳凡不会对雪迎风怎么样,却还是放心不下他的安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总是如此轻易的就牵动着他所有的心绪。像是诅咒,又像是冥冥中所注定的一般。
自打前日过后,寒浕与雪迎风就再没说过话。寒浕虽然觉得雪迎风无理取闹,但也不会真的厌烦,他只不过是打算着让雪迎风冷静一些时日。寒浕以为既然自己会惹雪迎风心烦,倒不如先避着他,等他气头过了,恢复理智了,再找他好好谈谈。
这般心心念念着,又见不到那人,心里如同万蚁攀爬,乱麻麻的十分难受,夜不能寐,多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不知,他是否与自己一样……还是说……
“他有柳凡陪着,怎么可能像你一样呢?他那么相信他……”寒浕喃喃道,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烛台上的火苗微微闪动,似乎起风了。这才发现窗户敞开着,一声叹息,于是起身走向了窗边。
抬手欲关上窗户,岂料探出身子时,一见青石月色明,树影摇晃着微风,夜色正好。
既然辗转反侧,不如出去走走,转换一下思绪,希望微冷夜风能抚平愁思,哪怕一时片刻也好,让那人的面容从脑海中消失。
……
但事实证明,散步也是没用的,大半夜的出来晃了一阵,满脑子堆的还是有关那人的事。加上案子线索中断,至今没有头绪,心情愈发焦躁不安,况且……川雪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若非夜深人静怕吵着人家,寒浕真想好好发泄一番。如今看来瞎晃悠也不是个办法,便想着还是回屋算了。
这会儿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走到柳凡的院子门口了。真是晦气!寒浕心里暗骂道,一想起这家伙气就不打一处来。柳凡这个人一定有问题,寒浕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绝对理智的,也不是因为川雪的死,被冲动蒙蔽了双眼。柳凡,这个人隐瞒了太多……
寒浕暗下决心,他一定要揭穿柳凡的真面目,让雪迎风看清事实。不由得握紧了双拳,最后留下一束恨恨的目光,寒浕转身欲走,却在这时,听见窸窣响声。若他没听错的话,是从……
寒浕心里一凛,霎时一个旋步隐去身形,躲在了墙后面,透过镂雕,借着月色依稀能看见里边儿的情况。
就在方才眨眼的瞬间,院子里多了一个人影。只见那人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似乎确定四周没人了,又才接近柳凡的房间,轻敲了两下房门。
一会儿,柳凡竟真给他开门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慌张,那人进去后便连忙关上了门。
寒浕本来想接近一些,看能否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可转念一想,那人身手极快,想必也是高手,若被其所察觉,打草惊蛇了,恐怕就没办法继续追查下去,便只好作罢。在原地又静等了一会儿,之后又见那人从柳凡屋子里出来,同样只是眨眼的瞬间,伴着窸窣叶响不见了影踪。
那是何人?这便是今夜,给寒浕留下又一个的问题。
从那晚之后,寒浕也不再刻意回避雪迎风了,该吃饭的时候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常常也能见着他四处走动,只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和雪迎风说上一句话。不是寒浕刻意,只是他的精力全都放在了盯紧柳凡这件事情上面,便没心思考虑其他。
就这样看似平常却风潮暗涌的日子持续了好些时日,几个人碰面,不见了从前的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这样笑里藏刀的日子,伯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最终忍不住找雪迎风谈话去了。
……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忐忑不安

“迎风,你说你们三个人最近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看着焦心得很!”
“怎么了?不挺正常的么?”
“正常?你就别骗自己了,以前你不是跟那柳凡腻歪得很么?现在整日以礼相待是怎么个情况?还有寒浕,那家伙才是给我吓得,他现在不盯你了,改盯柳凡了!时不时还跑来问我,“柳凡在哪儿柳凡在哪儿”,一天起码三次!他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吧!?他要是敢移情别恋,我绝对毒死他我……”
“行了行了!”雪迎风觉得这伯庸是越说越离谱,于是赶紧打断道,“你别瞎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儿。”
“那是怎样?你们几个,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你只管研究你的药就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雪迎风没好气地瞥了伯庸一眼,转身就躺榻上去了,似乎不想再搭理人。
“喂,一言不合就睡觉啊?你什么时候养成这个坏习惯了!”
“不要你管。”
“嘿你这人……过河拆桥啊!我要是不管你,你早不知道……”伯庸话没说完,被外面一阵嘈杂打断。
“什么声音?”雪迎风也霎时紧张起来,在这里,他还从未感受过这么大的动静。
“不知道,像是来了很多人,或许是出事了。”
“走,去看看。”雪迎风立马就要翻身下床,可却又被伯庸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你干什么啊?”
“你去做什么?你就好生躺着。”
“可是……”
“没什么可可是的,”伯庸径直走向门口,“别忘了你的身份。”只留下简单的一句话,彻底使雪迎风安分下来,纵然很不甘心。
……
雪迎风就静静地在屋里等着,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又不禁责怪自己没用,伯庸说得对,他时刻都不能忘记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的事实,他若抑制不了自己的冲动,改变不了自己的心性,那将会给他周围的人带来灾祸。正因如此,这三年来他一直努力改变,从一点一滴改变,让自己的身体适应甜食,从爱酒如命到滴酒不沾,从生活习惯到性格脾气,他一直在努力地转变成另外一个人。
可伯庸去了有一阵了,外面似乎也安静下来,雪迎风一个人在屋里坐立不安,实在等不下去了,便打算出去瞧瞧。
但踏出房门的一瞬间,却恰好撞进了一个人怀里。“迎风?”
闻声抬眼一看,柳凡的脸离得很近。
脑海里忽然浮现那晚的画面,一丝尴尬闪过,雪迎风连忙退了两步,不觉神情有些不自然。
“怎……怎么是你?伯庸呢?”
“伯庸他说有急事要办,匆忙出门去了。”
“怎么……”雪迎风有些疑惑,伯庸方才出去看情况,怎么没跟自己打声招呼就走了?“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噢~没什么,不过是街里闹贼,好像是哪个大户人家丢了贵重东西,官府派人到处搜查呢。”
“是……是么?”对于这个比想象中简单太多的解释,雪迎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见柳凡一脸轻松的模样,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柳凡是老实人,雪迎风以为,他若是说谎,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
五日后,伯庸回来了。雪迎风一见他的面就察觉出不对劲,因为自从与伯庸相识以来,这人将忧虑写在脸上的时候,至今他只见过一次,就是曾经自己不肯听嘱咐吃药,腿伤恶化那次……
“伯庸。”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伯庸抬头一看,果然是雪迎风。这一瞬,还未从忧思中回过神来,难掩一丝诧异,“迎风?你,你站在我门口做什么?”
“当然是专门来堵你的。”
“堵我?为何?”
“你说为何,”雪迎风用一种凌人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伯庸,朝他逼近了几步,“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我……我不有急事儿嘛……”
“你能有什么急事儿?行,就算你有急事儿吧,那现在办完了?”
“办……完了。”
“好,那你说说看,什么事儿这么急。”雪迎风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看来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结果便是,伯庸跟那儿懵了半晌。
“看来,是还没想好怎么编故事,对不对?”
“迎风……”
“伯庸,”雪迎风拦口道,倏尔变得严肃许多,“什么时候,你连我都要瞒了。”
“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也没用的。”伯庸似乎也在打算再尝试一番,尽力瞒下来。
“那我问你,寒浕去哪儿了?”
或许是许久没有说出这个名字,雪迎风自己都觉着有些别样的感觉。
可伯庸听此言,却是脸色一变。
果然跟寒浕有关,雪迎风心想,不知怎么的开始有些慌张,这几日心里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如今愈发强烈了。
“那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伯庸,你告诉我好不好?”雪迎风用几近哀求的语气坚持着,伯庸只静静望着他,良久未言。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雪迎风。
“那日,是申荆监的人来了。”
“什么!?申荆监怎么会……”他们可是皇帝的人,雪迎风心想,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还活着的事情暴露了,然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如此,那自己不可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他们将寒浕带走了。”
“怎么会!……”这一次,他终于难掩自己的情绪,对于那人,气愤,心急,担忧,全都毫无隐瞒地展露出来,“他们有什么理由抓走寒浕!?”
“据他们讲,说是什么欺君犯上,因为寒浕包庇朝廷命犯。”
“这怎么可能!寒浕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有什么不可能呢?”伯庸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害怕,“我,还有柳凡,不都是在做着这种事么?”
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是看进了雪迎风心底,竟令他浑身发颤。
伯庸的意思,令他感到害怕。“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寒浕带走了么?”雪迎风几乎是带着哭腔质问伯庸。
“没有。”
这个简单而又干脆的回答,又令那双失去希望的眸子,重新泛起了光泽,“什么意思……”
“在押送回城的路上,我已助他逃脱。”
“太好了……太好了……”雪迎风几乎快要激动得哭出来,想要立刻见到寒浕的心情,已经迫不及待,“那他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伯庸无奈地摇了摇头,想来是真的不知情,“不过你放心,他说了,待他处理好一些事情之后,便会回来找你。”
“可是……”“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伯庸拦口道,“这一点,连我都清楚。迎风,你应是明白的。”
我怎么会不明白?正因如此,我才更加放心不下。“我们之间,早就不该有任何牵连,跟我在一起,迟早会害了他……”
见雪迎风这般自责,伯庸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了。
两人就这样站了很久,不见了天色变化。
……
若不是伯庸施毒相助,寒浕还真没把握能够在百名精卫重重把守下全身而退。成功逃脱后,寒浕立即与手下的人取得联系,连夜赶往鼓州去了。
到了地方,果然已经人去楼空。但四周厮杀的痕迹清晰地保留着,地上横七竖八还躺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寒浕认得出来,大多是他手下的人。如此看来,申荆监的人说的倒是真话,他们确实是发现了自己藏人的地方,只不过,没能成功带走人……
但为了保住他们,寒浕手下却伤亡惨重。
寒浕仔细查看了手下身上的伤口,那熟悉的形状,令他的心微微颤抖,不禁攥紧了手心——
“飞燕刺……”
按着逃脱的人留下的记号,一直南下寻了有几十里路,终于在深山中的一个小木屋,见到了平平安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东西,还有……
“郡王爷,郡王妃,”寒浕一边抚摸着小东西的脑袋示以安慰,一边向从屋里走出来的雪父雪母颔首行礼,“是寒浕没用,让二位受惊了。”
“哎~浕儿,这是哪里话,若不是你啊,我跟你伯父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雪母连忙走上前来,握住寒浕手轻轻拍了拍,让他不要自责。
“是啊,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能活到今日,全靠贤侄这三年来费心劳力啊。”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公子责罚。”
接而四五个人聚到寒浕面前纷纷跪下请求责罚,但寒浕岂是是非不分不讲道理之人?他也知道他们能在那般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拼死护送雪父雪母还有小东西到安全的地方,绝对是赤诚可鉴了。
“你们做得很好,谈何惩罚呢?起来罢。”
“谢公子。”
“不过……袭击你们的人,是否是申荆监的人,你们可有看清楚?”
“申荆监?那不是皇上……?”雪父听到这三个字,反应确是不可思议。
“是不是申荆监的人,属下不能确定。但属下知道,那些人中有些人使的是飞燕刺,而且,领头的……是名女子。”
听此言,寒浕目光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
“江南一带,我们的人手不多了,立刻联络各个临州,加派人手,务必要保证郡王爷、郡王妃还有小东西的安全。”
“是,公子。”
“郡王爷,郡王妃,寒浕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寒冷如冰

“好,万事小心。”“万事小心呐……”雪母紧紧握住寒浕的手,好一阵子才肯放开。
“嗯。”寒浕尽量表现得平和,不想让雪父雪母担心,虽然此去,前路未知,自己其实也没多少把握。
“要走……走了……吗?”小东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扯人袖角。寒浕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脑袋,似有几分不舍,“是啊,小东西要听话,平时不要吵闹……”
“不吵……不吵……是……是不是……早点……回来?”
“是~是~”
“好……听……听话……”
每次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总能令寒浕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
此时已经过了寅时,客人也渐渐散得差不多了。天将亮时,夙沙菁才打算睡下。近来事情繁多,她也很少有休息的时候,想说趁太阳升起来之前抓紧时间睡会儿,岂料精神稍才松懈片刻,一阵劲风夺窗而过,霎时神经又紧绷起来,习惯性地反手从枕下带出飞燕双刺,一个侧身接而腾空跃肩而过,顺利躲过敌人偷袭。
没有片刻停留,紧接着黑衣人举剑而至,夙沙菁的飞燕刺优势便在于灵巧敏捷,招式通常出其不意,往往使对手猝不及防。但不料黑衣人的身手比自己还快,应该说,快了不知多少倍。难得遇见对手,夙沙菁不免有些慌张,毕竟她感觉得到,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从开始自己便处于被动态势,单是防守已经很是吃力,如此下去不出十招,自己必败无疑。为今之计只有逃走,如此想着,看准时机便欲飞身往窗外而去。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腰间一阵抵触之感,霎时说谋勾槿恚僖参薹ǘ�
“你是谁?”夙沙菁也放弃了逃跑的念头,照此情况来看,她是逃不掉此人手掌的。
“果然是你。”
什么?
……
接到寒浕逃脱的消息后,除了派人四处寻找,柳凡也无计可施。如今皇帝大概也得知了寒浕的事情,他已成为逃犯,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柳凡倒是不担心让寒给逃了就再也抓不回来,他担心的是节外生枝,若让寒浕掌握到确凿的证据,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这两日柳凡都待在府上,表面上没有动作,一如往常的过日,到时该出现在什么人眼前,他也会照常出现。只不过这天,却意外地收到了一个消息。柳凡也没多想,带了一批人手便往二里外的竹林去了。
到终点时,却只剩了柳凡一个人。
竹林深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而立。
“你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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