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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莲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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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节了,我们总是可以穿上母亲连着熬了好多个晚上赶做的新鞋和新衣服。然后拿着分到手里的小炮,走到门外,比着谁能成功地在炮捻子燃到最短的时机再把炮抛向空中。看着炮在空中炸成一朵美丽花朵,红色的碎屑纷纷飘下,我们便发出惬意的笑声。
  时间流转,这样的过节的味道,似乎已经走远。
  我们姊妹如同鸟儿,飞向外边的天空。只留下老爸老妈守着老巢。
  老巢成了我们过节时候聚居的地方。
  老爸电话里的“什么时候回来”,老妈送别时的“到家打个电话”,是维系我们和老巢的一条通道。
  年深月久,我才知道无论我们飞出多远,飞不出彼此思念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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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地的木花哟
傍晚的斜阳照进客厅里,暖暖的。使人忘记了秋凉。
  老父给我新做的马扎正好隐没在金色的阳光里,是那样醒目。没有刷漆的松木那清晰的纹理,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柔暖的光影里,我看见童年的自己——一个梳着麻花辫子的小姑娘专心致志在那一地的木花里翻找着什么。
  看见过木花么?它实际上是做木工活的人,用铁推刨将粗糙的毛木板加工成光滑平整的木板产生的碎屑。
  我的父亲有着一手精湛的木工技艺。年轻时在单位木工房工作。
  小时候,我常常随父亲到他干活的工房里玩耍。
  父亲总是有做不完的活儿。而他的脚下就总是有成堆的木花。这些白色中微微泛黄的木花,散发着山上松林里才有的清香,优美地卷着。木花软而干燥,常常有勤快的家庭主妇,把它收集回家。生火做饭时,先抓一蓬,放进炉膛,轻擦一根火柴,轰地一下木花就燃成火花,接着快速放进硬柴,煤块,一会儿工夫,炉火便燃得通红,屋子里便散发饭菜的香味了。
  我总是要抢在别人将这些木花装进柳条筐子之前精心地选些合意的,把它们摆在地上,拼成各种各样的图形。而父亲则呵呵笑着,搓着粗糙的大手,欣赏我的“杰作”。
  父亲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不知道如何夸奖他的手巧的女儿,但我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他默默的赞许。
  喜欢看父亲用墨斗在木板上打出黑黑的直线,沿着那直线,父亲用手锯把木板锯成各种形状。喜欢看木花从父亲的推刨底下开放的样子。
  上小学时,参加校文艺演出队,演红军长征的节目,需要道具:驳壳枪。父亲在工余时间,用废弃的边角料给我做了一把,还用墨染过,枪把上缀上红塑料皮剪成的穗儿。这把枪,让我在伙伴中间很是风光了一阵。
  岁月流转,我的童年在木花中渐行渐远,了无踪影。而今,父亲已是满头白发,那双曾经为我做过木头玩具的双手已经长满老年斑了。
  父亲退休时,还是收藏了他的木工家什,小心翼翼锁进一个大工具箱里,说是等我的弟弟结婚娶媳妇,他可以给他们做家具。
  的确,父亲过去曾为大户人家做过雕花木床,喜鹊梅枝站,花蔓###绕。呆板的木头,经父亲的双手摆弄,就有了生命的旖旎。但弟弟结婚时,最终没有让父亲做家具。一是年迈的父亲已不便出大力气了。二是时兴的新潮家具满街都是,买回去就成了。
  忙碌的父亲,终于闲下来。可那木工家什,他终究舍不得丢弃。几次迁居,他仍执意要带着。
  那日,我迁居新楼房,父亲在新居客厅里左转转右转转,没有说话。
  不料,双休日我回家探望二老,临走时父亲叫住了我。他从角落里拎出了三个马扎,说:“莉,这是我给你们做的三个凳子。在茶几上吃饭,没个矮凳子,不方便。”顿了一会,他又说,“看,我的木工家什还是派上用场了。”
  望着三个马扎:白松木做的凳腿,被父亲用推刨刨得溜光,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凳面是用白色的厚帆布做成的。父亲说,这样比坐其他凳子软和点舒服点。
  晶莹的泪光中,我仿佛又看到了美丽的木花在父亲的推刨下开放,一朵,两朵,三朵……很快铺满了一地。
   。。

重阳酒,思乡酒
“又是九月九,重阳夜,难聚首,思乡的人儿漂流在外头。又是九月九,愁更愁,情更悠,回家的打算始终在心头。走走走走走啊走,走到九月九,他乡没有烈酒,没有问候。走走走走走啊走,走到九月九,家中才有自由,才有九月九。”
  母亲喜欢听老歌。尤其喜欢听这首《九月九的酒》。
  陪母亲听歌。当陈少华的那首《九月九的酒》的旋律如水样在房间里漫开时,母亲伤感地叹道:“唉,若是在广西老家,九月九这天,又可以做酒了。”
  “是做###酒吗?”我问母亲。
  重阳佳节,有不少地方有饮###酒的习俗。###酒,在古代被看作祛灾祈福的“吉祥酒”。早在汉魏时期已盛行酿制###酒了。《西京杂记》就有“###舒时,并采茎叶,杂黍为酿之,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饮焉,故谓之###酒”的字样。另一个古代典籍《荆楚岁时记》称“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莲耳,饮###酒,令长寿”。
  当我这样如数家珍似的对母亲侃侃而谈时,母亲微笑着连连摆手:“不,不是###酒。是酿米酒。”
  母亲是广西人。在没有离开家乡前,每年逢着重阳节这天,总要和我的外婆,酿制米酒。
  她们把事先浸好的几十斤糯米,放在灶上的大锅蒸好,然后摊开在大大的竹簸箕里,用筷子和勺子把米搅拌均匀,边拌边洒水,直到糯米饭散开冷却,再把酒曲撒在上面,再搅拌均匀。拌好的糯米饭,是要装在那种头小肚子大的坛子的。坛口,则要用套着塑料袋的装满沙子的布口袋封上。过个十天半月,掀开压在坛口的袋子,清冽的酒香便在房间弥散开来了。
  “知道为啥要在重阳节这天做吗?是因为,重阳节这天的水特别好,气温也特别适合做酒。这是占了天时地利啊。”母亲解释说。
  母亲讲酿米酒过程的时候,一副沉醉其中模样。仿佛已经将那甜而不腻、入口清香的米酒一口口喝下肚似的。
  “不知道你的两个妹妹,学会做重阳酒了没有?”母亲似在问我,又似自言自语。
  我的两个妹妹已迁回广西生活工作十几年了。
  我默默地抚着母亲的手,没有再说话。我知道,母亲又在思念家乡,怀念已经去世的外婆,牵挂两个出门在外的女儿了。
  人老思故土。阳朔的象鼻山,肇庆的七星岩,风光旖旎的北海,故乡小河边的美丽的山花,美味的野果山捻子……这一切,母亲总是在和我聊天时,不厌其烦的提起,又提起。
  眼下,重阳节就到跟前了,我学着母亲讲述的方法,酿制了一罐米酒,准备带回家和母亲一起品尝,聊以安抚母亲那颗思乡思亲的心。另外,我要告诉她,明年暑假一定带我回阔别多年的广西老家,重饮思乡酒。
  

红裙子红裙子
写下“红裙子”这3个字,那只蛰伏了很久的记忆的蛹茧,瞬时间开裂,一只蝴蝶破茧而出,她有一双斑斓的翅膀。一边驮着亲情,一边载着爱情。
  平生有两次穿红裙子的经历刻骨铭心。
  三十几年前,我穿着母亲亲手缝制的红裙子,鲜亮地站在舞台上,面对台下那一双双好奇的期待的眼睛,声音响亮地朗诵精心准备好的台词。
  我是负责排节目的老师从几十个学生演员中挑选出来的。能让我担当在舞台上频频露脸的报幕员,大约也是看上了我的口齿伶俐、声音洪亮和大胆心细吧。
  “六一”文艺汇演的时刻到了,老师叮嘱我,一定要把自己最好的最漂亮的衣服穿上(那时,学校没有演出服装的开支,一切都是自己想办法),末了,还拍拍我的肩,补一句:你可是报幕员呢!
  回家后,我把老师的意思告诉了母亲。母亲面对衣箱里不是蓝的、白的,就是灰的衣服,犯了愁。踌躇中,母亲从箱底翻出一床纯红色的绸缎被面来,这是母亲离开家乡到新疆时,外婆给我的唯一念想。
  母亲用这红色被面,为我做了一条红裙子。等化好了妆,穿上了红裙子,对着镜子看去,我被自己的美丽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们在各个单位巡回演出,母亲场场都去看,而我就在母亲欣赏的目光里,镇定从容地朗诵台词,没有出任何差错。那时,母亲是我最忠实的粉丝。
  二十几年前,我成为一个男人的新娘,穿上了他买的红裙子。
  在那个浪漫的夏季,我跟他,踏上了出疆的火车。他带我去我曾经梦中都想去的地方。
  在有“人间天堂”之称的杭州,他为我买了一件苏杭有名的丝绸做成的礼服式样的红裙子。
  他说:真喜欢你穿上红裙子的样子,你就是我的西子姑娘。谢谢你,愿意跟我相伴一生。他用相机拍下了许多我穿着红裙子在西湖不同景点的照片。
  一日,我整理影集,看着照片上我身穿红裙子,青春勃发的样子,竟然勾连起我怀旧的情愫了。
  有朋友说过:人开始怀旧,就意味着和青春挥手告别了。可是我想,青春里的某些东西,恐怕要用一辈子的时光也是难以忘记的吧。
  

母亲,请做我的女儿吧
这个春天真是暖和,早上往太阳能打上了水,晚上就能洗澡了。在卫生间帮母亲洗澡。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面对母亲的身体了。眼前的母亲,脊背已经明显弯曲,肌肤暗黄,还有许多的褐色斑点,肋骨清晰可见。
  妈,你也太瘦了点。不知为什么,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声音有些哽咽。母亲则轻松地说:咳,人老了不都这样?!
  母亲老了?!我极不情愿接受这个事实。眼前步履蹒跚的母亲,和记忆里的母亲怎么也联系不起来啊。
  记得上中学住校时,母亲经常步行6公里山路来学校看我。家到学校有6公里崎岖不平的山路,母亲从未露过难色,倒是越走越起劲似的。
  考大学那年,母亲几乎三天两头饺子、包子、米饭变着花样送吃的。说是为了给我增加营养,好有精力学习。常常是我一下课,就远远望见母亲提着包在宿舍门口站着。
  一放下书包,母亲就催促着:快吃吧,趁热。看着我津津有味地吃着,母亲脸上满是惬意的笑。等着我吃完抹嘴了,母亲又赶着要回去了。
  母亲是用什么法子让饭不凉的呢?我那时竟然从来没有想想这个问题。只是知道享受公共食堂所没有的美味。现在想来,能保证一小时饭还是热的,只有做好后,就立即赶往学校。母亲很多时候,自己是来不及吃的啊。
  向母亲提起这往事,母亲呵呵笑着:有这回事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母亲不记得了,我怎敢忘记,怎能忘记!
  我为人子,尽享母爱。母亲就如一盏灯,在母亲温暖的灯影里,一切是那么温暖和谐。
  母亲在更多的时候,倒像是自己的一个知心朋友。高考落榜了,自己一时间觉得天茫茫昏暗一片,绝望至极。母亲安慰说:考不上也没关系么?只要你自己有志气。待业在家,开始在母亲的鼓励下,看书学习写作。一天,我写出了《露珠之歌》、《我是白杨》两首诗歌,拿给母亲看,只有初中文化的母亲高兴地让我试着投稿。我有点胆怯。母亲说如果别人不承认你,我承认你啊,你是我的诗人!
  在母亲的鼓励下,我把两首诗歌投寄给了杂志社。不久,杂志社回信说:准备采用这两首诗。就这样母亲引我走上了文学创作之路。我连连发稿,成了小有名气的作者。也正因为这一点,使我有机会到学校做了一名教师。
  我感激母亲。曾经多少个有月亮的夜晚,窗外的月光,轻如银色的羽毛悄悄地铺满一地。母亲种的昙花,在月光下舒展。秋虫鼓着琴弦。我轻轻靠在母亲的肩头,羞赧地袒露内心的秘密。时光是这样的安详。大约地久天长就是这个样子吧?真愿意这样和母亲永远相守在这样的温馨里。
  可是,可是,今天母亲洗完澡,和我坐在一起继续洗澡时聊的话题时,年迈且有病的母亲平静地告诉我:人生无常,聚散有日。听了这话,我心惊并且疼痛。虽然也耳闻目睹生老病死亲人离散。但从没有想到这样的时日也将会在我的生活里发生。
  我不能想像这样的时日到来时,自己怎样面对。
  曾经看过一篇表达对父母的感恩之心的文章,说如果有来生,就请父母做自己的儿女。我不想等来生,我只想今生今世,让病了的母亲做自己的女儿,自己则像母亲爱我一样去爱母亲、去呵护母亲。
  我小时候,风来了,雨来了,母亲是把伞,及时地为我挡住了风雨。
  我长大了,母亲老了,病了,我就是把伞,我要为母亲遮挡风雨。
  若做到了这些,将来和母亲苍凉的背影挥手告别时,也许能够坦然和心安吧。
   。。

玫瑰情调
窗外飘着漫天的雪花。雪下了一夜,天亮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过,这于我没有什么大碍,因感冒,我抱病在家休息。
  平日里忙碌得有些焦躁的心,这时似乎有了难得的宁静。让爱人打开电脑,找到我的博客,因为我要听主页音乐盒里那支我喜欢的曲子《追风的女儿》。
  深情款款的笛声里,我躺在床上闭了眼,漫想着心事。恍惚间,那已经过去了的一段时光,如水,从心底幽深处轻轻漫溢出来。
  19岁,青涩稚嫩但散发芳香的年龄。那时,我真纯地打开了自己的心窗。只是,那是一个人的爱情。其中的哀伤和痛楚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事隔多年,惆怅哀婉之余竟多出一份感激来。这莫不是青春列车轰轰隆隆开过去之后,留下的一处美丽的痕迹?因为我懂得了等待,懂得了珍惜。
  那天和朋友闲聊,朋友突然问我,半杯水能干什么?
  并且说这可以测出我对婚姻的满意度。朋友要求我极尽想像力,能答多少就答多少。
  这是哪里跟哪里啊?!
  尽管我觉得这个问题和婚姻不搭调,但最终还是很配合地认真答了若干条:半杯水可以解渴。半杯水可以缓解一盆处于失水状态的花的旱情。半杯水可以洗干净一个###。半杯水可以浸湿一块抹布,然后去擦掉落在桌子上的灰尘……
  朋友看了我的这些答案,惊呼道:你实在是个幸福的女人啊!
  在我惊诧的目光里,朋友进一步解释,你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你满眼看到的都是你老公的优点,满心都记着他的好。
  我对朋友的解释不置可否。谁的手里有一把尺子能度量爱情的厚薄?谁有一双慧眼能看出婚姻里情感的浓淡?
  眼下,世界呈现多元化格局,许多的男人女人厌倦了已经拥有的。总觉得,眼前的不是自己的最爱。甚至渴望能让自己有一次惊天动地的###。有这种想法在心里作祟,于是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爱情折磨得千疮百孔,或者让婚姻沦落到冷漠失语的境地。
  我告诉朋友,我得到的就不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爱情,并且我始终固执地认为那种爱情只活在浪漫的诗歌里。现实里,我梦想的青蛙王子与我隔着千山万水,今生今世也许都难得相见。我就耐下性子来,把伴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当成青蛙王子。然后,在这个凡俗的婚姻里找寻和营造情调。
  为什么在脂粉褪色,残妆洗净,执手相看时,就应了那句左手拉右手的玩笑话了呢?
  我一直认为男人女人之间的情调不应该在恋爱升级到婚姻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假日,我会约上爱人带着孩子抛开柴米油盐酱醋茶,相携重游盛开桃花丛林,重温恋爱时的一颦一笑。或者,在下雨的夜晚,静静坐在一起翻看一直保留珍藏的第一封情书,结婚时拍的那些照片,或者,在双休日,我会主动提议一起准备他爱吃的饺子,然后,一起到菜市场买肉,买菜,然后,一个择菜,一个剁馅;一个和面,一个拌馅;一个擀皮,一个包;其间手上忙碌着,嘴也不会闲着。教孩子唱歌,背诗。孩子大了,三人在一起谈的话题会很宽泛,可以是NBA全明星赛,可以是梦幻剧场演员的着装和表现……如此种种。
  朋友嗔道:呵呵,若为钱发愁,还会有如此心境和情调么?
  我坚定地说,同样。当年,没有长长的送亲车队和丰厚的嫁妆,也没有豪华的接亲轿车,我就把自己嫁了。我成了清贫的新娘。
  那时,我快活地用前苏联电影里那句“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的台词安慰自己和满脸愧色的爱人。
  “把你骗到天荒地老,雨在风中飘,泪在你的眼中逃,逃到天涯海角找不到,我在雨中找,爱你原来是个牢,雨一来我也就来了”爱人随曲子哼自己改的词儿,他为我端来一杯玫瑰香茶,房间里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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