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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王牌军覆灭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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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兵力部署上，廖耀湘也持消极态度。辽西兵团所辖各军，战斗力最强的为新六军，其次为新一军，以下依次为新编第三军、第四十九军、第七十一军。在锦州危殆，救援如救火的情况下，他却以战斗力最弱的第七十一军为先导，使用于正面进攻，而将兵团之主力使用在对付彰武、法库右侧的威胁上，直到锦州失守的一天，兵团主力仍滞留于彰武、彰武台门、新民以西之线。特别是新六军，直至因锦州失守，辽西兵团有遭解放军围歼的危险，他决心置蒋介石命令于不顾，于23日命令兵团向营口撤退时，竟一直未用于正面作战。
11日傍晚，廖耀湘与沈阳赵家骧联络，询问锦州及东进兵团情况，得知东进兵团投入重兵，在海、空军协同下猛攻塔山，但两日来一无进展，而锦州外围防线已多处被*突破。
一面是蒋介石的严令威逼，兵团不得不向西挺进；一面是锦州危殆的消息，兵团继续西进，很可能陷入绝境。廖耀湘进退两难，不得不打电话给卫立煌，向他说明自己的想法。
卫立煌的口气仍然很温和，对辽西兵团的行动很关切，他同意廖耀湘将兵团暂时控制于彰武、新民之间、新开河以东地区，以一部分兵力出新立屯、黑山地区的意见。
廖耀湘又怀着希望，想使自己的意见能得到蒋介石派驻沈阳的高参罗泽辏У耐猓ü虢槭塘俊�
卫立煌一口答应，他明日便约罗泽辏列旅硬煺梦浞矫娴恼娇觯⒚嫔塘晌鞅诺男卸苹�
翌日上午，卫立煌与罗泽辏С俗ǔ担由蜓衾吹叫旅Ａ我嫦扰愣说秸梦淝跋呤硬欤萌盟强纯葱氯フ梦涞恼蕉范嗝醇ち遥唤幼庞峙闼堑秸梦涮藕托旅裎鞅毙驴恿礁龆珊拥悖纯垂け芮湃绾卫选�
当时，工兵们正在架设两座桥，一座是供步兵与骡马通过的轻便桥梁，一座是供汽车、炮兵牵引车通过的大桥。廖耀湘告诉他们，征集架桥材料如何不易，河水又涨落不定，架好又被水冲毁两次。其他河段，都是陷溺人畜的流沙，这对部队的进退是一大障碍。他的目的是要使罗泽辏靼渍庋牡匦危员抛髡绞侨绾蔚牟焕�
中午，廖耀湘陪卫、罗二人回到新民，在卫立煌的专车上吃午餐。廖耀湘在饭前有意指示兵团部打电话给“剿总”，询问塔山方面攻击情况，得到的回答是：到12点止，塔山方面仍无进展，攻击锦州的*仍在节节进逼。
吃饭时，廖耀湘极力制造一种亲热的气氛，频频向罗泽辏Ь淳啤７购螅ソ疤庾蛘绞路矫妫担骸岸哦运椒矫娴墓セ鳎较衷谌晕藿梗踔莸那榭隽钊丝坝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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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兵团出兵辽西，沈阳防备空虚，卫立煌也不希望廖耀湘部远离沈阳，当然更不希望将十余万精锐用于不必要的牺牲，便在一旁敲边鼓，他说：“我同意建楚的意见。在葫芦岛的部队未攻下塔山与锦州部队回合以前，暂时把辽西兵团主力控制于新开河以东，较为有利。依我看，锦州恐怕靠不住。万一锦州失守，渡过新开河西进的辽西兵团，就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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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编第六军黑山覆灭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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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见状，索性将他心中的想法全盘托出，他说：“我还有一个方案，就是锦州万一失陷时，我准备把兵团主力拉回辽河东岸，经辽中撤往营口。
哪知他的话刚说完，罗泽辏Ы捞抟恢溃砬檠纤嗟厮担骸安恍校愕摹鲇凇桨福芡骋恢泵挥斜硎就猓壳罢庵志质葡拢阏庖环桨父胱芡车闹家庀辔ケ场！�
最后，这个少年得志，只会纸上谈兵的年轻人，竟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对卫、廖两位沙场宿将说：“战况危险和地形困难，不能成为不打仗的理由。”
卫、廖二人心中极为不快，但碍于罗泽辏墙槭摹疤厥埂保坏萌唐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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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煞费苦心，本想通过罗泽辏В蚪槭率鲎约旱囊饧Ｍ艿玫浇耐猓涣暇乖獾浇樯苁绫ǔ庠穑伊晌鞅乓逊俏鹘豢伞�
他觉得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剑在切割着他的肌肤。他恨罗泽辏В菇槭闹蟹呷坏溃骸澳忝且欢ㄒ庋觯欢ㄒ偷舯诺闹髁Γ蔷陀赡忝侨グ桑乙膊荒茉俑涸鹑巍！�
廖耀湘怀着赌气的情绪，于14日晨命令整个兵团立即渡新开河西进，只留第四十九军一个师守备彰武，第七十一军一个师暂时留置于新民地区。
廖耀湘向兵团各部下达了西进的命令之后，心情沉重，以前他只是对兵团的命运感到担忧，而今在蒋介石的严令下，兵团已渡河西进，失去了行动自由，再无向沈阳后顾的余地，除了一往直前，冲到锦州地区，与锦州、葫芦岛部队会师之外，已别无选择。
现在，他只希望锦州的部队能多坚守几天，以使他的兵团能有进至锦州地区的时间，他命兵团以最快的速度前进，限其于15日到达新立屯，整顿一下态势，再跃至阜新，继而向义县突进。
兵团各部渡过新开河以后的行动是颇为顺利的；至15日，新一军先头部队未遭到解放军多大抵抗便占领了新立屯；新三军排除了解放军的阻击，于黄昏时分到达新立屯以北和西北地区，配属于第七十一师的第二0七师第三旅也到达黑山外围①，准备向黑山进攻。
廖耀湘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他想，照这样速度，照这样不遇到*多大的阻击，他的兵团就可以顺利抵达锦州地区。到那时他的担忧将变成多余，而解下锦州之围将成为他进入东北以来最精彩的一战。到那时，若再被蒋召见，他看到的将不会再是令他惶恐的阴沉目光，听到的将不会再是令他心惊的训斥，蒋介石将会给他一张亲切的笑脸，对他来一番令他惊喜而又激动的夸赞。
当晚，廖耀湘便命第七十一军于16日攻击黑山，其他各部积极做好准备，于17日向阜新进发。他还准备于16日上午，在彰武台门兵团前进指挥所面授任务，指示各军行动要领，并和他们讨论有关执行任务与各部互相协同的问题。
但是。16日拂晓之前，从塔山方面发来的一份电报令他大吃一惊。电报是以前调往葫芦岛整训，后又参加攻击塔山之战的新六军之暂编第六十二师师长刘梓皋打来的②，电文称：“据报，锦州已经被*占领，守军被全歼，范汉杰下落不明。”
锦州失守的消息如果于14日以前传来，廖耀湘会暗自庆幸，如释重负，因为他的兵团就可以停止行动，退回沈阳，或采取他认为更好的方案。但是现在，这个消息却令他感到震惊和恐惧。
他随即打电话给赵家骧，想问一下锦州失守的情况是否属实。赵家骧说：“锦州自昨天以来就不通电报，可能已经陷落。”
他又与卫立煌通话，说：“锦州陷落，情况严重，一切行动须马上重新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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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编第六军黑山覆灭记（13）
“情况是很严重，应该好好考虑下一步行动。”卫立煌说。
“我上午把兵团的事情处理好，好好考虑一下，下午再回沈阳同总司令面商。”
“好吧，你赶快回来一躺。”
廖耀湘与沈阳方面通过电话，想起3日晚蒋介石召见他时说的话：“你在这次行动期间，主要听我直接指挥……”在此紧急关头，他觉得有必要与蒋介石直接联系，于是他又打电报给蒋介石，请示下一步行动。
随后他镇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命令兵团各部停止行动，原地待命，并通知第七十一军军长向凤武暂停对黑山的攻击。
不过，他未将锦州失守的消息告诉各军军长，怕这个消息会同样引起他们的惊惧。
廖耀湘通完了电话，发完了电报，对兵团各部下达了应变的紧急命令之后，天色已明。他坐在彰武兵团前进指挥所里，点燃一根雪茄，开始考虑辽西兵团的下一步行动。
他心情沉重，觉得辽西兵团的命运已到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他觉得辽西兵团就象在水上漂流着的两不靠岸的浮萍，继续向锦州前进，极可能遭到*包围，从而导致全军覆没；退回沈阳，在战术上虽然是一个可行的方案，但在战略上，却等于慢性自杀，充其量，不过得到长春守军的结果。
塔山久攻不克，事实已经证明，辽西兵团向锦州前进，与东进兵团会师的计划已成泡影。
辽西兵团已不能继续西进！由于情况的突变，老头子寻求与东北*决战的方针应该放弃，但蒋介石是否就会因此改变他那根本不切实际的方针？
他觉得他现在最紧迫的是要断然采取措施，将辽西兵团十余万官兵从危境中拯救出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必要时，他要独断专行。
向营口撤退，这是他过去的主张，现在看来，尽管情况已有变化，在撤退途中有困难和危险，但仍是一个利多而害少的方案。
他想，向营口撤退，有两条道路：一条道是由巨流河再渡辽河，经辽中退往营口，但要渡过4条大河，行军时间较长，企图容易暴露。*一旦发现辽西兵团的企图，可由沟帮子经盘山直出营口与从大虎山直趋辽中，对我进行阻击和侧袭，在撤退途中，后半段敌情顾虑很大。另一条道路是由新立屯兵团主力现在的集结地，经黑山、大虎山以东或以南地区向大洼、营口撤退。走这条道路，敌情顾虑也比较大，因为须在敌之近旁侧敌行军，企图一暴露，锦州地区*距大洼、营口的距离比辽西兵团近的多，可以提前抢占营口，地形上也较复杂，给行军造成一定困难。但是距离短，不需渡过大的河流，经两天半的急行军，可望到达目的地，并可出敌不意。
经后一条道路撤向营口，首先要争取时间，其次需占领黑山，作为战略停止侧卫的据点，以掩护兵团主力通过黑山、大虎山与绕阳河之间的狭窄走廊。即使不能占领黑山，也要对其进行猛烈攻击，阻止黑山守军向东活动，以免走廊被*截断。同时，要造成继续向锦州进兵的假象，以迷惑敌人，掩蔽兵团向营口撤退的企图。
他反复权衡厉害得失，最后决定由新立屯经黑山、大虎山以东和以南地区直接撤向营口。虽然这一决定有冒险性，撤退途中也可能会遇到危险，但是可以争取时间。
现在，时间决定着辽西兵团的命运，迅速行动，或许可以脱离险境，而拖延下去，就会葬送掉十余万大军……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廖耀湘的思索，电话是赵家骧打来的，他通知廖耀湘：总统特派杜聿明到新民前线与廖耀湘会商辽西兵团下一步行动方针。
廖耀湘放下电话，立即从前进指挥所赶回新民兵团部，等待杜聿明的到来。
杜聿明于8月中旬任徐州剿总副司令，他上任后，拟定了一个以徐州剿总3个兵团向山东解放军发动主动进攻的作战计划，10月3日飞往北平，将其作战计划向蒋介石报告。两天后，该计划得到蒋介石的批准。10月15日，杜聿明正要由徐州乘火车去商丘，按以上计划指挥作战，忽然接到蒋介石从南京打来的电话，要他不要执行原定计划，到飞机场等他，与他同去东北。后来蒋介石的专机未在徐州机场降落，而是另派一架飞机将杜聿明接往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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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编第六军黑山覆灭记（14）
杜聿明到沈阳后，蒋介石已先到达，在励志社召见了他，对他说明了叫他到东北的意图。因卫立煌一再拒绝执行蒋介石的命令，使他十分恼火，他要杜聿明来负责指挥辽西兵团与东进兵团作战，必要时以杜聿明取代卫立煌。
16日上午，锦州方面情况不明，蒋介石当即召集各路将领开会，研究下一步行动，并命杜聿明前往新民，与廖耀湘到新立屯视察辽西兵团集结情况，并向廖耀湘转达他的作战方针。
上午11时左右，杜聿明的专车缓缓驶入新民火车站，已在月台上恭候多时的廖耀湘，即上车与杜聿明会商辽西兵团尔后如何行动的问题。
杜聿明简单询问了辽西兵团集结情况及现在的态势，便向廖耀湘转达了蒋介石的指示：东、西两兵团必须继续对进，会师于大凌河！
杜聿明的话令廖耀湘吃惊——原来蒋介石并未因锦州陷落而放弃与东北*决战的决心。
廖耀湘力陈己见，说明两兵团东西对进的计划如何行不通，辽西兵团目前处境如何危险，杜聿明终于被他说服，同意了他率兵团向营口撤退的方案。但他要求廖耀湘退到营口地区后，再经盘山、沟帮子向北攻击前进，与他指挥的东进兵团在大凌河会师。
廖耀湘觉得此案可行，便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杜聿明说这一方案还要待蒋介石最后决定。廖耀湘便要杜聿明先将此案面报蒋介石，他则向卫立煌报告，以得到他的同意和支持。
午饭后，廖耀湘陪杜聿明到新立屯视察，并会见了几位军长后，便乘坐杜聿明的专车，与他一同赶回沈阳。
蒋介石在锦州失守的消息得到证实后，已匆匆登机飞往锦西，对指挥攻击塔山的第五十四军军长阙汉骞大骂一通，命陈铁取代侯镜如，指挥东进兵团各军收复锦州。当天他便飞回北平。因此杜聿明与廖耀湘会谈的结果无法立即向蒋介石报告。
17日晨，廖耀湘去见卫立煌，向卫报告他与杜聿明商谈的经过。卫立煌绝不赞成继续向锦州进兵，但对辽西兵团是退回沈阳还是撤向营口这两个方案犹豫不决，在廖耀湘极力劝说下，卫立煌同意先力图撤向营口，万不得已时退回沈阳。但他说他也不能自行决定，须先向蒋介石报告，由蒋介石作最后裁决。
但两人一致认为，锦州*主力将会回师攻击辽西兵团，10天左右，*主力就可能进至新立屯、黑山、大虎山地区，完成发起大规模攻势的准备。时间十分紧迫，须赶快决策和采取行动。
卫立煌说：“在究竟实施哪个方案未得到总统裁决之前，我们必须采取准备行动，将部队集中准备好，一得到命令就能够立即行动。”
“总司令所言极是。我认为准备行动最紧要的一着，就是先攻占黑山。因为不论向哪个方向行动，出营口、退沈阳或继续向锦州进兵，都应先攻黑山。”廖耀湘说。
卫立煌考虑了一下，说：“那就这样办，你先做好攻击黑山的一切部署，待我同总统商量好整个行动方针之后，马上打电话给你，你立即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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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青年军第二0七师，兵力相当于一个军，而其一个旅则相当于一个师。
② 新六军于1948年8月以后，下辖新二十二师、暂六十二师、第五十师。其第十四师拨归新三军建制。
4。杜聿明被迫重返东北收拾残局，
*指挥东野大军围歼辽西兵团
廖耀湘凭着他的好口才说服了杜聿明，又说服了卫立煌，使他们接受了将辽西兵团撤向营口的方案，心中踏实了许多。17日上午，他便告别卫立煌，匆匆赶到新民兵团部，开始进行攻击黑山及撤退的部署。
他先找来第七十一军军长向凤武，向他面授任务，命令他指挥第七十一军，附第二0七师第三旅，及配属给该军的兵团的两个重炮营，于18日黄昏前做好攻击准备，待命攻击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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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编第六军黑山覆灭记（15）
下午，他通知新一军军长潘裕昆、新三军军长龙天武与新六军军长李涛，立即赶到兵团部，他要向他们秘密传达向营口撤退的方案。
这三位军长都是他的老部下，是他的亲信将领。李涛原是新二十二师师长，廖耀湘任第九兵团司令后，新六军军长便由李涛升任。龙天武原任第十四师师长，后来第十四师拨归新三军建制，龙天武不久升任军长。潘裕昆原任第五十师师长，新六军于1944年10月归国时，留第五十师拨归新一军军长孙立人指挥，继续打通中印公路。后新一军转战东北，孙立人于1947年4月调任东北保安司令部副司令，潘裕昆遂升任新一军军长。
三军长不多时便赶到兵团部。廖耀湘命其他人暂时回避，单独与三人秘谈。他首先向他们说明了锦州与葫芦岛方面的情况，以及他与杜聿明，卫立煌商谈的结果，随后他说：“现在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我已做好准备，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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