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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休书拿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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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人群里迅速扫了一圈,又急急奔出大门,街道上人来人往,目光所到之处都没有那个人的背影。   
    暗暗握紧手中的画像,邪战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是她,一定是她!   
    四大弟子紧跟着而来,很无奈地站在他的身后。   
    唉,尊主不仅人变得疯魔了,也出现幻觉了,不会又看到类似小姐的背影了吧?   
    四人正想劝劝邪战,冷不防眼角撇到前面来了一个人,后面也跟了四个跟班,正是连无赫。他看到邪战一群人,略微诧异。   
    情敌见情敌,分外眼红。   
    四周几丈开外,杀气一瞬凛凛腾起、飙升。   
    这是继云初君逃婚之后,两人第一次碰面。   
    眼神较量,空中闪电交加,风云激烈,谁也不服输。   
    ……许久之后,邪战终于问:“君儿去了哪里?”别以为他是个傻子,君儿失踪一定和他有干系!   
    连无赫愣了一愣,接着惊了:“她不是和你回相思门了么?”   
    邪战沉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连无赫终于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所认为的那样,云初君根本没有回相思门!   
    这一瞬间,他心底既欣慰又不安,那种复杂的心情又开始滋长。   
    云初君……人在哪里?         
被绑架,被看上   
一条静静的小巷道里,云初君正蹲在一块门板后面长吁短叹:“幸好幸好……差一点就被抓住。”   
    大叔的眼睛可真厉害,她把脸抹成黑溜溜的,都能认出来。   
    她闹失踪闹了两个月,大叔一定急得抓狂。   
    其实她逃婚的第二天,静下来回想那晚在房里的情形,就发现了其中的破绽。大叔有个毛病,除了她,一碰女人就起疹子。以此可见,那晚在房里的,根本不是大叔。   
    只能说,她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理智。   
    “这已经是你第七十二次逃跑了,你很想回相思门见邪战吧?”   
    云初君扒着门板,横起眉毛:“当然了!要不然我干嘛如此兢兢业业地逃跑!可是,为什么你老阴魂不散!”   
    “那刚才在非满楼为什么要逃?好不容易见到邪战,不是如你所愿了么?”   
    她想了想,唉声叹气:“大叔虽然很厉害,可是你们鸿霄殿那么多杀手,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呵,还以为你爱上我们殿主,移情别恋了。”   
    云初君噌一下站起来,扭过身来,眯眼恶狠狠地瞪着黑衣劲装的男人,他的左眼覆着一块黑布,左臂上挂着鸿霄殿的徽章。不错,她很倒霉,很不幸地被鸿霄殿盯上了。   
    那晚她伤心过度,跑到相公馆找莲清疗伤,一群黑衣人忽然从窗口闯进来,二话不说把她和莲清一并带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她被鸿霄殿的殿主看上了,本来是想在她和连无赫成亲之日抢人的,谁知她落跑,得来全不费工夫,直接把她绑架了,还留下威胁——要是你逃跑了去见邪战,鸿霄殿会不惜一切代价,出动所有的杀手把邪战砍个稀巴烂!   
    当然这句话不是鸿霄殿的殿主说的,因为从她被绑架到现在,根本没有见过据说喜欢她很久很久的殿主。   
    云初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好吧,我不逃了,我乖乖地跟你回去。”   
    杀手男人点头。   
    “等一下。”她拦住他,“我就算了,可是莲清总可以把他放走了吧?”   
    “这话你已经说过一百二十三次了。”杀手男人一板一眼道,“我第一百二十四次说一遍,以免他把你的行踪透露,鸿霄殿会不惜一切代价软禁他。”   
    云初君抽抽嘴角,鸿霄殿的杀手都是些什么怪物?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一刀杀了他?”   
    杀手男人回答:“鸿霄殿只做银货两讫的买卖,不做没有银子的生意。”   
    云初君干笑几声:“鸿霄殿真实在。”好势利!   
    “云姑娘,请立刻回去。”   
    “等一下!”她又叫住他,杀手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怎么?”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见见你们殿主。”   
    杀手男人很果断地拒绝:“在云姑娘没有爱上殿主之前,我们不会让你见到殿主。”   
    呃,好无语的逻辑,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连你们殿主长什么样都没不知道,怎么可能爱上他!难道你们不知道,女人爱上男人最先印象就是他的形象!难道你们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杀手男人很利索地摇头。   
    ……果然是一群只会杀人的怪物。   
    云初君又问:“那你给我形容下,你家殿主长啥样?”   
    杀手男人又摇头:“没见过。”   
    “……!!”没见过?   
    杀手男人又说:“我们只见过他带面具的样子。”   
    “那你们怎么判断他就是鸿霄殿的殿主?”   
    “这是机密。”   
    好吧,当她没问过。   
    “你们殿主一定是个没脸见人的家伙。”要不然干嘛带面具装神秘。   
    杀手男人终于有了称得上是恼怒的表情:“殿主是个英俊的男人。”   
    嗳?她不信:“你不是说没见过吗?”   
    “那不代表其他人没见过。”   
    云初君不屑:“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他一定是个丑男人!”   
    杀手男人又道:“殿主很英俊。”   
    她神情严肃地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干嘛总是一直说你家殿主英俊?你喜欢他?”   
    杀手男人终于忍不住,差点吐血,狠狠握紧了拳头,他要忍耐!   
    云初君很认真地开始数落了:“你们殿主一定不是个东西。爱财,好色,又没脸,还是个变态的杀人魔,所以——我是不会喜欢你们家殿主的!”   
    杀手男人抓狂了,很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扛起,飞速掠向半空。   
    “咳……咳,那个……独眼龙,你……”   
    “再说第五百二十七次,不要叫我独眼龙!”   
    她不叫,可是,她受不了了!为什么鸿霄殿都是一些怪物!不,全都是怪物!   
    ·   
    “莲莲,为什么你的手指上还戴着我编的指圈?不会是喜欢我了吧?”   
    这是云初君被抓回鸿霄殿,极其无聊之下,问的第不知几个问题。   
    莲清手捧着书,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云姑娘很无聊?”   
    云初君在旁边的石头上躺下,交叠双腿翘着二郎腿,叹了一声:“是很无聊。哎,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鸿霄殿的人对你是不是太过礼遇了点?”   
    莲清点头:“的确很奇怪。”   
    “还有,连无赫当年的未婚妻小艾是鸿霄殿的杀手,可是我在这里根本没有见过她,问那个独眼龙,他却说根本没有见过小艾。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小艾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逐出鸿霄殿了,或许他的确没见过。”   
    云初君惊讶:“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书被翻了一页,莲清道:“相公馆鱼龙混杂,江湖上的事自然有些耳目。”   
    “她为什么被逐出鸿霄殿?”云初君摸着下巴,沉吟,“难道是因为当年刺杀连无赫失败?可是,不是听说除非死了,只要是鸿霄殿的杀手,都不可能活着出去,为什么她还活着?”   
    “被处死的鸿霄殿杀手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背叛者,另一种就是对鸿霄殿的殿主有非分之想的杀手。”莲清抬起头来,看她,“至于小艾为什么还活着,这个没有人知道。”   
    云初君呆了一呆,接着直起身子:“这个……鸿霄殿的殿主不会比女人还漂亮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古怪而令人无语的规矩。   
    莲清摇头:“不知道,没见过。”忽然眼角瞥到她脖子上一条露在外面的链子,微微蹙眉,“你怎么会有那条链子?”   
    “什么?”她纳闷,随着他的视线然后恍然大悟,拿起玉链子,“你说的是玉链?这是美爹爹送的,怎么?你见过?”   
    莲清道:“见过一次,这是龙凤链。”   
    龙凤链?云初君拿下链子,仔细地看着,豆粒大小的珠玉坠子上面隐约浮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难道连无赫身上的是一条龙?   
    莲清一直看她,“这是云夙的?”   
    “怎么?”云初君也看他。   
    他却在这个时候起身,收拾了石桌上的书,抱起:“太阳晒得太长了,我回房休息了。”   
    “哎?”   
    云初君看着他消失在廊道的转弯口,狐疑。   
    真是个奇怪的人……         
更该死,太刺激   
漆黑的屋子里,没有灯火,也没有桌子,空旷一片,墙壁上挂满了一个妙龄少女的画像,全是同一个人。   
    一个锦衣玉冠的男人立在窗边,脸上覆着一面玉制的面具。   
    屋子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衣杀手走了进来,单膝跪下。   
    “为何要把云初君抓来?”   
    房间里静了很久,锦衣男人开口,清冷的声音带着双重音调。   
    杀手想了一会儿,大胆问:“殿主不是喜欢云初君吗?”他不禁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画像。   
    锦衣男子微勾了唇角,似在嘲笑他的属下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本殿主的心思何时轮到你揣测了?”他话语凛冽,“念在你多年为我效劳的份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杀手全身颤了一颤,低头:“是。”   
    “下去吧。”   
    杀手却不动,依旧跪着。锦衣男人蹙眉:“怎么?”   
    杀手低声回禀:“殿主,二殿主说,他在云初君身上发现了另一条龙凤链。”   
    “是吗?”男人不以为意,“她有龙凤链不足为奇,只不过,既然如此,那就——杀!”   
    杀手一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画像,很不明白。一个男人收藏了一个女人从小到大所有的成长画像,难道不是因为喜欢?   
    ……殿主变态到不同凡响的心思果然不是他能猜测的。   
    杀手满腹疑念地走出屋子,身后的男人忽然叫住他:“杀她之前,密信通知云夙,我要让他亲眼看看自己所在意的人是如何死的。”   
    杀手领命,走出了房间。   
    锦衣男人忽然出声:“出来!”   
    一个人影从屋子的暗处走出,屋顶上的光线斜照下来,正好照在了他手指上的一枚已经泛黄的指圈。他皱着眉道:“为什么一定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锦衣男人冷笑了一声,“杀手从来不讲无辜,只有杀与不杀。”他从窗边转过身来,玉制的面具下,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莲清,不要忘记当年你是怎么家破人亡,那些人何其无辜,可是又有谁来怜悯?”   
    “难道……”男人的视线停落在他的手指上,“你喜欢她?”   
    莲清摇头:“不,我只是把她当成我死去的一个妹妹。难道殿主一定要杀她灭口?”   
    锦衣男人缓缓转身,望着窗外,喃喃:“如果……她没有见过龙凤链,也许我不会杀她。”   
    莲清望了望墙壁上的画像,建议:“看得出殿主其实是喜欢她的,或许我们可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殿主想报仇,不一定非杀她不可。”   
    男人却苦笑:“……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莲清依旧不死心:“可是,殿主这样做,不是昭告天下,你才是杀死眉子青那些人的幕后主使么?”   
    “你以为云夙和那些人一样都很蠢?”锦衣男人轻笑了一声,“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几年,我要看到他悔恨,看到他痛苦,凭什么他能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些人都该死,他更该死!”   
    莲清吃惊:“殿主,你想做什么?”   
    男人冷冷清清说:“玉石俱焚!”   
    ·   
    正值夏日,炎炎日光,照在人身上,火辣辣地热。   
    云初君无精打采地走在泥路上,挥汗如雨,前面的白衣男人却轻松自在,心情丝毫没有因为毒辣的太阳而受到影响。   
    她停下脚步,有气无力地朝前面挥手:“哎……为什么不坐马车?”   
    莲清转过身来,神情很无奈:“我也想坐马车,可是我身上没有银子付车钱。难道你有?”   
    手狠狠握紧,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云初君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逃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偷点值钱的东西!就算偷点跑路费也好啊!”   
    莲清显得更无辜:“云姑娘,此话怎讲?明明是你拉着我逃的,我事先并不知道你要逃跑,怎么可能有先见之明偷跑路费。”   
    “难道你不知道我天天在逃路吗!”   
    “云姑娘,这更不能怪我。谁知道你今天忽然跑路成功了,再说,你以前跑路从来不会记着我。”   
    “你!”云初君手指着他,怒不堪言,“你的意思是要怪我自己?你!你真是好样的!”   
    看她脸色苍白,不像正常的白,莲清终于走近,伸手扶住她:“你身子似乎不大好?”   
    云初君不以为意地撇嘴:“还好,只是偶尔犯点小毛病。”   
    “我扶你走吧。”   
    她抬头看他,有些不满:“为什么不说背我走?”   
    莲清摇头:“云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她一愣:“难道你扶着我就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了?看看,你现在已经碰到我的手了!”   
    心中的怨气都快爆破了,为什么要和这种人逃亡!……好吧,算她倒霉!   
    可是……今天很奇怪。   
    “莲莲,难道你不觉得今天鸿霄殿的守卫太松懈了?这么容易跑出来,也没有杀手追我们……”这让一个两个多月来跑路了几百次又被抓回几百次的人,很难适应。   
    呃,她是不是得了被抓自虐症……   
    “不知道,只能说云姑娘今天确实很幸运,因为今天鸿霄殿的所有杀手都出任务去了。”   
    云初君愕然:“什么任务那么重要,居然一个都不留?”   
    “前面好像有马车来了。”莲清忽然指指前方。   
    她看过去,一辆马车凌空疾速飞过来,她一个心惊,难道是鸿霄殿的那只独眼龙又来抓她了?她承认,她好像真得了被抓自虐症。   
    从马车上跳下来的人不是那只黑衣独眼龙,是她最不想见的人——连无赫。   
    云初君很失望:“他怎么来了?”   
    莲清道:“是我飞鸽传书他的。”   
    她很生气:“为什么不传书邪战!”   
    莲清狐疑地转过脸来,眼神很不赞同地指责她:“连无赫不是你的夫君么?我不传书他,传给谁?既然云姑娘已嫁他人妻,怎好和邪教中人藕断丝连,如此违背礼教之事——”   
    “你去死!!!”挥手一掌,把滔滔不绝的人一巴掌拍到地上。   
    连无赫从马车上下来之后,朝她走了几步,忽然又顿下,就这样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地望着她。他眼睛里看不清任何情绪,云初君只觉得,连无赫的面瘫似乎更严重了,疑似有扭曲的症状。   
    “初君,跟我回去。”   
    过了很久,连无赫终于抬脚,才走了一步,天空外忽有一阵铃铛作响声,清脆悦耳。所有人望过去,一架八角马车飞在半空中,白纱飘飘,很拉风地飘到云初君的眼前。   
    人还没从马车里走出来,她就飞身一跃,扑进门帘里,把里面正要出来的人扑倒在马车里。   
    “大叔!”   
    “小姐……你压到我了!”里头一声闷闷的痛呼,很凄惨。   
    唔,压错人了!   
    云初君正要迅速爬起,细腰被人一搂,搂个结结实实,很用力,用力到她快断气了。   
    头顶上一个低低的声音失而复得地喜极而泣:“君儿……”   
    “大叔……稍微松松手。”她快被闷死了!   
    死死箍住她身子的手臂微微一松,云初君立刻抬头,乍一眼看到满脸胡渣子的男人,惊愕得不得了。她既愧疚又怜惜地看了他许久,说:“大叔……对不起,是我的错。”   
    邪战一把掐住她的肩膀,像小时候她离家出走后被抓回来的那样,很生气地看着她:“知道错了?为什么突然逃跑?”   
    “我……”这个,该怎么讲清楚呢?如果她老实地讲出她一气之下不告而别又被鸿霄殿的人抓走的最终原因,大叔会不会很失望?   
    失望她不信任他?   
    云初君很纠结地低着头,想着该怎么讲才不会触怒大叔。   
    嗳?不对啊!从小到大都是大叔怕她怕得要死,她怎么能本末颠倒,反倒怕起他来?!   
    云初君猛地抬头,揪紧他的衣领:“大叔,别讲有的没的,直接办事要紧!”   
    办事?办什么事?   
    邪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马车里,嘴唇被狠狠堵上了。   
    呃……那个,那个,有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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