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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刁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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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回忆那几年在西南边疆炮轰黄皮猴的铁血往昔,喝着茶等待被召唤的众人却看到白中#将急匆匆地走过二进院的廊亭,似乎赶着去门口迎客。老爷子蛰居京城山中数十年,所有人都清楚地明白,从某种程度上说,白熊就是老爷子的脸面化身,迎来送往,大多数都是白熊代表了王家这位赫赫功勋的老人。能让白熊急匆匆赶去大门前迎接的,屈指可数,众人都在心中盘算了起来,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从首都国际机场开出来,一路上出租车司机老赵都在悄悄打量车上的两位乘客。坐在副驾位置上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国字脸,飞剑眉,拳面平整,指节突出,老赵是沧州人,自然识得副驾上的这位起码是拳脚功夫过人的角色,更令他好奇的是坐在后座的白发老者,白色练功服,黑色布鞋,看上去约摸上了岁数,可是往那一坐,不怒自威,更老赵心悸的是,上车后,这爷俩报出的目的地竟然是城东的一处小山。退伍后在京城开了近二十年车的老赵哪能不知道那座山意味着什么?每次路过那儿,单山道口荷枪实弹的士兵岗都能让有种油然而生敬畏,加上之前当兵的经历,更能让他理解这座山对如今的中**队意味着什么。

    很擅长跟客人聊天的老赵今儿一言不发,往常来回穿梭的车速也平稳了许多,到了山脚被士兵敬礼拦下核查证件,才见坐在副驾位置的中年男子将两份证件模样的东西递了上去。小士兵很尽责,解释说,两位首长可以上山,车也可以上山,但出租车司机老赵不可以。

    后座的老者似乎好说话得很,当下就决定下山步行上山。

    老赵一看那绵延看不到头的山路,心一横,便道,我信得过两位,要不这样,车借给两位,我在山下候着,如何?

    老者笑着说倒是没看出来,老赵还有副侠义心肠。

    似乎不太擅长言辞的中年男子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内容极尽简单,仅三个字和一串号码。

    黄梅花。

    老赵觉得中年男人五大三粗的模样取了这么一个女性化的名字,似乎有diǎn儿好笑,但还是没敢笑出声,因为想笑的时候,却无意中瞥见这叫黄梅花的中年男人腰间配枪。

    接下来,黄梅花取代了老赵的司机位置,过了岗亭继续上山。

    老赵蹲在山道口的大树下,掏出一枝不过十块钱一包的红梅,抽完一根烟,却被当空烈日晒得满头大汗。刚刚拦他不让上山的小士兵取了两瓶水过来,说职责所在,还请老赵谅解。喝了口透心爽凉的矿泉水,老赵对小士兵那一丁diǎn的不满也消弥得无影无踪,望着那绵延曲折的山道,若有所思。

    出租车还未到山道上的第二道岗亭,摇身成为司机的黄梅花就远远看到带着两个孩子蹲在山路旁的青年,这位习惯从终至始板着脸的江南黑道巨擘极难得一改冷面,眼角浮现了些许笑意。坐在后座的老人也看到了山道上冲他们挥手的青年,笑容可掬道:“是个不会忘本的孩子!”

    黄梅花也笑着diǎn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抱着小童小心翼翼走入江南拙政东园的青年。

    “来了!”

    “来了!”

    老人望着眼前许久未见的青年,笑道:“大年三十的时候,俩儿小兔崽子还在问,你回不回去过年,有空回去再给他们上上课,过了明年,该送他们出国去读书了。”

    李云道欣然diǎn头,又冲老人身后的黄梅花笑了笑:“叔,来一趟不容易,这回陪老爷子多住两天。”

    黄梅花指了指身后的出租车,笑道:“还欠着人家车呢!”

    十力笑着打了个佛号,佛意浩瀚。

    张小蛮不甘示弱,甩了甩拂尘,道意绵长。

    老人吃力地蹲下身子,看着小喇嘛,笑道:“十力小师父长高了不少啊!”说完,又转向那位在茅山辈份只高不低的小萝莉,“贵派无极天师近来可好?”

    小丫头背着手,噘嘴眨眼:“你问张无极啊?他胆子小,收了个徒弟就躲回茅山了,哼哼,等我回去,看我不揪了他的胡子。”

    只当童言无忌的老人笑了笑,站直身子,目光越过李云道的肩膀。

    “老首长行动不便,让我代表他到门口来迎接您!”白熊立正,敬了一个极标准的军礼。

    老人抬头想回礼,却突然苦笑摇头:“早就不是军人了!”

    看着已然一头鹤发的老人,这些年在王鹏震身边耳濡目染的怨恨似乎轻描淡写地冲淡了许多。

    “老首长请您书房一叙!”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四合院门前上方龙飞凤舞的“王”字。

    一别三十年。

    再入京城。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红袍与影子
    在殿中被称为裁决使的影子似乎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简短的对话后,便不再有声音从高悬的水晶吊灯上传来。⊥,全身笼罩在红袍中的主教嘎嘎笑了两声,缓缓取下一直遮着面容的帽斗,厅中的金碧辉煌刹那间黯然失色。那是一张绝美得足以让人窒息的脸,脸上每一根线条都仿佛出自造物主的完美主义倾向,美轮美奂,笑而倾城。如果刚刚的胖子还在场的话,眼前这张脸传递出的信息量也足以让他浑身发颤,这张脸那张比女子还要妖艳的脸庞几乎如出一辙,雷同得真仿佛是一个人。

    再次缓缓行至窗边,窗外不知何时暴雨已经停,星空己悄然绽放。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为何,突然失笑着自语道:“血缘这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呐。”

    朱梓校不敢作任何停留,他曾经目睹同样穿着红袍的人当着他的面割下数十个人头用以献祭,那晚刚刚八岁的朱家大少吐了整整一夜。如今他已经是朱家众力一捧的接捧人,红袍人似乎也换成了一个年纪稍轻的,但童年的阴影如同梦魇一般永远挥之不去。直升机如往常一般在古堡上方盘旋了一周,他知道这是在向古堡中的那位红衣主教致敬。直到如今,朱梓校未能完全接触到那个神秘组织的面貌,只知道在与祖辈初次接触后,原本在大华夏一文不值的朱家一夜崛起,这几年更是一跃成为国内保守派领军家族。朱梓校心中了然,这一切,都掌控在别人的手中。从直升机看下去,宛如一头沉睡巨兽般的古堡透出一股让他不寒而栗的气息,直到古堡缓缓从视线中消失,他才缓缓舒了口气,此时刚刚一直紧握的双拳才慢慢放松了下来。背叛?朱梓校苦笑,不用说他,哪怕是朱家,估计都攒不齐那倒戈一击的筹码。

    窗前,美艳男子负手而立,目送直升机消失,这才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深红色的大袍衬着那张完美无暇的脸庞居然没有任何一丁点的违和感。

    他笑了笑,刹那间百媚顿生。

    南海雨停风止,千里外的北京城却迎来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暴雨。望着被暴雨浇得一片迷糊的车窗,王小北轻叹了口气:“看来连老天爷都舍不得我走啊!”

    开车的是李云道,立刻笑着道:“要不是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这回王小北倒是自己摇了摇头:“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啊。”

    李云道点头:“之前不是说去西北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变成闽南了?”

    王小北笑道:“黄裳一开始就不同意我去西北,尤其是蒋家不是有位在那儿只手遮天吗?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闽南。”

    闽南对于孔家来说,也是一处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尤其是如今的孔家那位也算得上是起步于东南。王小北去闽南的确要比去西北来得更让人放心,毕竟一处是顺势,一处是逆流,相比之下,在东南的顺势下,王小北应该能走得更稳更快一些。

    李云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小熊也调去东南军区了?”

    王小北点头:“据说是正团级了,这小子不容易,吃了多少苦头才挨到今天。”

    李云道点头不语。

    王小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别因为上次的事情就跟小熊有了隔阂,他也是身不由己。”

    李云道笑着摇头:“要是真有隔阂,就不会配合他演戏了。”

    王小北撇撇嘴:“你们一个个都他娘的是人精,就老子脑筋短,转不过弯。”

    李云道微笑:“所以你才娶了孔黄裳。”

    王小北转忧为喜:“这话是真的。”

    李云道问道:“你去了东南,嫂子呢?”

    王小北道:“厦大艺术学院当老师,她自己也喜欢,省得在官场上在尔虞我诈。我先打个前站,她把京里的事情处理妥当就跟过来。”

    李云道说:“这样好,分居两地,总不是个事儿。”

    王小北突然奸笑:“怎么,还没把蔡桃夭拿下?早点儿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弄个娃出来,我就不信他们家老蔡头真敢跑去老爷子面前撒野。”

    李大刁民尴尬苦笑:“哪能啊?在她面前,我就成了文不文武不武的半吊子,从哪儿下口?”

    王小北一脸深有同感:“小时候我就说,蔡桃夭以后绝对就是一难伺候的大菩萨,谁摊上谁晓得,没想到最后被你小子撞上了。不过想想也对啊,来软的,人家是一心理学大师,来硬的,唉,还是算了,省得到时候你满地找牙。”

    李云道笑了笑,不置可否。

    车外大雨滂沱,所以车速极慢,等到了机场,大雨仿佛被人突然关了开关一般嘎然而止。

    王小北取了后备箱的行李,看着悄然湛蓝的夜空,直想骂娘。

    靠在车门上,李云道扔给他一枝烟,沉默帮他点燃。

    闪动的烟头伴着袅袅青烟,王小北突然有些伤感:“往后,凑一块儿抽烟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李云道也抬头望着夜空,夜风轻拂。

    “都走喽!”李云道苦笑着叹了口气。

    “其实挺怀念刚刚在苏州认识你那阵子。”王小北道,“对了,你的青干班也快了吧?”

    李云道点头:“后天就结业。”

    “那你也快了。”

    李云道却摇了摇头道:“我想在京里多待些日子。”

    王小北先是一愣,随后释然:“老爷子革了一辈子的命,最后的日子有你陪着,我也放心了。”

    “都不容易啊。”李云道叹气,吐出烟圈。

    兄弟俩靠着车门各自抽完一根十块钱一包的廉价烟,而后,王小北只身南下,一人一包。

    靠在车边又多抽了几根烟,直到飞机起飞,李云道才默默掐灭烟头。

    人生如棋,却也不是个个都能步步为营。

    踏出一步,咫尺天涯。

    正要转身上车,却听到一个熟悉而充满惊喜的声音:“李云道!”

    抬头便看到拉着一个巨大行李箱的女子站在对面,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俏丽的容颜。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结婚,其实也挺好
    门外人声鼎沸,躲到一旁的休息室内,李云道才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松了松领结,掏出一枝烟,正欲点上,休息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抬头一看,却是今天的主角。⊙四⊙五⊙中⊙文△,

    满脸通红的王小北笑道:“我说你小子躲哪儿去了,敢情自个儿一个人跑来吞云吐雾了!”

    李云道将原本准备点上的烟扔给王小北,自己又重新拿了一根:“呆会他们发现你这位新郎官不见了,杀进来一准儿要你罚酒。”

    王小北揉了揉胀的脸:“笑得脸都要抽筋了,早知道办婚礼这么麻烦,就该听黄裳的,直接旅行结婚得了。”

    李云道笑了笑,原以为当个伴郎也就大半天的事儿,没想到也快折腾得筋疲力尽了。

    昨天是王小北和孔黄裳的结婚的正日子,孔家和王家的联姻,这在整个华夏的政界都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如今正在中央倡廉促风的紧要关头,孔家和王家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低调行事,老爷子和孔家那位商量过后,婚礼是按老北京的习俗办的,参与的人不算多,排场也算不上豪华,但能参加昨天那场婚礼的,绝大多数都是华夏政坛金字塔尖的佼佼者,随随便便走一个出去,都起码是跺脚有声的一方大员。证婚人请的是孔黄裳在国内读书的导师,艺术研究学界颇富盛名的周老先生,以他悲鸿先生关门弟子的身份,自然无人有异议。

    想到昨天的场景,李云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若有所思。

    王小北颇为同情地看着李云道:“不是谁都能被我那位老丈人拍着肩膀说‘小伙子加把油’的,到现在都没缓过神儿吧?”王小北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李云道无奈地笑了笑,不甘示弱道:“我到要看看,以后你要是跟黄裳闹了别扭,会不会被拖出去斩了!”

    王小北吐出一串烟圈,表情突然有些伤感:“云道,你说我怎么就结婚了呢?太逗了!我以前总跟人说,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可真轮到我自个儿了,你还真别说,我到这会儿都没有己为人夫的感觉,好像这结不结婚,也没啥太大的差别。”

    李云道笑道:“我就瞅着你一个人从头到尾在傻笑,倒是小姑和小姑父,看上去比你这个新郎还激动。”

    王小北笑道:“他们激动的是我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李云道掐灭烟头,双手枕头,靠在沙发上发呆。

    休息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伴着门外的喧闹,身着粉色伴娘服的女子气势恢弘地闯了进来:“我去,你们俩大男人在这儿叽歪着什么劲?王小北,外头都嚷着让你去敬酒呢,你别躲在这儿让黄裳一个人应付,拿出点男人样!”薛妖孽上来就得理不饶人。

    “好咧好咧,我的姑奶奶,我这就出去,还不行吗?”王小北连忙掐了烟头,窜到门口也又忘回头冲李云道使了个眼色。

    李云道会意,点了点头,王小北这才放心离开。

    小休息间本就不大,总共两张单人沙发,薛红荷先是瞪了李云道一眼,而后翻了个白眼,坐到李云道身边的沙发上,脱下高跟鞋,苦着脸揉着脚跟。

    李云道似乎根本没在意她的出现,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虽然知道昨天那位拍着他肩膀时说的话并没有太多的政治意义,但他还是不得不去思考话中的含义。

    什么叫加把油?是还不够努力,还是目前的段位还太低?

    李云道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抛开王家嫡孙这个身份,他在那位的眼中,估计连蚍蜉都算不上。

    “喂!”薛红荷突然主动道,“你怎么了?”

    李云道终于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没事儿。”

    “切!”薛家大妖孽再次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不甘心,“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是担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别破坏了闺蜜的婚礼!”

    李云道微笑点头:“我知道。”

    薛红荷轻轻咬了咬下唇——这家伙现在就像个浑身长刺的牲口,让她无从下口。

    他突然将目光挪到她的脚上,薛红荷下意识地将雪白的长腿往裙摆中缩了缩。

    “脚疼?”

    薛红荷点了点头,连穿了两天的新高鞋鞋,她的脚已经疼得快麻木了,腰也快站断了。

    在薛红荷眼中嘴巴永远得理不饶人的刁民这回居然没有笑话她,而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卷了卷袖子后,蹲在她的面前。

    薛红荷飞快地蜷缩起身子,一脸警惕地看着李云道:“你……你想干嘛?”

    李云道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把脚伸出来。

    薛红荷将裙摆得更低,却没料到,一不留神,竟被这家伙一把抓住自己的玉足,直接摁在茶几上。

    “你……”薛红荷顿时怒火冲天,只是还没来得及发错,就被自己下意识发出的一声呻吟吓得双手捂嘴。

    李云道单手握拳,中指关节突出的位置抵在她的脚心,也不知道到底是触碰了哪个穴位,一股酸胀软麻的舒爽感从脚心一直蔓延到全身,以至于薛红荷几乎拼了命地想要不发出声音,但嗓间还是会下意识地传让连她自己都觉得脸红的呻吟声。

    “没那个金钢钻,就没领那份瓷器活儿。穿这么高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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