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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刁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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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能保她一命吗?毕竟……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唐‘艳’虽算不上夫妻,但好歹也有过鱼水之欢。我知道,政治上的事情,向来是不认人情的,可是……唉……”王小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李云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一片昏白的世界:“不然你以为我干嘛不立即放了她?事情败‘露’,对于朱梓校言,唐‘艳’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任她落在外面,搞不好哪天就会变成个祸害,所以我相信如果我现在放走她,她绝对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王小北终于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原本跟她分手的底线是把这套房子转到她的名下,现在就算是我转给她,估计她也不敢要了。”

    李云道点头:“她那些破事儿你都知道?”

    王小北道:“出来玩的,有几个干净的?就算是现在的娱乐圈,天天‘溜冰’的大有人在,这种风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她没病就成。”

    李云道好奇道:“你咋知道她有病没病?难道还持健康证上岗不成?”

    王小北笑骂道:“滚犊子,就知道给我填堵!”

    李云道笑了笑,随后认真道:“除了唐‘艳’,别的都料理干净吗?”

    王小北叹了口气:“云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就在孔黄裳这棵树上吊死了?”

    李云道打趣说:“如果结了婚还要跟之前一样,那你真的是要被吊死了。”

    王小北点了点头:“哎,以前听人说,为了一棵树放弃一大片森林,为了一粒芝麻放弃一大田西瓜,云道,你说值吗?”

    李云道疑‘惑’地看着王小北:“婚前恐惧症?”

    王小北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李云道无语,感慨王家大纨绔脸皮之厚。

    “下周孔黄裳就从巴黎回来了,这件事幸好发现得早,否则后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李云道甩给王小北一枝八块钱一包的劣质烟。

    王小北接过点上,‘抽’了一口才发现不对,恼火道:“你小子好歹也是老王家的嫡孙,上回狗场不是赢了三千万吗,怎么还‘抽’这种不上档次的破烟?”说着掏出怀里的小熊猫,自己拎了一枝,随后整包甩给李大刁民,“看看你那样儿,整个一守老婆本的守财奴。”

    李云道嘿嘿一笑,将一包小熊猫塞进口袋,依旧‘抽’着那根八块一包的廉价烟:“我一公务员,一个月薪水才两千多,加上奖金啥的一年也不过大几万,还没你‘紫‘玉’记’一天的营业额高,天天儿地叼着小熊猫,那不是摆明了冲纪委同学呼唤着来查我吗?虽然咱底子干净得很,也不怕人家来查,但咱好歹也算是被纪委请进去喝过茶的人,那纪委的茶,说老实话,可真没想象中的那么好喝。”

    王小北吐出个烟圈:“我看江宁那帮傻‘逼’是瞎了他们的钛合金狗眼了,老王家的人他们也敢动,你看着好了,前段日子你们郑书记来拜访过老爷子,你们那位王书记也跟着鞍前马后,你掰着指头算日子好了,那些给你挖坑跳的狗日的,不出意外,今年的日子绝对不好过,指不定有人还要载进去。”

    李云道微微点头,到现在这个时候,在思想意识上,他还是不能像王小北这样以王家红三代的身份去考虑问题,之前他只是琢磨着估计大姑姑王抗日会出面点拨点拨江南那边的同仁,但没想到一下子就捅到了王家老爷子那边。

    “云道,说句你不爱听的,我觉得啊,你还是太谨小慎微了,你是老王家的孙子,长子嫡孙,比我这个冒牌儿的要名正言顺多了。别人打你脸,就是打老王家的脸,你把自己放得太高不合适,但放得太低,有些有心人就要琢磨是不是老王家威势渐弱了,你没在大院儿里呆过,你不知道从小大院里头的小一辈的排行都跟老一辈儿的权势是直接正相关的,当然,你们家蔡桃夭和阮钰那算两个另类。”

    李云道点头不语。从在昆仑山困读二十五年等身书的孤儿到如今王家长子嫡孙身份转变,不可谓不是天翻地覆,谁能想得到,几年前在粉尘飞扬的工地上拉砖头、就着一屋子脚臭吃榨菜和白馒头的李大刁民会有如此显赫的家世?连李云道自己都没有想过,一直到现在,他从内心深处还是没有能够完成这一身份的转变。

    因为他一直觉得,我就是我,一个在昆仑山读书写字打猎采‘玉’外加空了带小喇嘛爬爬墙偷看王寡‘妇’洗澡的大刁民而己。……37752+dsuaahhh+25060408……>;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敌人的敌人
    “什么?你们把人弄丢了?”一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杯狠狠摔在红阁花窗上,在铺了地暖的黑曜石上粉身碎骨。

    朱梓校暴跳如雷:“饭桶,蠢货,一群傻逼……”捏在身边女子乳*房上的肥手愈发用力,疼得那模样精致的女子暗暗蹙眉咬牙,却不敢吱半点声音。

    发了一通火,一整套出自江西名家的青花瓷茶具只剩下一个小杯完好如初,其余皆已碎得七零八落,四名模样精干的手下身躬着身子立在门口,噤若寒蝉。

    “校爷,喝口水消消气,人丢了找回来就是。”强忍着胸上疼痛的女子劝说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人是怎么丢的,是自己走了还是被人弄走的。”

    朱梓校阴沉着脸接过玲珑杯,轻抿了小口,盯着门前为首的一名男子,沉声问道:“弄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男子半躬身子,也不敢抬头,回道:“我们第一时间就检查了巴黎之夏的小区监控,但监控已经被人做过手脚,从凌晨开始就已经没有纪录,所以……”

    “所以到这会儿你都不知道那贱人去哪儿了?”最后一只杯子甩过去,正落在那为首男子的脸上,还未喝尽的茶水酒了一脸,杯子落在地上摔成几片,脸上的茶水一滴一滴往下流,可却丝毫不敢抬手去擦脸上的水渍。

    男子身边的另一个人道:“校爷息怒,小区监控没查着,但秦哥用自己的关系查了巴黎之夏门前路段上的监控,发现凌晨时有辆捷达从小区里面出来,住在巴黎之夏的非富即贵,就算是给保姆准备买菜车,也起码是二十万以上的中级车,没人会弄辆几万块的大众捷达出来丢人现眼。”

    男子冲首脑做了个眼色,为首的男子才接着道:“我查了附近所有路段的监控,那辆捷达上了北三环线高架,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六环线上,我怀疑,唐艳应该在那辆车里。”

    朱梓校脸色稍微好了些:“那就快给我去查,那辆车去了哪儿,人到底被带到哪儿去了。姓唐的女人知道得太多,带不回来的话,直接……”朱梓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为首的男子带着三名手下退了出去。

    走出半月拱门,为首的秦姓男子才恨恨地吐了口吐沫:“操#他妈的,人人都傻逼,就你他妈的朱梓校一个人最聪明!”

    刚刚帮他说话的手下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秦哥,小心隔墙有耳。”

    秦姓男子舔了舔牙齿,恨恨地压低声音:“我兄弟四人虽说不是什么社会名流,但好歹也是北方道上的一号人物,被他跟狗似的呼来唤去,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带着你们投奔这个无底洞。”

    身边手下道:“秦哥,这几年朱梓校的手段越来越卑鄙下流,脏活累活儿弟兄们都给他办了,可好处没捞到半点,倒真是跟你说的一样,被人当狗一样地使唤。这日子过得……”

    另一名手下说:“还不如当年我们单干的时候,他娘的,吃香的喝辣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儿没钱就抱一块儿睡,那样也痛快,哪像现在,见个人连句话都不敢说。”

    最后还是那名刚刚替秦姓老大解围的手下小声道:“秦哥,说实话,我们现在干的活儿,跟当初我们投奔朱梓校的初衷大相径庭,姓朱的摆明了是把我们当成干脏活儿的工具了,一次两次还行,可次数多了,咱们现在想脱身估计都没那么容易了。”

    秦百骑边走边想,当初在内蒙做了一票大案,兄弟四人害怕东窗事发,这才躲到朱梓校旗下避避风头,想来时间过了这么久,案子没准儿早当成悬案处理了,反正这几年道上也没听说有关于四人的通缉或追杀令之类的。身边三个兄弟,陈百燕脑子最好用,单雄义自幼习武身手最好,陈桂是个神偷,兄弟四人凑在一起也算是个黄金组合,呆在这里也只能做些杀人埋尸的脏活累活,弄不好还要受一肚子鸡#巴气。可是就像刚刚陈百燕说的,现在想走,还能走得了吗?姓唐的女人不过知道些皮毛,朱梓校就要杀人灭口,想来朱梓校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利用完那个女人立马杀了毁尸灭迹,现在要他们做的,只不过是将结果提前来执行而己。

    秦百骑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他们兄弟四人要脱离朱梓校的阵营,面临结局可能比姓唐的女人要凄惨上百倍还不止。以他这几年对朱梓校的了解,朱梓校是不会允许半点把柄落在别人手里的。

    “秦哥,是不是在想脱身之策?”上了越野车,坐在副驾上的陈百燕回头问秦百骑道,“如果咱们真想脱身,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开车的单雄义乐道:“百燕儿你小子鬼主意最多,别藏着掖着,咱都是自家兄弟。”

    陈桂也道:“是是是,百燕你倒是说说看,我现就担心我们想撤,姓朱的估计不会撒手。”

    秦百骑道:“当年从内蒙安然脱身,也是托了百燕的福,这从数千警察的包围圈里脱身,谁也想不到,我们兄弟人整个容换个身份,还能大摇大摆地在北京城里晃悠。百燕儿,你但说无妨。”

    陈百燕点头道:“我也就这点儿用处,累活不都你们干了嘛。其实我之前一直在琢磨,朱梓校现在越发疯狂,有句话叫,老天爷要一个人灭狂,必先使其疯狂。我估计用不了太久,朱梓校会吃个大亏,这几年走得太顺了,他那些破事儿,随随便便拉一件出来,都是要枪毙的大案,有些东西,我琢磨着放在百多年前,就是灭九族的勾当。”

    秦百骑叹了口气,道:“单他跟日本和美国那些破事儿,我估摸着真要事发了,他们老朱家不死也要脱层皮。”

    陈百燕道:“所以我们才要尽早脱身,否则以我们四人,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第一轮干掉的铁定是我们。”

    陈百燕压低了声声音:“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真想要脱身,我们得从朱梓校的敌人下手……”

    。。。

    。。。

    (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第五百五十二章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朱家和王家都有一位算是上北斗泰山级的老人家,当年建国时硕果仅存的元老,朱王两家各占其一。但朱家又跟王家不一样,王家从二代#开始人丁凋零,王鹏震虽说桃李满天下,但这种名义上的联系跟血缘姻亲关系相比,可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朱家却从第二代*开始人丁兴旺,朱老太爷膝下八子二女,第三代更是开枝散叶,朱梓校便是朱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从建国初期开始,朱家那位和王鹏震在如何建设新型军队等问题上意见相左,后来甚至在国民意识形态的引导问题上产生了更大的分歧。从三反五反到十年动乱时期,王鹏震三起三落,其中就不乏朱家那位的手笔。尤其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朱家那位极力反对当时由太宗发起的改革开放,在国内上层核心领导圈内也集结了不少追随者,但事实粉碎了传统禁锢思想的顾虑。

    朱家此举意在何为?难道仅仅是为了阻止孔王家两的联姻?李云道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朱家在王家老爷子仍旧健在的时候做这种小动作,难道就不担心王鹏震临终前的奋力反击?还是说,这仅仅是朱梓校因为和王小北的个人恩怨而采取的报复手段。如果是后者,问题解决起来倒是相当容易,朱梓校虽说是朱家竭力培养的第三代接班人,但毕间还没有接班,而且资历尚浅,无需太多手段便能将其制服。但如果是后者,情势就不仅仅是用严峻就可以形容的了。

    朱家代表的是一股以朱茂天为首的党内保守势力,王小北给李云道讲这些事的时候,戏称他们为“保守派”,而王家老爷子代表的则是与当年太宗爷一脉相承的“改革派”。如果上升到路线方针之间的纷争,就已经不是王小弟、朱梓校这个层面上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了。李云道隐隐觉得,事情应该还没有他想象的这么复杂,或许朱梓校只是想用此番阻止孔王两家的动作来赢得“保守派”内部的支持,毕竟朱家人丁兴旺,第三代当中的佼佼者也不是一个两个,想最后独占鳌头的大有人在。

    废弃仓库中的几人哪知道这其中会有如此多的纠葛,只有桑卓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老九和蛇皮只管掳人,说实话,他俩只知道李云道是个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加上之前的不杀之恩,这俩江湖败类倒也乐得在李云道手下干些别人干不了的脏活儿。

    “老大,呆会儿这女人怎么处理?是宰了直接埋了还是……”蛇皮阴森森地看着唐艳,故意磨牙发出难听的吱吱声,让空旷的仓库显得更加地阴森恐怖。

    老九接道:“或者直接用王水化了,埋了没准还能被人查出来……”

    唐艳吓得浑身哆嗦,她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自然能看得出蛇皮和老九的的确确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大魔头,指不定身上已经背着多少条人命和通缉令,此刻一听他们要杀了自己,连声求饶:“别,别杀我,我知道的都说了,接下来你们让我干什么都成,别杀我……”

    李云道皱眉从沉思中回过神,又接着问道:“朱梓校有没有说让你下周去国际机场做什么?”

    唐艳飞快点头道:“有有有,说是让我去找王小北,在机场现场在跟王小北闹得人尽皆知,而且一定要把我怀孕的事情散播出去……”

    李云道不得不佩服朱梓校这一招的确毒辣,让王小北姘头唐艳当着孔黄裳的面大闹一场,如果他派人在机场将现场视频发到网上,再利用大量的水军炒作,王小北身败名裂不说,孔王两家的联姻估计也要泡汤,就算是孔黄裳度量大不介意,孔家众人知晓后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一来,孔王两家不仅联姻不成,指不定还会从此对向对立面,这对正在极力争取孔家这类中立人士的“改革派”一方来说损失巨大,很难说最后改革派会不会舍车保帅,朱梓校这一连环计不可谓不毒辣。

    李云道的脸色愈发阴沉,唐艳也不敢吱声,就连十力小喇嘛也发现李云道的脸色越来越暗。

    “李队,这事儿好像有些复杂啊,估摸着不是我这个层面可以帮你解决的。”桑卓隐隐听出了一些东西,从刚刚唐艳话里,他也听出了这似乎涉及到京城红色豪门之间的明争暗斗。刚刚唐艳提到李云道是“王家嫡孙”,再加上王小北这个京城公安系统无人不知的大纨绔,李云道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桑卓,老九,蛇皮,今天你们在这里听到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能外传。”李云道沉着脸,环视了众人一圈,“这件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不希望你们介入太深,否则别说是你们,可能连我都死无葬身之地。”李云道其实并没有夸张,自古以来,政#治斗争最为残酷,杀人不见血的案例比比皆是。

    桑卓很聪明,点头道:“李队你放心好了,谁要说出去,我第一个不放过他。”说着,眼神瞟向蛇皮和老九。

    俩儿江湖混混连忙摇头:“我们肯定不会透露,半个标点符号也不会说出去。”

    李云道笑了笑:“其实也不用这么紧张,或许这件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老九,蛇皮,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两人在这儿看着她,桑卓你负责给他们采购些生活用品。我回城里一趟,具体接下来怎么办,等我的通知。”

    唐艳见李云道要走,急呼道:“别走,求求你放了我吧。”

    李云道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现在我放你出去,朱梓校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唐艳猛地一个哆嗦,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似乎对那位校爷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而且,自己也知道得太多了。

    她在社会上混了有些年头了,自己也清楚,有些时候,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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