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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门娇-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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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禹歌笑并未马上表示赞同，而是拿过纸笔，用很短的时间，将酒楼的大致构造画在了草纸上。
酒楼共计两层，大堂中夏芊钰数了一下，可以容纳八人进食的矮桌共计六张桌子，容纳六人进食的方桌，共计十二张，而边角拜访的容纳两人进食的四方桌，共计十五张。
一楼以正中的柜台为分界，左边有一个包厢，右边便是与后厨相连的上菜的通道。设计还算合理，无需大改，而且足够宽敞，若是保证了上座率，还有大堂的翻桌率，那么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夏芊钰这几日每日都潜心观察周边的潜在就餐人群，发现真如禹歌笑所说，周围都是一些就餐时候需要速度很快，并且能够保证吃饱的人群，不是米粮店的伙计，便是码头扛包的短工，而且好不夸张的说，这波人群，便是苍月酒楼以后收入的四成来源。
而这四成是保证酒楼日常开销的所在。说白了便是不能立店的根本，也是最为棘手的所在，故此才造成了这个酒楼虽然足够宽敞，也足够气派，却让之前所有的掌柜头疼。
人的味觉是非常念旧的，纵然喜欢尝鲜，但是也会有些味道是每日必吃的，否则便心慌难掩，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夏芊钰准备从这方面下手，研究附近的短工和伙计们的饮食习惯，让大堂的入座率和翻桌率均有保证。
若是第一个环节进行得非常顺利的话，便是包厢的收入了。
包厢，是剩下的五成收入来源，也是利润的来源。
夏芊钰在禹歌笑低头思考的时候，也并未闲着，而是将整个酒楼的收入来源进行一个大致的划分。
禹歌笑注视着手中简易的构图和分布之后，说道：“包厢中的客人，才是我们的目标，一个酒楼若想要长久的经营下去，必须要累积一部分有消费能力的客人，若是将包厢设置的必须要消费一定数额的银钱才能使用，也不可行。
这会让堂食的客人极其不满，这便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包厢的风格的确定也和这个息息相关。
人人都可使用的包厢，还是达官贵人才可使用的包厢，区别和装潢的风格都是极不相同的，若是无法确定下来这一点，包厢的翻新便无从谈起了。”禹歌笑将二楼包厢的位置圈了出来。
二楼有八张四人进食的桌子，八个包厢，其中四个为临窗的雅座，另外四个便是面对着空荡荡的后院。包厢的定位成了一个非常大的难题。
☆、181 巧遇“犀利哥”
关于包厢装潢风格的提议，两人沉思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似乎也没有任何进展，想要拿出一个十全十美的提案，估计还要费些功夫。
禹歌笑提议道：“我们去后院走走吧！说不定会有所突破。”
夏芊钰欣然同意，两人穿过后厨，从后厨的木门出去，便是宽敞的后院。
院中除了一个破旧的鸡笼和堆得到处都是的木材，便一无所有了。
院子几乎被樟树圈了起来，沿着墙边走，便会有森然的冷意传遍全身。
两人并肩走在落叶上，咯吱咯吱的脆响，衬得周围静谧得不可思议。
夏芊钰很喜欢这个院子，但是未免太安静了些，让她有一种到了人迹罕至的荒原的错觉，心中盘算着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将这个后院好好利用，让它不再这样的孤清。
她走了一会儿不但未曾感觉到身子发热，倒因为接天蔽日的树木，而不由抱着胳膊。但是很快禹歌笑便问了一个让她浑身发热的问题。
“你们那个时候的人，谈请说爱，是怎么样的呢？”禹歌笑并未侧头，而是眼睛目视着前方，若不是这偌大的院中只有他一人可以和她搭话，夏芊钰真会产生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而且这个问题，实在有些让人不知所措，“你说的，不会是谈恋爱吧？”
“这又是什么意思？”禹歌笑好奇的问道，这次他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肤色依旧是不见天日一般的苍白。只是嘴唇不再暗沉，而有了些许血色，如同雕刻一般的脸庞，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喔，你说的是谈恋爱啊！我们那个时候的人。确实将谈情说爱叫做恋爱，因为恋爱必不可少的便是互相说话，交流对方的过去，畅谈未来，所以恋爱才又叫谈恋爱吧！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让人怪有点不好意思的。”夏芊钰轻轻的抓了抓头。只有在禹歌笑面前，夏芊钰才不需要伪装自己，可以完全的将自己拥有的多面性全部展示出来。
比如说话不再文绉绉，或者有些思想比较超前。
但是两人从来都未曾讨论过这些问题，她没有想到禹歌笑会好奇。
“因为我想知道。你们谈恋爱的时候，都会做什么。”禹歌笑问得非常认真，好看的眸子，将夏芊钰圈在其中，带着无限的宠溺，让她浑身酥麻，心中暖洋洋的。
心情一好，自然也就不再顾忌这么多。“我们啊！首先会先试探和确定对方的心意，如果对方也对自己有好感的话，便可以开始谈恋爱了。
一般。男生会送女生花，会给女生写信，女生会给男生织围巾，两人会一起手牵手出门游玩。
还会一起出去看电影，生辰的时候，还会互相送上祝福。七夕还有二月十四日的时候都会一起过。”夏芊钰摆着手指头“科普”道，模样透着几分认真。虽然不知道禹歌笑为什么会问这些，但是能够讲一讲她已经远离了的世界。夏芊钰还觉得很挺过瘾的。
“电影，是什么？”禹歌笑听得分外认真，并且敏而好学，举一反三的问道。
“喔，这个啊！解释起来实在太复杂啦，就像是影子戏，有人去表演，然后先用东西录下来，再放给大家看，墙上会有一个影像，”夏芊钰打着哈哈，禹歌笑却记得非常认真，虽然有些无法理解，但是知道夏芊钰也说不清楚，所以便不再说话。
“喔，对了，看电影的时候，爆米花是必备的。”夏芊钰唤出虚鼎，心中默念着爆米花，便将她柜子里常备的爆米花拿了一罐出来。
她不喜欢电影院里憋闷的环境，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在家里看电影，于是柜子里常常备着十好几桶爆米花。
“嘿嘿，没想到还真有，以前我妈老是说我每次喜欢储备很多零食，吃都吃不完，现在我真的有点喜欢我这个习惯。”夏芊钰将爆米花的外包装打开，然后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咀嚼着，又顺便喂了他一颗。
奶油的香味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产生了强烈的幸福感。
“这个味道很好，是什么做的？”禹歌笑吃完之后，似乎非常感兴趣，勾起嘴角将桶装的爆米花拿了过来，仔细端详着。
眼睛里是发现了新鲜事物后的惊奇，明黄色的包装被他来来回回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这个原材料叫做玉米，也叫玉蜀黍，要几百年之后才能被发现，现在是不存在的。”夏芊钰非常认真的说道。
“嗯，味道很好，那股子香甜的味道，特别的震撼，不知道是什么呢？”
“喔，那个是奶油，是一种特殊的乳制品，是牛乳分离出来的。”夏芊钰并不知道禹歌笑心中想的是什么，她只是认真的回答着禹歌笑的问题。
“可以制作吗？如果这个叫做奶油的食材能够做出来，这个浓郁的香味和很多的食材都非常搭配。”禹歌笑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想法让夏芊钰眼前一亮，玉米此时没有，但是牛乳现在有啊！只要知道制作方法，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一番。
奶油可以使用的地方实在是非常宽泛，而且是让人迷醉的味道。
夏芊钰想起了她书架上有一本描述裱花工艺的书，唤出虚鼎想要去拿出来，却一无所获，不禁皱眉，有些哀怨的看着禹歌笑手里的爆米花，今天的额度便这样用完了，真是可气。
两人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并肩继续走着。
夏芊钰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温暖的手掌裹住了，“看路，我脸上没有路，你不是说你们那个时候的人会这样牵着手吗？以后只要可以，我一定会牵着你的手。”禹歌笑紧紧拽着夏芊钰的手，温和的承诺道。
“有人，将这个放回虚鼎中。”禹歌笑刚刚说完，便听啪的一声，从墙头上滚了下来，落在了禹歌笑的眼前。
夏芊钰被禹歌笑迅速的拉到了身后。她从禹歌笑的身后露出半个脸来，盯着递上被摔疼了以后，蜷成一团呻。吟的背影。
看背影，瘦高个子，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唉哟疼死我了……”
禹歌笑静静等待着，等他能够站起来，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墙头上趴着？”
站起来的人，勉强能够看出是个男子，头发虽然结成条状，但是面容还算清秀，他并未回答禹歌笑的话，而是一把将禹歌笑的手抓过来，满脸陶醉的闻着。
“你干什么？”禹歌笑将手伸出来，将手举高，反手欲抽他。
“你们刚刚吃了什么，为什么指尖的香味，这样好闻，有牛乳的香味，又有让粮食的香味，害老子的肚子更饿了。你们两个男人，在这院中偷偷摸摸，实在有蹊跷，莫非……”男子不但没有感觉到害怕，还嬉皮笑脸的反将一军。
“你……你才有龙阳之癖呢！你来别人的院中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去衙门告你，告你私闯宅院。”夏芊钰又细又尖的你字出口之后，立即感觉到不对，清了清嗓子，将嗓子压低之后，怒目而视道。
“你告我？这个酒楼都空了快要一年了，我每晚都到这个酒楼来过夜，我一个臭要饭的，好赖就是这么活了，你告我，我正好去衙门里面过夜去，他们管饭不？”男子将嬉皮笑脸上升到厚颜无耻，只用了一句话的时间。
夏芊钰冲着他挥了挥手，倒是禹歌笑理智一些，挡了挡夏芊钰，对着男子厉声说道：“这个酒楼已经被盘下来了，你今晚不可再在这里逗留了，另外找去处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指尖的味道是什么，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死活不走，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出去也会被饿死，被你打死的话说不定还能够为我失踪了的苦命娘，挣点活命的银子呢！”男子丝毫不为所动，面色凛然的反看着禹歌笑，就好像没有听见禹歌笑说的话一般。
“我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你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我是这个酒楼的掌柜，这是我酒楼的秘方，无可奉告，万一你是别的酒楼安排进来的探子，我也告诉你吗？开玩笑，想吃的话等我的酒楼开张了，在外面候着吧！
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就赏你一口吃了，若是这样苦苦纠缠，我不会打死你，我只会将你扔到大街上。”夏芊钰觉得此人简直不可理喻，已经无心再和他多说，盯着他，希望他能幡然醒悟，别让她动手。
“哈哈哈，你还真是胆子大，居然敢盘下这个‘穷楼’，你知道这个酒楼为什么叫‘穷楼’吗？因为再有钱的掌柜，也会陪得倾家荡产，落荒而逃的。”男子“犀利哥”一般的外表，嘲弄的表情，让夏芊钰心头的火，几乎可以燎原了。
“走，别跟他废话。”夏芊钰拉着禹歌笑转身便走。
禹歌笑跟着夏芊钰走了几步，转头看了“犀利哥”一眼，见他还是嘲弄的笑着，却不再生气，走过去说道：“兄台，你饿了吧！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请你吃饭，只是指尖的味道，这个真乃我们酒楼的保密食谱，不宜公开，还望见谅。”
禹歌笑宽和的话语让“犀利哥”愣了楞，之后便爽朗道：“好啊！听起来很公平。”
☆、182 道出缘由
“干嘛还要请他吃饭，他闯入了别人的酒楼还趾高气扬，一副进自家后院的模样。”夏芊钰被“犀利哥”气得不轻，鼓着腮帮子说道。
禹歌笑轻轻的戳了戳她的腮帮子，“我们可能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且先看看再说吧！”
夏芊钰不再说话了，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后厨。
后厨还未曾添购食材，放置食材的小屋里只有一些面粉，还有几把用剩了的青菜。
禹歌笑手脚麻利的将面粉揉好，放在一旁，然后往锅中放入沸水。
夏芊钰坐在一旁，斜视着坐在后厨的门槛上，抠着从鞋子里露出大拇指，抠完以后又去挖鼻孔的“犀利哥”，不由哇的一声差点呕出来。
做人不能这样活啊！夏芊钰很想揪住他的领子怒吼，眼睛落在他的脖颈处，便发现一只苍蝇围着他打转。
她一阵天旋地转，这马上就入冬了，这人居然还会招苍蝇，夏芊钰复又坐会椅子上，他已经无可救药了，自己又何必多费唇舌呢！
还是看着禹歌笑吧！就当做清洗一下刚刚被玷污了的眼睛。
果然，还是禹歌笑比较像个模样，整洁熨帖的长衫，袖子轻轻挽起露出洁白的手腕，眼睛认真盯着锅中的水，见水已经从中间沸腾开来，禹歌笑从案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把菜刀，将面团高高抛向天空。
只见电光火石，目不暇接间，白白胖胖的面团被分解成雪花一般的面片，洋洋洒洒的落入铁锅中。刀落之时，面团也彻底消失，变成了正在沸水中翻滚的面片。
夏芊钰还是第一次看见禹歌笑不动声色的展示刀工，简直给了她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眼睛根本无法从禹歌笑的身上转移开。
“犀利哥”似乎也有些吃惊。不过吃惊也只是一瞬，眼睛一亮之后，便又恢复了慵懒的表情，继续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斜着打在身上的愉悦感。
“面片汤煮好了，兄台请用吧！”知道禹歌笑将一碗盖着青菜的面片汤放在“犀利哥”的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睛这才恢复了神采。
显然是饿极了。他接过面片汤，西里呼噜三下五除二便将一大碗面汤吃得干干净净，连面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禹歌笑微笑不语，站在一旁静默的看着他狼狈的吃相。
夏芊钰下颌都快脱臼了都不自知，自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不雅的吃相。在她的印象中，她品尝食物的时候，都是极缓慢极认真的，小块入口，缓慢咀嚼。
这样才不会错过菜肴的味道，才能够做出非常中肯的判断。
但是“犀利哥”简直是往肚子里倒，咀嚼食物的声音又大又吵。
“别这样看着我，这要是和我一样三天没有进食。你也是这个吃相，要知道，若不是饿软了。我怎会从墙上掉下来，别小瞧了我。
兄台，在下记住你这一碗面汤的恩情了，既然已经吃饱了，在下也不做无谓的胡搅蛮缠了，你有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不会隐瞒。”
“犀利哥”吃饱了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上多了很多的应酬的动作。
他的行为，似乎不受拘束。饿了便懒得用力气，饱了便敷衍敷衍，夏芊钰看着他约莫可见的清秀面容，觉得他身上一定有着什么故事。
不过夏芊钰可没有什么兴致打探他的故事，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似是在烂菜叶子里面滚过的腐臭气味，让她连气都喘不上来。
“兄台，请这边请。”禹歌笑抬起手在前面领路，引了他在离着柜台最近的包厢里坐下。
夏芊钰吸了吸鼻子，在靠近包厢屏风的地方坐下。
不知道禹歌笑想要问什么，在这么一个臭要饭的身上，又能够打听出什么消息，夏芊钰好奇心大起，这才忍受着酷刑一般的阵阵恶臭坐在包厢里面。
“兄台，之前听你说这个酒楼，已经易主多次，不知道，你可知道其中缘由，他们都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难以为继？
前车之鉴，还望不吝赐教。”禹歌笑泡了一壶茶，将他面前的茶杯倒满，这才抬头问道。
“犀利哥”微微一怔，旋即恢复如常的神色。
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还能怎么样，因为酒楼的位置实在太过刁钻，这酒楼从外貌看，挺大气的，红砖灰瓦，布局也足够好，里面的装潢也不差。
但是却因着这刁钻的地势，从而开一家倒闭一家。
你们已经是第四个接下这个屎疙瘩的人了，从墙上摔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是……嗨，果然还有不信邪的。”
“犀利哥”笑得非常晦涩，虽然让人感觉不舒服，但是毕竟是意料之内的情况，倒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纵然心中不快，她也并未出口反驳。
“犀利哥”见两人不说话，低下头喝了口茶，“你们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看你们的表情，显然是已经知道这个诟病的，这倒有点意思，你们是凭什么认为，你们来经营，这个酒楼便能起死回生呢？
这附近一年赚几两银子糊口的人比比皆是，像我这样的臭要饭的更是数不胜数。虽然有个码头，但是却是货船，还是小货船，根本无法支撑这样气派的酒楼。
可不是开一家黄一家，你们还是赶紧转出去，能够捞回多少银两便捞回多少银两吧！这个地方真的不好做生意的。”
“犀利哥”不但长相犀利，衣着犀利，连说话也是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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