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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唐-第5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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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个都是面带微笑一副我佛慈悲之相,好似看着你小子又怎么知道?好了,现在不是讲妇人之仁

    说到这儿,袁天罡越说越来劲,不由加重了语气训斥了一句:慈恩寺的玄奘大和尚的影响吧?

    玄奘和尚?

    郭业一想到那个呆萌呆萌,却有着无比大毅力前往西天求取真经的大和尚,心里当真是怜悯万分,暗暗默念道,也许,像玄奘这种纯粹的大和尚,才是最可怜最无辜的。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

    这边袁天罡自顾又说道:明日胡毕烈便会率领他的白莲护法军打头阵,你小子今晚就必须撤军,主动让出虔州城来。老道提议,你今夜就率军从虔州城西门渡黑水河,撤往虔州城对岸的岭南城。

    岭南城与虔州城虽隔着一条黑水河,但黑水河深不见底水流滩急,倒是一处可以倚仗的天险。

    郭业看着袁天罡,问道:胡毕烈应该是想借着明日午后的那场雨,破了我的地雷阵,然后率军强攻北门吧?

    哟呵,不错,袁天罡不吝赞许道,看来老道当年教你如何观星预测天气的本事,你小子还没有扔掉。没错,明日午后,便会发动猛攻。所以老道希望你今晚就撒出虔州城,迁往黑水河对岸的岭南城。也好让胡毕烈借着攻破虔州城之功,早日与独孤、于家平起平坐。

    郭业这时已经动了心思,点头表态道:想必你也从胡毕烈口中得知了为何他们要急于夺回虔州城的真正原因了吧?让出虔州城没问题,但我必须将虔州城中的那批金砖转移走。城可让,金砖不能留!这可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足以抵得过朝廷十年的税赋,绝对不能便宜了这帮逆臣贼子。

    袁天罡并不看重钱财,也乐得洒脱地爽快道:这个是自然。老道只需助胡毕烈攻破虔州城,至于那批金砖,老道一概不知,也不干我事。

    言下之意,对于那笔金砖去留与归属,袁天罡表示无所谓,更是在暗示郭业,他也绝口不向李二陛下提及此事

    郭业自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暗暗嘀咕,你妹的,这算是桌底下的交易吗?

    随即,他装成没事儿人似的,允诺道:好,我现在便答应你,今晚子时我会开始全城大转移,明日天亮之前留下一座空城给胡毕烈那孙子。

    袁天罡抿了抿嘴,轻笑颔首回应。

    最后,简单寒暄了两句之后,他便以不便久留此地,以免人多眼杂被人发现为由,向郭业提出了辞呈,提起袍裾便要离去。

    郭业相送至花厅门口。

    突然,袁天罡又驻足转过身来,貌似想起了什么事儿似的看着郭业,轻轻叹道:郭业,其实现在还不到彻底铲除关陇世族的时候,这些事情留给胡毕烈与他们狗晈狗内讧吧。如果现在操之过急,也许还会误了一桩性命。

    这没头没尾的话,顿时令郭业生疑了,不禁反问道:袁老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含糊其辞令人好生糊涂

    袁天罡眼神有些闪躲,欲言又止,眉头又是皱了几番,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轻轻问了一句:你知道你的恩师,前国子监祭酒,当朝尚书左仆射虞世南的下落吗?你到了南方这么些日子,就没有去打听打探过?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吗?

    连着三个发问,直接将郭业问懵了,对啊,虞世南虞老头,自己的这位老师,如今身在何处啊?而且自己可是答应过孔颖达,向他保证过老师的安全的。

    念至此,郭业真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他妈的,真是粗心大意,真够糊涂!

    我看你小子也被佛教荼毒甚深,肯定是受了大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忠君守节虞世南() 
袁老道,莫急着走!

    郭业自责过后心忧虞世南的安危,赶忙上前扯住袁天罡的衣襟,急切问道:莫非你知道我老师虞世南的下落?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亏你小子还记得你的老师。

    袁天罡打趣了郭业一句,然后说道:放心,虞世南这老头虽然此次南下宣抚屡遇危险,颇受劫难,不过幸甚,他至今还活着。

    呼

    郭业长吁一口气,心里立马踏实了下来,整个人也安心不少,后追问道:那他如今身在何处?

    袁天罡微微皱眉,捻着胡须慢腾腾说道:这个嘛不好说不好说哟!

    拖长了音调,可把郭业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只见郭业面容骤然变色,焦急担心地问道:袁老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些告诉我,他至今身在何处?

    袁天罡应该是知道虞世南的近况,不过貌似有难言之隐,犹犹豫豫间不愿吐露虞世南的下落。

    不过他很清楚郭业的性子,一旦这小子不问个水落石出,决计是不会放自己离去的。

    可是虔州城这边他又不能久留,以免错生枝节。

    最终他拗不过郭业的犟脾气,据实回道:虞世南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不过自从南方各州府沦陷之后,他这个南方宣抚使也是一路穿州过府的避难,最终在图州城攻破的那一日,他失手被擒。你这位老师的确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真乃满腔忠义的死志之士啊。当日在图州城,他被匪军围在了城头之上,宁可以死守节报君王也不愿生擒受辱啊。最后退无可退之时,他竟然抱袍慷慨纵歌一番跳下了图州城头。唉所幸城楼之下是一堆干草垛子,救了他一命!

    什么?

    郭业也被虞世南的气节给震惊了,破口大骂一句:这群白莲匪军,关陇世族那些个乱臣贼子,老子到时候一定要将他们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草!

    袁天罡对于郭业破口大骂并未阻止,相反他也深有感慨地唏嘘一声:是啊,虞世南不愧为当世名儒啊!不过你放心,他现在性命无忧,而且关陇世族那几家碍于虞世南在士林间的名声,也不敢对他怎么样,更不敢轻易害他性命。

    相反,他们现在还在不断循循善诱地劝降着你的老师。你想想,如果你老师这种盛世鸿儒突然改弦易帜,为他们这些逆臣贼子振臂高呼,那能为他们聚集多少人心啊?所以对他们而言,虞世南活着比死了的价值要上一百倍。他们现在不仅不敢害他性命,还必须好吃好喝供着他。

    最后一句话让郭业的神色又缓和了一些,然后问道:这么说我老师是被他们软禁了咯?

    袁天罡点点头,不置可否。

    郭业追问:那我老师现在被软禁何处?有没有被他们随军押来虔州城十里外的营寨?

    没有!

    袁天罡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假意问过胡毕烈好几次,他有一次醉酒的时候跟我发过牢骚,骂关陇世家的人老是跟供祖宗一样供着虞世南,却是一点都不奏效。而且还骂到了独孤家的老大独孤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老道没猜错的话,你的老师应该就是被软禁在独孤穆的营中。

    独孤穆?

    没听过!

    郭业这个时候也没心思去关心谁是独孤穆,而是径直问道:独孤穆的大军如今在什么位置?

    袁天罡道:独孤穆?呵呵,这个有勇无谋的家伙,正驻扎在端州、循州、广州、潮州一带,嘿,那儿离琼州隔海相望,应该是关陇世族的最后一条退路了吧?我估摸着独孤玉的意思,并不愿意将他的哥哥独孤穆召过来合围虔州城。

    尼玛的,居然躲到了广东沿海一带了?这真是在保留退路,只要风头不对局势已变,郭业有理由相信这些人就会渡海先逃往琼州,然后再出海。

    要知道,琼州可就是如今大唐的天涯海角了。

    袁天罡仿佛看穿了郭业的意思,劝道:郭业,我知道你心里担忧虞世南的安危,不过你现在根本不可能无视城外几十万的围城匪军,而率军直奔端州一带去救你的老师。你这样做不但不现实,而且还会陷你的老师于性命堪忧之境,懂吗?真逼得他们狗急跳了墙,才是对虞世南最大的危险。

    说到这儿,袁天罡郑重其事地看着郭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也是我让你暂时让出虔州城,按照老道的计划行事的主要原因。好了,言尽于此,你这边必须尽快转移。

    说罢,袁天罡便轻轻扯回衣襟,拂袖而去。

    行至半路,郭业突然驻足遥喊了一声:袁老道,是不是在我和李靖率军离开长安南下平叛之前,你便已经传信至长安皇宫过?是不是陛下早就知道了我老师身陷囹圄,落在白莲匪军手中一事?

    呃?

    袁天罡猛地停住脚步,虽然没有转过身来,不过郭业很清楚地发现对方的身形微微一怔。

    他又逼问一句:袁师兄,是也不是?

    这次,他没有喊袁老道,更没喊老杂毛,而是言辞恳切地叫了一声师兄。

    不过袁天罡始终没有转过身来正面回应于他,而是喟然轻叹一声,又默然摇了摇头,悠悠回道:现如今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走了,郭业,你记住,抓紧转移,天亮之前一定要迁往岭南城,并在黑水河渡口方向做好防御。不然的话,一旦他们知道拿下的是一座空城,势必还会继续反扑岭南城,不夺回这笔金砖,他们决计誓不罢休!

    说罢,袁天罡加快了脚步,匆然走出了刺史府的院子,径直奔向牲口棚所在的杂院,牵回毛驴准备悄然出城。

    郭业回味着袁天罡最后留下的这段话,闪烁其辞不说,而且还透着几分无奈。

    貌似,他已经听出了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

    霎时,他眉有郁结,眼带忿色,双拳紧攥地仰头望向遥不可及的长安方向,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地质疑道,陛下莫非早就知道虞世南的处境?为何不肯早些跟我们说?难道李二陛下真的薄情寡义到这种地步?为实现他的宏图大计,他宁可天性凉薄到舍掉虞世南,也在所不惜?

    太令人寒心了!

    突然,郭业的心中又出现另外一个声音:不可能的不会的史上记载,他李世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史书也说,纵观历朝历代的君王,能如太宗李世民一般如此重情重义体恤臣工的,实属罕见。

    不会的!

    郭业不断地在暗暗告诫着自己,李二陛下爱面子是不假,好大喜功也不假,但绝对不会凉薄到这种地步。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撤退转移() 
袁天罡没走多远,郭业便命人将庞飞虎等一众部曲从城头那边召了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他宣布了决议,今晚转移,撤出虔州城。

    这决议一出,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对和质疑。

    这不怪郭业的一众手下弟兄不给他面子,因为郭业突然宣布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突兀了,而且太违背常理了。

    大舅哥,你算怎么档子事儿?

    程二牛第一个不干了,不顾庞飞虎轻拽着他的胳膊,大声嚷嚷道:大舅哥,拿下这虔州城咱们费了多大的力气?死了多少弟兄?现在你突然让俺们准备今晚撤军,拱手将虔州城让给白莲匪军,这不是扯犊子吗?阮老三,别跟个闷葫芦似的,你刀盾营在这次攻夺虔州城中损伤最是惨重,你最有发言权了。

    程二牛也不傻,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过后,立马把皮球一脚踢给了阮老三。

    阮老三被程二牛点名,也被程二牛的话击中了心里最痛之处,于是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一脸费解地冲郭业问道:小哥,程二牛这瘪犊子平日不着四六,但是今天说这话,我是赞成的。我刀盾营来时六千余弟兄,虔州城北门第一战时,竟然伤亡过半。虽然小哥你及时让白莲匪军的俘虏补充进了我刀盾营,可是那些死去弟兄的血就这么白流了?

    身为阮老三麾下刀盾营校尉的薛仁贵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的,不过他近来屡立战功,而且郭业一直有意在栽培他,所以他得以参加了今天这个会议。

    阮老三这番话一落地,薛仁贵自然而然地站在刀盾营的立场补了一刀:大人,你这个决议太荒唐了,简直不可理喻,恕卑职等实难从命!

    实难从命?

    郭业冷眼盯着薛仁贵,峻着脸沉声说道:我管你难从命还是易从命,你以为我在跟你薛仁贵商量拿主意吗?你听好了,这是命令!命令!!!你懂吗?你薛仁贵身为军人,难道不知道服从命令乃是军人的天职吗?

    霸道!

    薛仁贵被郭业三言两句卷了回去,碰了一鼻子灰,顿时闷闷不乐地坐回了原位,嘟囔了一声:霸道,一言堂!

    薛仁贵碰了钉子,阮老三和程二牛自然不敢再去触霉头。

    康宝正要起身,却被庞飞虎强行摁了下去,因为他一向老成持重,而且对郭业也绝对是无条件信任,他总觉得郭业这个撤退的命令并非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随即,他摁住了康宝之后,自己轻声问道:小哥,莫非这撤退转移的背后还有什么隐衷不成?

    一直保留意见从未吭声的曹录勋也突然问了一句:郭大人,你之前与卫公有过计议,你夺下虔州城后死守十五天,将各地州府的白莲护法军统统吸引到这边来,好助他顺利收复岭南路的十五个州府。如今十五日之约才过去几天而已,你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到卫公在岭南路那边的一系列动作?

    不会!

    郭业斩钉截铁地说道:曹中郎将多虑了,虔州城之所以能够成为众矢之的,吸引各路匪军前来驰援围攻,无非就是因为虔州城中藏着一笔金砖。与其说是虔州城是火力聚焦点,不如说是那笔金砖才是白莲匪军志在必得之物。所以,只要将那笔金砖转移跟着我们走,那么城外几十万匪军也势必要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因此,不会对卫公造成影响。

    曹录勋唔了一声表示明白,之后他便不再质疑,因为他除了关心这个之外,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关心。相反,他更加认可郭业刚才训斥程二牛的那句话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虽然郭业的这个解释让曹录勋信服了,却不代表其他人会认同这个解释,因为大家关心大家在乎的东西不一样。

    郭业看着大家伙都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最后只得解释道:暂时的撤退不代表一路撤退,一时的输赢不代表满盘皆输。过些日子,你们便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现在只能说,这是皇上命人传来的旨意,谁敢拂逆?

    正是君为臣纲,郭业一把李二陛下搬抬出来,立马奏效,众人纵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却也不在想着质疑和反对了。

    随后,郭业下令道:大家回去准备一下,今晚子时从西门转移撤退,渡江前往岭南城。有了黑水河作为天险,恐怕匪军想要渡江攻城就更添了难度。庞飞虎、康宝、程二牛,你们三营兵马负责将刺史府地底下的那批金砖起出来,然后从西门走陆续装上船,先行渡江前往岭南城。

    金砖数量庞大,郭业担心不安排三营人马来负责搬运上船的话,恐难一下子搬完。

    紧接着,他又吩咐阮老三的刀盾营负责护送余管事这批风雷堂的精英前往岭南城。并同时交代薛仁贵,让他领上一支人马等着天黑之后,将埋在南门外方圆一里区域地下的霹雳弹统统取出来,不能将这些东西留给白莲匪军去研究,关陇世族中不乏有人才存在,万一便宜了他们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就大大不妙了。

    至于曹录勋的黑甲玄兵营,郭业也没打算让他闲着,轻笑着说道:曹中郎将,委屈委屈你的三千黑甲玄兵,将南门城楼上的百架床弩搬运上船,抵达对岸后在岭南城的东门码头一带,利用百架床弩布置第一道防线。万一匪军真打算乘船渡江来袭的话,一百架床弩估计够他们吃上一壶了。

    遵命!

    曹录勋二话不说,先于其他人离开了此处,依令行事。

    因为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更倾向于以服从为天职的军人准则。

    郭业继而起身拍拍手,鼓动道:好了,大家都别耽误了,所有人依计行事,开始忙活起啦。对了,朱胖子。

    郭业突然发现朱胖子貌似还没领到差事,赶紧吩咐道:你别傻愣地站着啊,你的辎重营必须携带咱们广南路大军的粮草转移,然后先行抵达岭南城生火造饭,让弟兄们早些在岭南城那边吃上热乎饭菜。

    得得令!

    朱胖子微微一趔趄,紧忙应道:老朱这就去办,抓紧办,绝对不给小哥你掉链子。

    话毕,一伙人蜂涌般出了刺史府,各司其职而去。

    而郭业,也双手负背地踱步走出了花厅,看着有些暮霭的黄昏即将到来,不由再次将脖子伸长下意识地瞅向了南门,仿佛在远视着城外十里处的匪军营寨一般,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口吻喃喃道:如果他们数十万大军涌入城中,却发现扑了一座空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呢?成全了胡毕烈,却也将柳州独孤氏和婺州于氏两家实打实的恶心了一把。嘿嘿,这么想想也挺解气的,来日老子再跟你们算总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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