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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唐-第4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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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从破庙荒废后院的柴房中救出了慧娘母女。
遵从郭业的嘱咐,王八斤和张九斤第一时间带人将这母女俩转移到霍国公府内,严加保护起来。
一个时辰以后,崔府大火终于被扑灭了,不过因为火势过大加上今天刮得是东风,风势助涨着火势蔓延吞噬,所以整个崔府从上到下,几乎被烧得一塌糊涂,处处残垣断墙,就连崔鹤年视若珍宝藏着书房的古董字画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这下可把崔鹤年气得够呛,那真是相当的痛心啊,他已经打定主意,明日早朝不参马元举这王八蛋一本,他就不姓崔了。
若是马元举及时派人来救火,崔府上下何至于损失如此之惨重?
此时,因为救火而蓬头垢面的崔鹤年正在一处烧废的亭子里安抚着几房小妾,几个小妾因为受惊过度再加上多年来积攒的金银珠宝私房钱被烧得干干净净,正哭天喊地抹着泪儿,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跟崔鹤年哭诉着委屈。
这时,一名护院跑进亭里,这厮浑身狼狈不堪,正是从破庙那边逃回来的漏网之鱼。
这名护院飞奔进来跪到崔鹤年跟前,惊慌失措地叫道:大人,这次真是出大事儿了!
崔鹤年今天对出大事儿几个字比较敏感,一听之下怒然起身一脚将这护院踹翻在地,骂骂咧咧道:家都烧没了,还出什么大事儿?咦,你身上的血迹和刀伤是怎么回事?
他这时也发现了护院身上的不对劲,心猛地一沉,脸色唰的一下变白,骇然道:莫非破庙那边出出事儿了?
是啊,大人,那护院从地上爬起,战战兢兢地回道,您刚刚离去没多大一会儿,破庙那边就突然杀进来一群衙役,至少上百人,一个个刀盾齐全,弓弩箭矢一应俱全。二话不说就开打,兄弟们损失惨重啊。
崔鹤年不关心那些私兵护院损失多少,而是迫切问道:那那关在柴房里的那对母女呢?
救走了,都被救走了,大人,大人你怎么了?
啊?中了马元举这王八斤的计了!
崔鹤年闻言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感天旋地转,软瘫在了地上,气若游丝地喃喃道:快,快将本官抬抬到长孙大人府上,我要速速面面禀长孙大人,出出大事儿了!
话音落罢,人已经失去了知觉,硬生生被惊吓得晕阙过去了。
一时间,亭子中又是一片惶惶不安手忙脚乱的场景
张九斤、王八斤两兄弟在马元举的帮助下,不负郭业所望,终于将慧娘母女成功营救出来。
而崔鹤年也失去了要挟威吓赵飞轩的唯一杀手锏。
五天后的第二轮三司会审,赵飞轩因为病重无法下地,已是神志不清。
在韦挺和于得水的坚持反对下,长孙无忌放弃了第二轮堂审,宣布延迟五天再进行第二轮堂审。
而郭业旧伤未去,因为赵飞轩无法上堂作供而免去了第二轮的酷刑。
时间一天天过去,崔鹤年屡屡见天牢探望赵飞轩的病情,并亲自带着郎中给他诊治。
而长孙无忌也没有闲着,他甚至出动了殷天宗的领军卫府衙门的士卒满城搜寻慧娘母女的下落。
而就在离第二轮三司会审还有两天时,虞世南进宫向李二陛下请旨并得到允准,也进大理寺天牢探望郭业。
他拿着李二陛下的谕旨进大理寺天牢,不仅给郭业带来了一个消息,还随行带来了一个浑身上下罩着黑袍,看不清面孔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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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 探监()
大理寺,天牢中。虞世南带着一名从头到脚罩着黑袍之人来到郭业的牢房前,后头紧紧跟着几名狱卒。这些狱卒名为尾随听候调遣,实为奉长孙无忌之命前来监视虞世南与郭业的谈话内容。虞世南见状为之一恼,真是狗皮膏药附骨之蛆,厌烦得很。倏地,他祭出李二陛下那儿请来的谕旨,喝退着一众狱卒道:皇上命老臣探视并替他传几句话给益州侯,谕旨在此,闲杂人等一律退避。见着虞世南搬出李二陛下,连黄帛谕旨都请出来了,哪个狱卒还敢多做逗留?长孙无忌的命令和李二陛下的谕旨,孰大孰小,一目了然。霎时,一干狱卒闻风而退,统统做那鸟兽散状。喝退了狱卒之后,郭业已经走到了牢房栅门前,冲虞世南笑了笑道:老师,稀客啊,您老人家怎么有雅兴跑这儿来看我啊?哈哈。虞世南早已听说了郭业在三司会审上铁骨铮铮受酷刑之事,所以他知道郭业这些日子遭了不少罪,继而唏嘘两声,安慰道:唉,这些日子你受苦了,郭业!如今郭业腰背上的伤势还未痊愈,伤筋动骨一百天哪里会是这般容易就好的。不过即便如此,伤口也缓缓开始结痂,生命已无大碍,勉强能像个正常人般。听着虞世南的话他顿时心里荡漾起洋洋暖意,脸上不禁泛起几抹由衷欣笑,然后看了眼虞世南身后那个从头到脚笼罩着黑袍的神秘人,摇头说道:老师,这点苦楚算不得了什么,只要最后能翻盘,纵是受再多苦都是值得的。对了,这位是他微微抬起了右臂指了指神秘人。虞世南哦了一声,扭头冲那黑袍神秘人低声吩咐道:郭小子会落得这般田地,遭了这么多罪,都是受了你们家那位所戕害。赶紧把面罩摘下来吧,郭小子面前无需遮遮掩掩!对方没有吱声,罩在黑袍中的头默然点了一下,便缓缓伸手将黑巾面罩拉扯了下来,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郭业定睛一看,眼前这神秘人并非别人,正是赵飞轩唯一的软肋,他的结发妻子慧娘。郭业见状之后脸色惊悚,下意识地看了眼牢房走道尽头,发现没有一个狱卒之后,这才对虞世南急急问道:老师,现在长孙无忌和崔鹤年正满城秘密搜捕着她,您怎么把她带到这儿来?万一被有心人瞧见密报给长孙无忌,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非也非也,虞世南微微摇头笑道,兵法有云,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长孙无忌怎会料想到老夫会将这妇人带来天牢探视她丈夫?在说了,赵飞轩若是见不到她,岂会老老实实在两天后堂审上翻供,并道出实情来?郭业尽管知道虞世南说得在理,但还是有些谨慎地嘀咕道:太冒险了,万一妹夫,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慧娘知道是我家夫君对不起你,说着慧娘声音略显激动哽咽地说道,但是我家夫君也是受了崔鹤年算计才铸成大错。妹夫,你可知道我家夫君如今被关押在何处。郭业刚要伸手指向对面的牢房,突然对面牢房中躺在木板床上的赵飞轩突然跟诈尸一样地窜了起来,三两步奔到牢房栅门,一脸惊喜颤抖着声音地喊道:慧娘慧娘,我的妻,刚刚可是你在说话吗?、夫君!慧娘循声顿时转过头去,正瞧见一身囚服,蓬头垢面的丈夫正独倚铁窗前冲自己望来。见着丈夫如今这般惨状,慧娘的心猛被一柄大锤硬生砸了一下,多日来的委屈和受惊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宣泄,眼眶湿润,眼泪就跟开闸泄洪似得哗哗流淌了下来,随后飞奔到赵飞轩牢房的栅门前,夫妻二人双手互捧缠绕在一起,一起抱头痛哭了起来。男的哭声凄凉更是凄厉,女的哽咽中带着无尽的幽怨与委屈,真可谓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郭业立马担心起来,尼玛的,这么鬼哭嚎叫,一会儿可别把那些受长孙无忌钳制的狱卒跟狼一样招来啊。他正要开口劝说来着,却被虞世南摇头摆手给挡住了,只听虞世南说道:罢了,他们夫妻今后也没多少回见面的机会了,就让他们互诉一番衷肠吧。而且慧娘不将崔鹤年干得那些龌龊事跟赵飞轩说出来,他又岂会在两日后的堂审上临阵反戈,助你洗脱清白啊?郭业点点头表示明白,哦了一声后,突然问起:老师,光有赵飞轩临阵倒戈助我洗脱清白也不够啊,若要将长孙无忌、崔鹤年等人统统一网打尽,就必须找到那个给赵飞轩提供劣等木料石材之人啊。那个人才是崔鹤年的心腹,只有将他这就是老夫今日探视于你的第二个目的了。虞世南智珠在握地捋须含笑道:前天,那个商贾已经在清河县乡下被老夫的一位门生故吏给悄悄拿下,押解进了长安。昨日黄昏,老夫已经从他口中拿到了他与崔鹤年勾结的口供,并让他签字画押了。还有,慧娘有感于你手下悍卒将她母女救出崔鹤年的魔窟,她也给了老夫一份他夫君与崔鹤年密议诡计的口供。不然的话,你以为老夫进宫找皇上做什么?不将这两份口供面呈皇上,皇上岂会给我这道探监的谕旨?原来如此!郭业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顿感曙光乍现,整个人豁然开朗了起来,心中的阴霾一驱尽散。他暗暗想道,看来李二陛下见到这两份谕旨之后,定会明白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吧?老子是被栽赃陷害的,好吗?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发谕旨让虞世南来探监我了。他整个人轻松了下来之后,他突然问道:老师,那名商贾既然是崔鹤年的心腹,他又怎会这么容易就将崔鹤年供出来,给你签字画押的口供呢?这还不简单?虞世南轻松一笑,道,他若供出崔鹤年道出实情来,便是戴罪立功,顶多他自己一个人的脑袋落地;但是他若冥顽不灵甘心为崔鹤年背黑锅,呵呵,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了,这皇陵之事可大可小,再不济也要治他一个株连三族之罪。你觉得他会选择自己一人赴死,还是选择三族家眷与亲戚一起人头落地?郭业恍然大悟,看来虞老师是拿大唐律例来作为突破口的。如今真相大白,自然是皆大欢喜。这时,虞世南突然面带惭色地说道:郭小子,虽然一切水落石出,皇上也知道你是受了冤枉。但是你还要再忍耐两天,懂老夫的意思吗?郭业面有悟色,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道:老师,我懂。我必须撑到两天后的第二轮堂审,好让赵飞轩当场道出真正的实情,然后再加上您手中那个商贾,当堂翻转,打长孙无忌和崔鹤年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打他们一个奇峰突起,最后牢牢将这两人牢牢钉死!没错!虞世南赞赏道:你果真是一点即通,这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说了,除掉崔鹤年将其绳之以法,为的是让高老大人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而让长孙无忌当场现出原形,却是斩断整个关陇世族阶层的一条臂膀。所以,你还需在天牢中忍耐两天。说到这儿,虞世南更是刻意叮嘱道:不过你也别觉得委屈,陛下说了,一切事了自然少不得对你一番补偿。郭业唔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道,奶奶的,牢房也蹲了,酷刑也受了,到时候若不给老子升升官加加爵,可李二陛下可真是太不会来事儿了。该说的也说完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虞世南心生离意,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老夫先撤了。言罢,便催促起那边还在互诉夫妻衷肠的慧娘,让她赶紧戴好面罩,一起离去。慧娘戴好面罩,可是一只手还是紧紧拉着赵飞轩的手,死活不愿离去,一副生离死别的场景真是催人泪下。最后还是赵飞轩将手抽出,催促着慧娘离去,并让她一定要照顾抚养好月儿成人。可见,赵飞轩业已知道自己横竖都难逃一死。慧娘在虞世南的强行拉扯下,缓缓离去,走在牢房回廊时,仍不断扭头回望着夫君赵飞轩。赵飞轩也好不了哪里去,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儿。郭业见状,心中哀哀叹息一声,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还是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造孽不可活啊!猛地,赵飞轩抹了一把湿答答尽是泪水的脸庞,隔着牢房冲郭业叫道:崔鹤年这畜生不仅囚禁慧娘她们娘俩,还欲图绞杀她们,我与这老贼不共戴天。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郭业,两天后的堂审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是我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儿。只要你肯替应承我,我赵飞轩便是死,也死的瞑目,走得安心了!郭业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赵飞轩会跟自己提出什么请求,但是兔死狐悲,这个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愣是开心窃喜不起来。
第九百一十六章 第二轮三司会审()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虞世南手捧着皇帝谕旨,前脚离开了大理寺,后脚就被有心人瞅见第一时间密报给了长孙无忌。
这密报之人正是大理寺刑曹佐官司马南。
当长孙无忌在府中书房接见司马南时,已是日暮时分。
长孙无忌在书房中听完司马南的密报后,不禁想起了今天早上风闻虞世南进宫面圣之事,这么两相一对接,顿时恍然大悟过来,自言自语道:原来虞世南今天进宫面圣,是为了请旨去探监郭业啊?那么,虞世南身后的黑袍神秘人又是谁呢?
心里起了一个好大的问号,随即向跟前哈着腰的司马南问道:你可知那从头到脚罩着黑袍的神秘人是谁吗?
司马南脸有难色,摇了摇头说道:下官离得太远,就瞧见了人影,而且这神秘人至始至终出入大理寺都是戴着面罩,黑袍将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委实瞅不清这神秘人是谁。不过看那身段和走路的姿势,估摸着应该是个女人。
女人?莫非是
长孙无忌面色一变,又问:那么虞世南带着这神秘人进了地牢后,狱卒们就没听见他与郭业在交谈些什么吗?还有那神秘人在地牢里做了些什么事儿,狱卒们都没看见吗?
司马南摇摇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道:大人,这可怨不得小的们啊,这虞大人手捧皇上的谕旨,一声闲杂人等退避,谁还敢上前监视偷听啊?这可是欺君大罪啊,小的们还要不要脑袋了?
长孙无忌气得差点就破口大骂,不过后来想想骂司马南这种小角色也毫无用处,心中恶狠狠地啐了句废物,然后脸上佯装着欣赏之色地看着司马南,说道:你的忠心本官已经知道了,今天这件事情你办得很好,等着大理寺这桩案子一结束,我便会在下面选个县衙,安排你去当个知县。
这感情儿好!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刺史。
司马南一听着长孙无忌不日就要安排他到下面当知县,顿时美得没边儿,整个人霎时翩翩飘了起来,口中不断称着谢,而后脚步虚浮踉跄地离开了长孙无忌的书房。
司马南一走,长孙无忌的耳边立马清静了下来,没有人在呱噪,心中也就开始琢磨起今天的蹊跷。
随虞世南进天牢,上下笼着黑袍的神秘人,既然司马南说那身段和走路姿势像个女人,那么长孙无忌心里已经大概其猜到了这女人是谁了。
长孙无忌徐徐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喃喃道:如果猜的不错,这女人应该就是被崔鹤年这蠢货弄丢的赵氏妻女吧。既然她能跟虞世南进了天牢,那么赵飞轩已经完全脱离了崔鹤年的掌控,极有可能已经被虞世南拉拢了过去。那么,两天的第二轮三司会审,变数很多啊!
念叨完之后,长孙无忌突然没来由的心里一团火气,怒骂一声:崔鹤年,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你都看不住,要你何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骂完崔鹤年之后,长孙无忌还是觉得不解气,突然,他猛地从椅子上窜立起来,惊悚地喊道:之前皇上不是放下话来,谁也不许探望郭业,要等着三司会审结束开到问斩为我舅父伸冤吗?怎么今天居然会同意虞世南去探监,还给了他一道谕旨呢?
不想则以,一想之下,长孙无忌顿时汗毛陡立,一股凉意钻入从脚底噌噌噌直线飙升,寒意一直冒到后脖颈
这下,骇然生冷之后,他整个人戒骄戒躁,更加地冷静了下来。
不好!
长孙无忌心道,兴许虞世南掌握了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证据,准备反打一耙,所以皇上也倾信了他。
一念至此,长孙无忌急急开口叫道:来人,来人,快去请领军卫的殷天宗殷大将军过府一趟,速速请来!
呼
喊罢之后,长孙无忌嘘出一口寒气来,浑身没劲儿地瘫坐回了椅子上。
大闷热的天竟然哈出一口寒意,可见他心中又多恐惧惊骇了。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早已卸了银盔亮甲,穿着一身袍服的殷天宗进了长孙府,被人秘密带到了长孙无忌的书房中。
书房中,烛火通明,闪烁着妖异,一切都透着阴恻和不同寻常。
长孙无忌一脸阴沉地向着殷天宗窃窃私语,面授着机宜,期间,殷天宗屡屡被长孙无忌惊得站起身来。
夜里,凉风刮着那股子令人抑郁的闷热,席卷在长安城中的各个角落。
漫漫长夜,终归要过,东边山头依稀已见一线曙光,一轮圆日缓缓升上
又是新的一天,离第二轮三司会审,仅有最后一天。
这一天早上,早就接到长孙无忌书信的清河崔氏家主、崔鹤年之兄崔鹤龄抵达长安,进了长孙府。
中午,一接到儿子赵明德死讯便开始动身启程的广元赵氏家主赵有信,带着他膝下的长子长孙赵国优,即赵明德之子,抵达长安,也进了长孙府。
两位关陇世家的家主都进了长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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