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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杂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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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都属精品,可是要跟韩、徐的收藏比较,似乎仍逊一筹。
    乌木扇:文人雅士所用扇子中,乌木扇尺寸算是最大的了,扇骨长
度没有少于一尺六寸的,宽度总在一寸以上。刘石庵在外间给人写屏



幅对联,没有带镇尺,就拿乌木扇子代替,取其宽长厚重。后来大家竞
争大尺寸乌木扇,日久相沿成风,想买一把玲珑小巧的乌木扇还不容
易呢!乌木坚实,不易奏刀,所以乌木扇骨以素面不雕的居多。当年
在上海给犹太富商哈同伉俪设计建造爱俪园的乌日山人,因为乌木跟
乌目同音,他专门搜集木扇子,重金不吝。他居然有名家雕刻极为工
细的乌木扇子六七柄之多,上海著名遗少刘公鲁常开玩笑说,乌目之
所以为乌目,就是因扇子而享名的,否则谁也不知乌目山人何许人耶。
    海象牙扇:海象是生长北极冰雪里的,一对长牙可达三英尺左右,
赋性凶猛,可是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徜徉北极,在动物中算是一
霸。因为海象一发威,径尺钢板的艨艟巨舰都能弄穿,所以北极圈的
动物谁都不敢轻易招惹它。民初著名俄国通范其光(冰澄)担任中东
铁路理事会华方理事时,关于中东铁路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都了如指
掌,俄方对范氏又敬又恨,千方百计压迫范氏离职。到范交卸离位,俄
方有一位理事,送了他一对海象牙,范做了几十副牙箸外,把其中精华
部分,制了两柄折扇子。
    当时于献轩、吴南愚、沈筱庄几位刻牙高手都在北平,他们能用单
刀浅刻,在方寸象牙刻上六七千个细如毫发的小字,可是谁也没在海
象牙上试过刃。范冰老想在海象牙骨子上雕刻字画,他们都不敢应
承。后来打听到另一位名家白铎斋刻牙刻竹,能用阳文深镌,就以重
金请白氏奏刀。一面刻的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另一面刻的是《十
八学士燕乐图》,刻成之后,他选了一把给曾任中东铁路督办的宋小
濂。后来上海永安公司举行过一次扇展,这把扇子曾经在会场展出,

有人疑为象牙,有人猜为鱼骨,但是谁也没有猜出海象牙呢!
    玳瑁扇:轻柔招风,过长过厚则易碎裂,所以全扇骨用玳瑁制的还
不多见。苏州灵岩山印光上人有一把全玳瑁折扇,是印尼一位高僧所
赠,龟符呈斑,极为稀见.,一般玳瑁扇子,多半是镶条嵌在竹心里,有
的什锦扇用玳瑁做截格骨柱,黑白相间,也很别致。
    虬角扇:好像虬角一定要染成深绿或墨绿才合格局,因为浓绿太
显眼,所以用虬角做扇骨的并不太多。从前北平打磨厂有一家虬角
店,偶然间得了一块虬角材料,足够做一把折扇的,经过染制后,绿柱
为乌,反而有一种古拙素雅风格。后来被名小生金仲仁买了去,配上
泥金扇面,一面请姜妙香画王者之香翠谷幽兰,一面是朱素云写的半
行半楷《洛神赋》,他视同珍宝。给苟慧生配戏时,在舞台上曾经用过
一两次,平素还不肯随便展示呢!
    檀香扇:以广东产的最有名,云南龙陵的产品也很出色。檀香分
黄白两种,黄色檀香木纹柔细,香气酗辞,尤其妇女所用坤扇,平素用
檀香末偎着,夏季拿出来使用,玉腕轻摇,不但馥郁满室,而且辟秽驱
虫。从前暑中问丧吊祭都换上檀香扇,就是用来驱除异味的。
    至于白檀香产在深山噼壑,采伐不易,所以白檀香扇予就极为少
见了,从前何成浚(雪竹)先生有一柄白檀香折扇,窄骨密根,配上双料
泥金扇面,雍容华贵兼而有之。当年上海之花唐瑛女士也有一柄白檀
香扇,据说是她夫婿从法国巴黎买给她的,翠镂鸾翔,拿在绮袖丹裳美
人如玉的手上,美术家江小鹣说:“那种柔情绰态,活生生是一幅最美
的画图。”



    剔红扇:剔红俗称“堆朱”,我国北宋时期就发明了,所谓堆朱,是
把树脂漆,配上朱红色料,以坚硬的榜木作堆胎,涂上漆料,等漆干之
后再涂一层,一层加一层地堆集起来,可以堆到五十多次。漆越干,层
次越多,才算上品。把木板剥落,用精巧的手法剔抉爬磨,镂刻出朱霞
勾彩、九色斑斓的花纹来。
    明代剔红器具,以樽彝垂卣祭器,以棵盒首饰为主,到了清代,剔
红技术日有进步,才扩及文玩用品,如砚台盖、剔红笔管、加胎水盂、镂
空的如意等等,到了康熙年间更有巧匠,做出剔红扇骨子来。乾隆喜
欢以御笔宸翰写成扇面,赏赐近臣,如果配以剔红扇骨,恩宠殊荣,可
就越发体面了。这种扇骨子,偶或流落民间,得之者无不视同瑰宝,民
国初年琉璃厂鉴古山房有四把乾隆御笔剔红折扇放在一只锦匣里,索
价五百银圆,以当时市价来讲,实在令人咋舌。
    葵扇:又叫蒲扇,粤省高要县盛产蒲叶,质细而柔,所以蒲扇也是
该县特产,因为销路广,利润厚,所以在编织方面技巧横出,花式翻新。
广东豪门巨室,到了夏季珠罗帐里,总要放上一把细巧的蒲扇驱蚊。
据说蒲扇扇出来的风柔和,风扇在蒙咙欲睡人身上不会受凉。北方池
沼水塘少,不生长蒲草,每年初春,有一种卖南菜担子的小贩辗转渡海
北来平津叫卖,遇土大宅门好生意,少不得拿出几把蒲扇来送给使女
丫环做做人情。虽然一扇之微,可是比粗芭蕉叶又高明多了,加上物
稀为贵,受之者也都珍视爱惜,说不定主人家还要花钱买几把来赶赶
蚊子呢!
    芭蕉扇:北方人叫它芭蕉叶,其实也是粗放扇蒲叶子编的,北方不

出产芭蕉,以讹传讹,就叫成芭蕉叶了。北方人用芭蕉叶的在劳动阶
层很普遍,谁又知道是从闽粤地区成包论捆,海运到黄河流域来销售
的呢!民国三十五年春节,热河北票煤矿同仁爨演京剧,生旦净末皆
全,独缺小丑,有一出玩笑戏《打面缸》,王书吏一角愣拉笔者承乏。王
书吏出场例应拿一把芭蕉叶还要剪去四边,遮着面孔出场,才合格局;
当时,东借西寻,整个煤矿就是找不出一柄芭蕉叶来,年轻人甚至于不
知芭蕉叶是什么样。敢情自从九一八沈阳事变发生,海运断绝,难怪
热河年轻一代没看见过芭蕉叶了。
    前些时大鹏在文艺中心公演有一出《香妃恨》,有一场马元亮饰演
纪大学士在内廷编纂《四库全书》,顶翎黼黻,手上偏偏摇着一柄芭蕉
扇,似乎有点不伦不类。可是据夏元瑜教授说:“别看那把不起眼的芭
蕉扇,还是从美国买来的呢。”笔者听了一把芭蕉叶都要从国外进口,
似乎浑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我想与我有同感者,必定不乏其人。
    广东人做生意,脑筋特别灵活,他们鉴于杭州西湖名产天竺筷子,
用钢针画画题字,非常别致。新会有位姓伍的秀才,灵机一动,想刭何
不在芭蕉叶上也火绘一番呢!可是芭蕉叶脆质轻,比在筷子上火绘,
可又难多了,太轻烧不出火纹来,重了会把芭蕉叶烧穿成洞。经他用
心琢磨,居然让他研究出一种可行方法来:在芭蕉叶上轻轻铺上层滑
石粉,要细要匀,钢针的热度要控制适当,火痕过处山水人物,花鸟虫
鱼,都能得心应手栩栩如生。这样一来,他火绘芭蕉扇的生意自然日
升月恒,没过几年,他已面团团做富家翁了。
    北平艺专有个学生,因为爱听大鼓,整天往天桥如意轩和茂轩捧



大鼓,缺课太多,被学校勒令休学。他穷极无聊,于是趸点粗芭蕉叶,
在天桥摆地摊卖扇子。他在油布上画好三种图案,一是猛虎踞林,一
是龙潜臣浸,一是龙凤交吟,先把图片盖在扇面,以图钉嵌牢,再用一
种无色无臭的胶质液细刷均匀,放在一具带有小风箱的炭炉旁吹拂三
五分钟,拿去图片,风云龙虎各具妙姿,好在不沾污,不落色,索价仅十
大枚铜元,一天卖上一两百把,足够他当日买醉昕歌的了。可惜抗日
军兴,他就失去了踪迹,他的烟熏艺术也就失传,后继无人了。
    潮扇:是广东潮州特产,制扇子的竹筋光致柔细,软中带硬,扇面
所用葛绸,也是织出来给潮扇专用的。潮州扇行有专画扇面的师傅,
他们专卖“加官晋爵”“财源辐辏”“天官赐福”“五子登科”一类吉祥画,
布局、着色、衣着、脸型都极为工整富丽。虽然稍有匠气,但不庸俗,所
以体面一点的人家,夏天胆瓶总会插上一两枝潮扇驱暑。潮扇好处是
轻而招风,物稀为贵,现在也成为古玩铺的古董啦。
    折扇因为携带方便,扇面上又可以题诗作画,颇有保存价值,早巳
成为文人雅士把玩珍藏的古董。有专门讲究玩扇骨的,论雕刻有“单
刀浅刻”“双刀深刻”种种不同的刀法。以式样分有“阳文皮雕“‘阴文
皮雕”“代沙地”“不代沙地”种种式样,早年白铎斋、于献轩、吴南愚、
沈筱庄、张志鱼都是京华刻牙刻竹的高手。白铎斋所刻阳文深刻的扇
骨子,更是一般玩扇子朋友所公认个中魁元,于吴两位牙优于竹,沈张
二人竹胜于牙。而沈筱庄书法虽不高明,而竹刻仿前人山水人物,行
楷篆隶,却能深入神髓,惟妙惟肖。民国二十年后,沈因目力、腕力均
不如前,只应刻牙而不刻竹,一把沈氏阳文皮雕沙的精品,就要七八十

元一柄了。
    谈扇面以同道堂精选,一面泥金,一面朱砂称极品。这种内廷特
制御用扇面,不但泥金匀致厚重,而且不用掸粉极易着墨,真品在扇面
左下角,有一葫芦形“同道”二字暗记,另面朱细色鲜,永远如新。笔者
见过一柄黑漆嵌螺钿的扇子,一面泥金是清高宗御制诗《秋兴》律诗,
另一面朱砂底是画苑沈恭工笔大青绿勾金线一株翠竹,上面落着一只
翡翠鸟,顾尾剔翎,朱红浓绿,不但画好,在配色上更见巧思。
    洒金扇面,又分洒金跟五色块金两种,洒金要细密匀称,块金要金
滕光莹,不简不繁,这种扇面多半是御苑清玩,偶或赏赐词臣勋戚的。
    绫绢扇面,据说是江南织造的贡品,颜色分浅绿、瓷青、粉红、绛紫
几种,尤其青紫两色,因白菱研金银铅粉写字作画,吃墨受色滑润流
畅,异常名贵,外间极为罕见呢!
    乾隆皇帝最好吟诗题字,让造办处仿宋制了一批染色扇面,虽然
色泽淡雅,可是容易褪色,于是让造办处到江西的铅山、临川、鄱阳,浙
江的常山、上虞、绍兴、凇山,安徽的歙县、宣城等处重金礼聘各地造纸
名家云集京都,除了遵古仿造各式笺纸外,并且兼制各种扇面,于是
粉笺、蜡笺、蜀笺、葵笺、藤白、罗纹、观音、龙须、碧云春树、团龙翔凤、
金银砑花扇面五彩粉披形形色色,纸张则仿宋仿明,清奇奥古,靡不悉
备,后来进一步更能仿造经笺、瓷青、高丽发笺,可称洋洋大观。
    宣统出富后,故宫博物院曾把库存一批皮货、绸缎、茶叶、药材、笺
纸、扇面一并标售,笺纸、扇面早被琉璃厂几家识货的古玩铺囊括瓜
分。笔者在傅沅叔家看见过几卷蜡笺,几张朱黄色扇面,都是从琉璃



厂古玩铺搜求来的呢!他听荣宝斋掌柜的说,扇面精品都被湖社画会
的管平湖、何雪湖两人重价得去,何雪湖后来以一百银圆一张代价,让
了两张泥金扇面给吴湖帆,吴自己舍不得画,又不愿请入画,抗战时期
被梁众异强索而去,真是太可惜了。
    笔者在无锡,看见当地巨绅杨赞韶手上拿着一把出号大折扇,一
面画的是《鬼趣图》,署名遁夫,一面写的是全部《孝经》,署名花之寺
僧,原来是扬州八怪罗两峰的大作。扇子长近三尺,宽约寸半,比起当
年北平市井}昆混儿(不良少年)手里拿的那把水磨竹绛紫油布面,上绘
梁山好汉一百单八将钢轴大折扇还显得雄伟。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常
人何用偌大折扇,杨又是位文弱书生,拿在手上实在太不相称,彼此初
交,又未便动问。后来经柳诒征前辈告知,这种巨型折扇叫作神扇,是
每年城隍老爷保境安民,出巡辖内,信士弟子黄沐恭绘,敬献城隍使用
的。北方各省很少举行城隍出巡盛典,所以这种出号尺寸的神扇,就
极为罕见了。
    先姑丈王嵩儒侨寓岭南多年,有很多广东习惯。有一年在北平寓
所忽然一高兴,做起七巧节来。他家宝禅寺的花厅,前廊后厦幽敞崇
闳,从玉堂到月台,紫檀八仙桌一张接一张摆满了都是小巧珍玩,精细
陈设,同时陈列着牛郎织女衣物用具。例如牛邸蓑衣芒鞋长不盈寸,
织女的花鞋丹裳,以及车辇伞扇比一般玩具还小着若干倍,都是出自
兰闺雅兴,妙手裁成。其中有一柄檀香折扇,长仅寸半镂空凿花,居然
有书有画。我当时认为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小的折扇了,谁知今年春间
在外双溪台湾故宫博物院,看到十全老人珍玩小多宝格里,有一把棕



竹折扇,长度尚不足一寸,虽然不能打开来观赏,料想必定是词臣供奉
们精心之作,那比舍亲府上所见那柄迷你檀香南,又小巧精致多啦。
    从前相声艺人侯宝林说:“从扇扇子就可以看出拿扇子人的身份
来了。扇扇子可分五大类,‘文胸“武肚“媒肩“优头“僧道领’。文
人学士舞文弄墨,劳心多,劳力少,只要清风徐来,扇掮胸襟,就足以逭
暑却热了,所以叫文胸。武人勇士,身强体壮,整天要耍刀练剑,劳力
多于劳心,篷扇轻摇,实在不能解暑,腕力又强,裆腹首当其冲,所以叫
武肚。百家门的三姑六婆,站在人面前总是胁肩谄笑,除了自己掩面
遮羞,就是对当事人逢迎挥扇,扇子多半扇在对方肩膀上下,所以叫媒
肩。早年京剧演员,无论三伏天多么炎热,也没有歇夏一说,戏装又是
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名角伏天登台,跟包的除了擦汗饮场之外,还
有一份兼差,就是站在下场门用木头把儿大鹅毛扇子给角儿打扇。不
管扇出的风有多冲,可是怎样也透不过彩错镂金的戏装去,在台上打
扇,只能一扇一扇地往头部推送,所以叫优头。早年在戏班里,还有一
项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在台上给艺员们打扇,用大蒲扇、大芭蕉叶,或
是各种翎毛羽扇均可,唯独不准用鸡毛攒的扇子。按说鸡毛扇扇出的
风寒能彻骨,亡人停户待殓,用鸡毛扇扇过,可以延长腐臭时间。梨园
中避忌甚多,所以没有用来打扇的。和尚、老道所穿海青鹤氅,厚重阻
风,内衣松宽,拉开衣领来扇,才能迎凉解热,所以叫僧道领。”侯宝林
这段话,可以说观察入微了。
    民国初年时兴了一阵子合锦折扇,叶楚伧先生跟吴蓉女士结缡之
喜,叶楚老认为有两件贺礼是他最珍视的,一件是袁寒云用宣德朱红


锦绢亲笔集句喜联,上联是“一夜入吴,双栖鸾凤”,下联是“千秋题叶,
独占芙蓉”。语虽近谑,但信手拈来贴切工整,才人吐属,毕竟不凡。
另一件是张溥老送的一把集锦扇子,两面诗词书画,都是硕彦针对新
人嘉礼初成、催妆画眉之作,旖旎清蔚,的确是一件珍品。
    盐业银行张伯驹,玩扇子是驰名南北的,他所收藏扇子以时贤书
画为主,因为他是戏迷,跟梨园中能书善画的名角们,都有深厚友谊,
所以习B些人的字画,可以说他网罗靡遗。笔者看见过他的一柄集锦折
扇,一面是梅、尚、程、苟加上王琴依的画,另一面是余(叔岩)、言(菊
月)、王(凤卿)、时(慧宝)加上郭仲衡的字。这几位的字画,在梨园行
可算一流高手,而且跟张伯驹的交情都非泛泛,所以每人都是用笔精
审,雅赡工致,比起他们平素一般应酬字画,气格意境就迥不相同了。
    有关扇子的遗文逸事尚多,一时也说之不尽,容以后再谈吧1

铁臂大元“蟀”
——秋凉白露话蛐蛐
蕞尔小虫却有不少丽雅的芳名
    我在四五岁没到读书年龄,每天清早也就是嚎咙亮,就起床磨着
家里护院的武师马文良学拳脚,学不了三招两式,又嬲着他带我到晓
市抓草虫,好拿回来喂鸟。据说像颃颏、八哥一类能言会哨的鸟类,要
给它活食吃,羽毛才能光滑,哨声才能清脆。
    抓回来的虫儿,自然蚱蜢、螳蠖什么都有,有一次在盛草虫的口袋
里,倒出来两只迷你型的小蛐蛐来,叫的音调悠扬清越,我舍不得拿来
喂鸟,于是装在一只火柴盒里,送给祖母去看。她老人家对鸣虫种类



认识得最清楚,说那不是小蛐蛐叫金铃子,是蟋蟀别种,江南一带很
多,京津各地可极少见。当年住在苏州,每年初秋,墙阴幽革里都有金
铃子鸣声断续,音波柔美,列为兰闺雅玩。北方人不认识它是金铃子,
愣叫它金钟,称之为小蛐蛐则可,叫它金钟可就错了。说完顺手从抽
屉里拿出一只精致细巧牛角雕花嵌有玻璃的小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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