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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颗子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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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王电顿时感觉气血下沉,有些晕,半天没出声儿。陈鹏宇在那边喊:“王电,你怎么了?你可要挺住呀!”王电挂上电话,步履蹒跚地走回宿舍。
李东刚看到王电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地进来,忙过去扶他。李东刚也转了士官,他本来想复员的,可是父亲李解放愿意让他再干几年。李东刚当了两年兵成熟了许多,他不想让父亲再为他生气,便很爽快地答应了。
“你怎么了?王电。”李东刚问。王电摇摇头,呼吸困难地说:“没事。没事。”“联系到鹏宇了?他都给你说了什么?”李东刚问。他扶王电坐到床上,又去倒了杯水。王电喝了口水,好了些,他双手抱头,很痛苦的样子。“到底怎么了?”李东刚着急知道。王电把袁小玲的情况一说。李东刚大为振惊。王电说:“她可能在A市,我一定要找到她!”
7
石头学驾驶已经两个多月了。他悟性高,反应机敏,学得很快。
同学当中有一个电视台的记者,是个女的,叫谢玉凝。她的心理素质不好,开车总是战战兢兢,把握不好方向。教练再三嘱咐她说:“开车就要胆大心细。你说你怕什么?这么宽得路你还这样儿?要是上道的话,你还敢开吗?”谢玉凝擦了擦脸上的汗,说:“我知道胆大心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这个方向盘。”教练不耐烦了:“行了,你先下去吧,就一辆车,总不能光让你一人练吧?”“可是,我还没练完呢?你总得让我开完这段路吧?”谢玉凝不服气地说。“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呢?”教练是个粗人,说话口无遮拦。“唉—,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你再说别怪我投诉你侮辱我的人格。什么素质?还教练呢?不误人子弟嘛?”谢玉凝不甘示弱。
石头坐在后座上,一听两人犟了起来,赶忙劝解。他说:“教练,要不把我的时间让给她吧?”教练说:“那你呢?不练了?”石头说:“你不是说我快出徒了吗?这不差这一回,就让给她吧!”谢玉凝毫不客气地冲石头笑笑说:“谢谢呀!”又得意地对教练说,“这下有时间了吧?”教练淡淡地瞪了她一眼说:“开吧!”
中午吃完饭,石头打算去找袁小玲。至于袁小玲究竟在不在A市,他也拿不准。他只是感觉。他想过去找王电,可是王电所在的部队离市里还很远。何况他也不想让王电知道袁小玲的事。
石头刚出了校门,就听有人喊他。他四周一看,只见谢玉凝站在马路对面向他招手。石头颔首致意,并没有过去。谢玉凝却跑了过来。到了石头跟前,她乌黑的长发轻轻地落在肩上,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师兄,谢谢你!”石头淡然一笑说:“不用客气!”又问,“你没回家呀?”谢玉凝说:“刚才回了趟台里,现在没事了,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走,我请你吃饭。”石头说:“我……我……已经吃过了。”谢玉凝说:“唉呀,吃过了再吃一次呗?我请你吃肯德鸡,怎么样?”石头说:“你自己去吧!我不去!我还有事。”谢玉凝问:“什么事?”石头不想告诉她。谢玉凝却不罢休,她说:“你要不说什么事,就得陪我去吃饭!”半天,石头也没说。谢玉凝说:“不说是吧,那就陪我吃饭。”说着,也不避嫌,挽起石头的胳膊就走。石头推辞不过,跟着去了。
石头没吃过肯德鸡,但他知道这个东西在城里非常时兴。到了肯德鸡,谢玉凝让石头坐下等,她就去排队买。石头四周望望见里面有不少女的,他就搜寻看看有没有袁小玲。看了半天,脖子都疼了,没有,就失望地叹了口气。心里又想:袁小玲哪会来这种地方。她哪有钱?后来又想:也不一定!这么长时间了,谁知她会变成什么样儿?
谢玉凝买来了肯德鸡说:“吃吧!”石头问:“挺贵吧?”谢玉凝说:“不贵!你只管吃!”石头不好意思。谢玉凝可爱地笑笑,说:“怎么?不好意思呀?我可没不好意思。我先吃啦?”说完吃了起来。石头放松了放松,抓起来了一口。感觉不好吃,说:“这是什么味儿呀?不好吃。”谢玉凝笑笑说:“是美国味儿。”石头放下说:“美国味儿真不是味儿。”一句话把谢玉凝逗乐了,“呵呵,你可真幽默。”又说,“石磊,你家是哪儿的?”石头说:“山东的。”谢玉凝说:“我的祖籍是山东D州。”石头一惊说:“我就是D州的。”谢玉凝高兴地说:“那咱们还是老乡呢?我记得小时候,我爸带我去过一回D州,还吃过D州扒鸡。”石头说:“D州扒鸡可比肯德鸡好吃多了。”谢玉凝说:“那不一样。”石头说:“那是中国味儿。”
吃完了饭,两人出来。石头说:“谢大姐,谢谢你让我吃了一回肯德鸡。我这是第一次吃。”谢玉凝沉下脸来,有点不高兴地说:“别喊我大姐,我有那么老吗?”又问;“你多大?”石头回答:“二十一。”谢玉凝说:“不就比你大三岁吗?以后不许叫我大姐。”石头说:“行,就喊你谢玉凝。”谢玉凝一听有点生分,又说:“叫我玉凝吧,听着亲切。”石头应了一声:“好吧!”
石头竭力地想躲开谢玉凝。可是谢玉凝却没有要和他再见的意思。眼看快上下午的课了,一中午的时间就这么打发掉了。石头问她:“你不上班吗?”谢玉凝说:“今天我休班儿,我们电视台只能轮着休息,哪一天休息也没准儿,有时还休息不了。”谢玉凝看了看表说:“快上课了,我们去学校吧!”又叹息道:“唉—,我的车技怎么提高这么慢呢?”石头说:“不能急,开车最忌带情绪,时刻记住安全第一。”谢玉凝诡笑着说:“师兄呀,下午要是教练还说我,还得麻烦你呀!”石头一笑说:“怪不得请我吃饭,原来是有目的呀?”谢玉凝解释说:“哪有呀!我是怕我万一再出错……”石头说:“好吧!”谢玉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兴奋起来:“要不这样吧,星期天我找辆车,你教我。”石头推辞说:“得了吧,我自己还没练出来呢?还教你?”谢玉凝说:“你就教我场地驾驶呗?”石头说:“我星期天有事。”谢玉凝奇怪地问:“你哪有那么多的事儿呀?一个小毛孩儿。”石头说:“我就有事儿。”谢玉凝又故伎重施;说:“那你告诉我什么事儿?”石头不得不说:“我得找人。”谢玉凝一听像获得头条新闻似地追问:“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目前为止有什么线索吗?”石头有点烦了说:“你怎么问这么多呀?”谢玉凝感到脸有点热,她“嘿嘿”一笑说:“不好意思啊,我……我这是职业病。”石头不理她,径直往前走。
谢玉凝知趣地不再问下去了。但她的心里却对石头产生了好奇,她觉得石头这个人有故事。
8
王电在想一些事情——应该是一大堆的问题。这些问题累得他喘不过气来。按说,他是个军人,应该什么困难都能承受,什么问题都能想办法解决。可是任何人一旦遇到感情问题,就会手忙脚乱,失去理智。王电想:小玲究竟在不在A市?A市这么大,他该上哪里去找呢?
李东刚安慰王电说:“要不咱俩请假出去找找?”王电振作精神,说:“行。不管小玲在不在A市,我都要把A市找个遍!”
双休日的时候,王电和李东刚请假去了A市。他们找了一天,把A市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找了,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李东刚发愁了,说:“王电,A市太大了,咱们这么找不是办法。”王电也叹口气说:“是呀!我感觉也不行。”李东刚出主意说:“我有办法了?”又说,“咱去打字复印社打个寻人启事,然后在发给路人,让他们帮着咱找。”王电说:“这倒是个好办法。”于是,二人找了一家打字复印社,说明情况,王电又掏出袁小玲的照片扫描到了电脑上。打印完,两人抱着几百张的寻人启事分发路人。发完了之后,王电又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说:“咱在网上也登个寻人启事吧?”李东刚说:“可以呀!”两人又去了网吧,在网上又登了一个寻人启事。
两人回到部队的时候,正赶上连队看新闻。他们换好了衣服来到了俱乐部。王电刚坐下,前面的一个战友就说:“南方发生疫情了。”李东刚问:“什么疫情?”战友说:“传染病,听说正在向北方蔓延。”又有一个战友说:“北京也有了,这个病没得治,得了就是个死。”李东刚不相信,问:“没这么严重吧?现在除了艾滋病不能治,还有什么病治不了。”那战友说:“这个病听说是从动物身上传到人身上的,十分厉害!”王电问:“什么症状?通过什么传染?”这时电视上正在播放疫情的防治方法。王电就把目光移到了电视上。电视上说,此病属于呼吸道传染病,通过唾液、空气传播,症状是发烧,呼吸困难。电视上还播放了发生疫情的地方:人们都戴着口罩,吃饭都分餐,医生护士忙得不可开交。
“这种病还没有治疗的办法。”一个战友说。
王电看着电视上,许多医生护士在奔跑,许多病人被隔离,病者不放弃生的希望,医者履行着救人的使命,虽然整个场面一片忙乱,但充满了温情。
随即,电视上又播报了疫情的蔓延情况。目前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均有病例出现。
部队也采取了措施。第二天,连里接到通知迅速召回所有休假人员,一到部队即刻去卫生队接受十五天的隔离观察;停止所有人员休假、没有特殊情况不准请假外出;营房每天消毒,室内保持通风,用流动的水洗手,勤晒被褥。团里还给各单位印发了防疫病手册,要求每天都要学习。
王电庆幸地对李东刚说:“幸亏咱昨天出去了,要不然以后都没法出去了。”李东刚感慨地说:“看来,这次疫情不小呀!你看全国都动员起来了。”王电也说:“是呀!希望快点过去。”又说,“本想今年休假呢?现在也休不了了。”李东刚也说:“我也想休呢?两年没回家了都……”
9
疫情暂时还没有传到A市,A市的人们还一如往常的生活、工作着。但是预防工作还是有的,防疫站在各个广场和街道都挂了宣传画,讲解预防疫病和卫生知识;医院里也设了疫病专科;政府部门也下大力度对外来人员进行检查,一旦发现染病人员马上隔离。
胡德伟不让袁小玲去上班了,他关心地说:“小玲,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我还能让你去上班吗?这不是打我胡德伟的脸吗?”袁小玲说:“那我也该有点事做呀?”胡德伟说:“等疫情过去再说吧,这些日子你就在家呆着,什么也不用干。”袁小玲答应了。
他们同居之后,袁小玲才发现胡德伟的许多优点。胡德伟疼人。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什么事情都替她考虑到,甚至包括卫生巾、牙膏等等一些生活中极细小的部分。现在,袁小玲怎么也看不出他是朱丽娜所说得那种人。
朱丽娜好长时间没来看袁小玲了。发生了疫情后,朱丽娜给袁小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好好保重自己。袁小玲就问她怎么不来了?朱丽娜说不是不去,是因为太忙了。袁小玲说:“你忙什么呢?最近一段时间。”朱丽娜说:“我在一家影楼实习呢。给一位摄影师当跑腿儿的。”袁小玲说:“你不是也学得摄影吗?怎么成了跑腿儿的了?”朱丽娜说:“刚开始都得跑腿儿。”袁小玲说:“丽娜,你有空过来吧,我想你了。”朱丽娜笑了笑,想想说:“好吧。我有空就去。”
朱丽娜本来不想去的,她想尽快地改变自己,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不容易,她必须努力。她逐渐地觉得自己脱离了苦海,正向着幸福的海岸驶进。可是袁小玲是她的同学,也是这个城市里惟一的朋友。朱丽娜始终不放心她。
朱丽娜来到了小玲的住所。胡德伟在家,他看到朱丽娜进来,笑脸相迎。朱丽娜不自然地说:“胡老板。”胡德伟笑面虎似的说:“唉呀,都老朋友了,还客气什么,来,进来。”朱丽娜越来越看不懂胡德伟了,以前她以为胡德伟只是个寻花问柳之人;根本不会对人付出感情;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对袁小玲是真心的。朱丽娜百思不解。
胡德伟和朱丽娜虽有过肌肤之亲,但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尴尬。他们都深知风月场上的事,往事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
不一会儿,胡德伟称公司有事就走了。袁小玲和朱丽娜两人就聊起天来。朱丽娜说:“小玲,没有想到,你们能走到一起。”袁小玲说:“我也没有想到,唉,天意自古高难问呀,人,只不过是上帝郁闷时导演的一出戏,它想怎么导就怎么导,它想让谁是什么命运谁就是什么命运。”朱丽娜说:“就像我们俩,唉——”袁小玲又说:“两个悲哀的女人。”朱丽娜说:“你不想去找王电吗?”袁小玲说:“我没脸找他。”朱丽娜安慰她说:“不要这么想。”袁小玲说:“那还怎么想。从王雷欺负我的那天我就这么想了。”朱丽娜说:“你要这么说,我谁都不能找了,我更没脸了。”袁小玲说:“丽娜,你是好人,你会有个好归宿的。”朱丽娜叹息道:“但愿托你吉言。”
朱丽娜和袁小玲聊了一会儿,彼此安慰了一番,心里痛快了许多。走时又嘱咐小玲要注意卫生,小心传染。
10
谢玉凝最近很忙,她不停地报道疫情的进展情况,还要宣传一些防疫知识,根本没有时间去学车。谢方亮在电视上看到女儿不停地忙活,怕她累着就打电话嘱咐她一定要注意身体。谢玉凝回话说,知道了爸。
谢方亮是A市有名的企业家,在A市可谓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他挂了电话,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上有关疫病的报道。看了一会儿,又给秘书打电话,让他转告财务以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卫生部捐款一百万。随后又拨了个电话说:“杜丰,你过来一下。”
杜丰进来,毕恭毕敬地说:“董事长您叫我有什么事?”谢方亮说:“杜丰,你去买几个口罩给玉凝送去。”杜丰说:“好的,董事长。”谢方亮又仔细看了一眼杜丰,见他眼圈发黑,便说:“昨晚是不是又去赌了?”杜丰怯怯地说:“没……没有呀,董事长。”谢方亮“哼”了一声说:“行了,别瞒我了,我警告你,你玩儿归玩儿;别给我惹事生非,否则我炒你鱿鱼!”杜丰唯唯诺诺地说:“是,是,是。”
谢玉凝的男朋友彭伟也是电视台的记者,虽然两人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可是谢玉凝总是觉得两人之间还缺少什么,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却又好像非常地明显。彭伟见谢玉凝经常出入医院和人员集中的地方,便提醒她小心传染,做好预防措施。谢玉凝不听,认为他自私。特别是A市真的有了两个病例之后,彭伟更加担心谢玉凝了,几乎不停地打电话,而且还是戴着口罩打的。谢玉凝听着他嗡声嗡气不清不楚的声音就感觉不舒服,她说:“你能不能把你的口罩给摘了?”彭伟摘了说:“不行!玉凝,现在A市的疫情已经很严重了,你赶紧弄个口罩戴上,可别传染了。”谢玉凝烦透了,说:“你怎么这么怕被传染呀?”彭伟说:“玉凝,我是关心你。”谢玉凝说:“谢谢,我不用你关心,现在大家都在万众一心抗击疫病,而你只顾着自己。”彭伟说:“玉凝,这是瘟疫,是人力所不能控制的,惟一的方法就是躲避。”谢玉凝说:“那你躲避去吧?”说完把电话挂了。
杜丰赶来了,弄了一包口罩。杜丰找到谢玉凝把口罩给她。谢玉凝说:“我不要!”杜丰说:“你拿着吧。这是董事长让我拿来的。”谢玉凝一听是父亲让拿来的只好收下了。杜丰走了之后,谢玉凝也没戴。
杜丰在路上接了个电话;电话里说有人在场子里闹事。杜丰一听骂骂咧咧地问是谁。电话里说是青龙。杜丰一听愣了住了,之后慌忙地去了场子。所谓的场子是个赌博的窝点,在一个迪厅的地下室。
杜丰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乱了套了。杜丰看着被打倒在地的兄弟喊道:都起来!兄弟邵英鼻青脸肿的爬起来向杜丰报告:“丰哥,他妈的青龙太不是东西了,砸了咱们的场子,把人都吓跑了。”杜丰想了想说:“我们与青龙素没来往,今天怎么来捣乱?”又问邵英:“是不是你们招惹他们了?”邵英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没有。”杜丰说:“他们还说什么了?”邵英说:“他们还说,以后别到他们的地盘儿捞钱。”杜丰自言自语说:“他们的地盘儿?”他有点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去他们的地盘儿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邵英:“那帮小孩儿呢?”邵英说:“出去干活去了。”邵英也想到了:“会不会是他们不知道,误闯入了青龙的地盘儿?”杜丰说:“派人把他们叫回来。”
人都叫回来了,他们是杜丰从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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