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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清朝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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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需把大约时辰道来即可!”邬思道自信满满。
    看来只好来绝招了!“先生,蔡隶听母亲讲,如果换成大清时辰,蔡隶和双生弟弟虽然差了不到一刻钟,却不是一天生的。蔡隶是亥时三刻后,弟弟则是刚过子时。”有时差的好不好!中国北京时间晚上12点是法国当日下午6点!
    “哦?”三人皆楞住了。
    “那你生辰的日期在西洋是哪天?”邬思道迫切的问。晕,咱们又不是失散亲戚,你急什么?
    “西洋历法的2月22号!”我招,千万别问我年份,不然我还真让你算不出来!
    “奇怪!”邬思道掐指半天,面色诡异,配着那面若朝霞的帅脸实在诡异的很。十三也莫名其妙,胤禛则沉着不动声色如老僧坐定。
    “先生但言无妨!”我心里好笑,假装不屑。的
    “你的命格奇特,在下算不出你的寿终之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邬思道沉吟半天,忽然盯着我道:“你将有三男一女都是福寿绵长之人!且其中一男更是贵不可言!”晕,我的命你算不出来,怎么能算出我孩子的!居然还是四个!新中国提倡只生一个好!呃,我家算例外,双胞胎不算违例!还贵不可言?莫非能当国家主席?
    虽然我一点不信,但也不好驳他面子!只好假装惶恐:“多谢先生吉言!”
    邬思道叹了口气,道:“你那长子幼年注定和你没有母子缘分,虽然近在眼前,却不得相认,在下哪里是吉言啊!”靠!刚夸过你,你就咒我!什么人啊!
    我气极反笑:“儿女之命,蔡隶不会强求。先生还不如算算蔡隶何时红鸾星动呢?”十三一口茶就喷了出来,指着我笑道:“对啊,先生,看看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出阁!”
    邬思道为难道:“这个……这个,请恕在下才学疏浅,实在算不出!”什么意思?难道我未婚先孕?
    我怒道:“算不出我什么时候出嫁,却说我有四个孩子,你不是耍我吧?”一拍桌子,我站了起来。明显的坏我名节么?!虽然咱脸皮厚搁在现代也没关系,可是我现在好歹也在礼教森严的清朝好不好?你就这么当着俩男人的面说我嫁不出去!
    一旁憋着笑的胤禛道:“蔡隶,不得无礼,先生也没说错。你不是发誓不嫁人,只招入赘女婿么?人家能算出来你能出阁才怪呢!”晕,我怎么忘记这头呢!顿时羞愧难当。十三早笑翻了,刚才还尴尬的邬思道这会恍然大悟:“对啊!怪不得在下怎么算都是无解啊!姑娘原来有此打算啊!”
    看着三人都笑话我,我更气了,坐下来思量了一下,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也不要脸了:“请先生见谅!烦劳先生算一下蔡隶何时能招得上门女婿吧!”
    邬思道赶紧赔笑:“姻缘之事是天注定的,姑娘不必着急!”靠,我看你是没本事算出来,估计若说是三百年后怕我一刀把你劈了!
    我不吭声,废了这半天口舌,又饿了,埋头把锅里的蔬菜捞了出来,对侯在八丈外游廊里的丫鬟喊了一声:“菊花!加碳!”
    郁闷,形象全无!十三都快笑岔气了。胤禛的笑意里似乎有些奇怪,没敢仔细看,斟酒自酌。该死的邬思道,问候你家祖宗,存心耍我玩,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让你再进我家门口一步!
    丫鬟往火盆里加了碳,又上了一些切好的羊肉,我又开吃掩饰尴尬。那三人也很有默契的吃了起来。
    瞟了一眼吃的津津有味的邬思道,决定陷害他,顺便达到今天请吃饭的目的。我喝了口酒,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邬先生,听四爷说您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如给十三爷推测一下他明年的运势吧!”没说让你算一生的运势已经不错了。
    结果吃相斯文的邬思道差点被噎着,喝了口茶道:“在下不是不愿意,只是,在下学艺不精,实在无能为力!”你玩我呢,学艺不精还说我要生四个孩子!
    中套了吧,也许你能算出来,但是你绝对不敢说!我笑道:“那蔡隶就大胆一测了,十三爷明年将会遭遇许多事,是他命运中四个转折点的的第二个。您说可是?”此话一出,四下愕然。不管他们表情,我继续吃!
    十三自己先干笑了两声:“蔡隶,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眼都没抬一下:“放心,虽然您一生波折虽多,但您也是贵不可言的命,将来也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贤王!”胤禛眼神仿佛似一把刀子,十三诧异且怀疑的盯着我目不转睛,邬思道也是大惊失色道:“请四爷十三爷恕罪,在下并非隐而不言,实在是前面在下实在算不出,后一句话在下曾倾一身本事才推测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八个字而已。如今居然就这么被姑娘轻易推测出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淡然的回道:“正如先生所言,十三爷的命贵所出,是蔡隶推测出来,可不是算出来的。若四爷能……,十三爷必然就是一代贤王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容易就知道的!”
    胤禛冷冷的道:“话不可乱说!十三弟不要当真!”靠,这时候你还装什么啊!十三也是聪明人,也赶紧笑道:“四哥莫气,若真如蔡隶和邬先生所言,也是弟弟我的福气啊!”看他面色正常,真是佩服的紧。如果他是真心的,我无话可说,若是逢场作戏,那么的确是高手。
    看了眼胤禛,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继续道:“十三爷,您还是好好考虑明年之事吧!如今朝中虽然风平浪静,可底下却是暗潮汹涌,还是小心为妙!过了明年如果您一如继往的,刚才那句话,蔡隶就反过来说了。”胤禛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就是为什么胤禛昨天半夜来,通知我要和十三谈重要事的原因了。其实这时候并没有所谓的“四爷党”,十三年少气盛是有野心的,可是年轻人不受点挫折是不会知道分量的,给他一年的期限让他彻底对那个位置死心也好。胤禛此人虽然阴沉,却是十分重情谊的,只要十三投诚,他必然会重用的。十三一向与他亲近,自然也是有感情的。至于十三的野心也十分好理解,估计康熙这二十多个儿子几乎很少有不动那个心思的。
    至于和邬思道谈《梅花三弄》和算命,纯属意外!邬思道此来的用意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来跟我唱双簧的。
    十三听我这么说,小脸涨红:“多谢提醒!”
    我举杯:“请!”
    “十三弟,今天哥哥把话明说,那个位置若是你能得,哥哥定然悉心辅佐。若是不能,哥哥拼死也会尽全力争来保你周全!”胤禛严肃的把酒杯和十三一碰,正色道。
    “既然四哥如此不把弟弟当外人,弟弟就听哥哥的!”十三也交出真心。
    接下来宾主尽欢。
    晚上,我站在阳台临风而立,披着毛皮大氅,等待胤禛来。今天白日里虽然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但是我心里还是没底。就我那一点水平跟这些经历过后宫倾轧的皇子比,真是不堪一提。今天这着棋真是险,赌的就是十三的义气和运气。胤禛定然是不放心的,不然也不会留下约定记号给我。
    其实若远走高飞不参合这些事情的话,也不是没可能。可是内心里那好斗的基因开始作祟,我仍然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想参与一把这令人心惊动魄的九子夺嫡。妈妈说我是个矛盾综合体,综合了她的精明好斗和父亲的安逸享乐,也许成就会比弟弟大,但是却远远没有弟弟稳妥。那次玩失踪,其实就是和弟弟在玩计谋,弟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对手和最爱的家人。这种矛盾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能够体会的,弟弟不喜欢做生意不喜欢勾心斗角,与他唱反调,把他逼向生意场是我最乐衷的事。如今看来,我赢了。可是却来到这里,玩着更刺激的游戏。
    所以,这场游戏说到底我还是愿意玩的。至于胤禛的怀疑,罢了,看来,我也只能再吐出来点东西让他安心了。
正文 看客
    “你来了!”真后有人,不用猜。是胤禛。
    “恩……,你给十三一年时间有把握么?”胤禛问道。天黑,看不清楚表情。
    “邬先生怎么说?”我反问。
    “他说会变天。”胤禛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
    “那就是了!”我轻笑了一声:“知道为什么会下雨么?”
    “不知道。”
    “因为太阳把水晒干了,变成了水气升到了空中变成了云。不是说高处不胜寒么?如果水气不小心遇上了冷风,就会凝结成水滴,再有一阵风,雨就飘了下来。”也不管他是否能够接受这一科学解释现象,我兀自道:“如今这朝堂,就象是水气凝结成的云一样,只要来一阵冷急流,立刻就会变天!您要谨慎,一定要小心,要看清楚那阵风是谁扇起来的。然后想办法拨开云就见天日了!”话说的很隐晦,但是我相信他知道。
    “怎么说起这些了。”他装糊涂。
    “那就说十三爷吧,他的诚心有几分?”我问道。
    “十分。”口气坚定,“他小时侯和我是最亲厚的,我对他比十四弟都亲。小时候我们和太子关系不错,可是太子已经寒了我们的心。他想自立门户也是理所当然,如今知道我的意思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那就好。”我笑道,“皇上出游前您不必再来找我了。我是个看客,太惹人注意了,对您也不好。”
    “怕你是摘不清楚了!”他笑道。
    “没指望摘清楚,但也不想知道太多事情。”我也笑:“有邬先生给你出主意,你本来不需要我的。”
    “不,一个人总没两个人保险。”他道。
    “三个人更保险,您不是还有戴先生么?”糊弄谁啊!
    “不错。有句俗语叫做‘不能把鸡蛋放进一个筐里’。”这人居然会说笑话?希奇啊!
    ……
    今年的春天来的早,二月里天气就暖和了起来。我去年铺子里的生意十分红火,咱也成了‘万元户’了。连续几个月都没有什么事,我的生活规律化。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邬思道来拜访过几次,都被我拒之门外。不是我记仇,虽然我是四爷门人,但是还是不想让外人知道。
    二月末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两份礼物,一份是十三送的一套汝窑官瓷,大小十多件都是宝贝。另一份毫无例外的是胤禛送来的一套徽州狼毫毛笔,都注明了是我的生日礼物。呵呵,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把中国农历当阳历算。我真是“笑”纳,有礼物送,怎么会不收呢?而且是我这里官方年龄二十岁!老姑娘了。
    康熙四十七年五月,康熙行猎木兰围场。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偶,十六阿哥胤禄,十八阿哥胤祄等随行。胤禛留守京畿处理政务,胤祥负责京城防务。我知道,一废太子的序幕就要拉开了。
    早有人来报过,胤禛今天要来,可来的时候我还是很意外,因为本人正在午休。卧室里没丫鬟伺候,我只穿了一件粉色长袖连衣裙,虽然长度也过了脚踝,可是睁开眼睛看见他坐在厅里地毯上还是很尴尬。
    看见我起身慌忙的找衣服穿,某人笑的十分暧昧:“等你很长时间了!”
    套了件外衫,盘膝坐在地毯上,给他倒上果汁:“为什么不让丫鬟叫醒我?”
    “瞧你睡的那么香,不忍心啊!”某人戏谑道。晕,我又不是他老婆怎么说这么没谱的话啊!心一横,我冷冷道:“再说下去,我会认为你在调戏本姑娘!”
    胤禛脸一红,假装严肃道:“也无不可!”
    我开始把手指关节掰的嘎吱直响:“一般调戏本姑娘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你要不要试试?”知道他不会生气,我故意恶狠狠道。
    “还是免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两年!”他假装害怕。
    “有人动手了?”我恢复正常,问道。
    “恩!”他点头:“你猜的不错,动手的不只一伙人。”那么说这次一定是大阿哥胤禔和八阿哥胤禩连手行动了?细节我不问,知道结果就好了。
    “想办法尽量别让十三爷牵扯进去。”我沉思道。
    他神色紧张:“这时候他未必听我的话。”看来十三这次被牵连是一点都不冤枉了。
    “那就盯紧他的动作。一切要在你掌握之内!”全是废话,不说他也知道,可是具体细节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恩。”他点头,然后忽然又笑道:“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我一楞:“什么?”
    “像个女诸葛。”他打趣道。
    “诸葛?我可做不来事事躬亲。”我笑道:“顶多也就是个张括吧,纸上谈兵。”
    “有进步,知道张括了!”他仍然戏谑。
    “四爷!”我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道:“您真是号称‘冷面王’四阿哥么?”一点正经都没有。
    他一楞,随即笑道:“在你这觉得轻松,不然你还真希望我一直绷着脸吗?”也是,要是一副冰快的样子,我还真受不了。
    “福晋还好吗?”我岔开话题。不想和他太过近乎。
    “恩,还好。不过最近总念叨你,说你好久没去看她了。”他点头。
    “不是吧,这口气怎么这么像我妈啊!”心里想着,居然就说了出来!某人面色一沉:“胡说什么!”也是,要这么说,这面前的人就成了我老爹了。
    我赶紧赔笑:“说错话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算了,再和你一般见识我就活回去了!”起身下楼了,合着说我是小孩不跟我一般见识啊!高兴,女人都喜欢说自己年轻啊!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初四,康熙于返京途中,驻布尔哈苏台行宫时,召集众王及大臣,侍卫等于行宫前,令胤礽跪在地下,垂泪宣布其种种罪状,最后说:“似此不孝不仁,太祖,世祖所缔造,朕所平治之天下,断不可付此人!”太子胤礽被初废,罗列一堆罪名。
    在我这个看客看来,其实最可笑的也就是最严重的第一条:胤礽与其母的叔父,曾任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多年的索额图勾结,使朝中的索额图党逐渐演变为“太子党”。作为国家的储君拥有自己的势力本来是无可厚非的,可是作为君主专制的皇帝却认为这是大逆不道。换个角度想,如果一个被人虎视眈眈的太子就一个光杆司令一个就更容易被推翻了。所以尽管康熙四十二年五月,索额图已被康熙交宗人府拘禁,死于狱中。但康熙还是被抓住这条不放。
    其实我认为太子最倒霉的是他在十八阿哥病中和病逝以后没有表现出所谓的悲戚之色,被以自己情感和利益为中心的康熙认为这个儿子太不孝顺。借着心情不好而导致轻易相信别人的诬陷谗言。因为所谓太子的“裂缝窃视”以及鞭打奴才估计也是有心人设计出来的局啊!
    当然就太子本人来讲,坐了三十年的储君位置,却一直被老爹当毛孩子一样训来罚去的,自然也会有想不开言行失准的时候,他自己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而最关键的是三十年的太子生涯使得他性情大变,其实这个道理很容易理解。《鹿鼎记》分析的极好,一个在被无数人真心假意的关注下成长的皇子面对伸手即来的大权在握,都会渴望某种程度的“自由”,一旦得到就一定会像换了个人一样。胤礽的太子生涯真是前无古人,自然心理失去平衡。借着他那些兄弟的手,根基开始一点点的被动摇,形象在康熙眼中一点点变坏,借着一点的由头,于是乎,大厦起哗拉拉的就倒了。
    消息传来我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对胤禛道:“后面还没完!”
    胤禛错愕:“怎讲?”
    “皇上的火气还没消,回来后还不指定如何撒气呢!”我淡然的喝了口茶。忽然想到一件事,记得他也被圈禁过,难道?于是道:“回家准备粮食过冬!”
    胤禛郁闷道:“准备什么粮食?我又不需要冬眠!”
    我笑道:“估计皇上会把气撒到你们这些成年阿哥身上!小心为上,您也该表现出孝子模样了!别忘了太子就是载到这头的!”
    “太子还有救么?”胤禛闷声道。
    “邬先生怎么说?”我反问。
    “他只说静观其变。”胤禛道。
    我赶紧摆手道:“不可!保太子!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皇上相信你对皇上和太子是忠心的!”
    “哈哈!”他笑道:“这次你们三个说到一起去了!”晕,他诈我!
    我郁闷的白了一眼,想到了十三:“十三爷这次没什么吧?”
    他手一哆嗦,杯子差点掉了下来:“有麻烦。去塞外时,十四弟借了他一支兵马当禁军。还有一个手下副将,难道?”果然,我就说十四怎么老去东郊,肯定和丰台大营有关系。
    心里一寒,叹了口气:“估计八爷那边会把太子的事栽给他。还好,太子没事他就没事。”
正文 人命真的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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