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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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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之不及,被晏霍抓了个正着,心下惶恐,晏霍本就气愤,见柴安更是烦躁,拳脚自是不必说,谁知打了两下,竟直了身子,抚着下巴盯着柴安,一双小眼来来回回的转着。
  柴安抱着头蜷缩在地,还想着承接晏霍更进一步的殴打时,却没想到晏霍竟然住了手,半晌不见有动作,柴安才微微挪了挪抱着脑袋的手,透过缝隙看着晏霍阴阳怪气的笑,心下一凛,果不其然,那厮阴测测的笑完之后,语气甚欢喜的几句,令柴安感觉莫不如打他让他还好过些,因为晏霍告诉他,他为之可以倾其性命的女子,今晚将要同别的男人圆房。
  那一夜,房里院外,一对鸳鸯,苦苦挨着天亮,可天却总也不见亮。
  眼见天将亮,柴安却软塌塌的倒了下去,被夜里巡视的曾胜乙遇了个正着,把吐血昏厥的柴安自晏亭院子外扛了回去,未惊动旁人,不过晏霍对柴安的情况却了如指掌——他吩咐下人一直盯着柴安呢。
  平日里出门的时辰没见晏亭出来,整个晏府,也只屠夫人一个笑得甚欢喜。
  也就在那当口,卿玦带着瑶童登门造访,府中女子见卿玦莫不争先观望。
  章化迎了卿玦至大堂,对那些借故露面的侍婢卿玦视而不见,等了片刻不见晏亭出来,想起上次见面之时晏亭脸色上的变化和言语间提及身子不舒服,不禁有些担心,几次三番的追问,章化却是含糊其辞,并不坦言相告。
  恰巧晏忠路过大堂,见有丫头涌在门外,心生不解,遂凑前去看,竟瞧见卿玦,甚是惊喜,总归是晏亭的跟前的红人,没重要的事情,进大堂还是比较随意的,他这头才进了门,那厢便听见卿玦再次追问着晏在晏忠心中,晏亭经了女人,那才是真的爷们,实在是件喜事,卿玦也算是自己人,这事自然要跟他分享,并不避讳,支了章化之后,朗笑着告诉卿玦道:“咱们家少主人,先前那是真真的少年儿郎,如今却算不得了。”
  卿玦听晏忠这话,一知半解的并不分明,轻缓的追问,却不曾想晏忠竟十分爽然的告知曰:“平日里这个时辰,少主人早已经出了门了,今日却是不见,也怨不得他,这男女间的头次,总也是个新鲜,想来少主人此刻正睡得香甜呢!”
  一时没反应过来晏忠那话里的意思,卿玦茫然追问道:“什么男女间的第一次?”
  听卿玦之言,晏忠笑得更洒然,“都是男人,姬校尉还要明人说暗话的,谁不知道那边城的千金早都住进了你院子,姬校尉即便长得再像女人。有了那边城千金,大家也不会再用旁的眼神瞧着您,咱们家少主也是个男人,和女人做那等事,再自然不过了,难不成姬校尉还要问问细节不成?”
  听了晏忠的话,卿玦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尴尬笑道:“也是,上大夫终归是个男子,这是早晚的事——早晚都会有的。“晏忠笑得更爽朗,此时晏亭略带倦容的出现在大堂门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并没有听见前头晏忠的话,只接了个卿玦的话尾,柔和笑道:“什么早晚都会有的。”
  卿   玦挤眉弄眼,卿玦却垂了头,让晏忠看
  不分明他的表情,也不去看大踏步进门的晏亭,沉声道:“卿玦见过上大夫。“
  晏亭抱拳对卿玦豪爽道:“理应是流云拜见将军才是。”
  说罢见卿玦表情不甚自然,晏亭心下明白这大堂人来人往,卿玦定不喜欢,不管他来找她是因为什么,总归是清早出门值得开怀的事情,抱拳笑道:“此处人多嘴杂,莫不如到后面清净之处细谈。”
  卿玦轻缓的点头,先前与晏亭同行,总要差上她些微的一段距离,只因为晏亭是上大夫,而他却矮她几等,如今他是将军,可以昂首阔乒的同她并肩而行,心思却少了预估的畅快,略有些说不分明的沉闷在里头。
  晏府的后宅虽不及苍双府中的奢华,但也甚是清幽,一早出门没瞧见曾胜乙,晏亭知道定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她昨夜想得最多的便是柴安,先前也交代过曾胜乙多加留意,这一早没见曾胜乙,想必柴安是出了事,让晏忠去寻曾胜乙,两个人也有个照应的,再者晏亭也是有些自己的心思,她想单独和卿玦说说话!
  一路沉默,终究是晏亭隐忍不住,试探的开口道:“将军一早过来,总该是有些什么同流云说说吧?”
  卿玦听见晏亭的称呼,沉默了须臾,随即轻缓道:“上大夫实不必以将军相称,令卿玦惶恐,更不敢同上大夫说话了。”
  晏亭一直盯着卿玦完美的侧脸,可卿玦并不看她,晏亭挤挤眉头,猜不透卿玦怎么了,眼睛转了转,陪着笑脸道:“总也要适应的,若胜了虞国,你这将军的职位定是坐稳了,想必日后流云还要套个交情,借将军的威风呢!”
  “上大夫莫要以言语戏耍卿玦了。“
  卿玦的口气淡淡的,似乎十分的没精神,两个人又沉默了许久,绕过九曲回廊,到了园林深处,终究还是晏亭隐忍不住,想来想去,还是把心中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问出了口来:“先前听说边城千金住进了信常侯府,也莫要笑流云自大,总觉得与卿玦是有些交情的,我听说那千金生得恁般美貌,与卿玦兄是才子佳人,想来好事定要近了,到时候吃酒可别第一个通知我。”
  听晏亭的话,卿玦心头微微一动,却并没有立刻应着晏亭的话,而是住了脚步,终于正眼盯着晏亭那一张没休息好,愈加难看的脸轻笑道:“上大夫与夫人感情甚好,倒真的让卿玦艳羡。”
  晏亭盯着卿玦那双看不明白情绪的眼,以为他是羡慕旁人夫妻和睦,自己也想要那等感觉,亦或者是被人问及,不好意思,转移话锋才要如此说,干笑两声,只平和的说道:“内子恬静贤淑,算得上是个好女人。”
  卿玦又沉默了片刻,方轻缓笑道:“他日卿玦娶了夫人,定会第一个告之上大夫——  那边城的小姐,生得好看,待人柔和,想必也会像尊夫人一般,是个能与外人夸赞的好女子。”
  晏亭听卿玦竟当着自己的面夸那个边城小姐的好处,心头闪过锥刺般的痛楚,干笑两声,扬声掩饰道:“听卿玦之言,我倒是想早些吃到卿玦这杯喜酒了,我与夫人感情好,做事也有精神,待到卿玦兄成家立业,想来定会在仕途上更登一步。”
  对晏亭的虚应卿玦并不在意,依旧无精打采道:“承上大夫吉言。“
  再之后,两个人又是一阵令人若窒息一般的沉默,晏亭垂着眼皮,心乱的找不出解了眼前尴尬的突破口,也懒得找,想着若卿玦再沉默一段,她便寻了理由结束他二人这等尴尬的情景。
  就在晏亭开口逐客之前,卿玦复又轻缓的出声:“出征之事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今日到此,也是瞧见上次上大夫不舒服,想着该是来探望一下的。”
  提及上次,晏亭不禁微微掀了掀眼皮。待到看见卿玦头上别着的乌木簪子的时候,心头一跳。随后想想卿玦没什么配饰,先前见他几次都是别着那玉笄,如今玉笄被自己给打碎了,想必也没旁的东西,带着曾一直别在她头上的乌木簪子,也不是什么值得格外欢喜的事,倒也不再兴冲冲的,小声接口道:“不碍事,如今好了许多,多谢卿玦兄惦着。”
  卿玦怏怏然的点头道:“先前我便知道上大夫没事了。”
  晏亭不明白卿玦的意思,轻轻“啊?”了一声,卿玦才平和笑了起来,如寻常朋友般讨教道:“与女子相处,是否格外的心情畅快呢?”
  “晏亭曾闻人言,只羡鸳鸯不羡仙。”
  卿玦垂了那双晏亭看不分明,却动心的眸子,轻喃道:“卿玦明白了,多谢上大夫坦然相告。“
  卿玦来得早,走得快,见过卿玦的婢女莫不沾沾自喜,说卿玦当真比传闻中还要好看,没见过卿玦的只是一个个扼腕惋惜的,以前晏妙萏提卿玦提得频繁,得知自己错过了,竟寻了晏亭长吁短叹,引得晏亭摇头浅笑调侃她:“莫非不喜欢七表哥了,如今又喜欢了姬将军,若你当真喜欢,我与他还算有些交情,便亲自去给你问问,可还需要一位夫人?”
  几句话把晏妙萏堵了个面红耳赤,羞答答的跑开了,晏亭瞧着晏妙萏离去的背影,心头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痛着,即便晏妙萏喜欢的人总也躲着她,可晏亭却觉得有些羡慕起了晏妙萏——  至少她可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那人!
  晏妙萏走了之后,晏忠前来禀告,说已经寻到曾胜乙,就在曾胜乙给柴安去寻郎中的时候,柴安不见了。
  晏亭沉吟片刻,知道他躲不开心结,随即遣晏忠备下马车,以一直忙着未曾抽出时间陪陪屠幼菱之名带着屠幼菱堂而皇之的出了府去。
  由曾胜乙背后护着,晏忠高超的驾车技巧,没多久便甩开了身后跟着的韩夫人和盛康派来监视她的那些人,在大梁城内绕了几个圈,才出了城,直奔着柴安京城外的宅子去了。
  柴安进了晏府当门客,晏亭随即吩咐章化给柴安的寡母从新寻了个条件好上许多的地方,晏亭知道柴安此刻多半回了那里。
  一路上屠幼菱擒着帕子抽抽噎噎,没到的时候屠幼菱问了几次,到了之后,屠幼菱反倒不敢进门了,守在外头摇着头哭,晏亭叹息一声,吩咐晏忠守着屠幼菱,她要去进去瞧瞧。
  曾胜乙抱着玉首剑略一沉思,随即不管晏亭准没准,跟着她身后向柴安家中走去。
  家中少了柴安,又有了些散碎零钱,柴母便养了只小狗做伴,那狗见了生人,咬得甚欢实,晏亭瞧着那狗,浅浅的笑了。
  也就在她扬手敲门之时,门内突然冲出一个人来,还没等晏亭做出反应,她身后的曾胜乙已经把那人压倒在地,待到晏亭拿眼细看,才发现竟是柴安,即便被曾胜乙制住,手中还紧紧的抓着一柄柴刀。
  柴安才被制住,柴母便哭喊着冲了出来,跪地求晏亭放过柴安一时糊涂。
  那厢屠幼菱听见柴母的求饶声,再也顾不得旁的,冲进来并着柴母跪在晏亭眼前,轻缓的求着饶,晏亭摇头叹息,随即对曾胜乙挥手示意他松开柴安。
  曾胜乙见晏亭下了命令,倒也不再为难柴安,夺了他手中的柴刀,起身放开了他。
  柴安赤红着一双眼等着晏亭,咬牙切齿的说她背信弃义,引得柴母回头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直直骂他没出息,说不是上大夫背信弃义,而是他忘恩负义。
  晏亭并不多做解释,只是柔和着声音告诉屠幼菱,大军明日便要出发,有什么想说的话,让她和柴安自己说。
  柴母对晏亭此举虽有不解,却并不插话,柴安本还梗着脖子,见屠幼菱一双哭得红肿的眼定定的看着他,便失了全部的脾气,垂着头跟着屠幼菱进了房里。
  进门之后柴安并不拿正眼瞧她,只当她为了荣华富贵,最终还是背了叛他们之间誓言,他与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屠幼菱瞧见柴安那副模样,嘤嘤的哭了起来,却不是开口为自己辩解,只坚定的声音追问柴安道:“即便你我三年感情你可以不信,可是上大夫是何种为人,你怎能不信?”
  听屠幼菱开丘便是替晏亭说话,柴安剧烈的咳了一声,用手一
  遮,屠幼菱清晰的看见柴安嘴角的血丝,再也隐忍不住,哭着上前怀抱住柴安愈加瘦削的身子,痛哭道:“我可以为你去死,你怎能不信我?”
  柴安茫然的看着屠幼菱眼底的悲痛,良久只吐出一个“我”字。
  屠幼菱见状,松开了柴安,接连退了几步,伸手掀开了袖子,伸到柴安眼前,急声道:“你看清楚,我没有背叛我们之间的爱情。”
  柴安一愣,伸手便要去接屠幼菱的手臂,却不想屠幼菱放了袖子,转身快步跑了出去,柴安迟疑片刻,随即大步追了出去,待到出门之后,见到的便是屠幼菱快速钻进晏亭那辆青蓬马车的纤细背影。
  那时晏亭手中捏着个绣花钱囊正往柴母手中塞着,柴安顿住了脚步,柴母见柴安出门,忘记推却,晏亭把钱囊塞在柴母手中,轻笑道:“不多时日,柴安定建功立业,伯母坐待他的好消息便是。,柴安盯着柴母手中的钱囊片刻,随即屈膝落地,重重叩首道:“柴安对不起少主,此等大恩无以为报,此生愿为少主当牛做马。”
  曾胜乙看着柴安,莞尔一笑,随即扬手扔了那柴刀,转身向马车走去。
  晏亭上前搀起了柴安,对他方才的行为并不说些什么,只是告知他若是想再多陪陪柴母,她随后再派车来接他,若是不陪了,便随她一道回府。
  柴安回头看了看柴母,柴母也只是眼圈转着泪痕,轻缓道:“去吧,娘等着你光宗耀祖。”
  终归是辆不甚宽敞的小马车,坐了这么许多人,那速度自然不敢快,且不说外头不明就里的晏忠和靠着车厢抱剑假寐的曾胜乙,便是车内三人也皆沉默着。
  即便气氛凝滞的令人窒息,可互不相望的两人却皆是一个心愿
  慢点,再慢点!
  许是应了他二人的心愿,这马车不但慢了,还停了,未等晏亭出声,外头晏忠饱含怒火扬声道:“你这瞎子,不好好闪一边去,堵在这里,找死么?“
  第八十二章 暗夜里的冲动
  
  君若天人下凡,我不羡你:君若恶鬼转世,我亦不笑,芸芸之众,循环因果,苍天无情不偏私,尔等喜怒哀乐,与我何干?
  晏亭从不以善男信女自居,对他人或喜或悲的遭遇也没有泛滥的同情心,有人不小心阻了去路,晏忠和曾胜乙自会处理,可今日听见晏忠的声音,竟不经脑子,鬼使神差一般的伸手挑了车帘子,马前站着个清瘦男人,手中擒着根枯木,许是被晏忠惊了,手中柱着的枯木在地上一阵乱划,脸上表情有些呆滞,呈现出惊吓之后的茫然。
  摇头浅笑,那人即便有眼疾,却是从不拄拐的,收了手,帘子遮住了视线,轻缓道:“晏忠,无需多费口舌,绕过去便是。”
  晏忠点头应着,却不曾想正此时四周一阵嘈杂,随即车身一晃,一
  直靠在车厢前假寐的曾胜乙暴怒出声道:“若不想要命了,尔等便上前来。”
  晏亭心下一惊,复又伸手去挑帘子,那厢里曾胜乙却是对晏忠急声喊道:“护着少主和夫人,冲过去。”
  帘子挑起了一半,透过缝隙去看,他们的青篷马车此时竟被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团团围住,时年常遇饥荒,有灾民流窜不足为奇,可自苍双鹤到了大央之后,便没在听说过大央境内有民不聊生的地界,即便当真有灾民,也不可能是眼前这等清一色的青壮年男子便是。
  晏亭回身看着不明所以的和柴安和微微颤抖的屠幼菱,沉声吩咐道:“一旦生变,你二人设法自保。”
  此时柴安方才如梦初醒,急声道:“少主之恩无以为报,柴安不会忘恩负义,只顾及个人安危。”
  晏亭听柴安一袭话,非但不感激,反而厉声训斥道:“迂腐,你一
  介贫寒书生,他们自是不会在意,今日这阵势,定是奔着我而来,此青篷马车载你我等人,缓行尚可,却疾奔不得,你身无抗敌之力,护着夫人不分我心思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可听清楚?”
  柴安与屠幼菱相视一眼,接着屠幼菱还想说什么,却被晏亭挥手拦下,不理会柴安和屠幼菱可曾应下她的话。
  即便曾胜乙有偌大的本事,可打眼看去,围车不下百人,此时尚在城门外,天将黑,城门不久便要关了,自是不见往来者。
  晏忠试着驾车突围,三番两次皆不成功,晏亭细看,前来围堵着皆是死士,并不畏惧马车突围。手执长戟以身相阻,晏忠恐惊了马,不敢硬冲。
  遇此情况,晏亭反倒静了心思,明日即将出征,此时生出差池。恐耽搁大军行程,略一沉思,见日落西山,想必城门已关,沉思半晌,晏亭伸手自博冠上抽出与卿玦头上一般无二的乌木簪子,塞进柴安手中,沉声吩咐道:“今日暮迟,恐城门已关,我们同行,定不能全身而退,这簪子你且收下,若明天城门开启时,尚无我脱身的消息,你便拿着这簪子去寻姬将军,传我言,如期出征。”
  柴安握着晏亭塞过来的乌木簪子,低头看了一眼,略有不解,见此情景,晏亭反倒柔和的笑了,浅声补了句:“若是姬将军不信你之言,便告之,此簪天下间只这一双。”
  有些不分明的感觉涌动在心间,似乎隐隐的明白为何屠幼菱能护住清白,可转念又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而汗颜,柴安只尴尬的点头,诺诺的应着定不辱命。
  略一沉思,晏亭复又问柴安道:“可会驾车?”
  柴安迟疑片刻,晏亭挥手,“罢了,先让晏忠送你二人出去。“听晏亭此言,柴安才轻缓道:“虽不精通,但曾替人驾过,可少主安危……”
  晏亭点头轻笑:“你不必惦着我,等分散开来,我自有脱身的办法,你只要把我嘱托你之事办好便可。“
  见柴安点头应了,晏亭给了屠幼菱和柴安一抹笑,随即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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