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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山一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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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当我边发呆边吸烟时,不知不觉已经快六点了,五点四十,闹钟响了,班长最先起床了,没打开灯,紧接着大家伙也都起来穿衣服了,我看大伙天不亮还不到六点就起来了,我也纳闷,就问班长:“班长,不是说六点集合嘛,现在还不到啊,再说,这么黑咋不开灯啊。”班长套着衣服和我说:“六点集合,那就意味着,六点之前你得做好一切准备,那起床号其实就是集合号,就两分钟,你看够么,不开灯那是因为现在还是熄灯时间,开灯了就是违反纪律懂么。”我点点头,也赶紧穿上自己的衣服,富贵对我说:“把你衣服穿紧绷了,出去就不冷,跑起来热了别脱衣服,感冒了就麻烦了。”我点点头没说什么。大家准备的很快,班长也就不到五分钟,豆腐块已经快要叠好了,大家都在手忙脚乱的叠被,张斌的也叠起来了,但看着确实不如班长叠的那么漂亮,这时我还意识到,我根本不会叠豆腐块,我支支吾吾的问富贵:“富贵,这被子是个啥叠法啊,我不会啊。”富贵看看我寻思了一下说:“对呀哈,你没学这叠被,俺们前几天净学这个了,昨天也忘教你了,这么着吧,我先给你叠着,等今天有空时让班长再教你。”说着富贵把我的被拿到他的铺上,班长已经穿好鞋似乎已经等着集合了,我赶紧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揪了揪自己的床单,也跳下铺来穿鞋,富贵叠被也是个二把手,叠的也是东倒西歪的,也顾不上了就直接丢我铺上了,这二十分钟还真挺紧巴,这就还剩五分钟了,大家基本都准备差不多了,我看大家都没去洗脸刷牙的意思,我就问:“咱们不去洗脸啊。”班长看看我,有点被我今早这么多的问题整蒙了,也就赶紧告诉我说:“回来洗,对了,大家把各自脸盆里的东西都摆放好了。”大家又都赶紧低下头去摆,我也低下头看我的脸盆,这我也不会摆啊,富贵看我又发懵,就指着他自己的脸盆对我说:“照着我这样子摆就行,快点快点。”我赶紧照着葫芦画个瓢,摆的差不多了站起来后班长对大家说:“都准备好了,马上就要集合了,一吹号赶紧往外走。”大家又各自在整理自己的军帽排着照镜子。一切似乎都已经准备就绪了,集合号响了,班长打开门第一个跑出去,紧接着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跑,楼道里充满了脚步声,老兵新兵一起往外跑着,给我的感觉就像老家地里那野兔子似的,不过比野兔子好在,他们不是在乱串,我也跟着自己班的队伍往外跑着,跑到外面时,感觉身体从上到下一凉,确实挺冷,等跑到小广场,那个连长小坦克已经在那等着了,班长拉着我,对我说:“一会你就站在富贵前面跟着辛德鹏后面就行。”我“哦”了一声就跟着他们跑,这时,老兵的方队已经基本站好了,很快,散乱的人群就集结成两个整齐的方队,我也跟在辛德鹏后面站着,我还想看看四周,富贵在后面对我说:“别动,站好了别动,别让那疯狗咬着你。”我赶紧学着他们的样子站,从吹号到集合,短短的两分钟,一支算不上威严但是还算整齐的新兵方队站齐了,大家没有说话的,静静的看着新兵连长,旁边戳着那队比我们快一点完成集合的老兵,小坦克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表情,在还没关闭的广场灯下显得格外严厉,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背着手在我们队伍前来回溜达,走了两个来回,他停下脚步了,冲我们新兵笑笑,边笑还边点着头,这笑说实话,真不如俺村那大姑娘哭好看,他突然吼出一句:“新兵连!耗时两分零五秒,完成集合!老兵用了一分五十秒!行啊,有进步是吧!不错,那就奖励你们,多跑五圈热身!听我口令,跑步!”这时,他顿了一下,我看大家一听口号就都抬起手,我也学着样子抬了起来,富贵在后面小声说着:“身体往前倾,往前倾!”我赶紧也微微往前倾斜了一下,小坦克停顿了大约十秒,我感觉似乎他是在等我准备完毕,我也感觉他在瞪着我,“走!”小坦克奋力吼出最后一个字,新兵队伍开始围着操场跑圈,本来就是五圈,由于小坦克这么一说,我们也得乖乖的来上十圈,我听着口号倒着脚,可我无论怎么倒,就是跟不上口号的节奏,在这整齐的队伍里,我觉得我显得很扎眼,索性我也不听口令了,就跟着前面辛德鹏俩眼一抹黑跑得了。今早天气挺冷的,刚才一出来确实身上打颤,这会也就一圈的功夫,觉得手脚也都活动开了,不那么冷了,队伍跑得不算快,跑了三圈我也没觉得累,我平时不怎么运动,但这会也招架住了,可是我刚这么想一会,第六圈时,我开始有点喘不过气了,我看看大家,也都闭着嘴平稳的跑着,老兵这时早已停下了,小坦克面对我们专心盯着我们看,队伍里不知道来自于哪个老兵班长的口号一直没停,
其实想想,这些老班长也挺冤枉的,本来不该他们事,也在这和我们一块背黑锅,尤其是我们班长,老好人,还得跟我们受罪,跑到第八圈了,我隐约听到身后富贵也有点开始喘粗气了,也是,他本来体形就胖点,跑起来更费事,我其实真想停下来歇歇,但我可不能那么干,挨不挨整先不说,丢人呐倒是,好容易坚持到最后一圈,我听队伍里基本都在喘粗气了,终于听到的立定的口令,大家齐刷刷的停住脚步,我身上的汗已经透了,真想脱下衣服来凉快凉快,此时的天才蒙蒙的亮了一点,大家都在喘粗气,但是都在尽力的使自己的胸脯浮动变得小一点,我也努力的平稳自己的呼吸,刚才跑的我都岔气了,现在肚子旁边疼着呢,小坦克走过来看看我们,说:“我看你们就像是刚断奶的孩子!你们这速度上了战场!还不是敌人的枪靶子啊!老兵跑了五圈;你们才给老子跑了三圈!现在!再给我跑两圈!跑完了后整好队形自动解散!”他又转过身走到老兵队伍那边,对着老兵喊道:“解散!大家回去洗刷吃饭!”老兵们就连解散都显得那么的整齐,小坦克头回过头看看我们,背着手也走了,这时,跑步的口令又一次响起,我们已经精疲力竭,却没人说一句话,人们都在心里告诉自己撑下去,不能比别人差,那早之后,我觉得我拥有了一样珍贵的东西,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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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们解散后,除了各自班级的班长仍是昂首挺胸,其他人基本都是垂头丧气,相互扶持着往食堂走去,富贵本来就略微胖点,这么一通跑,隐约看见汗珠往下滴了,我也不停的喘着粗气,就觉着肺管火辣辣的说不出什么感觉,也没几个人在说话,毕竟,说话更没法好好平静下来,我和富贵走在一起四处扫视着,这时,突然发现一个挺瘦的身影,仍就是那么挺直,我印象里老兵班长没那么瘦的体形啊,我试探性的喊了声:“福军?”那个背影转过身来,果然是福军,他冲我挤出一个笑,他也在喘着粗气,他身子骨本来就不硬朗,这么一通折腾后还是在坚持着保持军姿行走着,我冲他笑笑,福军慢慢朝我们走过来,富贵也抬头看看福军,勉强抬起一只手冲他挥挥,示意打招呼,其实我心里挺高兴的,因为刚来时候出的事他俩再没说过话,这次富贵主动让步了,肯定他俩的事也就这么算了,福军走过来拍了拍我和富贵的肩膀,对我们说:“走吧,咱们一起吃饭吧,也有些日子没在一块吃饭了。”我点着头应着:“哎哎好,富贵你快点。”富贵这回喘的差不多了,吐出口痰来,对福军说:“你不累啊挺着个腰和个玉米秆似的。”福军微微笑笑说:“这不是来这了,走路也得有个兵样啊是吧。”富贵不屑的一摇头:“切,我还不信了,走路还不让咱走了,赶明儿吃饭是不是还不能张嘴了啊。”我看看旁边离我们不远的班长,赶紧用手锤了富贵一下,富贵也看见了,再就没说什么,仨人就到食堂了,部队上的早饭确实是太丰盛了,对于我们山沟里的人来说,这样的早饭也就逢年过节能吃上了,我们仨并排坐在一起都顾不大上说话,拿起鸡蛋就开始剥皮,福军边塞着鸡蛋边问我和富贵:“你俩最近怎么样啊,金贵你眼好利索没。”富贵先接茬:“挺好的我,倒是这货,啥都不会,你说不会吧就耽误时间,一耽误吧,那个祖宗就得折腾咱。”我听不下去了,这富贵嘴皮子一阵子把不住门,我赶紧打断:“行行行了,吃你的饭吧,我不会学啊,鸡蛋都堵不住你嘴。”福军说:“金贵啊,这整理内务可是个基础活,你这干不好了,往后都能耽误你,回头等我有时间我再教教你,你可别到时候拖班级后腿啊。”我也听不下去了,我赶紧摇摇手对福军说:“行啦行啦,我知道啊,怎么你越来越絮叨了,今早整的和你俩批斗我似的,快吃饭吧,一会凉了。”福军也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吃早饭,早上跑这一早上,加上天冷,现在肚子确实挺饿的,我食欲也出奇的好,我转头看看那些老兵们,他们吃的一点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嚼着,反观新兵和我们,和一群饿狼似的猛扑这些早饭,我当时也没多想,寻思或许是人家吃习惯了吧,我们也继续低头喝着热稀饭,这顿短暂又丰盛的早饭,我们之间都没多说什么,后来也就随便聊了几句,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是无关紧要的话题,其实想想,当时确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话题来谈论,早饭后回到宿舍,大家扫地的扫地,有的在继续整理内务,我看看我那床富贵的杰作,感觉还满意,就随手扯了扯床单,班长走过来对我说:“金贵啊,你这被子叠的不合格啊,一会连长来了一准给你扔窗外,你再好好整整。”说完他也开门出去了,我还没等接上我的后半句话,其实我想说,我哪会叠啊也没人教我,富贵看我呆在那,他拍拍我说:“哎哎,我说你动弹动弹啊,别干站着啊。”我有些无奈,带着哭腔对他说:“富贵哥哎,我要是会我至于在这干站着啊。”富贵想想说:“哦,也对,你啥还没学会,得了我教你叠被,你把被子拿地上。”我伸手就去拿被子,我又一琢磨刚才那话,“哎不对啊,你让我放哪?”富贵低着头整理着脸盆,满不在乎的说着:“地上啊,咋了,难不成扔我铺上啊,我费多大劲把我铺整成这样,你忍心看着被弄褶了啊。”我还是不放心,就和他说:“哎不是,这地干净么?”富贵站起来看着我耸耸肩说:“咱这地啊,班长亲自拖的,估摸着啊,比你在家吃饭的碗都干净。”我一听他又来这些不正经的了,一把推开他:“去去去,别挡道。”说着我把被子拿下来放地上,富贵一直在边上露着个大牙笑,我看他还这样,又推了他一下说:“你这满嘴跑的火车都回咱家都,赶紧的教教我。”富贵清清嗓子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蹲下,给我示范叠被,这时候张斌整好被转过身看着我和富贵对辛德鹏他们说:“哎呦呦,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哦,这是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胡扯呢,哈哈。”宿舍人都哈哈笑着,富贵转过头冲他们抬抬下巴说:“去去去,你们懂个屁,我这是帮助战友,那个什么,对,站在统一战线!”辛德鹏啧啧的说道:“哎呀,我说这位同志啊,你说你自个的被子都像一坨啥似的,还在这误导战友。”富贵说:“啊怎么着,不服你们大伙来啊。”张斌瘪瘪嘴说:“切,哥几个上!”说着五个人吆喝着全都凑过来,不知道谁一把推倒了,张斌一把把被子蒙在他头上,大家全都用拳头捶着,边捶还边大声笑,笑声足以埋没富贵的求饶声了,我站在旁边也跟着笑着,这时,门“砰”的一声闷响,好像是被谁踢开了,这时就听着是军靴的声音踏进来,我们一块停止了动作,富贵挣扎着站了起来,慢慢回过头去一看,估计大家当时都倒吸一口凉气,是连长小坦克,大家赶紧立正站好,他仍就是皱着眉头那副欠扁的嘴脸,他背着手走进宿舍,他没看我们,直接走到窗边,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望着我们,我没敢抬头看他的脸,就听他咬着牙从嘴里蹦出的一句话:“你们在干什么?谁的被子?”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十分的阴沉,我赶紧喊了声:“报告!被子是我的!”没想到,小坦克竟然慢慢走过来,边走边说:“又是你?你想干嘛?”我赶紧回应:“报告连长!大家正在教我叠被!”小坦克走的离我越来越近最后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会,然后突然转过身大喊道:“叠被!叠被叠到地上么!啊?叠被用得着全班人员么!”大家都低着头听着,小坦克点点头说:“好,有力气是吧,今晚五点,我在操场等你们,不来你们试试看啊!”然后他又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吸了一口气放低了嗓门说:“你,我知道你刚才没动,你今晚不用来。”然后背着手出门走了,我们大家伙还都愣着,靠门的那个舍友赶紧关上门说:“完了完了,怎么又惹这祖宗了,惨了惨了。”富贵说:“哎呀行啦行啦,小刘啊什么完了完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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