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宋时明月-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日你不是还说……”
宋小娘子今天没带“嗓叫子”,离开了嗓叫子,她的语言功能仿佛退化了,站在旁边只顾微笑,听廖小小说到这儿,她忽地一伸手,哈了廖小小一个咯吱,廖小小左遮右拦,只顾笑了,没能把话说完。乘着功夫,宋小娘子躬身向赵兴赔礼,嘴里一个音也不吐。
春街亭是南下官员送别用的官亭,亭子周围有厢兵把守,闲杂人员禁止靠近。赵兴一昂头,大刺刺带着这群人闯入春街亭。他这一行人气势十足,两名厢丁刚摆出拦阻的样子,赵兴一挥手,喝道:“赏他!”
程爽闻言,张手一掷,一枚银币翻滚着滚入俩厢丁怀中,那些得了好处的厢丁稍稍退后,其余厢丁还准备往跟前凑,程爽随即把一把银币洒在地上,这时,赵兴已带着人闯入春街亭。
亭子里只有可怜的四个人,除了灰头灰脸的周邦彦,怒气冲冲的周邦式,还有两名太学生打扮的人,周邦彦见到来的是赵兴,只撩了一下眼皮,周邦式跳了起来,怒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我们的笑话吗?”
赵兴脸一沉,顶了回去:“说什么呐,我来京城没结识几个朋友,美成兄总算是同乡,算是一个朋友吧,莫非我来送朋友远行,也不成?”
周邦式脸色稍微缓和,周邦彦已起身准备行礼,周邦式这时又问:“离人兄来这里,尊师可否知道?”
呼赵兴为兄,周邦式其实已缓和了口气。但他这句话还是想试探朝廷的意思,因苏轼是给皇帝写诏书的人,他想从苏轼的态度里揣测朝廷动向。
然而他失望了。
赵兴摇摇头,憨直的说:“我来我去,向无须与家师打招呼,家师也例不干涉。美成兄,‘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来,小弟为你践行。”
周邦彦连声向赵兴道谢。在这个时刻,整个太学里敢为他送行的也就是两个人,而赵兴敢来,本身就是莫大情意。
周邦彦实际上是类似于“某大师”那样的角色,用现在的话来说,他是“改革的吹鼓手”。
北宋元丰年间,变法与反变法的斗争有增无减,宋神宗、王安石的新政碰到了极大的困难与干扰。在这个关键时刻,血气方刚的周邦彦创作了赞扬新法的《汴都赋》。周邦彦这个声援新政的果敢举动,使宋神宗又惊又喜。他令尚书右丞李清臣在迩英阁宣读《汴都赋》,并把周邦彦召赴政事堂,从诸生破格擢任太学正。消息传出,周邦彦的“声名一日震耀海内”,举朝轰动。
《汴都赋》辞藻之华美,能与《二京赋》、《三都赋》等媲美,可以想见,周邦彦的文学造诣确实出类拔萃。然而,与之相对应的是,他颠倒黑白的本领也不错,他把变法之后百姓哀鸿遍野的场景全部“河蟹”了,变成一篇绝顶讴歌大作,无所不及地歌颂,对百姓遭受的残暴盘剥视而不见,因而被改革派赞赏,被保守派仇恨。
旧党执政,《汴都赋》也成了他被贬出京的主要原因。
周邦彦平淡的向赵兴介绍来为他来送行的两位同伴,语气里充满心灰意冷的意味。俩为同伴中,四十岁左右的太学生名叫李格非,字文叔;另一人年轻,三十出头,名叫廖正一,字明略。
赵兴听了这两人的名字,在肚里翻检了一下,不记的大宋朝有这样两个名人,他面上表情不动,肚里暗自说:无名之辈。
赵兴在厅内寒暄,他的马车已在程夏的命令下,像屏风一样环绕亭子周围,周邦彦介绍完毕,举起酒杯,强笑的说:“我可没有离人那么豪富,这杯薄酒……感谢离人前来相送,请尽饮此杯。”
赵兴一口喝干这杯酒,眉毛稍微跳了一下。
看来柳永的风气也影响到周邦彦这位大浪子。按说他的薪水也不低,怎会贬谪出京时,在这种场面却喝如此难入口的廉价酒……桌上也没几个菜。
赵兴把酒杯轻轻放到桌上,举手拍了拍,呼喊道:“来,女娘们,先热个身。”
车门打开,首先跳下来的是五名波斯胡姬。她们都裹着裘皮大氅,戴着面纱,五人当中唯有一人里拿着一面手鼓。她一走到亭子里,马上敲起了手鼓。
鼓声首先响起的那几下,名叫“定音鼓”,“定音鼓”声刚歇,其余四名胡姬突然解开大氅,将其掷给了仆人,而后扭动腰肢,随着鼓点跳起来。
刚下过雪的清明节,气候还没有回暖,四名胡姬却穿的短的不能再短,她们上身仅裹了一块艳丽的绢绸,遮住了胸前的凸起,下身则穿一套宽大的纱裙,整个肚皮都露在外面。透过纱裙,还可以看到紧身而类似比基尼的丁字短裤。
紧接着是一阵快速而激烈的阿拉伯手鼓,四拍一个音节,跳动的音乐让人血脉沸腾,随着鼓声,四名胡姬加快舞姿,旋转不停,伴随着身体的舞动,她们身上随即发出一阵哗啦啦的脆响。
这是银铃的响声,只见四名胡姬带着宽大的、自肘延伸至腕部的银镯,银镯上几条细链,连接到手指的戒指上。那条宽大的银镯与戒指都缀满了银铃,随着她们手臂舞动,银铃发出串串脆响。像是女人高潮时的呻吟,又像是偶偶细语的倾诉……
随着她们迈开舞步,一抹红色在纱裙中时隐时现,偶尔她们撩起腿来,纱裙退往大腿根部,大家可以看到她们脚上的红艳高跟皮靴,可爱,诱人。
她们的腿上也系着一连串银铃,手动脚动,银铃碎碎,四名胡姬舞到酣处,在狭小的亭子里头快速旋转着,绕着四名太学生快速蠕动肚皮,腰肢扭得令人眼花缭乱,乳浪翻腾,粉臂飞舞,这种充满性暗示的舞蹈,让四名书生看的面红耳赤。
这种舞蹈在唐代叫做“胡旋舞”,现代叫做“肚皮舞”。
鼓声一缓,一下接一下敲起来,四名胡姬站到了四名书生面前,胸乳挨擦,臀臂纠缠,她们脚下原地不动,两手高擎做着各种花指,单凭扭动小蛮腰,令浑身的银铃发出串串脆响。此刻,鼓声仿佛伴奏,银铃才是主角,亭中铃声响成一片,胡姬们原地扭动着,旋转起一片令人缭乱的粉臀。
胡姬舞蹈的时候,几名倭女不停的从马车上搬下食品、美酒、坐垫。这时,鼓声响到最高音,等倭女摆好了酒菜,盘坐在坐垫上,拿起了乐器时,鼓声戛然而止,一头细汗的胡姬潮水般从亭子里退下,返回自己的马车,那惊鸿一瞥让亭里的人一直眺望马车,直到耳边响起了舒缓的音乐。
这是《送别》,是弘一大师根据一首日本和歌改写的歌词,用一首美国乡村音乐配乐,作出的名曲《送别》。倭女唱这种歌最拿手,稍稍调教,唱得极其有韵味: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韶光逝,留无计,
今日却分诀。
骊歌一曲送别离,
相顾却依依。
聚虽好,别虽难,
世事堪玩味。
来日后会相予期,
去去莫迟疑。”
这首歌凄迷阴柔、词浅意深但哀而不伤,配以相当中国化的舒缓旋律,令人阒然泪下。
“好!绝妙好词!”马车组成的屏风外,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这声叫好本意是想与亭里人见面,然后谈诗论赋的——这是宋代文人的惯例习俗,但赵兴却没有撤去马车屏风的意愿,他仿若未觉的举起酒杯,向周邦彦致酒。
“周兄远行,小弟没什么好送的,就用这一曲《送别》相伴吧!”
周邦彦一饮而尽。赵兴这次带的是高度白酒,热辣辣的酒让周邦彦热血沸腾,他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酒杯很狂放的重复着刚才那首歌:“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离人兄,你我一面之缘,感谢你为我赠此佳曲,来,再唱一遍‘一壶浊洒尽余欢’。”
陪坐的廖小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先,我听到‘明月几时有’、‘一江春水’,本以为‘慢调’便止于此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佳句……赵大官人,这是什么词牌?”
对面那个李格非也摇头晃脑,老气横秋的说:“早听恩师说离人擅度新曲,今日此曲一出,天下更无余曲了。”
“恩师”这个词,立刻让赵兴立刻收起了轻视的态度,他先对廖小小拱了拱手,请她原谅怠慢,而后转首问李格非:“李兄口中所言的‘恩师’……?”
李格非一笑,答:“正是东坡居士。我曾求师与学士,你我原是同师之谊。”
赵兴连忙重新与李格非见礼,两人简单寒暄后,赵兴又反身与廖小小谦逊几句,而后,悠扬的音乐再度响起,盖住了赵兴的谦辞——这是倭女重唱《送别》。
乐声中,李格非重复了廖小小刚才的问题:“我好像没有听过这个曲牌,是离人兄所做的吗?这是什么格律,如此哀而不伤?”
“不是我!”赵兴坚决否认。开玩笑,词的原作是日本人犬童球溪,音乐原作是美国人约翰。P。奥德威,跟赵兴都没关系,他很老实,老实的承认:“这是一首日本和歌,不是词牌,曲子么……”
赵兴说到这时,噎住了。因为美国现在还不存在,所以他只好在嘴里含糊几句,把美国的英文称呼快速嘟囔一遍,打了个马虎眼混过去。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感到有点惭愧——我怎么欺负古人不懂英语。
李格非还想细问,马车外边又是一声叫好,看来那人求见的心思很迫切。
周邦彦很乐见这种事,他离京的时候,只有两名同学前来送行,而赵兴突然到来,给他献上优美的胡旋舞,又送上一首离别歌,这让他很有“面子”。如果路人再闻风来与他送行,那么他“里子”也有了。
周邦彦立刻要求赵兴让开马车,请外面喝彩的人进来。等马车屏风打开,亭里的人倒是吓了一跳。马车外静悄悄的,但不知不觉中,已经围了三层人。这些人看到马车露出一个缝,首先发觉廖小小的存在,立刻呼喊:“好!小小,再来一遍。”
廖小小羞得都要钻地缝里。她有心向众人分辨这歌不是她唱的,但转眼一瞧,那群倭女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乐器,钻进马车里。现场除了几个空空坐垫,唯余她和宋小娘子。
这让她欲辩无力。
赵兴仿佛也有意造成这种误会,他没有解释,只是透过马车缝望着外面的人群中:“谁在那里,刚才谁在吆喝?”
这句话问的极没礼貌,对方那不是“吆喝”而是“喝彩”,两个词的差别很大,尤其体现在使用者身份上。前者是贩夫走卒,后者乃是“文化人”。
外面的人群脸上有点不高兴,都沉默着。人群中走出几个戴青蓝色瓜皮帽的人,他们拱手作答:“赵大官人,‘一赐乐业’人白大伟、俺诚、李维思这厢有礼了,我等屡次上府求见,却没有等到大官人,只好今日尾随来南薰门外,没想听到一场如此美妙的佳音,止不住叫好,恶了,大官人。”
“恶了”,这里读“e”,意思是得罪了。
对方在向赵兴行礼,赵兴却仿若未然,他出神的望着那几个人头上扣的小蓝帽,只觉的眼熟。
周邦彦听到他们是来找赵兴,一路追到这里,心里有点失望,他有气无力向赵兴解释:“这是‘一赐乐业’人,太祖开国时,他们从海外来归,向朝廷进贡西洋布,太祖对他们说:‘归我华夏,遵守祖风,留遗汴梁。’并赐十七个姓:李、俺、艾、高、穆、赵、金,周、张、石、黄、李、聂、金、张、左、白等。随后他们就在汴梁居住下来,并自称‘一赐乐业’人。
他们每周都要礼拜神灵,礼拜时头戴蓝帽,故亦被称为‘蓝帽回回’。因其不食兽类腿下筋,故又被称作‘挑筋回回’,他们做礼拜的寺庙名叫‘西那高噶(Synagogue)’……”
“我明白了”,赵兴突然开口打断了周邦彦的话,他指着对方头顶的小蓝帽说:“‘一赐乐业’!不就是以色列嘛。你们是以色列犹太人,头顶上戴的是犹太帽——难怪我那么熟悉。你们做礼拜的教堂叫做‘西那高噶’——不就是‘锡安山(圣殿山)’么,你们是以色列人。”
锡安山是耶路撒冷老城外的一座小山,这里是大卫城的原址,在赞美诗中,“锡安”是耶路撒冷乃至整个圣地的同义词。
赵兴突然吟诵起一首自己听过的犹太歌:
“在巴比伦河畔,
我们坐下,想起她,
想起她,就止不住泪,啊锡安!
岸畔的杨柳,
挂起我们的琴,
因为监工想听个曲儿,
那些掳掠我们的人要取乐:
来,给我们唱一支锡安的歌!
啊,沦落于异国,
叫我们如何唱耶和华的歌?”
这是一首赞美诗,赵兴曾在圣诞节时偶尔听过教堂唱诗班吟唱。当时教堂唱诗班唱的是现代汉语,所以他唱得是现代汉语歌。
他吟诵完毕,那些犹太人有点发呆,他们很茫然,似乎不明白赵兴说什么。
其实,赵兴的猜测是对的,这些人确实是犹太人——中国犹太人。但他们离开以色列那片土地已经很悠久了,现代考察发现,这群犹太人甚至连犹太人后续新定的节日都不知晓。
据称,这支犹太人是在大卫王神庙被毁之后,逃出巴勒斯坦的。现代考古发现,他们或许现在巴比伦做了数千年的奴隶,而后花了数百年逃到南亚,又花了数百年迁往中国。
犹太人是一个凝聚力极强的民族,再过一千年后,当犹太人重新建国时,那些离开民族发源地,在异域漂流数千年的部族相继返国——无论他们身处何地,无论他们所处的环境多么恶劣,多么令人难以生存,数千年过后,他们仍没有丢失自己的信仰。
但唯独一支迁徙的部族例外:因为这支部族不幸迁移到了中国。
在世界各地上百万只迁移部族中,这支迁移到中国的犹太部落绝无仅有地、永远没能回归祖地,而现代考古发现,他们离开巴勒斯坦后,在巴比伦、在南亚孤岛的时候,还与散居世界各地的犹太人有交流,但到了中国,他们跟外面的世界再无交流。
连犹太这么超强凝聚力的古怪民族,都没能抵抗住中国随后发生的几次“民族融合”,彻底的消失在中国的土地上,这从一个侧面说明,我们民族战乱多么频繁。而中国犹太人的闭塞也说明:即使在大宋这样的商业社会,古代中国与外界的信息交流也几乎为零。
由于这支民族最终消失,所以赵兴从不知道犹太人曾跋涉到这么远的地方,他见到对方对自己的所唱的赞美诗全无反应,暗自叹息一声——其实那首诗还有后半句:
“若是我忘了你,耶路撒冷,
愿我的右手萎缩!
愿我的舌头黏在上腭,
若是我没有思念你,
没有眷恋着耶路撒冷,
胜似我最大的欢愉……”
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遗忘,有时也是种幸福。
赵兴招手请对方进入亭内,重新合拢了马车屏风,和颜悦色的询问:“三位,你们找我如此迫切,有什么事?”
三个人当中,李维思是为首,而“李维”实际上是犹太的部族长“利韦”的音译,到中国后改汉姓为“李”。这位李维掀起袍子,从袍下拿出了一块厚厚的布,他望了眼周围,发现亭中没其他人,才单手举起这匹布递给赵兴。
那是一块帆布——原来他们献上的西洋布就是帆布。
赵兴仔细看完那块布后,他将这块布紧紧抓在手里,抬眼看向面前的三名犹太人。
犹太佬果然不愧为精明之誉,赵兴观看那块布时的神态变化,能瞒过在场的几位傻书生,能瞒过擅于察言观色的廖小小,却没瞒过对面的李维思,他的唇角浮出一丝微笑,开口说:“一百多年前,我们向皇帝陛下进献过这种布,但随后,朝廷官员认为这种布又厚又硬,做不成衣服,没丝毫用处……今日,我总算找见知道它的人了。”
“换什么?”赵兴一碰到交易的事,马上露出了商人嘴脸。他目光灼灼,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布——大官人正在京城四处兜售印染的四色布,京城的布坊都快被你压垮了,我们希望大官人给我们分销权,让我们共同经销四色布。”
李维思跟别人谈“分销权”,别人可能不懂,但赵兴明白,不过他要的更多:“我听说犹太人都精于算术,我需要大量的数学老师,大量的账房先生,你们能提供多少人?”
周邦彦摇着头叹息着,他没有想到赵兴刚才还像一个文采斐然的大诗人,现在就市侩的像一名小贩。对面的李格非倒是带着微笑冷眼旁观,廖正一比较木讷,他神色看不出什么反常。
周邦式年轻气盛,他脑子里面全是刚才的胡姬艳舞,人虽坐到那,心已经飞到马车上,频频张望胡姬所乘的马车,压根没注意这里的谈话。
廖小小与宋小娘子则低眉顺眼,看赵兴捋胳膊挽袖,摆出一副寸步不让的态度与对方进行商业谈判,又看到周邦彦一副失落的模样,廖小小嘴一抿,提起酒壶替众人斟酒,宋小娘子则望着赵兴,一边偷笑,一边伸手帮廖小小照应。
“我们‘一赐乐业’十七姓,总共一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