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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娱乐指南-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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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流苏知道周宣是对这老和尚使诈,这时配合道:“公子,万万不可,这老和尚奸诈无比,不是好人!”
周宣“呵呵”笑道:“没有永远地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景全大师掳走清乐公主不就是想借此与唐国交好来对抗南汉吗?”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僧景全目光一闪,赞道:“周郡公此言精辟,唐国第一大才子名不虚传哪。”
周宣笑道:“过奖过奖,不知清乐公主现在何处?”
僧景全面不改色道:“不瞒周郡公,自长溪县城外便已分了两路走,一路取道建州、过大庾岭去潮州,另一路便是老衲这一路。”
周宣一脸失败的样子:“我失算了,万万没想到大师竟未与公主同行,大师这奇招险棋太厉害了!”
僧景全心里也是暗暗后悔,早知道这一路会出这么多事,真应该让清乐公主走另一路的,这时也只有面露微笑,作智珠在握状,想把周宣骗到潮州去,虽然不如清乐公主那样可以左右三国局势,但好歹也是一郡公、小周后的侄子,应该可以和唐国讨价还价一番地,至于清乐公主,想必是落到吴越人手里了,只要不落到南汉人手里对中天八国就没什么影响,而且唐国必定要与吴越起战端,中天八国反而可以左右逢源。
僧景全道:“老衲若不舍身做这诱饵,岂能骗得了周郡公的耳目!现在却是不妨事了,估计清乐公主那一路现在已经过了建州,到达大庾岭了,周郡公就是插翅会飞也追不上了,哈哈,建州可是唐国地界,等于是从唐皇李煜眼皮底下经过啊。”
周宣摇着头,无奈道:“没办法,我只好跟着大师去潮州了,我这送婚使总不能半路把公主弄丢了自己跑回金陵吧!”
僧景全微笑道:“郡公肯去,老衲欢喜不胜,这样,我王张圣与清乐公主的婚姻就名正言顺了。”
周宣翻白眼道:“什么名正言顺,唐皇诏书可没写着要把公主嫁到中天八国去!”
僧景全笑呵呵道:“老衲可以答应周郡公,待周郡公到潮州见过公主与我王之后,即派得力大臣与郡公一起去金陵为我王向唐皇请婚,一定要得到唐皇的旨意,才让清乐公主与我王完婚,一切遵照皇帝大婚礼仪来办,决不轻慢了公主殿下,周郡公这样满意否?”
周宣心道:“老秃驴,你也很会忽悠啊,说得头头是道,跟真的似的,嘿嘿,看我怎么玩你!”点头道:“正该如此,才符合两国尊严。”
僧景全指了指夏侯昀,问:“周郡公,你这岳丈大人如何处置?”
周宣沉吟道:“放了肯定不行,暴露了我等行踪,杀了当然不行,我周宣最讲仁义,怎能对自己岳丈下毒手!这样吧,就押着他们与我等同行,待过了泉州再释放他们,大师以为如何?”
周宣这话明显是把自己和僧景全放在一路了,好象同盟死党似的。
夏侯昀怒叫:“周宣小贼,你一刀杀了我才痛快!”又骂女儿:“贱婢,这都是你的罪孽!”
夏侯流苏掩面哭泣。
周宣道:“岳丈,你老人家也太不识好歹了,若不是小婿地关系,景全大师对你肯定是一刀两断……”
僧景全皱眉道:“他这样大呼小叫的迟早引来吴越兵追查,倒是一件麻烦事。”
夏侯流苏上前,跪倒在夏侯昀足下,哭泣道:“爹爹,目下形势如此,爹爹又能如何,爹爹要报效陈都护,也要留得性命才行,何必意气用事!”
夏侯昀还是骂不绝口,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架势。
周宣上前把夏侯流苏扶起,很简练地道:“岳丈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就算恼小婿,也等到了漳州再说,这里是非之地,你不想大家一起死光光还是请少开尊口!”
夏侯昀果然住了口,一双铜铃大眼怒视着周宣。
周宣暗暗摇头,心想:“流苏的爹爹脑子不大好使,瞪我干什么?应该瞪贼秃景全啊!”问僧景全:“大师,我们得赶紧离开福州,吴越兵到处在搜捕我。”
僧景全道:“无妨,老衲早有安排,闽江出海口就有我中天八国的海船在接应,我们再走海路去潮州。”
周宣暗暗心惊,这老秃驴几乎称得上是算无遗策了,幸好有盘玉姣相助,在雪峰山下救出公主,不然的话让这老秃驴带着公主出了海,那可真就没法挽回了,说道:“那就太好了,此处离出海口不足百里,又是顺流而下,不过得找两艘船,是否让大师手下去找船?”
武弁严庆道:“周郡公派人去便是。”心想:“我方只有三人,我要是走了,国师与奚二娘势单力薄,被你们围攻怎么办?我得好好看着这个黑脸夏侯。”
周宣一笑:“大师,你这手下还是不怎么相信我呀,也罢……”对身后地陈延寿道:“你去小镇上访访,看有没有大点的船,我们雇两艘。”
陈延寿道:“没有银子如何雇船!”
周宣哀叹道:“我堂堂郡公都快成乞丐了,景全国师,到了潮州你可得送我黄金万两作为补偿。”
僧景全笑道:“好说好说。”朝身边的奚二娘示意,那奚二娘便从腰间搭链里摸出一小锭金子丢给周宣。
周宣掂了掂,约有五两,便给了陈延寿,命他去雇船。
第062章 天人五衰
客栈后堂有人在叫:“上菜了上菜了,四盘素菜一碗汤……怎么还不来端菜?”
这是客栈的大厨在叫唤,前厅的事那大厨并不知道。
店主人还在呻吟呼痛,两个伙计一动不敢动,看着僧景全,这老和尚凶恶啊!
武弁严庆喝一声:“还不快去端菜!”两个伙计这才慌慌张张往后面走。
周宣叫道:“且慢!这两个人要是从后院跑了怎么办?大师派个人去盯着吧。”
僧景全这边只有三个人,互相看看,稍一迟疑,周宣已经温和地笑起来:“那就让流苏去。”
僧景全知道周宣也不容那两个伙计逃走泄露消息,便点了点头。
夏侯昀怒道:“流苏,你给我站住,哪里也不许去!”
周宣拉着夏侯流苏的手,悄悄将一小包东西塞到她手心里,笑道:“岳丈大人,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现在流苏得听我的,论起来夫应该比父更有权威,‘天’字出头才是夫,夫比天还大。”
夏侯昀气得发晕:“姓周的小子,我何时答应把女儿嫁你了!”
夏侯流苏手里握着那个小包,央求道:“公子,不要惹我爹生气好不好?”说罢,不顾夏侯昀的喝止,快步向后院去了。
僧景全呵呵而笑,拍着夏侯昀的肩膀说道:“《白虎通》有云‘女生外向,有从夫之义’。你还是消消气吧,周郡公文采风流,有这样的佳婿你更有何求,你这是高攀了懂不懂?”
夏侯昀连叫:“气死我也!气死我也!”
周宣道:“岳丈大人莫要叫唤,到了漳州自会靠岸让你们六人上岸……”
“六人?”夏侯昀怒问:“那流苏呢?”
周宣道:“流苏自然从夫,这还有何话说!岳父大人,小婿好言奉劝你一句。不管清乐公主是嫁到南汉还是中天八国,清源陈思安灭亡都是早晚地事。你追随一叛将有何前途?不如随小婿去金陵,你喜欢打打杀杀,小婿就奏请唐皇陛下封你一个军职,不会比六品振威副尉低吧。”
夏侯昀粗人也有智计,心道:“不如先答应了这小子,待我自由了,将这妖僧与姓周的小子一起擒住。带回泉州,那岂不是奇功一件?”当即说道:“也罢,你先让和尚把我穴解了。”
周宣摇头道:“岳父大人,不要说景全国师不相信你,就是小婿也不信任你呀,最快也要到了船上出了海才能给你解穴,现在可放你不得。”
夏侯昀使计失败,气得破口大骂。
僧景全听周宣如此说。疑心尽释,对周宣道:“周郡公,老衲且将你这岳丈交还与你,穴先不解,不信天下除了老衲还有能解这穴的人。”
周宣拱手道:“多谢。”命两个清源武士去把夏侯昀架过来,坐在椅子上。
夏侯昀怒视周宣。毫不领情。
四样素菜端上来了,茶树菇炒黄瓜、酸辣萝卜皮、百合金针笋、姜豆腐,还有一大碗粉丝清汤。
僧景全合什道:“周郡公,老衲先用膳了。”
周宣道:“大师请便。”
夏侯流苏押着两个伙计又给周宣这一桌加了几样菜,请五名清源武士一起用餐。
夏侯昀手不能动,夏侯流苏便喂给他吃,夏侯昀也的确饿了,一边大口咀嚼,一边骂女儿、骂周宣。
周宣与夏侯流苏眉目传情,夏侯流苏看看桌上的汤菜。冲周宣眨眨眼。表示把那包东西下到僧景全那桌的粉丝清汤里了。
夏侯流苏眼见得僧景全三人完全没有察觉汤味有异,把那碗汤喝了个底朝天。便等着那三人抱着肚子痛得打滚,然后七窍流血而死呢,但过了好一会若无其事,僧景全还让伙计上茶,很是悠然,坐等陈延寿找船来。
夏侯流苏一双妙目注视周宣,周宣微微一笑,一点也不急,隔桌与僧景全谈些禅宗公案,好象方外之交似的。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仆妇奚二娘起身问那伙计:“茅房在哪里?”
伙计领着奚二娘去了,没过多久回来,一脸地轻松。
武弁严庆也向僧景全说了一声要去方便,进了后院就传来一声惨叫。
僧景全霍地起身,这六十多岁的老和尚比少年还敏捷,蹿到后院没看到严庆,只有一个伙计傻站在那里。
“人呢?”僧景全问那伙计。
伙计朝后院小门一指,僧景全放慢脚步出了小门,见一间茅房依墙而建,臭不可闻。
“严庆……严庆……”
僧景全叫了两声,没人答应,这时他也觉得内急,但这茅房有古怪,严庆怎会失踪?而且臭得这么离谱,实在让老和尚迟疑不定,命那伙计进茅房看看有没有人?
伙计捏着鼻子进去一看,赶紧跳出来说:“没人!”
周宣在小门边问:“大师,出了何事?”
僧景全大大地内急,完全无法缜密思维,躬腰提臀,说道:“严庆不见了,怪哉!”
周宣一脸警惕道:“莫不是吴越人追上来了?把客栈包围了?大师你武艺高强,跳到房顶上察看察看。”
僧景全凝神听了听,道:“客栈外没有人。”便要迈步进茅房。
周宣好心提醒:“大师,这茅房古怪,哪有这样臭的,好象人掉进茅坑一般,大师万万不要进去。”
干瘦老僧象只猴子一般身子乱动。憋得慌啊,手捻狼牙念珠,喝道:“龙潭虎穴,老衲也闯了。”
在僧景全眼里,这茅房现在成了龙潭虎穴了,很有点把风车当巨人的味道,刚跨进一步。迎面风声紧急,急忙往后闪避。两颗铜丸擦着他地光头掠过。
周宣还喊了一声:“大师小心!”
陈延寿从茅房里跳了出来,大口呼吸,说道:“郡公不必演戏了,杂家都快臭晕了。”
周宣身后的费清这时也走了出来,向僧景全逼近,阴笑道:“老秃驴,中了周郡公的奸计却不自知。好好的挡箭牌丢掉,这不是找死吗!”手中刀猛劈过去。
老僧景全自以为无人能敌,平时随从又多,所以身上都是不带武器地,这时全凭一串狼牙念珠应付手持铁棍的陈延寿和单刀在手的费清,这鹘门两大高手可不是吃素地,若论单打独斗,应该不是僧景全的对手。但两个打一个,那是占了上风,更要命地是,僧景全内急呀,得留三分精神提臀锁肛,以至于无法尽情施展绝技。
“噗噗”两声。两粒铜丸从僧景全前额射入,僧景全大叫一声,仰天便倒,手中狼牙念珠突然散开,象惊起的牛虻一般四面飞散。
夏侯流苏握着刀跟在周宣身边,见几粒狼牙念珠劲射而来,舞刀一一拦截。
陈延寿和费清因为离得近,百余颗狼牙念珠主要是射向他二人的,一时手忙脚乱,陈延寿我棍舞成一面铁盾。将狼牙念珠全部磕飞。费清就差点火候,小腿肚被一粒狼牙念珠洞穿。所幸未伤到筋骨。
再看倒在地上地僧景全,竟是一脸轻松的样子,颇具往生极乐的宝相,只是身上恶臭阵阵传来,天人五衰,身体臭秽啊。
“老贼秃临死还反噬!”费清瘸着腿过来,忍痛一脚将僧景全踢进茅房,踢得“哗”的一声响,臭皮囊进了茅坑。
夏侯昀这时也由两个清源武士架着过来了,惊愕道:“中天八国地国师就这么死了?此人号称智计武功并世无双啊!”
周宣道:“怎么?岳丈大人认为僧景全这样死,死得太容易了?要轰轰烈烈地死?”
夏侯昀摇着头道:“堂堂国师死在茅坑里,这太不可思议了!”
夏侯流苏比较博学,说道:“爹爹,春秋时晋景公不也死在茅坑里吗?”
两名清源武士揪着奚二娘过来,向周宣躬身道:“周郡公,这妇人如何处置?”
周宣道:“留着,让她带我们去找那海船,若敢反抗,一刀捅死。”
两名清源武士应道:“遵命。”
那健壮仆妇奚二娘见不可一世的景全国师死在了茅坑里,吓得魂不附体,连声道:“贱妇愿降,贱妇愿降。”
夏侯昀回过神来了,怒斥那两名武士道:“岂有此理,你们怎么竟听起姓周地小子吩咐了!”
那两名清源武士也张口结舌,不明白怎么就把周宣当作首领了!
周宣笑道:“先回前厅,现在没有老秃驴的威胁了,我们翁婿好好谈谈。”
夏侯昀怒道:“谁跟你是翁婿!”
夏侯流苏道:“爹爹,周公子绞尽脑汁想出的计策不就是为了救爹爹吗?僧景全心狠手辣,若不是周公子相救,只怕爹爹……”
夏侯昀“哼”了一声,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被人救了自然也就神气不起来,被两个清源武士架到前厅坐定。
费清在包扎伤口,陈延寿开门出去把雪猪太子迎进来。
雪猪太子大声道:“周客官,那老贼秃在哪里?本掌柜要鞭尸,就是这贼秃害得本掌柜屁股中箭的。”
周宣道:“大掌柜,鞭尸就不必了,那贼秃死在了茅坑里,鞭尸地话岂不是屎尿四溅!”又对陈延寿道:“请陈黄门去雇一艘船吧,我们要尽快到达闽江出海口。”
夏侯流苏忍不住问:“公子,方才这位陈黄门说出去雇船,原来是绕到后面躲在茅房里啊!公子给我的那粉末又是什么?”
周宣笑道:“委屈陈黄门了。此计上不了台面,太臭太臭,那粉末是桃仁粉,治便秘地,上次就想和麻沸散一起用来对付贼秃一行,没有上,这回终于立了奇功。”
在场诸人都是面面相觑。中天八国国师就因为一小包桃仁粉死了,说出去都没人会信哪!
周宣让费清陪着雪猪太子去厨房。想吃什么吃什么,他要和夏侯昀还有那五名清源武士谈谈。
周宣先对那五名清源武士说道:“各位也都看到了,唐兵势大,有南汉相助,陈思安定然守不住泉州,各位就不为自己前程着想吗?不要和我说什么‘忠’,陈思安本就向唐皇称臣的。他这样是反叛知道吗,你们要忠就应该忠于唐皇,这才是君臣之道……”
“胡说!”夏侯昀怒斥。
夏侯流苏女生外向道:“爹爹,让周公子把话说完嘛。”
周宣道:“若诸位弃暗投明,我保证让你们官升三极,做堂堂正正唐国地臣民,你们现在都是没有品秩地武士对吧,一念之间。你们都可以是七品武将。”
那五名清源武士相互看看,一齐摇头:“不行……”
夏侯昀喜道:“好汉子,就该这样。”
却听那五名清源武士接着说道:“周郡公美意我等不敢接受啊,我等家眷俱在泉州,这要是降了郡公,那家眷岂不是遭殃!”
周宣笑道:“这有何难。你们悄悄回到泉州,把家眷接出来便是,我请盘大族长和陈锴侍郎接应你们一下,不就万事大吉了,当然,你们要是回到泉州改变了主意放弃远大前程,我也鞭长莫及管不了你们,那就等着陈思安严惩你们吧,泉州城破时也难逃一死。”
五名清源武士都不作声了,都在用眼神交流。唐兵势大他们都是见识过地。而眼前这个周郡公谈笑间把个中天八国地国师搞死在茅坑里,这太吓人了!
五人一齐点头。拜倒在周宣身前,齐声道:“我等五人愿意追随郡公,效忠唐皇陛下。”
夏侯昀气傻了,他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怒道:“无耻,尔等怎能贪图富贵,都护大人平日地恩义都不顾了吗?”
五个武士不敢回嘴,脸上不以为然,心道:“你夏侯大人受了陈都护的恩,可你女儿不也照样背叛了陈都护,我等只是小兵,陈都护恩义没到我们头上,这周郡公是唐皇陛下第一红臣,能投靠他挣一个前程岂不是好!”
夏侯昀不住摇头:“罢了罢了。”沮丧到了极点。
听到后院几声惨叫,费清走出来了,说道:“这客栈五个人全清理了,差不多可以走了。”
周宣虽觉残忍,但也无话可说,便走出客栈,众人随后出来,费清从里面关上店门,跳墙而出。
陈延寿带着一个船夫过来,说租到了一艘可容六人地竹篷船。
周宣道:“那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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