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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娱乐指南-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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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思谋皱眉道:“周宣手下颇有武艺高强之辈。但他若真要对付南汉太子,岂不是抗旨?必将导致南汉倾力来攻我唐国。罪大恶极啊。”
李坤道:“或许他会嫁祸于人,让人以为南汉太子之死与他无关,诸如嫁祸给吴越、嫁祸给南汉叛军张圣,哼,绝不能让他得逞,定要借南汉太子之手除掉周宣,此人是我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除,寝食难安。”
甘思谋道:“属下这就去安排,可在随公主去南汉地侍从当中安插王爷的人,而且景旭宫中本就有王爷的耳目,此人也必随公主南行,周宣与公主的一举一动就都瞒不了王爷。”
李坤矜持点头,心想:“以前每次设计对付周宣都是徒劳无功,反而让周宣因祸得福、越混越好,这次绝不能再失手,周宣小子,你的好运也该用完了!”
那边周宣陪着南汉太子刘守素,好不容易说服这个雪猪太子,清乐公主是不能让他看的,回到兴王府才能看。
刘守素道:“周婚使肯定是见过你那个公主表妹的,既然本宫暂时不能见,那问问公主容貌总可以吧?”
周宣点头道:“刘太子请问吧。”心道:“我把公主说丑点,你就没那么热心了,哥们充当一回画师毛延寿……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毛延寿是好人哪。”
刘守素问:“公主体态如何,是纤还是秾?”
周宣又没听明白,纤秾二字写在纸上他是懂地,纤秾合度嘛,形容美女不胖不瘦,但谁会在口语用这词啊,这雪猪太子就爱以此来装博学,见周宣发愣,得意地笑道:“就是问公主是胖还是瘦?”
周宣朝刘守素竖了一个中指,答道:“公主殿下比较丰腴,不过目前正努力减肥……”
“啊!”雪猪太子惊呼:“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什么万万不可?”周宣把清乐公主说成是个胖妞就是不想让刘守素太朝思暮想。
雪猪太子道:“周婚使,你一定要代本宫转告公主,绝不能减肥,越肥越好,越肥越美,本宫最是喜欢。”
周宣傻了眼,想了想,说道:“可是公主殿下已经减肥成功,现在很是苗条,楚王细腰,能作掌上舞。”
雪猪太子顿足哀叹,懊恼至极,半晌方道:“无妨,公主曾经肥胖过,那就很容易再肥起来,待启程去南汉途中,让公主与本宫一般饮食,只怕到了兴王府宝庆宫,就已经肥美无比,那时再洞房花烛就妙不可言了。”
周宣无语,清乐公主落到这家伙手上还真不知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雪猪太子又问:“公主身高几何?”
周宣看了看雪猪太子脑壳那顶绿帽子,说道:“与殿下身高相仿。”
雪猪太子一拍胖手,赞道:“太好了,真本宫之佳偶也,本宫就喜欢又高又胖的。”
马术表演结束,李煜又去太庙祭祖、北城阅兵,午后未时才回到大兴宫,在花萼相辉楼赐宴群臣及南汉太子,从午后饮宴直至暮色四起。
李煜白发苍苍、红光满面,朗声道:“今日是朕六十诞辰,诸位爱卿诗词寿礼一一献上吧。”
众大臣都推集贤殿大学士首先献寿诗、寿词,说信州郡公大才,必有佳作。
李煜看了一眼周宣,笑道:“周爱卿先不忙着献诗,等下朕要考考他,众爱卿依次来吧,曹大司马开始。”
三公之首曹大司马便将一首五言律诗朗朗吟来,自然是赢得掌声一片。
在座百余位官员,这一个个吟诵诗词也够沉闷乏味的,各种嗓门、各种腔调、此起彼伏,直至夜色深沉,星辰璀璨。
值殿太监领着众官员向皇帝跪拜祝寿之后便陆续退出大兴宫,各归府第,只有太子李坚、景王李坤、周宣、南汉太子刘守素继续留下,小周后那边还有太子妃、景王妃、信州郡公夫人秦雀,纫针因为是孕妇,早间来拜寿之后便回府了。
李煜让小周后领着太子妃她们都到这边正殿来,清乐公主隔着屏风,不让雪猪太子见到。
李煜环视左右,说道:“现在是家宴了,人逢诞辰,当思父母养育之恩,朕今已六十耳顺之年,忆昔髫龄,依父母膝下,看牵牛织女星,恍如昨日,如今阴阳相隔,思之泪下。”
小周后微笑着抚慰了李煜几句,然后说:“我唐国百姓寿诞之夕有夜游之习俗,陛下今日兴致甚高,何不效仿百姓,与民同乐?”
李煜喜道:“朕早有此意,就不知何处夜色最美?朕长于深宫之中,山川美景倒是难得领略。”
李坚看了周宣一看,躬身道:“父皇,儿臣早为父皇想到了,论金陵夜色之美,无过于秦淮河,今日万寿节,金陵百姓为庆祝父皇寿诞,张灯结彩,歌舞鼓吹,十里秦淮也是灯火如昼,儿臣愿陪父皇一游。”
李煜揽须笑道:“好,就去泛舟秦淮河,朕还要考考周宣号称七叉成诗之才。”
第018章 七夕情人节
皇帝出行,声势煊赫,因为是夜游,刻意精减,以免扰民,但也有数百人之多,御驾来到国子监东侧的秦淮河畔,李坚早已命人备好了四艘大画舫,一前一后两艘是金吾卫和羽林卫,中间两艘一艘是皇帝李煜、小周后等人,另一艘是南汉太子及其随从,两岸还有步行的羽林卫跟随保护。
李煜问:“坚儿,为何不用皇家龙首画舫?”
李坚道:“父皇不是要与民同乐吗?若用龙首画舫,那其他画舫就得退避,父皇就看不到金陵百姓是如何庆祝万寿节的了。”
李煜连连点头,夸奖李坚考虑得周到。
画舫悠悠荡开,画舫上的宫廷女乐摆弄起丝竹管弦,水上风来,乐音杳杳,立在船头感觉飘飘欲仙。
小周后对李煜悄声说了几句什么,李煜便招手让周宣走近,笑问:“宣侄,听说你府上有一支女乐,是那个羊小颦为首的对吧,何不唤来与朕的宫廷乐师同舟较艺、热闹一番?”
周宣忙道:“陛下,臣侄的乐队刚刚草创,还不能登大雅之堂,岂敢污陛下、娘娘清听。”
李煜道:“何妨,喜庆热闹而已。”
小周后笑道:“宣侄不是说羊小颦样样乐器精通吗,唤来让姑母开开眼界。”
周宣推辞不得,只好让岸边跟随的顾长史速速回府,请羊小颦、念奴娇等人带上各自的乐器来秦淮河。
白日炎热。入夜后逐渐凉爽起来,尤其是这秦淮河上,凉风拂面,清爽宜人,两岸灯火连绵、鼓吹不绝于耳,,李煜怡然乐之仰头望。高天之上,星星点点。璨璨生辉。
李煜携着小周后地手遥指中天:“小童,那就是织女星,边上有四颗小星,宛若梭子,而隔着银河那端,有一颗大星一左一右各有一颗小星,那就是牵牛星……”徐徐吟诵道: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小周后含笑道:“陛下,此乃前人佳句,陛下且作一首诗或填一阙词,莫让古人专美于前。”
李煜笑道:“朕近年来思虑衰退。不复当年捷才,今天朕要考考宣侄,看他如何七叉成诗。”
周宣躬身道:“臣侄岂敢,七叉成诗只是坊间流言而已。”
小周后笑吟吟道:“宣侄不要过谦了,应对得好,陛下有赏。”
李煜“呵呵”而笑。对小周后道:“小童又为外戚侄儿求赏了?周宣来京不过半载,就已官居二品、爵封郡公,此等恩宠,古来所无吧,当然,赏肯定有赏,待宣侄从南汉回来一并封赏吧。”
周宣赶紧道:“谢陛下恩典。”
李煜道:“朕今出一题,诗词不限,以七夕牛郎织女星为题,朕来替你叉手。七叉手后要吟出第一句。哈哈,朕不会叉得太快的。开始吧……”
周宣见李煜就要虎口相对叉手,忙道:“陛下稍等,臣侄有一事相询。”
李煜住手不叉,笑问:“何事?”
周宣道:“不知我唐国可有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之传说?”
李煜道:“有啊,流传甚广,首见于南北朝任昉的《述异记》……大河之东,有美女丽人,乃天帝之子,机杼女工,年年劳役,织成云雾绢缣之衣,辛苦殊无欢悦,容貌不暇整理,天帝怜其独处,嫁与河西牵牛为妻,自此即废织紝之功,贪欢不归。帝怒,责归河东,一年一度相会……其后演绎为七夕鹊桥会。”
周宣敬服道:“陛下博闻强记、过目不忘,臣侄不如远甚,请陛下叉手吧。”
李煜示意音乐暂停,画舫中人一齐注目周宣,看着他和皇帝一起叉手,一叉一叉再一叉……
李煜叉手较慢,好让周宣有点思考之暇,七叉手后问:“宣侄得未?”
周宣点头道:“已得,多谢陛下手下留情……”
李煜大笑:“念给朕听。”
周宣朗诵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李煜大赞:“妙!妙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真千古写情佳句,宣侄之才,朕不及也。”
周宣谦虚道:“陛下过誉了,写诗填词需要情境,赏心乐事,良辰美景,诗人情怀,沛然难御,正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李煜大悦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个说法很是新颖,不知出于何典?”
周宣无奈,只得再作一次文抄公,先少游后陆游,说道:“这是臣侄年初的一首诗作……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粹然无疵瑕,岂复须人为。君看古彝器,巧拙两无施。汉最近先秦,固已殊淳漓。胡部何为者,豪竹杂哀丝。后夔不复作,千载谁与期?”
李煜又是赞不绝口,忽问:“宣侄,那阙‘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用的是何曲牌,此词格怎么朕未见过?”
这《鹊桥仙》词牌是欧阳修创制的,李煜当然不知道,周宣据为己有道:“这是臣侄自创的词格,与上次地《暗香》一样,只不过还未想到合适的词牌名,请陛下赐名。”
李煜喜道:“好,待朕想来。”略一思索。道:“宣侄此词是写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地,就叫鹊桥仙如何?”
周宣暗暗感叹冥冥中自有天数,让李煜取名居然也叫《鹊桥仙》,欧阳修老先生,这须怪不得我了,喜道:“鹊桥仙,太好了。与词意浑然天成,陛下之才。高山仰止。”
画舫缓缓漂流,鼓乐歌吹,桨声灯影,真乃人间仙境。
忽见前方一座豪华画舫连接着岸边歌楼,灯火分外明艳,画舫上一群人正在饮酒高谈,忽然一起站起身来。举杯高呼:“为皇帝陛下六十华诞干杯!祝陛下康健!祝我唐国富强!”
李煜听到了,很是欣喜,问:“这是些什么人?是未赴花萼楼寿宴地官员在此聚会饮宴吗?”
周宣这时眼睛很尖了,说:“陛下,似乎是一群商贾在此庆祝万寿节,陛下仁爱深入人心,万众爱戴,就连四民之末的商贾也真诚地为陛下祝寿。”
李坚道:“父皇。何不听听这些商人议论一些什么?也算是父皇微服私访。”
李煜命令舟师靠近泊船,让女乐噤声,听那画舫上商人酒酣耳热的交谈。
一人道:“陛下垂拱而治三十载,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就以我唐国商人来说。比之宋国、汉国、吴越的商人可谓生逢明君盛世,他国商人都极羡慕我等,近年多有从宋、汉、吴越迁居唐国的商人和其他百姓,就是因为唐国的皇帝没有过于贬低商人,政令清明,对商人地合法收益予以保护,诸位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群人附和道:“是呀,是呀,陛下真乃一代仁君也!”
什么仁君呀、圣主呀。李煜听朝臣说得多了。但这样背地里听到百姓地盛赞却是第一次,感觉和当面听到的大不一样。背地里地话才是真心话哪,所以李煜脸上笑意越来越浓,频频点头。
只听先前那人又道:“皇帝仁慈,百姓忠义,我等商人常有忠君报国之念,可惜不知从何做起,试想我等有何能耐,无非是辗转诸国、互通有无,谋一点利而已,忠君报国就在这一个利字上了,在下数月前曾捐银六万两作军饷,也算是尽了一份明君治下的一介小民的拳拳忠心了。”
那群商人纷纷道:“我等也欲捐资助国,可惜渠道不畅,不知捐向哪个衙门?户部乎?光禄寺乎?或者直接扛着银子给陛下送去?”
李煜听得大笑,那画舫上的商人听到有人笑,并不理会,自顾商议如何捐银助国。
李煜问一边的周宣:“宣侄,刚才那说话地人不象是胡商阿布啊,不是只有阿布捐银五万吗,朕已封他为奉直郎了。”
周宣道:“启禀陛下,臣侄识得此人,乃广陵盐商汪士璋,素怀忠义,上次有感于旅居我唐国的一个大食胡商都能捐银五万两,他是正宗地唐国子民,岂能落后,是以慨然捐银六万两,韦相没向陛下奏闻吗?”
一边的李坤忙道:“叔父陛下,汪士璋捐银之事侄臣知道,侄臣和韦相以为这是小事,不必烦扰陛下,而且已经有阿布捐银在前,若是每个人捐银都要禀奏陛下,陛下岂不是不胜烦扰!”
周宣道:“忠君爱国无小事,汪士璋以一盐商捐银六万,却未得到任何嘉奖,等于六万两银子捐上去无声无息了,也难怪这些商人会说不知往哪捐银,捐了银总得有个说法嘛。”
李坚道:“父皇,宣表兄所言极是,绝不能冷了百姓效忠之心。”
李煜感慨道:“我唐国有如此忠义的百姓,何愁国家不兴,回宫即传命中书省拟旨,依阿布例,赐汪士璋奉直郎之职。”
周宣道:“陛下圣明,陛下请看,那汪士璋还在那慷慨陈词,并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悄然改变,这全是陛下之赐。”
周宣这话奉承得高明,李煜龙颜大悦,他是高高在上司命地君主啊,平时不觉得,这时感受尤为深切。
李坚见父皇心情大好,更进言道:“父皇,唐国商人众多。还有各国客商附庸而来,有阿布、汪士璋为楷模,必有更多商人忠君报国、踊跃捐银,儿臣以为这需要形成一项法令,凡捐银助国的,依法享有种种优惠,诸如赐官(当然是虚衔)、子孙可以科举入仕等等。以此来鼓励商人忠君爱国,所得银两用以冶炼兵器、购买战马、兴办书院、抚养孤寡……父皇以为如何?”
李煜沉吟半晌。问:“如此一来,内库一年可增收多少银两?”
李坚道:“初步估算,有二百万两上下。”
李煜吃了一惊:“有这么多吗?”
李坚道:“父皇三十年来生息养民,我唐国民众之富庶犹胜宋国,据户部统计,经商之民在十万以上,儿臣以为增收二百万两还是低估地。”
见李煜还在犹豫。周宣有点着急,眼望小周后,露出恳求的神色。
小周后分别看了李坚和周宣一眼,莞尔一笑,对李煜道:“陛下是不是担心商人地位提升,士、农、工三民会有非议?”
李煜点头道:“士、工也就罢了,主要是农,唯农嫉商。朕忧心此项法令一出,将招致农夫非议。”
小周后道:“自隋唐以来,工、商之民入仕地比比皆是,白居易曾上书武宗‘但恐所举失德,不可以贱废人’,陛下也看到了。这些商人颇知忠义,岂能因其是四民之末而阻其效忠之路。”
见李煜意有所动,周宣趁热打铁道:“陛下,商人捐资,首先用于军队和兴修农田水利,这样可以调剂农、商之间的嫌嫉,法令施行之前,可借邸报进行宣扬,制造声势,民众需要的是引导。如此。政令必通。”
李坤在一边察颜观色,虽然他很想反对李坚和周宣的提议。但现在小周后已经表态支持,他如反对实为不智,李坚、周宣笼络的是商人,占唐国百姓大多数地却是农、工,一旦需要,他李坤可借农、工来大做文章,让李坚、周宣自食其果,当即默不作声。
李煜终于点头道:“那好,就让中书省与门下省协同拟定法令,待机施行。”
立法原是尚书省之权,但唐国未设尚书省,立法之权就由中书省和门下省共同掌握,经皇帝核准生效。
周宣与李坚相视一笑,都是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办成了一件大事了。
这时,岸边羽林卫军士高声道:“周府女乐取到,请示下。”
因为李煜有令在先,不许羽林卫张扬,所以羽林卫通报时含糊其辞。
李煜即命画舫靠岸,让信州郡公府地女乐上船。
就见羊小颦抱着九弦琴囊在前,随后是抱琵琶地念奴娇、抱龙阮的细柳、执排箫地纪芝、执笙的凤铃儿、抱二十五弦瑟的苏惜惜,还有两个婢女,一个吹竹梗⒁桓龃倒茏樱还舶巳耍来紊系交场�
周宣迎上去道:“快快向陛下和娘娘行礼。”
八女已从顾长史那里得知是来见皇帝、皇后,是以并不慌乱,一起跪拜,娇声恭祝圣安。
李煜笑道:“宣侄府上的女乐师个个人物齐楚,是不是歌舞都擅长?”
周宣应道:“是,其中四人是江州带来的舞妓。”
李煜当即命羊小颦八人奏一曲试听,画舫此时已驶离河岸,离汪士璋那艘画舫也远了。
李煜精通音律,羊小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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