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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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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的一小瓶牛眼泪,我决定做一个实验。
我从背包中拿出那个瓶子,倒出几滴牛眼泪向杨碧英那匹马走去。
“小子,你想干什么?”杨碧英疑惑的问道。
我没有说话,迅速的将那牛眼泪抹在那马的眼睛上,然后我拉起缰绳向那林子深处狂拽。
谁知这下一拉不要紧,那匹马发狂了,仰天长啸,发出和刚才那匹马一样的嘶吼之声,硕大的脖子突然朝天一扬,差一点把我给掀翻。它前蹄猛然抬起,然后骤然降落,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我的胸口之上。而且这畜生四肢蹄子来回的在原地打转,咆哮之声此起彼伏。
“你这畜生怎么回事,赶紧给我消停下来!”杨碧英拎起落在一旁的马鞭就是一抽,只听见一声悠长的马鸣之声,这匹棕色的马向林子外跑去,其情形几乎跟之前雷同。
见到这匹马扬长而去,我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全身一软,四肢平躺在了地上,将双眼闭上。我心中清楚,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可谁知杨碧英并没有发难,我只听见她非常平静的说了一句:“这下可好了,连马尿都没得喝了哦!”
虽然现在我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我基本上可以断定那幽暗之中肯定有什么东西,这一定就是让刚才两匹马惊慌而逃的原因。姑且不要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反而感觉到了一个更大的危险向我们靠近。
想到这里,我哪里还顾得上胸口的疼痛,一股脑儿从地上爬了起来。
“哎哟,小子,还没死啊,还能动啊?”杨碧英看到我从地上爬起来,嘲笑打趣的说道,我显然看到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将地上的背包跨在肩上,拎起铜锣,对杨碧英说道:“你都看到了,你进不进去,你自己拿捏吧,你要回去的话,我把我的食物全部留给你!”
一时间,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如此大的善心,竟然对一个陌生的老女人大发慈悲,可能我知道前面可能有更危险的存在,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杨碧英显然是看出了我的顾虑,眼眶有些略微的发红,应该是略有感动,但旋即大声说道:“老娘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还怕这鬼玩意儿吗?老娘有的是手段对付它们,小伙子,你的心意我领了,啥也别说了,走吧,还有回头路吗?没有啦,没有啦!”
我看得出她是在强装镇静,故意说给暗处的那些不知明的玩意儿听的,或许能给我们这支两人队伍壮壮胆。
“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旋即向那更深处走去。
当我迈出一地步的时候,我整个人感觉就完全不对了,虽然这是在冬天,但是我却立马感觉到了一种掉入冰窖中的感觉,彻骨的寒意侵蚀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我感觉到我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在颤颤发抖。
我看了看杨碧英,她的情况比我更加的糟糕,脸上仅存的一丝血色都不见了,全身蜷缩在一团,整个人瞬间感觉缩小了一大圈。
“没,没事吧你?”我颤抖的说道。
杨碧英嘴唇开始发紫,全身都在颤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艰难的摇了摇头。
不行!这里阴气实在是太重了,普通人根本没法行进,这样下去我身上仅存的一点热能迟早会被透支的,我必须采取一点措施才行。
“扑通!”我听见一声闷响,杨碧英整个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我慌忙俯下身子将其抬起来,我似乎听见她好像在说什么似的,我便把耳朵凑过去,只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说道:“树,树,走,走阴,那,那边!”,她吃力的抬起右手,指着旁边的一棵树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树走阴!树走阴!我虽然知道这“树走阴”能够破除这阴气,但是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啊!
我开始有点发毛,越是着急吗,我心里越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手竟然不由自主的抓向铜锣。
对了,就是铜锣!这个时候,我的手臂开始有点僵硬,我勉强拿起棒槌将铜锣给敲响了,我以为接下来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但是情况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乐观,那彻骨的寒意更加的凶猛了,我双手一颤,铜锣和棒槌同时掉在了地上。
靠!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鬼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一切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我心中非常的不甘。
那“树走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没想明白这一点,我想我做鬼也会弄清楚的。此时的杨碧英已经完全昏厥了过去,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马鸣之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之前惊慌而逃的马又跑了回来?
这绝对不可能!我仅存的一丝的意念提醒我自己,难道这是临死前的幻觉吗?但我明明感觉到马鸣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哪个挨千刀的又闯进来了!还想不想活命了………………………………”
我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个男子骂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后便眼前一黑,昏厥了过了。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全然不知,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躺在了一张破旧的木板上,身上之前那种可怕的寒冷已经不存在了,反而感到一股暖意。
“年轻人,你终于醒了,你说你怎么闯进那个地方去了呢,真是太危险了!”
一个老头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我一个鲤鱼打挺,从那破木板上跳了起来,四处寻找我的背包。
“不要找了,你的东西都在那呢,老头子我可看不上你那些破玩意儿。”老头指了指墙角的背包说道。
我朝那墙角望去,只有一个背包,我顿时慌了神,铜锣呢?铜锣呢?我情急之下,朝面前这老头吼道:“我还有的东西呢?我还有的东西呢?”
老头儿没有做任何的反应,任凭我吼叫,一点反应都没有,等我吼完了,他才说道:“你说的是那黄色的铜锣吧,早就被你母亲拿走了,她让我转告你,这趟水很深,别玩了,乖乖回家吧!”
我听完老头的话,一头冲出门去,想将那婆娘给揪出来,我听见老头儿在身后气喘吁吁的说道:“别追了,你母亲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用手狠狠的砸着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还是让那婆娘钻了我的空子,枉老子对她还掏心掏肺!我直骂自己愚蠢!
当我转过身,想向那老头问问之前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我发现我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古庙,是那种断壁残垣,破旧不堪的古庙!
这是哪里?这到底是哪里?我心中一次又一次的反问我自己,感觉自己正在逐渐陷入一个沼泽中,泥水就快淹及自己的鼻孔!
☆、第二十五章 古庙
等我呼吸渐渐的变得均匀下来,我才开始观察起四周,虽然这里也有参天古树,但光线没有那么暗淡了,树木也没有之前密集,反而眼前是一片空旷地,一座破旧不堪的古庙立在上面,感觉特别的突兀。
我这个时候我才醒悟过来,我刚才是从古庙之中冲出来的。我又怎么会躺在那古庙?我仔细的回想之前的发生的事情,头脑中一片混淆,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唯一留在我脑海之中画面就是我倒下的那一刻,其余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回头看见那老头,一个人坐在破庙门前,两只眼睛呆呆的望着我,就像一座雕塑一样,从他的眼神中,我看不到一丁点的情感波动。
潜意识告诉自己,我能够醒过来应该和这老大爷有着莫大的关系。我心中有许多疑问想询问这位大爷,但当我看到老头的木讷呆滞的眼神时,心中却莫名的生出一种恐惧感,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很奇怪,在这古林之中怎么会存在这样一座古庙,谁会在这里拜菩萨之类的东西,来回都要好几天,看古庙的破旧程度,差不多已经荒废几十年了,四周除了树木之外,什么也没有。
就在我想得正出神的时候,那老头冲着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
“来,年轻人,抽一袋烟吧,我家里就只剩下这几根好烟了。”说完,他递给了我一支烟,自己却拿出一杆烟枪,嗒吧嗒吧抽了起来。
家里?难道这破庙是这老头的家?我感到非常的疑惑。虽然我并不抽烟,但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烟将它别在我的耳朵上。
老头儿瞟了我一眼,说道:“你们城里人啊,就是讲究,连香烟把子都做得这么精致,老头子我还真抽不惯,还是我这老烟枪好使,咳咳咳!”说着,老头便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我苦笑了一下,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我很快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就算这老头是一个人生活在这破庙之中,他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城里头才有的香烟的?他说他抽不惯这个烟,也没有必要自己去买。
那么他这香烟是从哪里来的呢?虽然我现在头脑还有点隐隐作痛,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我判断问题的严谨性和敏捷性,这老头的香烟一定是从有人从外面带进来,通过某种方式得到的。
想到香烟,于是我便把香烟从耳朵上取下来,看了一下,看到香烟牌的时候,我猛然拍了自己一下脑袋,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对,没错,就是我熟悉的红塔山牌香烟!
老头儿见我突然拍了我自己脑袋一下,问了一句:“年轻人,你想不通事情可别拿自己的脑袋出气啊,万一冒烟儿就不好办了。”说完便一屁股坐在破庙的门口。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想着我的问题。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父亲,很大程度上这烟是父亲给他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那天晚上新坟抽烟人可能就是我眼前这老头了。
我还是不敢确定,于是便将之前在那新坟处捡到的烟头拿出来跟手中的红塔山做了一个比较,果然,连新旧程度都是差不多的,这一确定,让我内心更加确定这老头就是那晚上新坟之处的抽烟人。
我本想问他我这一切推理是不是正确,但我却忍住了,不是因为他这副呆滞木讷的表情,而是我想到那天晚上的一地烟蒂,既然当时那抽烟人不肯见我,一定是有某种原因的,如果真是这老头的话,那天晚上都隐藏了身份,如果我今天问他的话,更不可能承认了。
所以我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看着面前这座破旧的古庙,总是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感觉,整个古庙就只有庙门,两侧有两个耳窗,两个耳窗非常的小,跟庙门看起来严重不协调。
“古庙,古庙………………………………”我嘴中不停的念叨着这两个字,总感觉是有人对我曾经提起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我将最近所有人的名字和所说的话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头绪。
我便不再去想,向那老头走去,说道:“老大爷,你家,家里就你一个人吗?”,当我说道“家”这个字眼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因为这里根本不像家,连最基本的炊具都没有,只有我刚才我躺的那块破木板,而且我细看那破木板,似乎好像是棺材底做成了。
顿时,我猛然心生寒意!这家徒四壁的古庙总让我渗得慌。
老头儿将他的老烟枪在庙门上轻轻的磕了两下,有气无力的说道:“老头子可不孤单,天地万物皆为我的挚友啊,年轻人,你的修为还不够啊!”
我一听,愣了愣,这老头说的话真有点高深莫测,有一种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感觉,但是人总得吃饭吧,这老头子一天到底吃什么呢。
“老大爷,我有点饿了,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能不能………………………………”我故意夸大其词的说道。
“你看那墙角,还有那群人没吃完的一点干馍馍,你随便吃一点的。”老头站起身来,指了指墙角一堆白色塑料袋。
我是彻底的蒙了,难道让我吃那垃圾不成?再说那垃圾看起来差不多都有好几天了,都有一股臭味了。
等等,什么?那群人?老头的话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难道之前还有人来过这里?肯定有!
此时,我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突然想起了我昏迷之前,一个老者的所喊的话,“哪个挨千刀的又闯进来了!还想不想活命了………………………………”,对,没错,就是这个声音,那个声音和面前这老者的声音如出一辙。
现在我能够断定,救我和杨碧英的肯定就是这老头了。他说哪个挨千刀的又闯进来了,我想他说的应该指的就是上一拨人,他们应该也是遭遇到了和我相同的境遇,被这老头给救了下来。
我的推断正在一步一步的得到验证,心中却没有明朗的感觉,因为我感觉到这趟水真的如同杨碧英所说的那样真的很深,深到我无法想象。
咕咕!我肚子这一次是真的饿了,想吃东西,但看到那墙角快要发霉的干饼子,实在下不去口,我想这老头肯定藏有好东西,没有拿出来,于是我非常机智的说了一句,“老爷子,我不饿,还是你吃吧,你吃吧!”当我还在得意自己机智的时候,老头的话差点把我胆都吓破了。
“年轻人,随便你吧,反正老头子我已经三十几年没有吃东西了!”说完又把烟枪放在嘴中,嘚吧嘚吧的抽起来。
他说得是那样的淡然自若,但我头皮却传来阵阵发麻,这怎么可能?几十年没有吃东西了?莫非这老大爷不是人,而是魂?想到这里,我身子猛然晃动了一下子,差一点给摔倒在地。
要是以前我有铜锣在手,我可能还不会忌惮他,但是我现在手无寸铁,拿什么跟他去斗。但过了半天这老头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抽烟,我一切的担心似乎都是多余的,便出了一口大气。
我心想,三十几年了,难道这老头已经在这里三十多年了?也就是说古庙也存在三十多年了?
古庙!三十年前!我很快将这两个关键词联系在了一起,于是我便立马想到了一个人,不,应该是一个魂魄所说的话,那便是张全德!
记得那日张全德在那歪脖子树下给我和父亲回忆起三十年前他们进入古林的场景,其中张全德说道当他们到了山穷水复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座古庙,然后他们都疯了一样跳舞,直到跳到精疲力竭。
我的直觉告诉我,张全德回忆中所叙说的古庙应该就是这里。但也有一点跟张全德回忆所说的不一样,那就是他们一群人都在这里跳舞,而我却没有。当然,不排除张全德在说谎,不过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把手中的烟递到老头子跟前,说了一句话,“大爷,我用这支烟交换你一个消息怎么样?”,我见它没有恶意,于是便决定从他的嘴中问点什么东西。
他把烟抽到我的跟前,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声,“我不跟活人做交易!”
我强忍住心中的恐慌,颤抖着把香烟又别在耳朵上,“其实我只想知道来过你这里的人,他们都去哪里了?”
“咳咳咳!”老头儿猛然咳嗽了几声,扭过头来,额上皱纹皱成一团,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你说的是哪一拨?”
听到他的话,我恍然大悟我昏迷前所听到的那句话,“又闯进来了”,这个又不是指的一拨人,而是两拨人!父亲那一拨和那神秘的第三拨。
我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哪里知道父亲是哪一拨。
于是,我便随口说了一句:“第一拨,最先进来的那一拨!”,只要这老头回答其中任意一拨,我便可推测出父亲是第几拨进来的。
老头儿将烟枪在鞋子上磕了磕,说了句,“死了,全死了。”便没了下文。
顿时,我心中犹如千斤巨石塌了下来,我想到了带鸭舌帽的张雄斌,如果他真是父亲他们那一拨,这也就意味着父亲一队人也就全遇难了。
我眼眶一红,泪水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第二十六章 守鬼人
“大,大爷,难,难道真的一个幸存下来的都没有吗?”我近乎呜咽的问道,心里还是抱着一丝的幻想,父亲的本事是何等的厉害,再加上董淼水这个方士,难道真的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了吗?
那老头儿看到我这副表情,连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过了好大半天,它才说道:“好像没死玩,好像有一个女人,对,就是一个女人!”
什么?女人?我听到它的话,感觉就像是在荒漠中遇到了一眼清澈的泉水。如果第一拨人中真的有女人,就算那一拨人死光了,我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我至少能够肯定一点,父亲他们队伍中没有女人。
我差点被老头儿的话活活吓死,假如父亲真的遭遇到不测,我千辛万苦到达这窃阴山传递消息也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大爷,那第二拨人呢,他们是不是去百鬼崖了?”我也不绕弯子了,既然还没有得到关于父亲遭遇不测的确切消息,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老头儿见我突然来了兴趣,但却又不说了,“你这一支烟只能交换一个消息,你还有其他的东西吗?”,它一把将我手中的香烟给抢了过去。
我被这老家伙搞的莫名其妙,这烟明明就是你给我的,怎么说要回去就要回去了,再说了,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去交换的啊。我摸了摸口袋,只有一张干瘪瘪,皱巴巴的纸,我掏出来一看,是昨晚上露营时,没有用完的天罡地煞符。
突然,我看那老头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脸色,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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