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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话长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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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慌失措的我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为了逃命,我转身就向森林的更深处跑去。我闪电般地疾驰着,那一刻,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竟然能跑得这么快,但悲剧的是,那条青鳞巨蟒跑得也相当的快,紧紧地跟在我的后方。从整体情况分析,我根本就没有逃生的余地。

    这苍白的森林,越往深处,光线越暗,几乎就没有光,四周呈现出一片灰白色,偶尔刮来的一阵冷风却并未吹散我额头上的冷汗。身处如此恐怖的氛围下,后面还追着一条巨大的蟒蛇,此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人在危难时刻,又有谁真的想死呢?

    我的大脑不停地告诫着我,“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所以,我一个劲儿地往前跑,根本就没有顾得上回头看,我更不知道,那条蛇追我追到了何种地步。

    我气喘吁吁地跑着,腿都跑麻了,连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但我跑步的速度却并未消减。大概,这就是科学所谓的人的潜能。

    由此看来,我的潜能是被这条青鳞巨蟒激发出来的。

    森林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潺潺的溪水声,我没经分辨,就条件反射地直奔那溪水的声源。据我初步判断,那溪水离我越来越近了。

    于是,我又加快了速度,往前冲。果然,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清幽的流水徜徉在鹅卵石的间隙中,潺潺地流动着。下游方向应该是我们学校实验楼的方向,至于,它流向实验楼的哪里,这我就不清楚了。

    无意间飘洒的几片花瓣,悬浮在溪流上,随着上游的流水流向下游。

    我回头看了看,那条青鳞巨蟒并没有跟来,估计是,我中途把它甩掉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诗情画意了。

    也许是好奇心的驱使,我顺着上游漂来的花瓣,沿着溪流的方向,向上游走去。据我猜测,上游应该有一片花林。

    而后,我就带着这种信念,也不知在这条路上,我走了多久。沿途的鹅卵石凹凸不平,脚踩在上面极不舒服,纵使穿有鞋子,也难免被跟得难受。

    我就这样,不停地走啊、走啊,终于我再也走不动了,这条溪流,我却依然没能走到上游的尽头。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条溪流没有尽头吗?如果有,我还要再走多远呢?

    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仿佛误入了一个无限轮回的迷宫中,纵使我再卖力的走,也走不完我脚下的这条路。

    “人生之路又何尝容易啊!如今就连这条溪流我都走不完,唉!”我不由地感慨起来。

    忽然间,前方天际处有人奏响了哀怨的笛音。那声音如梦如幻,映着这光影琉璃的树林,更显出奏乐者此刻的心境。

    眨眼之间,我竟然看到了这溪流的尽头。兴许是,这音乐指引了我,或是救了我,在我看到泉源时,它就消失了,四周一下在又恢复到了平静。

    一阵秋风落叶式,划出了一道孤独的背影,那是名为“宋天赐的背影”。

    我在溪流的尽头处看到了一个石碑,石碑旁边就是那源源不断向外冒的地下泉源。那个石碑犹如一座墓碑,静静地立在那里,石碑上覆盖着干枯的杂草,看似已经常年没有人清扫了。

    远远望去,我发现那石碑上似乎还刻有碑文。

    既然人都来了,何不去看一看呢?于是,我怀揣着一种好奇心,走上前去。

    石碑上满是尘土,看样子,它摆在这里应该有些年月了,而且,从碑文的用字来看,应该是很久刻得才对。

    我用手湿了湿水,在石碑的碑面上擦了擦。随着水与尘土的交融,这些字逐渐地浮现了出来。

    当我真真切切地发现了那些文字时,我当场震惊了,仿佛一个能够洞察一切的先知,它让我看到了一切,甚至看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碑文是这样写的:

    活在地狱

    石川大野,自恃清高、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没朋友;

    艾雪渊,高冷狂傲、娇气蛮横、眼高手低,没男友。

    以上就是这碑文的全部,但我依然很奇怪。这算什么?评价吗?难道是对石川和艾雪渊两个人的性格评价吗?可从我对他们两个人平时的表现来看,这个评价完全不正确啊!它非但不正确,而且还恰恰相反。

    与此同时,我更纳闷的是,为什么石碑上就只写有他俩的评价?我的呢?其他人的呢?怎么都没有?

    这句碑文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它又想给我传达一些什么信息?

    恐怕这些疑问,我目前都无从得知,因为,现实是,我眼前只有这一个冰冷的石碑,并没有什么破译的词典或是解释的书籍,单凭我个人的理解,虽然不知道对不对,反正,我心中隐隐对此有些感觉。

    从那些评价来看,都是些贬义的评价,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句碑文是想表达,唯有这类性格的人,才会来到这个地狱,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性格缺陷。

    虽然,在我的印象中,他俩还并不是碑文上形容的这个样子。尤其是石川,那叫一个好啊!人好的简直无法形容,怎么会没有朋友呢?在我看来,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朋友了,想跟他搭讪的人,比比皆是,看得我都有些嫉妒了。

    就在我全神贯注地思考时,那只青鳞巨蟒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早已立在了我的身后。

    它发出了恐怖的嘶嘶声,我不自然地扭头看到了它。

    天哪!这是要灭我吗?

    估计这次,我是在劫难逃了。只见,那只青鳞巨蟒张大了嘴巴,露出了它尖锐的毒牙,整个蛇身伸得笔直,一动不动地立了起来。

    我看得汗毛也跟着竖了起来,可这个动作,我并不知道它要干什么。这个动作,一般的蛇是做不出来的,而且看起来极不自然。当它完完全全地立起来的那一刻,整个高度,几乎穿破了树梢的最上层,那是何等的高度,我几乎是仰望着。

    突然,它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了,整个蛇身疲软着坠了下来,蜷缩成了一团,蛇身上满是皱纹。而后,就一动不动地躺在了那里。

    “它、它该不会死了吧?”我心里琢磨着。

    我并没有害它,它怎么会死了?但是,它真的死了吗?它会不会是变老了?

    看着它满身的褶皱,仿佛变成了一条极其衰老的蛇,而且,这老化的程度还十分地夸张。

    我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可我内心却有一种**,很想上前去看看,它究竟死没死。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还在挣扎着,是去还是不去?

    挣扎地死去活来,当我真正决定,前去一探究竟时,那张蛇嘴居然张开了……

    从蛇的口腔内居然冒出了一缕青烟,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它难道之前吃了什么爆炸性的物质吗?

    就在我思索时,那缕青烟转而变成了一团火,接下来的几秒内,巨蛇的口腔内喷出了道道火焰,凶猛的火舌似乎要烧毁周围的一切。

    眼看一道火舌直直地冲向了我,我条件反射地赶紧躲闪,幸好我躲得及时,不然,我也要像那烧干的枯木,只剩下火灰了。

    我看到,那个蛇身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动作,它的身体内似乎有东西在涌动。

    而后,我仔细地观察那个涌动的东西。那个不知名的东西从蛇尾经过蛇身,最后涌向了蛇头,渐渐地从蛇嘴内爬出了一个怪物。

    它黏糊糊的,浑身站满了唾液状的透明胶状物,当胶状物与空气接触的一刹那,全身的透明胶状物体,像是被烧焦了似的,随着“呲”的一声,那些胶状物仿佛化为了一缕青烟,消散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怪物,从这个外形来看,我仿佛在某个电影中见过,应该是一种很邪恶的东西。

    它逐渐地苏醒过来,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在无意识间睁开了。而后,随着一声撕心的嚎叫,它展开了那对巨大的翅膀,这翅膀看起来像是翼手龙的。但,当它完全站起身时,我才明白,它本来就是龙,而且还是一条会喷火的火龙。

    我站在它面前,仿佛变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没想到,在短时间内,它的成长速度竟然如此惊人。

    它无情地挥动着翼展,全身被一股滚滚的热焰包裹着。

    我则被这股无情的飓风吹倒了,惊叹地看着它,看着它口吐火舌的徐徐升空,直到它冲破了森林的最上层时,我才真正地从这里看到了上空的蓝天。

    宁静的血雨从那个树梢的破口处滴了进来,我再次被淋得呆滞了。

    在那条巨龙完全升空后,我处在的这片森林,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
第十九章 来自地狱的法则
    那条巨龙已经彻底地离开了,从上方的破口看,它早已不知飞向了何方。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在幸灾乐祸之余,目前却仍要面对无法逃脱的困境,此时此刻,我被烈火包围了。森林到处都是火,干枯的树木、暗黄的枝叶,这些因素简直就是火灾的温床,整片森林俨然成为了一片火海。

    这该怎么办?难道要让我原路折返冲出这片火海吗?

    想到这儿,我不由地咽了口吐沫。看来,恐怕这是唯一的逃生办法了。于是,我机智地把衣服裤子都脱了下来,蹲下后,放在溪水里,将其浸湿了再穿上。啊!穿上湿衣服、湿裤子的感觉,那叫一个爽,但却有点别扭,尤其是穿上湿裤子的时候。

    而后,我又洗了一把脸,把头发也全弄湿了。当确认全身都已经湿漉漉的时候,我站起了身,做了一个深呼吸,也不知这会不会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次呼吸。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该是加足马力冲刺的时候了。

    在开跑前,我再次犹豫了会儿,心里默默地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倒计时,三、二、……

    奇迹发生了,天边飘来了一缕看似怪异,但却极有规律的花瓣。

    这些花瓣成一个长条状,排队似的从我的头顶掠过,目标似乎是溪流的下游。它们有的落进了溪水里,有的依然不停歇地向前飘着,像一个指南针,正在艰难地指引着某个迷失了方向的孩童。敢问,这里是魔幻中的世界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因为这里是地狱。

    我无所事事地跟在了这排花瓣的最末端,反正,穿过那片火海也不知是死是活,更重要的是,能否穿过去,还是个问题。既然如此,还不如就相信一次命运的安排,或许,这是上帝在指引我明路也说不定。

    我静静地跟着它们,像是一个部下跟着自己的上司,沿着之前走过的路,又不辞辛苦地走了一遍。

    途中,我盯着漂浮着的其中一个花瓣仔细地看,妄想看出什么端倪来。可在我犀利的眼神不住地扫描下,我并未看出这些花瓣有什么特别之处。它们仅是最普通的花瓣,和我想象中的天差地别,我本以为它们会是一群类似于花仙子之类的小精灵,看来,是我的想象力太过于丰富、夸张了。

    这一路上,我并未感到来时的焦躁与劳累,而是一种惬意与舒畅。虽然周围依然焚烧着熊熊烈火,但我的注意力却根本就没在那上面。大概,这就是“宁死花丛中”的浅层含义。

    我如获至宝的追随着、紧跟着,一步也没有离开。

    看着那翩翩起舞的花瓣,犹如一只只蝴蝶,在夏日的光影里闪烁着旖旎。它们或许是上帝最美的礼物,就这样,在地狱里绽放了光芒。

    跟随着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实验楼的后墙显现了出来。我看到,那些起舞的花瓣都顺着墙壁下的一个小洞钻了进去,那个洞的大小就像是一个老鼠洞,溪流的水也流进了那里,但却不知这洞里面是什么。

    这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有了生活的一线生机,居然给了我一个这么小得洞,这洞小得估计只能塞进去我的一个拳头。

    这是在存心整我吗?我都已经山穷水尽了,居然还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任何一个精神再强大的人,也都承受不住的,更可况我,我自认为我的精神最脆弱了。

    一楼的窗户都装有防盗铁窗,是不可能进去的;而二楼的窗户虽然是开着的,但我脚下却没有任何着力点,人总不能飞到二楼去。现在再闯入火海,无疑是最笨的选择了,我的湿衣服被早已经被烘干了不说,更严重的是,这火势比之前更大了,就这样子进去,恐怕人还没出来,就已经变成煤炭了。

    不行,不能硬闯,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在这附近寻找出路了。我就很奇怪,我们学校实验楼后的这片森林竟然就只有那一个狭窄的入口,这种建设格局是绝对不合理的,谁这么不专业,连我这个外行都不胜。

    就在我抓耳挠腮之时,奇迹又出现了。这些天赐的花瓣看来并没有坑我,它们还果真带对了路。逃生的出口浮现了,在我的左前方四十五度角的实验楼的后墙壁上,居然冒出了一扇门。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里怎么会有门呢?是设计者或是建筑师的失误吗?居然把门开设在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等等,我记得,这堵墙的后面应该就是那间会议室才对,我们外联部当初面试的时候,来的就是这里,而且,当时还有好多人挤着趴在窗户边看。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面试的那间会议室应该没有这扇门才对啊。可目前这里怎么会出现了一扇门,奇怪。

    这扇门,若不是上帝要救我,就是某人给我设好的陷阱,等着我闯进去。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了,现在若是不走,再等会儿,估计就走不了了。

    于是,我果断跑到了那扇门前,轻轻地旋动了门把手,没想到,这门竟然跟恐怖影片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我推开了。

    “吱--”

    一阵尖利的摩擦声,门缓缓地打开了。我站在原地,向室内望了望,没错,这就是我当年面试学生会时来过的那间会议室。

    会议室内还是老样子,虽然没有人,但这股冷清感别是一番滋味,与我现在身处的火海相比,那简直是,一个人间、一个地狱。

    我悄悄地走进了那扇门,来到了这间久别的会议室里。站在这会议室内,我仿佛看到了我当年在这讲台上演讲的风姿,真的好怀旧……

    我失意地走上了讲台,想用心去体会当时的感觉,那是一种既骄傲、又忐忑;既自信、又不安的复杂心里。那一刻,我不由地笑了,含着幸福的泪水,笑了……

    突然,我注意到,刚才我进来的那扇门不见了,眼前看到的是一面冰冷的墙。它铁青着,和旁边的墙体浑然一体,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什么门。

    这是怎么回事儿?哈利波特的魔法门吗?此刻,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最好不要是通往地狱的大门,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已经在地狱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我匆匆忙忙地下了讲台,准备离开。可就在我打算开门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那个声音,把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天、赐……”

    “是、是谁在叫我?”

    “天、赐,快、快来,救救,我……”

    听这声音,像是个女的,而且,她说让我去救救她。我担惊受怕地回答说,“你、你在哪啊?你到底是谁啊?”

    我顺着声音,四处寻找,终于在我当年的座位处看到了她。

    “我,是,艾雪渊,啊。”

    我看到她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身体支离破碎地已经无法动弹了,仿佛遭受了千刀万剐,雪白的绸缎都已经殷红了,看样子,生命危在旦夕。

    我颤抖着声音问道,“宋……不,是,艾雪渊,你?你怎么了?怎么弄成了这样?你不是鬼吗?难道你是人?”

    “你、你还是叫我宋雪好了。”她艰难的说着话,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口吐了两次血,但她依然坚持说,“天、天赐,待会儿,你坐电梯,去咱实验楼的最高层,那里是咱们学校的人体解剖室,你进去后,打开窗户,向外看。”说着,她便又咳嗽了起来,边咳嗽边吐血,强忍着还要说,“打、打开窗户,就会看到你真正需要看到的东西。”

    “不!不要再说了!”我哭喊着对她说,“再说你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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