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夜-第49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二喜怀里的女儿,看着这两个陌生人,好奇问道:“爹,他们是谁?”

    “爹的朋友,长安来的。”

    杨二喜得意说道,意思是爹确实有长安城的朋友,以前可没骗你。

    女儿看着宁缺,眼睛骨碌碌转着,问道:“你要去哪儿?”

    宁缺说道:“我要去南边。”

    女儿好奇问道:“你去南边做什么呢?”

    宁缺笑着说道:“去接媳妇儿。”

    女儿高兴说道:“新娘子漂亮吗?”

    宁缺想了想说道:“真谈不上漂亮。”

    女儿认真说道:“就算不漂亮,你也不能不要她啊。”

    宁缺看着她认真说道:“当然。”

    ……

    ……

    (宁缺开始这段伟大的接媳妇之旅了,最后对话大家如果有印象,就还记得上卷里的那一章,杨二喜和他儿女的那段对话,是将夜里,我自已最喜欢的,我每每写到杨二喜一家的时候,我就止不住的高兴,我骨子里果然还是喜欢乡土文学的,从映秀十年事开始,一直到现在,十年时间了,哦呜。

    另外经过笑笑提醒,才发现第八章写的是心静地自偏,当时脑子里总想着要让宁缺静心,想了想确实不妥,决定修改,这不能算是学养问题啊,请明鉴……

    然后,我这个月真地本来想发发疯写三十万,但人真的老了,看来是没希望了,还是会力争多写点写好点,今天就一章,明天两章,后天三章,努力不欠。)

 第五卷神来之笔 第十一章 富春江也洗不尽

    大唐南方原野的夏天并不酷热,就像同样叫夏天的皇后娘娘一样温婉,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一路向南,宁缺很自然地想起当年带着桑桑去烂柯寺的那趟旅程,当时就是在这里,他爱上了这里。

    他和王景略乘着一辆普通的马车,到青峡时便无法再前进,二人弃车步行,在满山乱石间艰难地寻找着道路。有很多唐军在陡峭峡谷间加固卫所,朝廷依然没有完全把青峡封死的打算,自然是想着将来总有一天要收复清河。

    走出青峡,只见原野间荒草乱生,即便是成熟的耕地也已废弃,田野里隐隐还能看到褐色的旧时血渍,仿佛随便一脚踩下去,便能踩出血来。

    宁缺仿佛看到去年深秋,师兄师姐们站在这里面对数十万大军,仿佛看到二师兄手持铁剑与天下群豪战,觉得肩上的压力更加沉重。

    天色已晚,二人在青峡前的原野间露天而歇,夏夜虫鸣渐密,明月出青山,行于夜云间,宁缺望月怀念无语。

    第二日清晨醒来,他和王景略继续向南,一路所见与往年并无两样,小桥流水依旧,白墙黑檐如昨,富春江畔处处名园,美不胜收。

    阳州城也看不到战争的痕迹,青石街如水洗过一般干净,哪里有曾经的血迹,摊贩们用轻柔的乡音唤着买卖,酒楼里不时溢出糟鸭的独特香气,如果不是街上那些装备精良的诸阀军队巡逻不断,根本无法想象就在数月之前,这座城市里死了那么多人,发生过那么多血案。

    宁缺和王景略走到城守府后园外。他看着那几丛伸出围墙的青竹,沉默不语,那些竹子上面有斑点,像泪痕也像血迹。

    “当日城守府以集军西陵神殿联军为令,召集阳州数级官员聚会于府中,然后陡然翻脸,要求这些官员投诚,遭到拒绝后,便开始血洗,共计有十三名朝廷官员被杀,其中有三人更是诸阀子弟。”

    王景略看着城守府,低声说道:“主持这件事情的人叫钟大俊,当时任着城守府司兵,正是阳关城守的儿子。诸阀邀请水师提督于富春江议事,暗中埋伏,一番苦战后,水师提督并各高级军官战死,随后才有大泽上水师的清洗屠杀,傍晚,崔阀武装强行攻入清河郡太守府,太守自尽而亡。”

    很简单的几句话,便把清河郡叛乱那日的大事件说的清清楚楚,在那个血腥的日子里,三千名大唐水师官兵或死或伤,更有三百多名忠于大唐的朝廷官员惨被斩首,正如王景略先前所说,这些官员里其实并不乏诸阀子弟,只是他们并不赞同阀中长辈的意见,于是也成了牺牲品。

    阳州城里的那些青石街就算洗的再干净,洗到看不到一点血迹,闻不到一点血腥味,但那些血终究已经流了出来,渗进青石缝的泥土里,不是看不到闻不到,便没有存在过,而既然存在过,便应该被记住。

    宁缺没有说什么,带着王景略离开城守府,没有去客栈,而是直接出城去了富春江畔,用五两银子租了乌篷船,顺流而下。

    战争结束的时间不长,清河郡暂时的平静,并不能让人们感到真正地放松,至少游客很难放松,所以美丽的富春江上游船并不多。

    宁缺和王景略坐在乌篷船两侧,看着江畔的景致,纵是见多识广的二人,也不得不承认,若要论精致清美,世间再无一处能够胜过此间。

    乌篷船晃晃悠悠,在江畔那些名园之间行过,船夫不时讲解着哪座名园有何历史来历,卧虎山下那片青竹又是谁家的私产,对这些事情是如数家珍,王景略没有心情听这些,宁缺却是听的非常认真。

    富春江极美,遗憾的却是不长,乌篷船行的缓慢,摇啊摇啊摇便摇到了下游,上岸穿林,便来到了清河郡的煤山。

    清河郡诸阀号称诗书传家,却哪里能够缺少军事和经济上的力量支撑,这片绵延百里的煤山,便是昊天赐予诸阀的宝藏。

    宁缺和王景略站在煤山偏僻处,沉默眺望着此间的动静,只见诸阀的管事挥舞着皮鞭,那些赤luo着身体的矿工,拖着煤车艰难地爬行,身上满是煤灰,煤灰里混着被鞭打出来的血水,看着惨不忍睹。

    王景略最开始的脸色极为难看,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稍微好了些,说道:“应该是从原始森林里抓来的野蛮人,还有西陵发过来的一些罪奴。”

    宁缺说道:“和约既然达成,只要清河郡诸姓没有狂妄愚蠢到白痴那种程度,就应该知道如果还敢把我们的人困在这里做苦工,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去年秋天清河郡叛乱,三千名大唐水师官兵死伤惨重,没有死的唐军全部被押到了富春江下游的煤山做苦役。大唐与西陵神殿签署的和约里,要求清河郡交回这些唐军,是最重要的条件,前段时间,那些遭受非人折磨的唐军,便被送回了长安,按照他们的说法,那段日子实在是太过惨痛。

    宁缺此行专程来煤山,是因为唐国朝廷觉得清河郡归还的人数有问题,叛乱之后,被押到煤山做苦役的唐军至少有一千多人,但此次送回长安的还不到六百。清河郡方面给出的解释是,有很多唐军在战斗中受伤严重,被押往煤山之后,虽然接受诊疗也无法治好,就这样死了。

    这是很合理的解释,但宁缺不相信。随着时间缓慢流逝,太阳开始向西,煤山里的苦役依然在拼命地挣扎着,他向一处废弃的煤坑走去。

    根据暗侍卫的情报,当西陵神殿的使团离开清河,开始准备和唐国谈判之后,这座煤坑便变得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人进去过。

    宁缺和王景略顺着坑道走进那处废弃的煤坑,随着坑道向里延伸,坑顶变得越来越矮,不得不佝起身子,行动也变得困难很多。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地底煤坑里黑暗一片,阴寒刺骨,幽幽的风把那股刺鼻的腐息味道凝在一处,无法向外释放。

    宁缺停下脚步,伸手握住朴刀,确认坑底没有危险后,点亮了洞壁旁的一盏油灯。王景略看着被昏暗灯光照亮的坑底,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宁缺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他蹲下身体,用手摸了摸一具腐烂遗骸的腿骨,确认是被重物砸断,然后他向里面走去,看那些尸首身上的伤势。

    煤坑底部堆着至少数百具尸首,这些尸首已经腐烂严重,找不到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标识,但他知道这些便是自已寻找的那些人。

    这些人不是死于刀伤或是箭伤,而是被饿死、被渴死,或是活活被累死的,这些人生前曾经是英勇的唐军,在折磨之前当然曾经反抗,所以那些鞭子才会带走白骨上的肉,腿骨才会被石头折断。

    宁缺和王景略站在这些唐军的尸首前,沉默了很长时间。

    对于为国奋战的将士,大唐始终投以最高的敬意,即便是一具遗骸都不会任由流落在外,更何况当时是活着的唐军。从知道大唐水师有千余人被清河郡诸阀送往煤山劳役,大唐朝廷便没有停止过拯救他们的努力,即便是在观主入长安那样的危急关头,朝廷依然没有忘记发文警告清河,并暗中承诺可以给予相应的利益,只要他们能把这些人放回来。

    相信清河郡诸姓在此之后,应该很清楚长安城的态度,不敢再对这些唐军诸多折磨,然而在此之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些唐军便在煤山死了数百人之多,可以想象当时他们承受了怎样的折磨与苦痛。

    王景略以前是亲王府的供奉,过着潇洒如意的日子,后来被陛下送往许世将军麾下,数年打磨早已是真正的军人。

    看着坑底的数百具遗骸,说道:“得想办法把他们送回去。”

    宁缺在渭城从军多年,清楚军中惯例,但并不同意王景略的话,说道:“葬在此处也没有问题,只是需要修座好些的大墓。”

    王景略明白了他的意思,将来总有一天,大唐铁骑会冲出青峡,横扫人间的南方,清河郡以前是、将来也必然是大唐的国土。

    宁缺说道:“我在长安城里血洗清河会馆,有些人总觉得我下手太狠,担心影响清河民心所向,如果让他们看到这幅画面,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坚持自已的看法,民心这种事情可以慢慢来,但死去的人会催促我们的脚步更快一些。”

    王景略说道:“清河郡百姓还有很多依然心向大唐,即便是诸阀子弟也有很多依然以唐人自居,不然叛乱日时,不会有那么多诸阀子弟官员也殉难而死,只担心如果杀的太多,会不会把他们推向对面。”

    “诸阀叛乱时,那些百姓没有站出来表明他们的态度,三百多名大唐官员被斩首时,他们依然沉默旁观,我不知道他们的心究竟向着哪里,我只知道他们曾经沉默,那便是帮凶,那就有死的道理。”

    宁缺说道:“我手上染了很多血,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有些人的手上看似没有染血,但就算他们跳进富春江也别想洗干净。”

    ……

    ……

    (下一章争取一点前写出来。)

 第五卷神来之笔 第十二章 阳州城外一破庙

    阳州城外以富春江风景最美,城内则以瘦湖风光最佳,此时已然入夏,湖面上莲叶如田,湖畔柳树成荫,说不出的清幽怡人。

    前往西陵神殿参加光明祭的*招歌舞团,如前些年一样,还是住在瘦湖畔的宋阀别院里,气氛也如前些年那次一样压抑低沉。

    前来发请柬的,还是那年那位崔阀的四管事,这位管事并没有把手收在身后,隐藏自已的断指,而是平静地放在身前,仿佛是要这些来自长安的姑娘们看清楚,自已当年曾经因为她们受过怎样的伤害。

    三年前,*招前往烂柯寺参加盂兰节祭,恰逢崔老太爷百岁寿诞,崔阀要*招献一曲已然失传的霓裳。宁缺写了一封信,这位傲气凌人的四管事便断了数根手指,挨了很多记板子。

    随着时间流逝,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今日崔阀的请柬,是邀请*招往富春江畔崔园,为族长崔湜贺寿,并且依然指明要她们献上一曲霓裳。上次还能静而微傲相迎的小草,现在变得愈发低调,如今的清河郡已经不再是大唐的一属,书院的威名并不足以确保姑娘们的安全。

    小草望向身旁那名西陵神殿神官,神官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虽然他接到的命令是把*招好好带回西陵神国,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愿意看到这些骄傲的唐女,在清河郡受到一些羞辱。

    看着这位年轻的*招主事姑娘收了请柬,崔家四管事满意地笑了笑,轻轻抚摩有些发痒的断指,仰首走出了宋氏别院。

    来到阳州城街上,一阵扰嚷声进入青帘小轿,四管事微微蹙眉,掀起轿帘一看,沉声说道:“堂少爷在那里做什么?”

    ……

    ……

    宁缺和王景略回到了阳州城,他们戴着草帽,看上去就像普通的百姓,没有任何起眼处,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在街上走着,宁缺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匾额上写着的清河邮所四个字,不由想起当年这里还叫大唐邮所,桑桑在这里给渭城寄了张银票。

    还没有来得及感慨,他的注意力便被街头的喧闹声吸引了过去。他和王景略走过去一看,只见人群围着数名书生模样打扮的年轻人,其中一人正在大声地说着什么,其余数人则是和维持秩序的诸阀武装怒目相向。站在人群里听了会儿,宁缺才知道那名正在大声说话的年轻人,原来是崔阀某旁支子弟。

    那名崔公子挥舞着手臂,看着街上那些面露骄横神色的燕人或南晋人,大声愤怒说道:“我们唐人凭什么要让异国人在自已的土地上嚣张?昨天夜里打伤那小姑娘的神殿执事,为什么今天被送出了阳州城?”

    那些握着佩刀的诸阀子弟,脸色有些不豫,人群里也有人恼怒地驳斥他的意见,最后争论自然而然地来到清河人究竟是不是唐人这个方面。

    “什么亵渎昊天?这都是西陵神殿的一面之辞!谁能证明?我崔华生从出生起就是唐人,骄傲了二十余年,现在却要说我不是唐人,要我像那些南晋人,燕人一样去卑贱地做狗,我凭什么要同意!”

    人群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宁缺冷眼旁观,发现这个叫崔华生的还有他身旁那几名年轻人居然都是诸阀子弟,确认清河郡里确实还有很多人心向大唐,尤其是那些没有被青苔院墙蒙蔽眼睛的年轻人。

    便在这时,人群渐分,一辆青帘小轿走了进来。崔族四管事掀帘下轿,看着崔华生寒声说道:“堂少爷,你的堂兄叔父,还有我清河诸姓数百条人命,就葬送在长安城的会馆里,难道你还要以唐人自居?”

    崔华生见是此人,先是微怔,然后面色苍白悲怆说道:“我妻家秋氏去年秋天被你们灭族,一家四十余口死不见尸,便是我那外甥不过四岁,都被你们杀了,我兄乃太守府知书,被你们用棍棒活活打死,按照管事您的意见,我如果还以清河诸姓子弟自居,如何有面目去见他们?”

    四管事的脸色愈发阴沉,说道:“堂少爷你应该清楚,此乃我清河千年大愿,事至已此再便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你何必如此执念?”

    崔华生厉声喝道:“我便是如此执念,你又能拿我如何?今日之清河乃无国之地,无律之土,难道你还能治我的罪?”

    四管事寒声说道:“没有律法,还有族规,来人啊,把堂少爷给我绑了,送到祠堂去交族里处置!”

    话音落处,人群里冲出好些人,把那几名年轻人踹倒在地,用麻绳紧紧缚住,绑在木棍上挑起,向着城外的族祠走去。

    ……

    ……

    依然是美丽的富春江畔。

    宁缺直到此时才发现,江边放着好些竹子编成的笼,大概便是浸猪笼的用具,无数年来,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男女,被活活淹死在美丽的富春江中,江水里那些柔顺美丽的水草里不知有多少冤魂。

    他站在江畔看着水草,听着后方崔阀祠堂处传来的棍棒声和民众的叫好声,脸上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过了很久才转过身去。

    祠堂外围着近千名民众。崔华生穿着一身白衣,脸色苍白,浑身是血,挂在祠堂外的竿上奄奄一息,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王景略走回他身旁。

    宁缺说道:“叫好并不见得大家都同意崔阀的处置,只是因为崔华生平日里是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今天却被除了外衣打成这副惨样,围观的人们自然高兴。”

    王景略怔了怔,说道:“打听到了些消息,崔华生确实是正经崔阀子弟,娶妻秋氏,乃是汝阳知州秋仿吾**,叛乱当日秋家被诸姓叛军灭门,其时秋氏正在娘家,也当场死亡。”

    宁缺说道:“所谓民心,必须先稳定下来,才能争取,崔阀不惜让自家子弟去死,便是要用血来令清河郡的百姓沉默。”

    王景略轻声问道:“既然如此,我们救不救?”

    宁缺说道:“此人很爱他的妻子,现在活着也是痛苦。”

    王景略说道:“至少他活着的时候不应该承受痛苦。”

    宁缺说道:“富春江畔还有两个知命境,我不会为此人冒险,当然……如果他这次能够活下来,或者以后能够有些用处。”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祠堂。

    他看着富春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