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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夜-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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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红鱼左手看似随意一摆,却隐含着宋国清云观云手的秘意。

    经历了如此漫长的战斗。如此凶险艰难才找到杀死宁缺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没有预备着防范宁缺临死前的暴击。

    然而她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宋国清云观的云手道法,最强大的威力应该是蕴藏在衣袖中,是为云袖。

    她此时浑身**,丝缕皆无,又到哪里去找袖子?

    按道理来说。叶红鱼的战斗经验如此丰富。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只是她却从来没有过不穿衣服战斗、像孩子般在泥塘里打架的经验。

    没有袖风,清云观云手的威力。顿时弱了一大半。

    宁缺挟着浩然气的右拳,摧枯拉朽一般突破她的左手云势,威力稍弱。却依然有去无回地重重击在她的左胸上。

    拳头落在她的胸上,湿泥震飞,露出白皙的肤色,弹嫩丰盈的乳肉,骤然被压扁如纸,边缘渗出血丝,数根肋骨喀喇断裂!

    叶红鱼发出一声愤怒痛苦的啸声,插在宁缺胸口血洞里的手指剑意更盛,不停向着更深处插去。鲜血从她的手指边缘挤了出来。

    宁缺心脏如遭雷击,脸色骤然苍白,身体里的力量快要消失殆尽,抬起左手死死握住叶红鱼的右手腕,右拳松开变击为握,狠狠抓着她的胸部,把她往自已的怀里拉。然后一低头咬到她满是泥水的脖颈上!

    微显腥臭的沼泽积水味道之后,是微腥却有些甜的血的味道。

    此时叶红鱼的左手随风而落,快要落到他的头顶。

    一旦落下,他便会死去。

    叶红鱼颈间传来清晰地被撕咬的感觉,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已的血水正在被吸走。她想起了数年前在魔宗山门里的遭遇,脸色骤然间变得极度苍白。被压抑了很多年的恐惧,从眼眸最深处生出,然后占据了她的身心。

    伴随着颈间的痛苦,是识海的涣散以及身体的虚弱,她终于确信宁缺不是用这种方式在吓自已,而是真的会这种邪恶的魔宗功法。

    然而她眸里的恐惧,忽然变成了绝对的宁静,明亮有如宝石。

    此时叶红鱼的右手手指插在宁缺胸间,距离他的心脏只有半寸的距离,右手落在他的头顶,似在抚摸,宁缺的右手死死抓着她的左胸,似动情无比,头贴着她的脖颈,似在亲吻,画面很亲密,与冥王很亲密。

    宁缺能够感受到她身上气息的变化,以为这个可怕的女人,又像当年那样,毫不犹豫决定强行堕境,也要换来自已的生机和对方的死亡。

    所以他停止吸血,声音微哑含混不清说道:“我不是莲生,以堕境为代价杀死我,没有必要,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叶红鱼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漠然说道:“你居然学会了饕餮,我更没有让你活下去的道理。”

    宁缺想起红莲寺前那场秋寸,想起自已学会饕餮的过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喃喃说道:“但我从来没用过。”

    然后他的嘴唇缓缓离开她的颈,直起身体。

    叶红鱼的手指缓缓离开他的心脏。

    宁缺疲惫地向后倒在沼泽里,向后挪了半丈的距离,看着她说道:“我承认自已确实不是你的对手,等我休息会再来打过。”

    他的唇间有泥水,有血水,还有一丝极细的金线。

    叶红鱼看着他说道:“如果你先前继续咬下去,你已经死了。”

    她手指微动,宁缺唇上那根金线飞落地面,嗤的一声深入地面不见。

    宁缺这时候才注意到,叶红鱼身上的那些伤口里,有很多处都能隐隐看到金线,不由震惊无比,问道:“这是什么?”

    叶红鱼说道:“当年从荒原回来之后,我在身体里埋了七十二根金线,每根金线都是一道剑,如果还有谁想在我的身上啃块肉走,他一定会后悔。”

    ……

    ……

 让我们战斗,让我们凯旋!

    前些天出了个排行榜,这几天经常接到记者电话或是邮件采访,我发现不论是哪家报社,总会问同样的一个问题:网络作家很累,压力很大,……

    我的回答基本上和以前一样,这是自律的问题,只要自律便不会累,有很多作者的生活都很健康,我的不健康是自找的,而且像我这些年平均每天也就是四五千字,要说累到颈椎犯病,那不科学。

    网文容易被妖魔化,所以我这些年接受采访的时候很注意,而且我没有撒谎,不过这两天回答时,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些天确实真的很累,我从来没有写这么多过,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幸运的是十一月无病无痛无灾,颈椎也挺好,可以专心致志地写,不幸的是每当结束一天,又会有新一天在等着你,在新的一天你仍然需要战斗。

    我喜欢月票,但真心不喜欢战斗,这些年真的拼命抢月票的次数,数的出来,今年算是最多的一年,五月份十月份还有十一月,还有已经到来的十二月。

    不喜欢战斗,不代表害怕战斗,不代表没有战斗力,在我与大家一起战斗的岁月里,我们取得了很多次的胜利,今年战斗的三个月拿了两次第一,一次第二,这已经证明了我以及大家的战斗力。

    年度月票这场战斗,很残酷,但既然已经参战,我便会付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其实就是两个字:拼命,或者三个字:拼老命。

    十月份是我以前写的最多的一个月,十一月写的更多,那么十二月毫无疑问又将是崭新的我这辈子写的最多的一个月,因为我要让你们投出月票时觉得很值得。

    怎样才是战斗?

    我喜欢宁缺和叶红鱼的战斗,强悍地投入地去做,付出自已所有的努力,毫不怀疑自已的能力,哪怕在身上埋几十根金钱,也要胜利,尊重对手,然后战胜对手。

    我有信心十二月会写出更多的章节,我更有信心写出更好的情节,我说过将夜后面没有什么长的辅垫,全部是**,十一月的**之后,十二月是更高的潮头。

    奥运会的时候,体育解说员贺炜评论一场赛事时,曾经说过一句话:战斗,不见得一定要凯旋,林海听涛对这句话的回复,我非常喜欢,因为那句话非常有力量,他当时说的是:人生如果是一场战斗,那么我们应该战斗,然后凯旋。

    争夺年度月票第一是一场战斗,我已经在这战场上,便不会撤退,更不会投降,我将一直战斗下去,希望有你们的陪伴,然后三十一号时,我们一起凯旋。

    谢谢大家,让将夜十一月月票第一。

    谢谢大家,忍受这段时间的错别字和疏漏。

    请继续支持将夜,支持勇于战斗的猫。

    明天见,祝大家周末快乐。

    明天周六,但我不会休息。

    因为,开战了。

    。

    。

 第四卷垂幕之年 第三十四章 横行沼泽的嘎嘎

    …《  》…:。    金线很细,很韧,要埋进人的身体里,只有一种方法,那便是用针生生缝进去,那个过程想必非常痛苦,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会这般自虐?

    宁缺看着叶红鱼,说道:“看来西陵神殿果然真的重新接纳了隆庆。”

    叶红鱼说道:“这和隆庆又有什么关系?”

    宁缺说道:“只有隆庆知道我会饕餮,你才会在自已身上埋金钱。”

    “隆庆知道你会饕餮?他没有告诉神殿。”

    叶红鱼微微皱眉说道:“我说过,埋金钱是几年前从荒原回来后便做的事情。”

    宁缺有些吃惊,说道:“那时候莲生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承受这么多痛苦,把金钱埋在身体里?”

    叶红鱼说道:“因为我时刻准备着有人想要吃掉我。”

    宁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道:“你真是个疯子。”

    他向后方又挪了一段距离,确认胸口的血水渐凝,松开手掌,重新握住刀柄。叶红鱼用泥糊住肩颈处的血口,然后平静抬起头来。

    二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沼泽里再次相遇,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哪怕是再强悍无畏的战士,像他们二人先前那般距离死亡如此之近后,必然会沉浸在强烈的恐惧和对活着的眷恋中,本能里产生避开对方避开死亡的念头,至少也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再次提起勇气战斗。

    但宁缺和叶红鱼并不如此,他知道叶红鱼不会让自已和桑桑活着离开,叶红鱼知道他肯定不会束手就擒,所以愈发血腥激烈的战斗马上便要打响。

    叶红鱼忽然望向自已身前。

    她**的双脚,踩在泥泞的水泽里,洁白如玉的脚指上涂着红红的色,此时被泥水泡着有些发白,而此时那些泥水正在轻颤,不停地洗着红指甲。

    她脚下踩着一片湿滑的苔藓。苔藓此时也在震动,磨的她的掌心有些发痒,有些发酥,感觉就像是被人用羽毛在轻轻挠动。

    宁缺也感觉到了大地的轻微震动,微感疑惑,望向沼泽西方,那边依然被水雾笼罩,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事物。

    大地的震动渐渐加剧。沼泽里的浅水开始生出圈圈涟漪,然后开始跳跃起舞,浑浊的泥水。似穿着灰衣的舞女,不停跃起,然后落下。

    沼泽表面的苔藓下。忽然出现一道拱起,从西方的水雾边缘,一直延伸到他们身前,嗖嗖黑影乱窜,原来是只光滑的细水豚。

    紧接着,苔鲜湿原下出现了数十道甚至更多的拱起,无数只细水豚紧紧地贴着沼泽地面,惊恐地向东方逃窜,似乎它们的身后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然而奇怪的是,没有一只细水豚尝试着向沼泽深处的烂泥底钻去。

    任何东西多了都会显得很可怕,更何况是覆着油毛烂泥、极为难看的家伙成群结队而来,更是令人心里发毛。宁缺和叶红鱼虽然不会怕这些有毒的水豚,却是下意识里向后退了数步,给它们让开了一条通道。

    沼泽地表的震动越来越厉害,苔藓不停地翻卷。泥水不停地跳跃,烂泥浆子如鼓上的雨水一般,就没有安歇的时候。

    当数百条细水豚惊恐地穿过之后,又有更多的野兽从西方的大雾里狂奔而出,向着东方逃去。最恐怖的画面,当属那至少有数万只的泥鼠。吱吱叫着漫野而去的场景,宁缺甚至还在逃亡的兽群里,看到了两只雪原巨狼!

    雪原巨狼生活在极北寒域,乃是寒地的霸王,随着热海渐冻,荒人南下,它们也跟着南下,这两年成为荒原深处最恐怖的凶兽,威名甚至已经传到了中原。

    然而此时这两头巨狼的雪色毛皮上尽是泥点,背上还有数道极恐怖的撕咬伤痕,神情显得异常疲惫胆怯,哪里还有传闻中的可怕感觉?

    逃亡的兽群数量越来越多,把没有被雾遮掩住的这片沼泽地表全部覆盖。

    叶红鱼是裁决大神官,宁缺也是强者,但面对着如此数量的逃亡兽群,面对着自然之怒,亦是不敢轻举妄动。

    最开始数百只细水豚出现,他们二人便分别向后退了数步,然后便被迫着一直不停地后退,于是二人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

    他们同时望向西方被大雾笼罩的沼泽,神情渐趋凝重,默然想着,沼泽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野兽,而能把这么多野兽吓的集队逃亡的又是什么东西,那片深重的大雾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凶险,难道是传说上的上古荒兽?

    大地震动,蹄声如雷,沼泽西方的大雾骤然一乱,一道灰影从雾中纵跃而出,然后重重落在地面上,蹄下溅起一蓬烂泥。

    出乎宁缺和叶红鱼意料,从雾里跃出来的,不是什么上古荒兽,也不是哪位隐居沼泽的前辈修行者,而是一匹灰色的马。

    那匹灰马身姿矫捷,神骏异常,长长的鬓毛的颈间飞舞,奔跑在酥软泥泞的沼泽地面上,直如一道灰影,潇洒至极,明显是野马。

    然而即便是再神骏的野马,也不可能把数百只细水豚、数万只泥鼠,还有那么多的凶兽,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亡才对。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又从雾中纵跃而出,那是一匹同样神骏的白色母马,然后紧接着,数十只数百只甚至成千上万只野马从雾中奔涌而出!

    蹄声如雷,在无数只马蹄的踩踏下,整片沼泽仿佛都在震动摇晃,马嘶如吼,地上的苔藓仿佛被巨风吹过,偃地不敢起,马影密集如荒原上的风沙,瞬息间把西方的大雾冲成丝缕,甚至把厚雾挟卷着,向这边冲了过来!

    大唐盛产骑兵,然而宁缺这辈子都没有看见过这么多马,叶红鱼更是没有见过,如此声势的马群冲刺,让他们都感到了惊恐,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那些兽群逃的那般凄惶惨淡,急忙向后退去,替马群让道。

    宁缺退而转身。拼命地向着后方奔跑,跃进水潭,快速跑到岸边,扶着桑桑进了马车,然后重重一掌,把正处于极度惘然状态下的大黑马拍醒,催促它拖着车厢,跟着野马群向着东方逃去。此时正是离开的大好机会。他怎能错过?

    ……

    ……

    野马群暴烈过境,雾卷云动大地不安,叶红鱼找到沼泽边一株枯死多年的树。站在梢头,看着身前雾中不停闪掠而过的马影。

    大雾被野马群带着来到这里,她的视线被阻。只能看到树前一片地带,各色野马就在她眼前高速奔过,竟没有丝毫中断,雾中马嘶连连。

    叶红鱼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个野马群何止成千上万,只怕人间所有国度的骑兵加起来,也没有这个野马群的数量多。

    如此多的野马,怎样在沼泽里生存下来的?它们从哪里寻找食物?为什么它们可以在凶险的沼泽里奔驰,而不担心被吞噬?

    有很多无法解释的问题。沼泽里的大雾,就像是问题上的层层外衣,让她完全无法触摸到真相,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过了很久,大雾逐渐安宁,马蹄声逐渐远去,雾深处。传来零乱蹄声,可能是落单的马,又响起几声难听嘎嘎嘎嘎,像是黑色乌鸦。

    叶红鱼神情骤凛,从震撼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跳下死树,向着水潭方向疾掠。然而当她穿过水潭,来到岸边时,黑色马车早已不见。

    潭畔的地面上,搁着一套衣裙。

    叶红鱼看着那套衣裙,沉默不语,知道这是宁缺和桑桑留给自已的。

    ……

    ……

    黑色马车混在野马群里,冲进浓重的厚雾,向着东方狂奔。

    车厢外马嘶声声,蹄声密集,甚至令人的耳朵有些刺痛。

    虽然借由野马群的掩护,摆脱了叶红鱼,但宁缺的心情依然十分紧张,甚至更为紧张,因为他知道野马的性情都很暴戾,尤其是这样规模的野马群,在荒原上都可以称王称霸,先前赶得那些巨狼水豚狼狈不堪,如果野马群不肯接纳大黑马,尤其是不肯接纳马车,那么情况便会变得非常危险。

    幸运的是,野马群确认大黑马是同类,并且有资格与它们一道前进后,并没有向他们发起攻击,只是近处的十几只野马,一面奔跑,一面打量着车厢,甚至有只年轻公马好奇地把头凑到窗口,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马车。

    当野马群出现的时候,大黑马非常不安,因为就连它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多强大的同类,尤其是在沼泽这种地理环境里,所以当汇入野马群后,它表现的极为老实低调,然而当它发现自已的速度依然要比野马群更快,自信心与骄傲得瑟的情绪,重新回到了它的身体里,马首昂的越来越高,喷鼻打的越来越响,当那只年轻公马试图把头探进车窗里,它极为不悦地嘶鸣了一声。

    那只年轻公马有些不满地回了一声嘶鸣,宁缺心惊胆跳,恨不得一脚把大黑马给踹飞,好在那只年轻公马除了对吼之外,没有别的举动。

    黑色马车混在野马群里,向着沼泽东面奔驰,这一跑便跑了整整一天一夜,中途马群只休息了两次,宁缺本想离开,但车厢四周尽是黑压压的马群,根本不可能挤出去,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野马群在沼泽里奔行,竟似能够找到传说中的那条实道,所以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既然野马群没有敌意,还能更快穿过沼泽,宁缺当然愿意随它们一道走。

    第二天清晨时分,野马群终于奔出了沼泽,来到了荒原之上。

    晨光之下,青草渐生。

    黑色马车出雾,便看见如斯美景。

    宁缺心情骤然轻松,忽听着身后雾里传来嘎嘎的叫声,心想这些黑色乌鸦真是阴魂不散,恼火斥道:“闭嘴!”

    嘎嘎声依然在雾里响起,而且显得极为不满。

    宁缺回头望去。

    雾气渐分,走出来了八匹神骏异常的马。

    这八匹马拖着一道辇。

    辇上坐着一只黑驴。

    先前不是乌鸦在叫,是它在叫。

    ……

    ……

    (第一章送上,下一章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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