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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宋-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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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揭开了谜底;一切他不想看到的竟然都是真的。不管月下被烧成什么样子,总要见一见月下;既然回来了,总要拜祭一下义父包拯;还要去探访父母;这些事,都是必须要做的。

    王旁似熟非睡,隐约中似乎感觉到月下来到他身边,为他盖好被子。王旁伸手将月下抓住,口中呼喊到:“月下,是你回来了吗?”

    朦朦胧胧中王旁听到有人说话:“二公子,屋中甚冷,您这么睡着小心着了风寒。”王旁听出来了是柔儿的声音。月下从来不叫自己二公子的,王旁睁开眼睛,见柔儿正紧张的看着自己:“大公子和颖王来了,正在前厅等候您。”

    王旁走到厅堂门外,就听到里面似乎好几个人在说话,其中听到自己的兄长元泽的声音:“我就知道,我兄弟肯定会回来的!”他的声音中带的几分兴奋。

    王旁推开门便是一愣,厅堂之内坐着好几个人,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赵仲针,赵仲针坐在首位,一年多没见仲针已经紫袍玉带,多了些贵族之气。仲针的身后站着两个,正是折克隽和张平;仲针的对面坐着元泽,元泽身边还跟着刘奇,一年多没见,刘奇也长大了些。

    看到这些人在,王旁不由心头一热,再看房间内还不止这几个人,元泽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样子有四十岁上下,此人虽然王旁不认识,但是娄青却站在那人身后,娄青曾是包丞相的侍卫,此人身份似乎不言而喻,应该是开封府的官员。

    仲针的旁边也做坐着一个人,这人四五十岁的年纪,看上去有几分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除了这几个人在谈话外,陆慎言正吩咐家丁将厅堂中的炉鼎之中添上炭火。

    忽然一下子眼前出现这么多人,王旁即是欣喜又是惊讶,众人抬头见王旁进来了,纷纷围拢过来相互致敬。折克隽等人自不必介绍,仲针拉着王旁欣喜说道:“若无兄,你平安回来我们也就放心了,来,我给你引荐一下。”

    颖王赵仲针说着,拉着王旁向四五十岁年长一些的介绍道:“兄长一走多时,朝中官员任命变化很大,这位就是我朝当今刑部侍郎,新任京东路提点刑狱公事蔡挺蔡子政。”

    宋仁宗嘉祐年间,王旁在延州治理盐务,当时蔡挺在江西。蔡挺改革盐税,下令降低官盐价格。经过蔡挺的整顿,江西地区每年卖盐比原来增加三百万斤。蔡挺因治理盐务出色,让现在的宋英宗赵曙,当时还是大将军的赵宗实,因举荐良才有功而收到仁宗的嘉奖。

    而且让王旁印象颇深的是蔡挺的职务,“提点刑狱公事”,北宋太宗朝开始设立“提点刑狱公事”,到真宗朝逐渐制度化,设置了提刑司的衙门。这个职务的简称,就是提刑官。说到提刑官,王旁对穿越前的影视剧印象颇深,其中有一部就是专门说这个官职的,描写宋慈的故事的大宋提刑官。

    “提刑官”的职能,除了监察地方官吏之外,主要是督察、审核所辖州县官府审理、上报的案件,并负责审问州县官府的囚犯,对于地方官判案拖延时日、不能如期捕获盗犯的渎职行为进行弹劾宋史职官志七。“提刑官”还负责审理疑难案件,平反冤狱,以及接受民众的上诉。

    这么重要的人仲针引荐而来,王旁忙拱手说道:“久仰蔡提刑的威名,当年治理江西盐务战绩卓越,王某十分佩服,今日蔡公亲自来访,迎接来迟还望见谅。”

    现在仲针将此人引荐而来,而且是非官方形式,这么一口一个兄长,一句一声的若无兄,想必蔡挺心里也很明白,赵仲针那是未来毫无争议的太子,自己此次参与调查王旁府宅失火的事,那必须要尽心尽力了。而且即使没有仲针引荐,蔡挺听刚才王旁那番话也是十分顺耳。

    蔡挺早听说王旁这个人,这次见面见王旁并非传闻中的少年气盛,又将自己当年江西的成绩赞颂于前,心里十分受用。更何况他也知道王旁所做的功绩,更有惺惺相惜之情。蔡挺欣赏的神情看着王旁,想起此行目的,稍有惋惜的说道:“子政一直倾慕王侍郎才学,今日得以相见,只是想不到竟是此情此景。”说着蔡挺叹了口气。

    王旁不由得也是心中难过,他轻轻叹口气说道:“家中遭此变故,也非意料之中。”他想说些什么秉公而判之类,但转念想事情还没弄清楚,判什么判。

    王旁本想悄悄回来,不声不响慢慢查,现在惊动的人也不少了,他看看娄青旁边的人。仲针忙引荐:“这位是当朝开封府知府李参,字清臣”

    李参急忙拉住王旁眼睛含泪:“王侍郎,清臣不才辜负包丞相之托,让贵府遭此磨难。”王旁听李参提到包丞相,心中一阵酸楚。丞相对王旁的关爱,包拯暗藏松文剑,又赠剑王旁,此番情义和信任,以及丞相往日教诲历历在目。或者最关键时候,包拯丞相没有讲任何大道理,只有一句让王旁记忆颇深:“为父若不居于此位,纵有爱民之心也是枉谈。”

    想到此,王旁眼圈一红落下泪来,他哽咽说道:“开封府岂止只是我梅耶府一宅一院,李知府责任之重,王旁绝没有埋怨之意,只是想起义父生前之事,心中难过。”

    李参也是心情激动,他颤声说道:“包丞相清正廉洁,一世英名。皆是我辈的榜样,王侍郎放心,即使没有王侍郎与包丞相之情,李某也会尽力查明此事。”

    屋中之内的人,谁也没见过王旁落泪,不管经历什么样的坎坷,不管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不管战场上受了什么样的伤,王旁都没有落泪过,而今想起包拯王旁难过了,难过的竟是这么一个刚直不阿的丞相,如今也驾鹤西去,大宋还能不能有像丞相那样勇于直谏之人。见王旁落泪,房间一片哀伤之情。

    元泽叹口气:“兄弟节哀,这次大家一起来,就是商议一下如何料理宅中之事。”元泽说罢看了看仲针,仲针也说道:“若无兄,我们正有事相告。”

    王旁点点头,忍着心头的哀痛,吩咐家人退下。仲针等人也命侍从暂且退下,房间内只剩下颖王,王旁,元泽,蔡挺和李参。

    王旁见众人稍有沉默,谁也不知道先开口,于是自己说道:“我本应早些回来,祭奠先皇,拜祭我义父,这是我最大的遗憾。回来途中,梁山之上又受些伤,如今想起来都未见我亡妻之面,这又是我一大遗憾事;现知我儿子生死不明,这是我第三遗憾。想起来心中难过。”

    听王旁这么说,仲针开口说道:“若无兄不必太过悲伤,历代先皇皆有名臣勋将陪葬,我已经上本奏请父皇,请求将狄青将军,包拯丞相陪葬于先皇宋仁宗的永昭陵。先皇已经准奏,此事就请若无兄将二位名臣之衣冠护送进皇陵,也可了兄长的心事。”

    王旁听罢此言,起身跪地给了仲针一拜,这一拜是由心而发。虽然这个身体的生父是王安石,但义父包拯,恩师狄青更是对王旁有栽培提携之恩,更何况狄青也是月下的生父。王旁心中纵有再多恨赵曙的心,见仲针考虑如此周到,又如此尽力,也没办法起了反了大宋朝的决心。

    颖王赵仲针急忙扶起王旁,在他心中这么多年,王旁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兄长,赵仲针更知道王旁所做的事都是为了大宋;在他的心中,王旁还是和狄青一样的英雄;随着年龄的增长,赵仲针更明白,他需要王旁这样的人来辅佐自己。与他的父亲赵曙不同的是,仲针并非十分看中皇位,他到羡慕王旁的率性和自在,或者说倾慕这个词,更适合用在仲针对王旁的态度上。

    王旁谢过仲针,仲针向蔡挺问道:“蔡提刑,此案你一直说有隐情,现在王侍郎在此,有什么事你就讲一讲吧。”

    蔡挺口中称是看着王旁说道:“王侍郎,贵府火灾诡异,而且贵夫人并非死于火灾。”

    什么?王旁听了心中一惊!他看着蔡挺等待下文。

第212章 果然有蹊跷() 
王旁听蔡挺说月下并非死于火灾,心中一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让李知府说与你吧。”蔡挺说完看了看李参。李参拱手,放慢语气对王旁说道:“王侍郎请放心,此事开封府不能不详查,况又有颖王亲督和刑部监察。我们此番来府上,只是特意来探望王侍郎,火灾一事我简单说与王侍郎,具体案情请侍郎明日赴开封府,咱们再从公事方面详谈。”

    王旁看仲针朝自己点点头,心下明了,仲针带这二位前来,纯属私人关心的探望,公事还是要公办。他对李参说道:“李知府,蔡提刑二位放心,我王某不是无事生非之人,本来我也想借着梁山遇难隐踪回京城调查此事,现在看来私刑不宜。我相信二位定会秉公办理,只是我遗憾自己听了此信乱了分寸,竟然未能见到亡妻之面,且不知亡妻遗体现在何处。李知府,请将现在所知实情告知在下,我想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众人听王旁这么说,见王旁也是强忍着泪,各个心头都好像压着石头。李参说道:“夫人遗体尚在开封府,已经冰藏妥善保管,王侍郎明日到开封府即可见到。对于此案,开封府勘查结果,府上的失火的确是侍女不慎,贵府此次失火两死一失踪:死者为令夫人和一侍女,令郎下落不明。”

    说到此李参稍微顿了顿,他看看王旁,王旁做了个深呼吸,点头示意李参继续说。

    “开封府查明火灾为侍女夜间瞌睡打翻烛火所致,从起火点和房内痕迹来看,此迹象无疑;但另夫人并未被火所伤,令夫人尸体完好,并且并无窒息导致面色青紫,身上也没有伤痕,而且神情十分安详。这倒是很奇怪的事。”

    王旁被李参说的很是困惑,他真恨不得马上就去看看月下的遗体,但男儿做事岂可这样沉不住气,况且已经晚回来了几日,便也不差这一天了。想到此王旁说道:“此事还请李知府与蔡提刑多费心,若能将此事查明,王某感激不尽。”

    蔡挺摆了摆手:“王侍郎不必如此,即使不是王侍郎宅中之事,我们也当秉公办理,更何况王侍郎是为我大宋出使的有功之臣,年少有为之士,遭此厄运我们同为一朝之臣,更会尽力而为。”

    事已至此大家又稍稍沉默片刻,蔡挺初见王旁,见王旁如此年轻,举止大方,经此大难却处乱不惊,心中已有几分敬佩;李参更是早知道王旁大名,在陕西路时候李参是在薛向手下任职,虽然王旁不认识李参,李参却十分了解王旁。自己刚刚任职开封府,便遇到这样一件奇案,更愿意尽心来办。

    蔡挺和李参又说了些安慰王旁节哀的话,这才起身先行告辞。王旁送二人至厅堂之外,又嘱咐陆慎言送二位大人出府。刚要转身回厅堂,见蔡京从外面进来,蔡京见王旁就跑了过来,抱住王旁兴奋的说道:“公子,你可回来了。”喜悦之前溢于言表。

    王旁苦笑了一下,看着蔡京他想起童贯,这二位今后如何变化,最终如何成了著名大宋奸臣,王旁不得而知,可眼下看看自己,若非仲针尽心竭力弥补英宗过错,王旁真不知道自己将会如何?或者已经去了辽国,也许去了西夏,更可能占据梁山之地自立一方了。

    蔡京见王旁发愣,以为王旁还为月下的事伤心安慰道:“公子节哀,也是我们太过疏忽,您放心,元长以后一定尽力做事,眼下大家都在想办法找小公子,我看小公子一定是被高人从火中救走了,公子既然回来了,也许高人将小公子送回来也说不定。”

    蔡京的话多少给了王旁安慰,王旁拍拍他的肩说道:“我这刚回来,很多事要问你们,折克隽他们在厢房,你去见见他们,我和兄长颖王说些事。”

    “好!”蔡京痛快的答应了,转身向厢房走去。王旁看着蔡京的背影,心道世事难料呀。转身回到厅堂,仲针正对元泽说道:“什么颖王不颖王,拿着朝廷俸禄,也没什么实职的。等我若无兄弟处理完此事,我便和他一同去。”

    “和我一同去哪里?”王旁听的莫名其妙,进门来问道。

    “哦,我在和仲针说,你应该回趟老家,去看看双亲!”元泽解释道。

    王旁心想,自己离开宋国这么久,包拯离去已经是自己心头遗憾,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的身体的生父是王安石,孝敬父母也是人之常情,回老家看看也是应该。“唉,二位兄弟,我近日先料理宅中之事,另外将我义父和岳父衣冢送至永昭陵与仁宗先皇陪葬。拜祭之后便回江宁去看望双亲。怎么?颖王要与我同行么?”

    提起此事,赵仲针眼睛发亮:“是啊,在京城快将我憋闷坏了,别的皇子有的封王,封地或者任职都离开京城,现在朝中无大事,有大事我也做不了,现今就是处理若无兄这件事情。所以,我想趁着若无兄送亡妻灵柩回祖籍之时,同若无兄一起四处走走。”

    王旁一听直摆手:“这怎么行,仲针你贵为皇子,又是颖王,怎可随我这家中之丧同行,再说出了京城很不安全,万一你有什么闪失,不是要我命吗?”

    赵仲针似乎很不服气:“怎么不行,我有侍卫随行,要是觉得随丧事不便,那我就先去,到那里等你。”

    王旁心说,这个赵仲针简直是添乱,可是话又不能直说只能说道:“你带侍卫太招眼,不带侍卫不安全,况且皇上也未必同意。”

    仲针低头沉思片刻,随即说道:“总之,我若能说服父皇让我出游,便必定要若无兄与我同行。”

    王旁叹口气,这仲针是怎么了,他现在已经烦心事够多了,他看着仲针摇头说道:“仲针,你我相识多久?”

    赵仲针掐着手指头说道:“有七八年了吧?”

    “兄长有事何时隐瞒过你?”王旁又问道。

    “这倒没有,只是我担心若无兄心情不好,况且我在京城根本不知道天下的事,所以想和若无兄一起四处走走,散散心我也可增加些阅历。”赵仲针倒是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

    王旁说道:“我现在已经完成使命,如今家中又遭此变故,更何况包丞相视我如同己出,我想复旨之时辞官,一来为义父守孝,二来也可安葬我亡妻,这些哪件是休闲放松心情之事?”

    王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严肃,仲针即使再早熟,也不过是十六七岁,听这话不由得撅起嘴,但又觉得王旁说的不是没道理,只是为自己不能随性而为有些不大高兴。

    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元泽说和道:“算了,我看你们两个别吵了,若无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即日就上奏朝廷,你这几年一直也没闲着,休息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仲针呢,想四处走走见识见识也没什么错,只是你身份特殊,若皇上同意自是另当别论。我有家父之命,既然我兄弟安然而归,我也就放心了,剩下的事就是专心我的科考。如今父亲和兄弟一个辞了官,一个要辞官,我看王府的仕途之事,我想不继续努力也不行了。”

    王旁听兄长这话,心中微微一动,刚刚看到蔡京时候的感触再次涌上心头,自己这几年东奔西走,竟全然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个人都潜移默化的变化着。现在就连自己这个身体的孪生兄弟王元泽,如今也是成年之人,仰望仕途在兴叹。

    王旁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忽然对月下的离去心中稍有开朗,正所谓:天地静变世事难测。想月下自幼便被父亲遗弃,这怨不得狄将军,古人迷信更何况连义父这么英明的人都会被谗言误导。月下千里寻亲,一路坎坷,后又几次遇险。即使月下与自己成亲之后,也没过几天踏实日子,二人聚少离多,想想月下也是过的辛苦。以后自己尚且不可知,这是自己侥幸回来,若自己真走在月下前面,留下月下苦守更是难过。

    虽然未能与月下白头偕老,但总算没留下月下在此伤情,也许正像李参所说月下走的安详,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总之,王旁心头有些心灰意冷。

    仲针见王旁不语,他主意已定便不再提此事,转而说道:“若无兄,你还要不要侍卫?”

    “我都准备辞官了,要什么侍卫?”王旁苦笑一下说道。

    仲针一笑:“那杨士瀚受封赏,不忘上奏朝廷封赏若无兄手下之将领,如今折克隽等人均有加封官职,不过现在尚无差使,所以我就请奏父皇留我府上做侍卫统领,以及我的贴身军校。若无兄若有需要,我就让他们留在兄长身边。”

    跟着仲针总比跟着自己好,将来这个赵仲针当了皇上,这些人都会成为了不起的大将。“就留在颖王身边吧,这几个人武功高强,身手不凡。而且我不做官了,他们跟着我怪可惜的。”

    说道这里王旁想起岳立,这次多亏有岳立在后方,回来之后还一直没有打听岳立的消息,想到岳立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叫秦敏学的人呢?自己宅上失火的事,和他有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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