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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盾·双C特卫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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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他妈给我闭嘴!哇哇什么玩意儿。”王朝闭着眼睛骂了一句。
李传奇抬头看一眼钱昆,那意思是说:此时无声,胜有声。
四渡拿着小镜子照了照自己,弯腰去拿脸盆。刚才那通折腾,加上手臂被一个老兵踢了一脚,虽然是外伤,肌肉的疼痛,导致手臂一个劲地抖,腰还没直起来,手就抓不住了,铁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几个人都下意识地去看铺上的王朝,王朝动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反应,杨成过去拾起脸盆递给四渡……刘四渡接过来,看了看脸盆,又看了看铺上的王朝,眼睛顿时就湿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突然扬起手,将脸盆狠狠地摔在地上……声音是无规则的,但是是一连串的。众人惊呆了,所有人再一次把目光抛向王朝。然而,意料中的暴怒却没有出现,却听见王朝说:“挂彩的,抹点牙膏。”
楼外响了几声哨,“打饭了!”四渡擦了擦眼泪,杨成拉住他:“你抹点牙膏,我去打饭。”
“监狱”的伙食不错,晚饭四菜一汤,进食的声音明显不和谐。钱昆刚把热汤送到嘴里,又吐了出来,他的嘴角还在流血,这是老兵一武装带的结果。
四渡的右臂一直在抖,左手不会用筷子,夹不稳,几次都掉在桌面上,他就干脆扒米饭吃,柳青青突然站起来,将四盘菜分餐一样拨进他的碗里。四渡一点一点地吃着,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其他人都默默地吃着。
王朝简单地吃了几口,站起来,回宿舍了。
金松山看着王朝的背影,将筷子狠狠地插在饭碗里猛力扎了几下:“我扎死你,我扎死你。”柳青青抬眼看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着。属李传奇的胃口好,吃了三碗大米饭,喝了两碗汤,刷完自己的碗筷,就走了。
他们几个吃完饭,没有回宿舍,而是坐在楼下。谁也找不到话题,就是坐着。杨成看了看手表,“今天有咱们的岗……”
他刚进宿舍门,就看见王朝在看墙上的岗单:“今天有咱们的岗是吧?”杨成“哦”了一声:“我现在就排。”王朝摆摆手:“不用了。”杨成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是也没多问。
熄灯哨吹过了,王朝的内务还是整齐地摆在那里。钱昆小声地问杨成:“我几点的岗?”
“今天没排?”
“今天不是有咱们的吗?”
“组长说不用排了!”
“早就不应该站什么岗了,这里根本就不需要。”钱昆一翻身,寻找睡眠去了。
夜黑风高,时节已近深秋。
金松山睡梦中一个机灵,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盯着天棚看了好久,才意识到腹内膨胀。他披上一件衣服,随手再拿起李传奇身边的一本书,撕了几页,向粪便集结地奔去。
“谁?”一束手电光照了过来。
“上厕所的。”
金松山也没顾得上看一眼,就冲进厕所。情况解除后,他才想起一个问题,杨成不是说今晚没岗吗?他走出厕所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刻意地看了一眼,才发现两个老兵正在巡视着周围。
金松山回到宿舍,发现王朝的铺位上仍是空的。他躺了下去,又坐了起来,又仔细地看了看,没错,王朝的内务还是整齐地摆在那里。
第二天,朝阳未见,整个基地笼罩在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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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盾》 九(4)
“谁撕了我的书?”这声音跟起床号一样。
“什么书?一大早上的。醒醒……”杨成推了推身边的钱昆顺便问道。
“就是这本啊,谁撕的?”李传奇扬起手中那本没封面的书,双眼血红。
“一本破书,至于吗?”钱昆打了一个哈欠。
“谁撕的?”李传奇近乎咆哮一般。金松山一边叠内务,一边用眼睛瞄着李传奇。
“是不是你?好像昨天晚上你出去过。”传奇突然抓住金松山的胳膊质问道。
“我……我出去,就代表我撕了?讲点理好不好。”金松山极力辩解。
王朝睁着疲惫的眼睛看着这边。
“怎么回事儿?”
“这是我师傅给我的,祖传的拳谱……”
钱昆从铺上爬过去,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一本旧书,上面画着很多比比画画的小人,还有一些繁体字。
“我靠,古董。谁干的啊?这下子摊事儿了。”
“你把手放开!”金松山想掰开李传奇的手,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掰动。李传奇运气用力,胳膊已经青筋暴起。
“干了就干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柳青青说完端起脸盆出去了。
“有话好说。”杨成试图分开李传奇的手。金松山已经感觉到那只手的力度越来越大,半只胳膊已经失去直觉。“就是你撕……”传奇的话还没说完,一条武装带夹杂着风声向他的后背抽了下去,“啪”一声脆响,接着又是一声,传奇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放开!”王朝掐着武装带。
李传奇瞪着眼盯着金松山:“是不是你撕的?”
王朝将腰带换成铁头,照着传奇的后背狠抽了下去。这一下,传奇的身子晃了一下,手仍像老虎钳子一样抓着金松山,他的后背浸出血迹。
“组长,别打了,是我撕的!”金松山拦住王朝。王朝放下武装带:“我知道是你撕的,但是我要打他。而且一定要打,先不说他的书重要不重要。李传奇,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战友。是任何情况下!如果你做不到,你就给我滚出9号基地。”
传奇的手慢慢松开,拿起那本书,心疼地摸了几下,小心地放在了柜子里。金松山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被传奇抓过的地方,已经显现出一块青紫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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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盾》 十(1)
清晨,起床哨刚吹过,特木尔刚穿上裤子,牛远征就掐着几张纸匆匆忙忙闯了进来。
“老特,你制定的训练表,我昨天晚上看过了。虽然咱们工作上有分工,但是我觉得你制定的训练科目和时间有问题。”
“什么问题?”老特一边系上衣扣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
“按照你的安排,士兵每天训练时间累计十二个小时,你觉得他们能吃得消吗?”
“凭什么吃不消?他们还是不是军人?”
“老特你……”牛远征对老特的态度简直是忍耐到了极点。
“这些孩子跟你有仇吗?从你一来,这些兵遭了多少罪,你成心的是吧?是不是你们蒙古人敌视汉族人啊?”
“牛教导员,这个问题牵扯不上民族观念吧。但是有一点,这里没有什么孩子,只有士兵。”
“牵扯不上,你为什么对这些孩子,不……这些士兵这么刻薄,你告诉我,你给我一个理由。你今天不说清楚,这个大队教导员我还不干了我,我他妈去总参告你去!”牛远征牛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你这样的情绪……是……沟通工作吗?”老特极力克制,情急之下普通话已经不那么流利了。
“沟通?你会沟通吗?从你眼睛里我就能看得出,你压根就没把老特……不是你,是没把我们特种兵放在眼里。你们什么编制?中央下来的,瞧不起我们老野是吧?瞧瞧你带来那几个兵,天天飞扬跋扈的,把那些新兵欺负成什么样了,你是什么,大队长?是军统,纵容虐待士兵的特务头子!”牛远征说完,就把训练表撕个粉碎。
特木尔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纸片,一字一顿地说:“训练,归我管,就得按照我的方式执行!而且……而且从今天就开始!”说完拉开门气呼呼地走了。
“疯牛!”牛远征骂了一句。谁知道,特木尔又回来了。牛远征看到他还居然光着大脚丫子,老特拎起大军靴二次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老特在门缝上夹了一句话:“我也是特种兵,特种兵!”
早操回来,金松山看到传奇后背已经干涸的血渍,从柜子里拿出药水来到传奇跟前。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这书是武林秘籍……”
传奇头扭到一边,根本不理他。
“别生气,后背出血了,我给你上点药吧!”金松山说着就想撩传奇的衣服,被传奇一手打开。
“我昨天晚上拉肚,一急就……”
钱昆上前一把拉住金松山:“金老爷,打住先,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屁股够高贵的了,细节我们就不需要了解了。”
王朝瞟了一眼,继续整理自己的内务。
早饭过后,所有新兵身着丛林迷彩,脚穿进攻战靴。按照老特的要求,他们的肩膀上没有军衔,胳膊上没有肩章,头上是一片蓝天,没戴帽子。
老特站在队伍前,刚想说话,就感觉到牛远征的眼神跟小刀一样,在他身上扎啊扎的。老特定了定神:“从今天开始,所有训练科目将逐一展开!并且严格按照每天的训练表实施,取消所有休息日,包括法定假日和礼拜天,休息日机动。所有士兵不许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请假,这是死规定。训练期间,所有关于训练内容、形式、使用武器严格遵守保密守则。士兵与地方家属之间的通信必须经过审查,凡是发现信件中有涉及与基地有关的任何信息,将一律视为泄密行为,训练期间禁止一切家属探访……”
老特丝毫不顾牛远征的眼神的变化,继续大声说着。他的声音撞到墙壁上反弹回来,形成了阵阵回音。
“所有战士不准留胡须、指甲,头发蓄留必须在一寸左右,不许剃光头,尤其是平时一定注重自己的仪表整洁……训练期间,所有士兵未经允许绝对禁止踏出基地半步。”最后那句多少有点高抬这些兵们,那么高的墙,别说半步了,贴到墙想离开基地半步,想什么呢,土遁还差不多。
《人盾》 十(2)
老特将规矩一一糊进这些士兵的耳朵里,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特木尔总结了一句:“你们现在不需要思想,只需要服从。这期间别拿自己当人看,什么时候应该是人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他说完,敬礼后站到了一边,看了牛远征一眼,意思是:别跟我玩眼神了,军令如山,反正我是说完了,收不回来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牛远征走到队列前,却半天没说话,他看到有的士兵脸上还有伤,那些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部队生活的迷茫。队列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许久,牛远征才慢慢地说:“同志们,我们既然穿了这身军装,那我们就要去执行军人必须履行的责任和义务。没有条件可讲,也没有别的选择。军人就是军人!以后的训练可能会苦点,可能会累点,六个月很快就会过去,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圆满地完成训练任务。弟兄们放心,不管什么时候,你们怎么训练,我就怎么训练,有苦我们一起吃!有汗我们一起流!”
不同于老特的是,牛远征的话温暖一些,这些兵们听着舒服,所以牛远征敬礼的时候,这些兵们在鼓掌,而旁边的几个老兵却无动于衷。
特木尔把训练基本分为体能、射击、护卫队形、防排爆、心理素质等几大项,业余时间还会有礼仪形象和计算推理、表达记忆、心理减压等辅助科目。训练时间总计约在12个小时。其中,还有两条不同于其他部队训练科目的就是“静默”和“刺绣”。当初牛远征看到这两个科目的时候,他觉得“静默”就不应该算一个独立的科目,特种兵平时战术中就涉及这个。但是看到“刺绣”的时候,起初还以为是部队的暗语,想着去问问老特,但是又觉得没面子,自己琢磨了一晚上,最后,他还是想明白了。那时候,牛远征才对特木尔才有那么一丁点敬佩。
全新的训练科目完全展开,几个老兵的施虐倾向越来越明显。一上午,基本就是体能强化训练,各种器械和肢体运动把这些兵雏们搞得怨声载道。所有训练全部以百为单位量化,只看数字,不看人。在器械训练中,这些曾在野战部队新兵比武中名列前茅的尖子们无疑全部落马。
看似简单的几组伏地挺身,在这里,已经不完全是支撑自己的身体,仍旧沿袭“蜈蚣式”臂力训练,前面的士兵双腿悬空,将双脚搭在后面人的肩膀上的……
“我说,你把脚放平。你立着,硌我肩膀。”
“啪!”钱昆的话刚说完,一武装带就抽了下来。
“闭上你的鸟嘴,谁让你说话了。”
一上午,基本上都是体能强化,花样不断翻新。杨成在做完第四组伏地挺身一百的时候,已经明显感觉胳膊不是自己的了;传奇更是上提丹田,给胳膊运气,勉勉强强咬着牙坚持下来;金松山偷懒,屁股上挨了几脚;四渡更是因为力气耗尽上不去单杠号叫不断,就是这震耳欲聋的叫声,招来王朝的一顿皮带。
当第四次听见休息的命令后,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倒地“壮烈牺牲”。训练场上出现了八十多具活尸。也就是从那个时刻起,他们开始觉得“牺牲”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
老特始终站在一边,老兵给新兵上措施的时候,他也跟没看见一样。手里掐着一块秒表,用余光注视着每一个兵的状态。而牛大教导员没有做到跟战士们一起训练,因为他知道,虽然自己在特种大队待了近二十年,但是现在这身子骨儿禁不起这样的折腾。所以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这些兵孩子,一个个顽强挣扎的惨状。
近午的时候,最后一项:兔子蹦。距离一百米,往返十次。
几个老兵大呼小叫地在新兵的耳朵旁边喊:“快点,快点!不许偷懒!”哪个兵慢了,上去就是一武装带。刘四渡没跳一圈,腿肚子就抽筋了,他抱着膝盖倒在地上。几次试图站起来,那筋好像拽着肠子,疼痛钻心,爬了几次都是再次摔倒。一个老兵气急败坏地跑过来,上去一把薅住四渡的脖领子,把他提拉起来。四渡的脸已经疼得扭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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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盾》 十(3)
“躺下干什么?装熊呢!起来!”
“班长……啊……我腿抽筋了,哎哟!”四渡勉强说出这几个字。那老兵看着四渡额头上的汗,便骂了一句:“哎哟个屁你哎哟,这才哪到哪,没用的东西!”用脚踩住四渡的脚面,猛地向上一提,“继续!”抽筋解除了,但是四渡的动作仍旧不那么灵便。
金松山跳到第三圈时,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头重脚轻,每一次跳跃,眼前的世界升起来,又落下,脚后跟每一次与地面接触,都会震得脑袋瓜子阵阵眩晕,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继续坚持着又蹦了几下,身体已经开始摇晃,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又跳了一下,金松山一口气没喘好,憋出一个饱嗝,再一落下,上下牙正好夹在舌头上,顿时嘴里咸咸的。王朝见他居然停了下来,马上跟上去,武装带还没落下,金松山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随即倒在地上。
“起来!听见没有!”王朝似乎对金松山吐血并不感到意外,居然抓着他的衣服往起拽。
牛远征简直忍无可忍冲过去,一把推开王朝,抱住金松山,躺在牛远征怀里的金松山真有鲜族的气节,该昏迷的时候还睁着大眼睛:“没事儿,我咬着舌头了……”之后,又有几名士兵摔倒在地上。这时,大队长特木尔才示意几名老兵减少训练强度,是减少,不是停止。
上午那漫长的四个小时,所有士兵浑身湿透,基本丧失灵活支配四肢的能力。有的士兵身体相继出现抽筋、痉挛现象。老兵们示范了几个互相放松肌肉的动作。柳青青试着背起四渡,往起一站,感觉骨头架子都是纸做的,实在没有一丝力气了,腿一软,俩人都摔倒在那里。
牛远征咬着牙看出了一身汗,最后,当老特宣布午休的时候,兵孩子们已经连走回宿舍的力气都没有了。钱昆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口干舌燥,他张着大嘴往里抽气,感觉胃里的酸水一阵阵往上涌。他想抬手拍几下顺顺,谁知道,“咕咚”一声闷响,胸部被一重物重重地砸了一下,他睁眼一看,金松山居然晕倒在他身上。这一砸不要紧,刚才那股“岩浆”瞬间迸发,他“哇”地吐了一口。钱昆也不管都吐了什么玩意儿,一闭眼,爱谁谁,反正我晕了,就是不睁眼,下午没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可是他躺了很久,也没有人来“救”他,钱昆只好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几乎所有人全部“晕”了过去,只有柳青青一个人靠在双杠下面,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围墙上的大字愣神。
“无形战线、无名英雄、无私奉献、无上光荣!”柳青青感觉那些字在跳动,接着那些字互相扭打起来。
“天啊,这是地狱啊!”四渡仰天长叹。他的声音惹来几个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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