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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公主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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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出了事之后,小吴氏院子里的婢女们就几乎都被放了出来,只留了几个心腹还在。有胡乱配人的,也有直接卖了的。翠儿一开始自然三缄其口,说什么也不知道。卢诠和赵启洪无功而返。没想到没过几日,卢诠在市集里晃荡,却发现翠儿和夫家一家在被当街发卖,卢诠就跑到书肆里拉了刘管事去要把他们一家买下来。
等把这一家带到了公主府,宇文达和卢诠一个唱白脸一个□脸,连吓唬带安抚的,就把事情给问了出来。上吊的是在小吴氏屋里养狗的一个婢女,却不是因为被调笑几句就上吊的,而是不小心撞破了那对姨甥俩的□。当时就被小吴氏叫人关了起来,夜里她自己就解了腰带上了吊。
这事情只有小吴氏屋里的心腹知道,可都在一个院子里当差的,当时那个婢女还曾发出过尖叫和求饶声,怎能不引起猜测,小吴氏索性就把院子里的人全换掉了。翠儿是因为知道两人的事情,才能推测出来那婢女真正的死因,以及为什么小吴氏留不得她们这些人了。
听翠儿说了前因后果之后,卢诠和宇文达真是目瞪口呆,谁能想到本来已经毫无下限可言的赵敬,还能做出更加禽兽不如的事情呢?而锦佩的第一反应却是兴奋,好机会啊好机会,不仅能收拾了赵敬,报一箭之仇,还能大大的削了世家的脸面,把世家的画皮撕下来大家观赏,真是太好了。可等她冷静下来细想,又不由得踌躇了起来,这件事牵连甚广,赵吴两家不算,还有齐家,而且吴齐两家和皇室的姻亲关系也近,这事情要怎么处理,还真有点棘手。
所以这半个多月以来她一直没有动作,就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自然不好出面揭发的,散布流言是个好方法,可却难免殃及皇室,李昱和李曜都是吴家的外甥,吴良媛又刚生了儿子,齐家虽然是受害方,可绿油油的也不好看呢。直接告诉给皇帝老爹让他定夺?万一他顾忌太多,不了了之,自己岂不是白费劲?锦佩很想揪头发。
散衙回家的杜澈看到的就是脸快皱成一团的锦佩,还当她是在纠结昨夜说的事呢,换了衣服坐下来就宽慰她:“干什么这样,我都说了会等着,你何必这样逼着自己。”心里却也有点失落,和他试着做一对恩爱夫妻,有这么难以决定么?
“啊?你说什么?”锦佩茫然了,这人说什么呢?
杜澈正打算再说一遍,锦佩却明白过来了:“啊,你说那事,我已经想好了,我现在烦恼的不是那件事。”
“你想好了?”杜澈的声调不由自主的升高了些许,两只眼睛盯着锦佩等答案。
锦佩点了点头:“嗯。”然后就和杜澈大眼瞪小眼,不说话。
最后杜澈败下阵来:“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就按你说的呗。”不知为何,锦佩就是有点别扭,没法很爽快的说出来。
杜澈一喜,双眼立时亮了起来:“那可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那要看你老不老实。”
“你放心。”杜澈笑的很灿烂,然后接着问:“那你是为了什么事情烦恼?”
锦佩本来不想跟他说,感觉这样的事情,说给他听了,他一定会觉得她睚眦必报又很小人,可刚说好了,以后好好沟通,现在又不好不告诉他了。只得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说的过程中就见杜澈的眉毛越皱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一团了。当说到赵敬和他姨母的关系时,杜澈满脸的难以置信,锦佩说完了,他还是追问了一句:“真有这样的事?”
“千真万确,那翠儿如今被宇文达安置在外面,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叫他把翠儿带来,你亲自问。”
杜澈摇了摇手:“不必,我只是实在难以相信,世间竟有这样禽兽不如的人。这个赵敬,早年很有才名,诗文一绝,我很喜欢他的一首诗,谁曾想到,他竟然,竟然是这样的人!”
锦佩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惊讶有之、失望有之、愤慨有之,却并没有表现出对她做这些事情的疑虑,想了想就问:“你,不觉得我这样去挖人阴私,不够光明磊落?”
“你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原来当初的流言是他散布的,你该跟我说,让我来处置才是。这些丑事实在不该给你知道,没得脏了耳朵,弄得心里不痛快。”又给她道歉:“我不知那日你们是说这事,实在不该说那话来气你。还请公主宽宥。”说着起身行了一礼。
“呸,你少跟我来这套。”锦佩啐他,然后又说:“不是说了么,从前的事都不提了,还是你明着是跟我赔礼,暗着是怪我什么都不跟你说?”
杜澈就一脸委屈状:“公主这不是欲加之罪么?”
“你不是昨天的酒还没醒吧?怎么又是这幅样子?”这人又开始不正常了。
杜澈就恢复原状,一脸正经:“这事我们还是让圣人定夺吧!”诶?你学变脸的?
“那万一,阿爹顾着大家脸面,就此不了了之了……”
“你放心,即算圣人不追究了,我也一定给你出这口气,再者,我瞧着,圣人是不会舍得自己女儿受了欺辱,还放罪魁祸首逍遥的。”
锦佩想了想,也对。而且据她最近的感觉,皇帝老爹对世家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那我明天就去跟阿爹说,还要装的越委屈越好。”
杜澈顿了顿,才接话:“是我们。”
呃,我们?“你要跟我一起去?”
杜澈挑起眉:“那是当然。你只管哭诉好了,后面的我来说。”
于是夫妻俩从吃饭前一直对台词对到了晚上睡觉才算完。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搬了家,新住处各种不满意,冷是意料中(因为木有暖气),所以要暖一会手再码一会字~~求暖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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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撒娇哭诉
第二天是悦兰回娘家的日子;锦佩和杜澈一早就进了宫,锦佩去皇后那里等,杜澈则去皇帝那里。待得悦兰夫妇入了宫,跟皇帝皇后都见完了礼;又一同去见张昭仪。锦佩就抓紧机会,溜去了显阳殿。
皇帝本来在跟儿子女婿们谈笑,听见锦佩过来求见,还调侃了杜澈一句:“莫不是来寻你的。”
锦佩在一众兄弟的笑声中走进来,有点摸不着头脑,尤其是李曜他们三个,挤眉弄眼的。锦佩有正事;也没理他们,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皇帝看出锦佩神色和平时不同,就没再打趣她,又和儿子女婿们说了几句,便叫他们先去忙,过会回来一起吃饭。
杜澈自然没有走。锦佩看人都走光了,就起身走到皇帝身前跪下,撅了嘴,一脸委屈:“阿爹,你要给我做主,有人欺负我。”
皇帝一愣:“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起来。”一边拉锦佩起来,一边看了杜澈一眼:“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锦佩不肯起来,却抱着皇帝的胳膊:“没有,他哪敢欺负我呀!”
皇帝失笑:“也对。”又对杜澈说:“你多让着她些。”然后问:“那还有谁敢欺负我的小女儿啊?”
锦佩憋了半天,实在哭不出来,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我实在是说不出口,要不,让他说吧。”
杜澈也是一脸有口难言的样子,踌躇了一会,往前走了几步,也跪下了。
没等他说话,皇帝就不耐烦了:“行了行了,都给我起来,非得跪着就别跟我这打哑谜了,不说赶快出去,该去哪去哪。”
于是两人只得起来,锦佩在皇帝旁边坐了,杜澈坐在她下首。这才开始步入正题:“此事须得从臣随太子殿下从东都返京后说起,有一日臣在益阳长公主府吊唁出来,恰遇几个幼时好友,多日未见,便寻了个茶楼坐下来一叙。后来时辰不早,臣便要辞去,一个好友亲自送到门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最后才告知臣,说近日京中有一则关于我们府里的流言,说公主留了一男子在府……”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下来,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但皇帝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转头看锦佩:“怎么回事?”
锦佩就撅了嘴:“难道阿爹也不信我?”
“我几时说不信你了,我是问你怎么回事。”
“都是那姓赵的存心污蔑,卢诠不过是我雇来写书的。”
“姓赵的是谁?卢诠又是谁?”皇帝被锦佩绕糊涂了。
杜澈就解释:“卢诠就是这流言里提及的人,他是公主请来专门写了传奇,在我们书肆里卖的,暂时住在府里。谁知无意中给这赵敬知道了,赵敬本和卢诠有隙,就凭空捏造了许多故事,四处散播,这才有人专门来告知于臣。”
“赵敬?这名字好生耳熟。”皇帝皱眉思索,锦佩却在奇怪,老爹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就是理郡赵氏赵启琮之子,曾有神童之名,七岁能诗的那一位。”杜澈尽职尽责的提供背景资料。
“唔,原来是他。”皇帝点了点头,又问锦佩:“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如何?”
“自然是要阿爹给我做主了!”
皇帝瞪了她一眼:“谁让你胡闹了,折腾活字印刷还不算,还要自己开书肆,开了书肆请了人,自然就要有地方安置,哪有你这样都放在自己府里的?也不怪人家说闲话!”
这回锦佩能哭的出来了,主要是要哭穷啊:“阿爹说的怪轻巧的,儿才开府几个月,能有多少钱呢,哪里再有钱另外找地方去安置?”
“那你就该量力而为,慢慢来就是了,一下子铺的这么大,可见还是你自己没有打算好!”
杜澈在旁边真是瀑布汗,这父女俩跑题也跑的太远了吧!而且,圣人这语气怎么不像是教育女儿,倒像是在和女儿斗嘴呢?
锦佩见说不过皇帝了,就把话题拉了回来:“我听说了此事,心里很是恼怒,这姓赵的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和卢诠有嫌隙,自该他们自己去纠缠,凭什么好端端的,把我牵扯进去?平日里整天说两位姑母的闲话还不够么?竟连我这样刚开府成亲的也不放过!”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庐陵和淮南的事情尽人皆知,但敢到皇帝面前提起的毕竟没几个人。
锦佩还在继续说:“我知道了事情后,就把卢诠叫来问,才得知他们原就有隙,而他们交恶的原因,实是因为这赵敬是个禽兽不如的败类。”说到这里,就该交给杜澈了。
杜澈就接过话,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他们最终调查得来的消息和他们纠结的心情都一一说了。最后结案陈词道:“这事实是牵连甚广,公主和臣都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来请圣人定夺。”
皇帝在杜澈讲述过程中一直没有说过话,甚至在听到这桩丑闻的时候,也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只是眉毛皱的紧了些。杜澈说完后,他一时也没答话,大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好半晌,皇帝才说:“我知道了,这事你们先不要声张,那个婢女,你们先好好看管着。”又转头对锦佩说:“今后再有什么事,不许你自己去折腾,叫五郎去处置,若是五郎办不了,不是还有你阿兄,还有我呢吗?这都什么乌糟事,是你该知道的吗?”
这次锦佩乖乖起立垂手听训。
皇帝也就没再多说,赶他们走:“佩儿去看你阿娘吧,五郎也该去衙门里。”看着女儿女婿退出去,皇帝一个人沉思半晌,才叫人传太子来见。
锦佩和杜澈并肩出了大殿,走了一段,锦佩才说:“这个赵敬好日子是到头了。”然后奸笑了两声。
杜澈只是笑了笑:“耐心等着吧,我先去了。”锦佩点头,两人一个往后宫去,一个往官署走。
到了淑妃寝殿,淑妃正看着小八写功课,今天本来是因为悦兰三朝回门放假的,可小八还是被淑妃给关在了家里不准出去胡闹。锦佩看着愁眉苦脸的小八就忍不住笑了,给他说情,让淑妃放他玩会。
淑妃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这个孽障就没一刻让我省心的,前几天和太子家的大郎君在太液池边玩,险些跌了进去。”
“有这事?”锦佩也吓了一跳,转头问小八:“不是早跟你说了,不许离池水太近了玩耍吗?”
小八脸上也有怯意,因为这事一向溺爱他的皇帝都发了火,跟着的人都被打了板子后换掉了,“不是我,是大郎脚滑了,我拉了他一把。”声音小小的。最后还加了一句:“也并没掉进去。”
淑妃又怒了:“你还想掉进去不成?如今天气这么冷,掉进去你还能有小命在吗?若是大郎掉进去,那更不得了,你也别回来了!早跟你说过,你是叔叔,要好好带着侄子!”
锦佩也是第一回见到一向温柔的淑妃发火,一时有点愣了,更不用提小八,吓的眼泪汪汪的,也不敢说话。锦佩看着又可怜又心疼。赶快扶了淑妃坐下,哄道:“阿娘快别生气了。如今大家都没事,就别这样吓他了,你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
淑妃看了小八一眼,也心软了,叫了她身边的大宫女:“陪着他在院子里玩玩就罢了,天也冷。”
然后拉着锦佩到里间坐了:“我想起来就后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怎么办?”说着眼圈也红了。
锦佩抱着淑妃的胳膊:“这不是没事么,阿娘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淑妃伸出另一只手帮锦佩理了理发鬓:“你们俩就是我的命根子,可有哪一日能不担心呢?你那药还在吃?御医怎么说,可好些了没有?”
“已经换了新方子了,比先时已经好多了,御医说,再有个半年也就调理的差不多了。”
淑妃这才露出笑容:“那就好。早点调理好了,早点给我生个外孙抱。”
锦佩就把头埋进淑妃肩窝里:“阿娘整日里看着小八都来不及,哪有空抱外孙啊!”
“怎么没有?我一边抱着外孙,一边看着小八。”
锦佩和淑妃又说了一会悄悄话,就出去找小八。小八同学正垂头丧气的在后院里转圈,看见锦佩过来,也没有往常那样活泼。
锦佩过去拉了他的手,带着他回到自己以前住的屋子里坐下,又叫人拿点心给他吃,才哄他说话:“怎么还垂头丧气的?这次可知道错了吧?”
小八点了点头。
“最近经常和大郎出去玩?”
“嗯,我们一起上下学,就常在一起玩。”
“你做得对,你是叔叔,该照顾着侄儿。只是一则,你们去玩,不要离水太近,二则不能让跟着的人离的太远,三则,看见有什么不对,就要赶快叫人帮手。你人小力短,这次是没事,但万一要是大郎站不住,非但你拉不上来他,你自己还要掉进去,到时岂不是乱上加乱?”
小八很乖的点头:“我记住了。”然后又有点难过的说:“可是小禾他们……”
锦佩已经知道,他身边的人都被换了,就借机告诫他:“他们没有照顾好主子,自然该当受罚。于你来说,他们都是跟着你的,因为你受了连累,你就要记住,以后不可任性行事,否则不但自己吃苦头,身边的人也都要受牵累。你如今也不小了,也该知道知道怎样去做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拉着小八跟他细细的说了许多。
在淑妃这里盘桓了半天,才一起出去参加家宴。吃完了饭,要出宫的时候才单独跟悦兰说上话。
“你这忙活什么呢?我愣是没见着你的人影?”悦兰拉着锦佩问。
“我大活人来来去去在你眼前晃了多少遍了,你还说没见着我人影?”锦佩倒打一耙。
“去,没空和你斗嘴,等我把府里收拾好了,下帖子请你们来玩。”
“好啊,我等着。”锦佩眼珠转了转,临分手之际,悄悄在悦兰耳边问:“新婚之夜如何?妹夫没欺负你吧?看你们俩今天这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应该没有。”说完也不待悦兰答话,就窜上了自己家的马车。
留在原地的悦兰满脸通红,心想,怎么一成了亲,这四姐的彪悍程度也直线上升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长评的加更,我努力攒吧~先欠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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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装神弄鬼
回到家;锦佩就找了卢诠来。“写的怎么样了?”问的是她叫卢诠根据后来得知的赵敬的事情写的《秭归记后传》。
“已经差不多了,只剩收尾,正想来寻公主拿个主意呢!”
是啊,给这个赵敬定个什么结局好呢?上一本里;白家是举家倾覆,这一本若再用同样的结局,未免有些俗套。锦佩琢磨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
“让他妻子给他戴绿帽如何?对,就这样,他发现了妻子和别人有染,怒气冲天;要动手打人,结果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没打过,反而被妻子揍了一顿,”想起容嬷嬷,又加了几句:“他妻子恨极了,关起门来绑了他,拿了绣花的针专往屁股上扎,又偷偷给他喝了断子绝孙的药。”越说越兴奋的锦佩,已经开始仔细回想以前电视剧上满清十大酷刑都有什么了。
旁边立着的卢诠却是冷汗涔涔,公主以前对他还真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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