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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炼成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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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911”事件之后,严密防范的措施已扩大到全球,而且空管部门每时每刻都在严防死守。

    至于中东地区为何在这么早就开始严密防范劫机,则源于巴解组织独特的“武装斗争方式”。

    既然完全不知道,安锋就不想回答塔台的问题。

    这时,飞机上所有的定位装置都被阿不都拉干扰,或者关闭,只要安锋保持静默,塔台就无法对其定位。但安锋一开口,塔台马上会通过两个无线电基站间的三角定位,计算出安锋的确切位置。

    无线电里继续传来塔台的呼叫:“塞斯纳756,塞斯纳756,我是塔台,塔台呼叫塞斯纳756,听到了吗请回答?高度多少,给我一个信号。”

    塔台的指挥语句非常严格,每一句话主谓宾都必须健全。因为所有的人都在一个频道通话,缺省语句会造成空中混乱,无数飞行员都不知道空管部门说的是谁。而万一通话中出现缺省语句飞行员都懂。

    虽然不想回答,但安锋没有让阿不都拉闲着的意思,他做出很惊慌的样子,紧张地问:“暗语是什么?”

    阿不都拉脑袋嗡地一声——这小孩知道,这小孩什么都知道。他连飞行员之间的暗语都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一刹时,阿不都拉有一种浑身赤果果暴露在对方面前的感觉。

    塔台呼叫的时候,阿不都拉万分期待安锋能随口回答塔台的问话,但现在他知道这是一种奢望。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孩子经过正式的飞行训练,他不是自学成才的,所以他知道飞行员间的秘密。

    这小孩算什么人?

    一身英国服装,黑头发黑眼睛,说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如果说他是位阿拉伯裔,阿不都拉也能勉强相信。

    难道对方是某武装组织的童军?

    可是这么一架小飞机能干什么?飞机上还只有两位乘客——他们自己。

    “911”之前,没人想到飞机就是飞行炸弹。所以阿不都拉不认为他们劫持自己,能造成什么影响,而塔台方面显然也这么认为,他们的询问虽然执拗,一遍又一遍,单调而乏味,但语气中并未露出惊慌与紧张。

    “这天天空很蓝”,阿不都拉干巴巴的回答,他咽了口吐沫,解释:“第一句话必须这么说,剩下的可以自由发挥孩子们,我是个懒惰的人,我的暗语总是围绕着这句话变动。”

    “哦”,安锋并未在阿不都拉的期盼中随口回答塔台的问题,他任凭塔台继续呼叫,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临时机场在哪里?”

    这应该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童军——阿不都拉私下里揣测着。这种从小被洗脑、时刻准备着为别人的事业奉献终身的狂热傻缺,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他们不拿别人的生命当一回事,而自己也随时准备“献|身”。

    这样的人不能激怒,这样的人非常敏感,这样的人喜怒无常阿不都拉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不敢再欺瞒,老实的告诉安锋一个经纬度,随即,他感觉到飞机顺畅的倾斜机翼开始转弯

    “这是个熟练地飞行员”,阿不都拉心中评估道。

    把捆在地板上的阿不都拉看不到天空,他无法判断飞机的航向,他不知道飞机十几分钟后,就飞临到他说的临时机场上空,然后一个俯冲,随即拉起机头调转方飞走。同机的阿盖尔可以看到安锋的动作,但他是沉默的,无论安锋做什么他都不惊奇不发问。

    飞机在阿不都拉的临时机场做出俯冲降落姿态,是为了混淆调查方向。万一调查者追查到了临时机场那就让他们跟临时机场内的走私犯,以及武装分子训练营去打交道吧。

    飞离临时机场后,安锋让阿盖尔打开铱星电话,并让阿盖尔照着纸条对电话里说:“c1机组起飞,空投地点,时间一小时。”

    电话是打给接应人的,接应人的职责是协调指挥。他并不知道c1机组成员是谁,也不知道安锋的存在,他只是按预定方案通知受雇的机组成员。

    迪拜距离目的地约五千公里,飞机至少需要加两次油才能抵达目的地,而飞行时间则至少需要20小时。

    这段旅程是极为寂寞的,因为要躲避雷达捕捉,整个飞行过程是在超低空领域,在这个空域无法进行自动驾驶,全程都需要手动操作。

    机舱内的阿盖尔是个闷葫芦,不用安锋提醒,他每隔半小时检查一次阿不都拉的捆绑带,检查的非常认真。但由于捆绑带是蹦极绳,本身带有弹性,所以不用每隔一段时间松绑活血,只要检查绳索完好就行。这么枯燥的活儿阿盖尔干的很认真,而安锋坐在飞行座椅上,身体疲惫的简直无法支持。

    阿不都拉已经绝望了,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探问安锋的来历,劝解安锋放弃疯狂,求告安锋饶恕他的冒犯,但驾机的安锋始终恍若未闻,仿佛他不存在,一小时后他说累了,精神高度紧张的他不知不觉陷入昏睡。这时,天空已经昏暗,地面变得模糊,安锋不得不稍稍拉起机身,爬升到雷达警戒线高度,艰难的辨认着地平线,保持固定高度飞行着。

    机舱内无人说话,安锋开始自言自语:“十岁以后,要开始体能训练了。过早体能训练会导致关节受损,但过晚开始,又会导致体能潜力下降阿盖尔,明年你打算做什么?”

    “上上学”,阿盖尔笨拙地回答:“我要读完高中。”

    “再然后呢?”

    “参军,我要一直当兵。”

    好像世上只有军队才能给人完整的体能训练,而运动员进行的训练是竞技训练,讲究的是爆发力,不是杀人技巧。阿盖尔原本的生活轨迹中,是军队造就了他一身本领。如今他又整容了,照这样下去,他真能在军队里混到老,然后找个保安公司打发余生。

    安锋迟疑不定,难以确认离开军队的造就,是否是一种偃苗助长,他是否要稍稍拨弄历史车轮,调戏一下历史进程不过,由他去吧。阿盖尔也是有自主权的独立个人,安锋无权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剥夺他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

    “滴滴滴”,驾驶座旁的gps开始报警,飞机已飞行三小时,接近第一个加油点,这时,距离c1机组的空投行动,已过去两小时。

    在黑夜里降落时一项高危高技巧工作,不过,螺旋桨飞机有个好处是:它的速度可以放得很慢很慢。

    飞机降落的颠簸将阿不都拉惊醒,这时他发现自己被紧紧捆在飞机座位上,机舱门打开着,机舱外有低低的交谈声,还有空压机扑哧扑哧的加油声。

    怎么没有枪声?要知道临时机场内足足驻扎了五十余人!

    一眨眼的工夫,阿不都拉明白了:降落地点不是临时机场。

    猛烈地嗅了嗅空气,感觉空气很干燥,热哄哄的,充满戈壁滩夜晚的燥热味道。阿不都来揣测,降落地点大约是另外一处戈壁,应该距离迪拜不远,因为风中还有一丝大海的腥味。

    阿不都拉太阳向飞机舷窗望去,只见舷窗的遮阳板都放下了,整个机舱内黑魆魆的,整个环境都黑魆魆的,周围没有一丝光亮,阿不都拉甚至看不清自己肩膀所在,只听到窗外的风呼呼响,偶尔有两人在交谈,一个声音嗡嗡的,是阿盖尔,一个声音是阿不都拉自己的嗓音。

    好吧,阿不都拉现在已经知道:两个孩子中的安锋,擅长口技,善于模仿各种腔调,不知什么时候将他的嗓音模仿的惟妙惟肖——他并不知道,那副嗓音真的属于阿不都拉自己。

    安锋的声带并未发育成熟,即使他模仿的惟妙惟肖,他的声音频率也不能改变,只要机场塔台认定飞机出事了,他的声音频率就会被记录下来。安锋怎么会留下这个破绽?

    抵达英国后,安锋获得了两个半月准备时间。在此期间他编录复原了后世出现的一款声频软件,那原本是个电话搞怪软件,可以在电话里模仿各种背景音,以及将自己的话音,现场转换成任何明星腔调。在这个软件的升级版中,只要录制几段任何人的讲话,就能根据这段话的声频与音质,模仿说话人的口音说出任何话语——这就属于军用级间谍软件了。

    这种技术尚未现世,限于目前的计算机技术,安锋暂时不打算扩散,如此一来,即使机场塔台录制了“塞斯纳756”的最后对话,也不会想到这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其实,有时候人们感觉神奇,只是因为不了解。

    阿不都拉不了解这个新技术,他在暗沉沉的黑夜里煎熬,汗出如浆,他感到焦灼,感到焦焦渴。

    不知过了多久,舱外的对话音中止,脚步声逐渐靠近舱门,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但在一片黑暗中,阿不都拉看不都有什么东西进来,然后他听到机舱门的滑动声,阿不都拉赶紧舔了舔嘴唇,艰涩的喊道:“有人吗?孩子们,你们会来了?开灯拜托。”

    一根荧光棒亮起,绿莹莹的光芒中,安锋爬向了驾驶座,阿盖尔过来检查捆绑绳。阿不都拉赶紧插嘴:“孩子们,你们要重新起飞吗?不,这太危险,黑夜里在沙漠中起飞,这是自杀。我认为我们应该等待天亮,等天亮”

    也许是太寂寞了,安锋居然回应了阿不都拉的话:“我们的飞机时速太低,一旦搜索队派出来,他们会根据我们的时速划定搜索范围。如果我们只是想藏起来,也许还能躲几天,但我们的旅程没有结束,等我们飞到空中,弄不好我们会与搜索队遭遇在空中。

    所以,哪怕再危险,我们也必须飞出搜索范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安全”

    “我搞不懂”阿不都拉扭着身子问:“孩子们,你似乎要飞很远,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在迪拜劫机,难道你不能就近找一架飞机劫持,为什么是迪拜,为什么是我?既然你嫌飞机时速缓慢,你可以挑更好的飞机呀,为什么是我?”

    阿不都拉的声音已带上了哭腔,他觉得自己够倒霉的。随便想打劫一个小孩,结果被小孩打劫了,而且,看目前这事态,这架飞机他是保不住了,没准连生命都无法保障。

    “我渴水,请给我点水”,阿不都拉呻吟起来。

    机舱内仿佛无人听到他的嗓门,阿盖尔坐到阿不都拉身边,乖乖的像个普通乘客,安锋重新回到驾驶座上,逐一接通开关,开始发动飞机,飞机缓缓移动起来,越飞越快,一阵轻微的颠簸后,飞机在地面跳了跳,稍稍离开地面,安锋猛一推操纵杆,飞机瞬间加速,发动机以极限转送轰鸣着,再度稍稍跳跃,随即跳到了空中。

    “精彩”,阿不都拉呐呐地说:“螺旋桨飞机最难做到的跳跃式起飞,适合在颠簸路面强行升空,很流畅很熟练,这是个老手,不,老手都难以做到,可你只有十岁。”

    “九岁”,安锋纠正说。

    “不,我不想知道,放过我吧”阿不都拉有气无力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活着?”

    “别逗了!你一直看不清局面,现在也是。如果你一开始就合作,也许我们还有商量,但现在你觉得可能吗?”安锋像是评价一部刚看完的电影,冷静的说:“现实点吧。我不相信你,我无法相信你,所以就这样吧。”

    阿不都拉张了张嘴,他觉得嘴唇已被黏住,张不开。剧烈的焦渴让他注意力难以集中,他昏昏沉沉的陷入昏迷。

    十二个小时后,经过两次加油,飞机降落于一片沙漠中。

    不,严格的说飞机不是“降落在沙漠中”,是一头扎在沙堆里,整个飞机处于废弃状态。安锋将因干渴而昏迷的阿不都拉放置在飞机座椅上,然后破坏飞机导航装置,通讯装置,制造出电路燃烧损坏假象,然后小心地打扫了飞机,抹去飞机上所有指纹,以及可能的存在痕迹。这才离开了飞机。

    飞机降落的地点是第三空投区附近,距离目的地约一百二十公里。

    这已经是第二个黑夜了。

    第三空投区投掷的是一付飞艇。

    这是一幅小型的软式飞艇,艇长只有十七米,艇内充氦气。吊舱很狭小,长只有2。8米,宽1。6米,舱内高度1。5米好吧,这是一个为小孩专门建造的双人空乘飞艇,大人进去都无法直立,但小孩却可以自由活动。

    当然,阿盖尔只能坐在里面。

    飞机空投的是两个大箱子,阿盖尔与安锋将箱子打开,在沙丘上摊展飞艇的艇身,然后开始打开另一个箱子,给艇身充气,充气完毕后的压缩瓶,以及装运艇身、压缩罐的木箱,都细心的收集起来,安放在吊舱下的空投爪上。

    两个小时的充气历程结束后,飞艇摇摇晃晃升空,安锋先是向沙漠里飞行一段距离,沿途丢弃部分空罐与废弃物后,寻找到第四空投点,这个空投点上,空投物资是柴油、补充氦气罐、炸药、武器,以及相关物资

    飞艇的载重量是2吨,当太阳升起时,飞艇内气体膨胀,最大载重量达到3吨。

    在整个漫长的一天里,安锋与阿盖尔驾驶着飞行缓慢地飞艇,在沙漠里东游西逛,仿佛正常旅游者般走走停停,实际上他是在搜罗各个空投点空投的物资。在此期间,阿盖尔从不问一句为什么,重活体力活他都包了。

    当沙漠上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后,大地陷入了彻底的无光世界,方圆百余公里没有一丝光线,只有飞艇暗淡的识别灯,这时候,飞艇悄悄地降落在一处深坑前。

第47章 这玩意也算武器吗?() 
第四十七章这玩意也算武器吗?

    飞艇之所以悬停于这座深坑上空,是因为安锋手头上的金属探测仪显示,此地有大量金属物质存在。

    安锋拧开飞艇上的探照灯,在探照灯雪亮的光柱下,这处戈壁深坑周围明显的爆炸痕迹清晰可见——圆坑直径十余米,深度五六米。飞艇螺旋桨吹开深坑边缘覆盖的浅浅黄沙,露出的戈壁土上有明显放射状黑褐色条纹,条纹颜色深的部位在灯柱下亮闪闪的。

    “就是这里”,安锋再度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金属探测仪,又复核了一遍gps定位仪,最终确认:这里就是此行终点。

    民用gps定位装置误差在6米左右,六米范围内再无别的深坑,加上金属探测仪的确认,这里无疑就是老佣兵嘴上的黄金车位置。

    阿盖尔就是个搬用工,如今的他,稍稍复杂一点的活儿干不了,安锋亲自动手,开始释放热气球中的氮气,随着气囊内的气体逐渐放空,飞艇慢慢下降。与此同时,安锋在吊舱内奔波不停,忙碌着将吊舱外悬挂的物资以一卸载。

    气囊瘪了,最终落在大坑底部的,只剩下吊舱部分。而气囊在瘪瘪的覆盖在坑表面。

    从吊舱内爬出来,安锋手一挥,阿盖尔立刻手脚灵活的爬出吊舱,顺着深坑边缘爬出大坑。这时,硕大的气囊已严实的蒙在坑顶,阿盖尔只能掀开气囊摸索地爬到一边,等他重新见到天日,立刻开始折叠飞艇的气囊囊体。与此同时,安锋开始搜查深坑。

    拧开蓝色的荧光灯,仔细观察着所处地形。精通摄影式记忆法的安锋眼睛一扫,周围环境便一一映入脑海:深坑的坑壁一周,同样有明显放射纹。那些放射纹用手一搓酒会发现,高空中见到的闪亮放射纹其实是一种玻璃质物体,光滑而坚硬,但质地很脆,手上稍一用劲,玻璃体迅速碎裂,分解成细碎的玻璃渣。

    深坑的底部覆盖着一层黄褐色砂砾,这层砂砾很细很均匀,但砂土层很厚,连续几铁锹下去,发现沙子下面还是沙子。

    再度检查了金属探测仪,安锋满意的爬出深坑,这时阿盖尔已掀起囊体的一角,头顶无限的天空重新出现——这是个无月的夜晚,阴天,云彩很厚,天空上没有星星。

    安锋跟着跳了出去,从七号空投箱里拿出一捆篷布可惜,这具幼小的身体实在力气小,那捆篷布不过五十公斤,安锋却恨不得用牙齿咬着走。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篷布搬出空投箱,阿盖尔嘿嘿傻笑着走了过来,他轻轻一抓,将篷布像稻草一般拎着,扔到安锋所指定的位置呜呜呜,伤自尊了。

    没办法啊,这时的安锋身高不过一米三,体重只有三十公斤,年龄九岁。而那捆篷布的重量,超过其体重1。5倍。

    暗夜中,安锋无限郁闷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胖爪。无数次他在大人面前侃侃而谈,丝毫不在乎年龄的差别,但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目前他还是个孩子。

    黑夜里看不清手指,安锋郁闷的挥挥手,说:“你忙你的去吧,我伤心一会儿就好。”

    阿盖尔从不能分辨那些是客气,那是些真心话。安锋让他忙自己的,阿盖尔憨憨的走到一边,继续折叠飞艇气囊。安锋蹲在原地伤心了两秒钟,他只有两秒钟伤心时间,就必须开始工作。

    从刚才的箱子里摸出一支射钉枪,安锋提着相对他而言较为沉重的射钉枪,徒步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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