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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天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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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丁爷要是违背了刚才说的话,让我不得好死。”
说完以后,他一面走向秦怀思一面说道:“怎么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两人现在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陆韵锺急声说道:“你站住!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咬舌自尽。”
丁爷立刻停住了脚步说道:“我已经发完了誓,你还要怎么样?”
陆韵锺道:“你根本就没有诚意,我怎么能告诉你?”
“我哪里没有诚意了?”
“我来问你;哪个人在真心发誓的时候,能不说出自己的名字?你却用一个‘腚也’来糊弄我。”
丁爷自是没有听出陆韵锺语气的变化,问道:“那,你说该怎么说?”
另一边,浣晩菱见陆韵锺在这种时候也不慌乱,还在拐弯抹角地骂这位“腚也”一时觉得好笑,苍白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犹如寒风中绽开的白莲花般美丽。
陆韵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除非我说一句,你跟着我说一句才行。”
丁爷点了点头说道:“行!没问题。”
陆韵锺道:“你叫什么名字?”
丁爷也跟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韵锺顿时哭笑不得地说道:“现在还没开始呢,我是问你的名字,你先别跟着我说。”
那边厢的浣晩菱早就笑喷了。
丁爷说道:“我叫丁程远。”
陆韵锺道:“好,现在咱们开始;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
丁程远点了点头。
陆韵锺提高了嗓门说道:“我‘腚挺软’发誓……”
“我丁程远发誓……”
陆韵锺道:“好了,现在我可以说给你你听了。”
丁程远道:“慢着!我已经表达了我的诚意了,你是不是也该表达一下你的诚意。”
陆韵锺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这个人太狡猾,把刚才偷袭我的暗器给交出来,省得等会搞什么鬼花样。”
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抽出“罗纹剑”在丁爷的面前晃了晃,说道:“就是它。”
丁程远看着他手里的这只黝黑的小剑,点点头说道:“果然不是凡品,我伤在它的手下也不算冤枉,你将它扔到地上。”
陆韵锺毫不犹豫地随手一扔,“罗纹剑”的剑尖着地,如刺豆腐一般齐根没入土中。
丁程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没想到;这只不起眼的小剑居然会如此锋利,今天虽然伤了一只手,可是收获也不小。
人的贪心如此,贪性是天生的,丁程远此时的愤怒早就化为了无穷的欲望,如果他早点杀了陆韵锺,如果他不想听什么元力颜色的秘密,如果……
陆韵锺说道:“你要想知道怎么去改变元力的颜色,就必须先了解元力上的颜色是怎么来的。”
丁程远听了不由得点点头说道:“对呀!有道理!我以前怎么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快说说看。”
陆韵锺心中暗笑;对方一下子就被自己给吸引住了,他继续说道:“元力的发源地是五脏,修练地是六腑,汇集地是丹田,按照元力的修练次序一定是先练肺气。
此时肺的功能增强了,呼吸的气体的量就变大,表现出来的特征就是周身的白色,也就是通常的第一、二重‘观微’期、和‘见照’期。”
丁程远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当即对他深信不疑,急着问道:“你快接着说,别停下来啊。”
陆韵锺心道:“真没有办法,我就结合青衫人和幽老给我讲的知识,给你上一堂生理卫生课吧。”
“好!接着我们练得是肝气,也就是青色的‘窥庭期’,此时刚刚能够发出元力,比普通人是厉害多了,可是对于已经结成‘元丹’的人来说不过是刚刚开始……”
“元力到了“大乘”期,能够发出橙色是因为……
啊!!
我的胸,我的胸口好痛啊!”
陆韵锺突然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充满了痛苦的表情,猛地一转身,背对着丁程远跪在地上,头顶着地面,身体成了一个拱形,不住地呻吟着。
浣晩菱见状大急,高呼道:“陆先生你怎么了!”
她挣扎着竟然爬了起来,向着陆韵锺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挪了过来。
丁程远听得津津有味,正听到关系到自己“大乘”境界的紧要关头,陆韵锺却很不和时宜地摔倒了。
所以,他现在比浣晩菱还关心陆韵锺的生死,他急忙跑了过去,弯下腰,左手拍向陆韵锺的肩膀说道:“喂!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第一百一十二章那一夜曾想你()
丁程远的手刚刚落到陆韵锺的肩上,对方的身体却又侧着倒了下去,丁程远突然看到了陆韵锺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同时还看到他的怀里一张黝黑的弓箭正对着自己。
“不好!”
丁程远此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上了他的当,距离如此的近,躲避是不可能了,他匆忙运起元力左掌拍向了陆韵锺。
噔!噔!噔!
“犀奔弓”发出了三声脆响,三道黑色的闪电,成品字形插入了丁程远的胸膛。
于此同时;
陆韵锺的身体也被丁程远击中,他犹如一个滚地葫芦般翻出去七八米,再无声息。
丁程远也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阵阵冷风吹过,卷起片片黄叶,在空中不停地打着旋,天地间的声音此时变得格外清晰。
这些变故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得浣晩菱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然尘埃落定,她急切地想要到陆韵锺那里,可是浑身无力,只好一步一步地挪过去。
因为她毕竟练过元功,不是普通人,所以恢复地还比较快,像晓荷这样的普通人到现在还无法走动。
浣晩菱眼看着再有几米就可以来到陆韵锺的面前,她关切地喊道:“陆先生!陆先生!”
见陆韵锺仍没有反应,她向前一用力,没有提防脚下,却被仰面朝天的丁程远给绊倒在地,方要爬起,却见丁程远忽然睁开了眼睛,恨恨地看着眼前的浣晩菱,左手握住没入胸口的一只箭,猛地拽了起来。
他胸口的鲜血也同时喷涌了出来,丁程远根本就不理会这些,手中握着带血的短箭,颤颤巍巍地刺向了浣晩菱的咽喉。
浣晩菱顿时就惊呆了,她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一时傻傻地看着这只短箭临近自己的咽喉,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蓦然,一声脆响,浣晩菱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来临,睁开眼睛,却看见丁程远的手上缠着一只黑色的绳索,那只要命的短箭也掉落在了地上。
向着绳索的方向望去,只见陆韵锺躺在那里,绳索的另一头正在他的手上。
“浣小姐,快!快点杀了他,我快坚持不住了。”
浣晩菱转回头去,却见丁程远在挣扎着,胸口已被鲜血浸透,脸上也沾满了血污,他的双眼距离自己不到两尺,仍然死死地瞪着自己,口中还荷!荷!地不住发出怪叫。
浣晩菱伸出手来,抓起丁程远掉落的短箭,箭身上满是鲜血,还发出阵阵的血腥味,浣晩菱的玉手已被染红,她握着箭的手在不住地颤抖,一时之间竟不知向丁程远身体的哪部分下手才是。
“快!刺他的咽喉!”
听了陆韵锺的提示,浣晩菱紧咬着牙,手中的短箭对着丁程远的咽喉一点点地刺了过去,她的心砰砰地跳得厉害,一双美目恰恰接触到对方不甘的目光,心头一颤,竟然再也刺不下去了。
“快!快!快点!
让他缓……缓……过来,我们都……没……命!”
陆韵锺坚持着说完,忽然手一松,身子向后仰去。
浣晩菱见状,顾不得害怕,紧闭上双眼持箭的手用力向前一送。
她明显地感觉到了阻力,知道自己已经刺中了对方,知道自己杀人了,周围变得格外的安静,又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偷偷地张开双眼,只见丁程远双眼依然望着自己,只是他张开的大嘴中正插着一只黝黑的短箭。
浣晩菱知道这是自己“误操作”的结果,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才感觉到自己的气力恢复了很多。
浣晩菱缓缓地站起来,转头望向陆韵锺。
“咦!”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根黝黑的绳索好熟悉啊!
这是一根长鞭。
对了!
那个夜晚!
那双明亮的眼睛!
那个手持长鞭的人!
那个让自己在夜里久久回想起的人!
他不就在眼前吗?
浣晩菱认出了长鞭,也同时认出了眼前这个昏迷不醒的人。
她顿时如遭电击,呆立当场。
无数的夜里,她幻想着自己挂念的人,猜想着他的模样,她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美少年,或者是;一个外表刚毅雄健的酷男子,或者是……
第一百一十三章背叛的下场()
事实却无情地摆在自己面前,那一夜,那一刻,让自己心动的人,竟然就是这个年龄很大,相貌很丑的陆先生,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她的冲击也太大了,以至于直到晓荷的声音响起她才醒过神来。
“小姐!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怎么了?”
晓荷从车厢里甩出来的时候被摔昏了,到此时才悠悠醒转过来,没想到一睁开眼,就看见小姐呆呆地站立在那里。
浣晩菱似在梦中惊醒般,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急忙蹲下身子,探查了一下陆韵锺的鼻息和心跳,发现一切还算正常,她这才稍松了一口气。
浣晩菱冲着晓荷说道:“你快过来。”
晓荷连忙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只是觉得有些酸软,基本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她忙来到了浣晩菱身旁。
“呀!这不是陆先生吗?他怎么了?”
“晓荷,别废话,快点去把远处的那辆马车给赶过来。”
晓荷“哎!”的一声,奔向了二宝和三庆驾来的马车。
浣晩菱则蹲下身子,轻柔地伸出手来扶住陆韵锺的头,轻轻抬起,靠在了自己的胸口,晓荷此时已把马车赶了过来。
“晓荷,快点帮我把他给抬到车厢里去。”
晓荷抓住了陆韵锺的双脚,浣晩菱则把双手伸入他的双腋之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折腾进马车厢。
浣晩菱又下去将“罗纹剑”、“犀奔弓”以及那根让她思念了很久的“荡云鞭”统统收入车厢,才驾着车离开。
天色已近黄昏,毕世恩静静地端坐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样子他已经被袁伯彻底折服了,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门口,老丁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忽然,原本沉稳无比的袁伯开口说道:“不对,从时间上看老丁早就该回来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过以他的实力,不应该有太大的问题。”
毕世恩恭敬地说道:“袁伯,据咱们的暗线汇报;早上的时候老丁成功地解决了浣府的车夫,并顺利地劫持了马车,只是他出了南城门以后,就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何了。”
袁伯点点头说道:“老丁喜欢独自行动,这是他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连我这个师兄都拿他没办法,不过他做事非常缜密,特意从城西雇了一辆马车,到城外接应他,从时间上来看晌午前后就应该回来了。”
他来回踱了几步,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挥了一下手说道:“你在这里呆着等待消息,我出去一趟。”
毕世恩没有反对,默默地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渐黄昏,秋风卷起大片的黄叶,破败不堪的马车厢,横七竖八歪倒的树木,和地面上已然凝固的鲜血,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斜阳将袁伯的身影拉长,他抱着尸体冰凉的丁程远,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忽然他像一头急于噬人的恶狼般仰头长吼:“是……谁……!”
近午夜,“枢孟城”内已是灯火具寂,中丞相府内却是一片通亮,大厅内站着三个人,地上却并排摆着三具尸体,气氛异常的肃穆。
毕丽天白天在朝堂之上格外的低调,倒是浣丞相显得很活跃,他大谈‘乾兴帝国’最近的异常行动,已经应该加强提防‘乾兴帝国’的措施,中间还时不时地瞟一眼自己。
毕丽天当时心中暗道:“现在暂时让你风光一阵,等到了晚上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张扬。”
所以,今天他出人意外的没有跟浣丞相像以往那样针锋相对,满以为下朝回来会有一个意料之中的惊喜,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第七层“大乘”中期的老丁竟然被人无情地斩杀。
毕丽天沉默了良久才说道:“袁伯,能不能看出来是谁干的?”
袁伯此时已经从悲愤中挣脱了出来,冷冷地说道:“我刚才探查过了,老丁死的冤啊!他的右手手掌被捅了个窟窿,被什么东西捅的不得而知。
胸口上中了三箭,其中一只被拔了出来,又刺入了他的咽喉,这些就是他所受的全部的伤。”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令我不解的是;他受的内伤根本就不足以致命,为什么要命的全是外伤,这怎么可能?除非他像傻子一样地站在那里,任人宰割。”
他不知道的是;老丁当时确实是被陆韵锺像傻子一般耍的团团转。
“他胸口的短箭我也看过了,应该是“铁刹山”中特有的一种树制成的箭身,老毕你回头再派人去查一查。”
“老丁左手手腕处的骨头有裂纹,怎么造成的不清楚,为什么要如此地虐待老丁?他胸口的伤口就足以致命了,却还用箭去捅他的嘴!!”
袁伯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毕丽天默然无语,毕竟袁伯是他请来的,袁伯跟他是过命的交情,老丁却是冲着袁伯的面子来帮忙的,没想到最后却是落得这种下场。
毕丽天转头对着他的儿子说道:“石强呢?”
毕世恩道:“白天的时候,他领着浣府的一个丫头,从里面跑了出来,已经被我派人给抓住,关押在府后的牢里。”
“把他带过来。”
时间不长,胳膊上捆着绳索的石强被带了上来,他一见到毕丽天,立刻像是溺水的人见到救命稻草一样,高喊着:“毕丞相,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快来救我!”
毕丽天冷冷地说道:“救你?我来问你;我交你给你的任务,你完成的怎么样了?”
石强急忙说道:“小人下手神不知鬼不觉,保证万无一失,我是看着浣小姐出了府门后才跑出来的。”
袁伯此时插口说道:“现场遗留的马车里确实有“迷魂香”的残余味道。”
石强听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大人,您看我没有说谎吧。”
毕丽天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么你看浣府之中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石强想了想说道:“有!他们招的那个花匠总管陆先生,我觉得就很可疑,浣丞相和小姐对他都很客气,这个人在浣府的地位不像是总管,倒像是客人一般,我看着就来气。”
毕丽天道:“那么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竟然让浣老鬼如此看重呢?”
石强不忿地说道:“他能有什么本事?无非是卖弄一点文采,再装着懂一点建筑布局之类的邪门歪道,才得宠的。”
毕丽天见从他的嘴里实在是掏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很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好了!把他带下去吧!”
石强急忙道:“毕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您快点给我解开吧,您答应我的金币我就不要了,只求您放我和萱萱走就行了。”
毕丽天叹了口气说道:“看在你也为我出了不少力的份上,我就开开恩,赏你一具全尸吧。”
石强听了立时吓得魂飞魄散,高喊道:“大人!大人!您说话要算数啊!大人饶命啊!!!”
石强的喊声渐渐远去,毕世恩道:“父亲,我看那个丫鬟就先留着吧,也许从她的嘴里还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毕丽天瞪了他一眼吼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出息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昏迷()
“小姐,陆先生到现在也没有醒来,就让我替您照顾一会儿他吧,您都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了,快点去睡一会觉吧!”
晓荷拉着双眼通红的浣晩菱,心痛地说道。
经过一宿的煎熬,浣晩菱的精神看起来有些憔悴,美丽的面庞显得有些苍白,她轻轻地问道:“路药师什么时候能来?”
晓荷道:“他出诊了,我派人去找他了好几回,到现在他也没有回来。”
浣晩菱低下头来,凝望着陆韵锺,他的双眼紧闭丝毫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她手拄着下巴不禁又陷入了沉思,晓荷见此情况也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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