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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5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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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或否!”della肯定地说。
“据说台风就要来了,一路保重,多加小心。”祝童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della忽然贴近他,几乎依偎进他的怀里,却还有些微距离,低声道:“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李想,现在的你,像只刺猬。”
“是吗?那就小心点,别被我伤着了。”
della神情复杂地看着祝童,出门后还一步一回头。过往的岁月里,两人虽互相算计勾心斗角,总体来说还算相处的还算融洽,互相都很给面子。
她很清楚,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两人刚才都在演戏,祝童答应放回无情大师,时间却要在他离开上海之后。della现在是不知道无情被藏在那里,如果知道了,恐怕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之前,祝童与范西邻达成过一个初步协议,双方互不干涉,谁也别管对方的事。可背后的动作谁也没少做,这种协议,可信度基本为零,蔡玉仁对蓝湛江的起诉就是证明,没有得到范西邻的许可,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终归,起主导作用的只在于当时的局与势。
如果不能营造出一种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占据强势位置,祝童手里就是有太多的牌也没用。
“下面是谁?”祝童看接待室内没人,问道。
萧萧笑嘻嘻地站起来道:“史密斯先生约到十一点整。现在是十点,您该去病房了。斯内尔先生需要您。今天是周医生轮值,安娜小姐要给他录像,您需要在现场。”
“周行吗……是该去捧场。”祝童从衣柜里取出白大褂,披在肩上,与萧萧一起走向电梯。
“老板,我认为您今天应该抽时间去会所转转。”萧萧又道。
“为什么?”祝童奇怪地问。
望海中医研究会所近期虽然恢复了一些,可多数会员还没有露面,只能算是维持。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五十七位会员到了。他们都在大厅里,希望能见见你。”萧萧说完,抿紧嘴唇,显然心有不甘。
不用问,这些人都是得到斯内尔先生在望海医院治病的消息后才来的。时间也不对,现在才是上午,以往,他们都是下午三四点才陆续到来。
“先不管他们让欧阳院长去就可以了。尹石风那边有消息没?”祝童想了想,觉得今天实在没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
“我刚联系过,尹大哥说一切顺利,准备工作很顺利,今天上午,常老先生已经开始了制药了。”
“他们知道台风要来吗?”祝童还是有点担心,这场台风肯定要经过那个海中小岛,但愿别出什么意外。
“我告诉他了,尹大哥说那里条件很好,应该没什么问题。刚才得到消息,安东尼先生被美国领事馆的芬尼先生接走了。威尔逊夫人还没有走,她正在大厅里闹呢,说是要见斯内尔夫人。汉密尔顿勋爵在劝她,看样子没什么效果……”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斯内尔先生的病房门前。
曲奇带着两个人守在门口,昨天站在这里的是安东尼雇佣的保镖,已经被强力劝退了。
祝童忽然站住了,对萧萧道:
“萧萧,给沙子小姐打电话,对她说明白,只有她可以进入斯内尔先生的病房。不能带助手和摄像,不能使用大小超过一个女士手提包的大型设备。如果她那边没问题,现在就可以上来了。唔……最好你亲自跑一样,王警官有点不好说话啊。”
沙子小姐昨天就来了,与聚集而来各路媒体一样,被王文远带领的安保人员挡在医院大门外。
五分钟后,萧萧跑出望海医院大楼,朝站在电梯口十米外转圈的沙子小姐招招手。
王文远板着脸,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道:“除非老板亲自下来说明,否则,她不能上去。”
萧萧伸伸舌头,无奈地退回电梯内。
不远处,胖胖的威尔逊夫人似乎吵累了,靠着一根柱子,两手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
汉密尔顿勋爵焦急地嚷嚷着什么。
导医小姐听了一会儿,连忙跑过去帮助他把威尔逊夫人放到地上,拿出对讲机急切地呼叫:“急救中心,这里是大厅,有位女士突发心脏病,请立即派人抢救……”
六、刺杀
安东尼被赶走了。
威尔逊夫人如愿以偿的留下、并住进了望海医院的vip病房。
她是真的需要斯内尔先生的帮助以度过财务危机,心脏病发作也是真的。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有斯内尔夫人和汉密尔顿勋爵说情,祝童没有强制她转院。
望海医院医生们即时抢救,威尔逊夫人虽然清醒了,却还没脱离危险。她是怕死的,强烈要求“神医李想”做她的主治医生,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
祝童听到她的要求只是不屑地笑笑,对夏洁道:“告诉她,如果她与斯内尔先生一样有钱,也许有消除我心里阴影的可能。”
斯内尔夫人不明白祝童为什么那么厌恶威尔逊夫人,勋爵倒是很清楚,但是不好说得太明白。他只是告诉斯内尔夫人,这应该是因为井池雪美小姐的关系。
斯内尔夫人听后若有所思地盯着祝童看了好久。
中午之前,四辆警车开进望海医院。
市政府接到安东尼的请求,派出的十五名防暴队员到位了。
由欧阳凡和苏娟出面,王文远陪同,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
记者们很失望,他们没有看到“神医李想”。
午饭后后没多久,望海医院最奢华的别墅腾空了。
安东尼雇佣的保镖们被王文远警官带着一群保安赶出了望海医院。
正是午后一点,一天中最无聊也是令人困乏的时刻。
看到这一幕,守在望海医院周围的媒体记者们顿时精神了,一个个向刚打了鸡血似的,长枪短炮齐开动,围上来问东问西,叫噪不已。
王文远没有理会他们,丢下保镖以及他们带来的行李装备就指挥保安们在大门口拉起警戒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医院的导医台从大厅移到了大门外。
不锈钢支架门关闭,门外撑起十几座太阳伞,排开十几只桌子。每位来医院看病的病人都要经过初步询问,确定真的是来看病,才被允许进入医院。
这样做当然很不方便,不只是病人,导医人员的工作量也加大了两倍以上。
吴詹铭从各科室抽调了一部分人员支援,其中就包括秦缈。
四年过去了,原来那个娇俏的女生依旧美丽,只是神态中多了几分沉稳干练。她知道自己的基础差,以护理专业的基础在一所私立大学学临床医学,如果是正规的学员,她这样的别说拿到毕业证了,能入学就是奇迹。
可是秦缈毕业,并且还在望海医院得到了一份很有前景的工作。
她知道这是秦可强的关系,只为她在无助时叫的一声大哥,秦可强就真的像大哥哥一般细心关照她。
曾有段时间,秦缈把那份注定没有希望的感情转移到秦可强身上,即使做情人她也是愿意的。可她逐渐知道了,这位大哥哥是真的把她当成小妹对待,没有丝毫杂念。
她见过秦可强的女朋友,只要秦可强在上海,每周都会抽时间来看看他,请她吃顿饭。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宠着她、哄她开心,带她逛两家专卖店,让她随意选择一两套昂贵的衣饰。
秦可强曾试图说服她换个工作,他说他的公司需要人手,可以给她提供更好的发展空间;甚至说要送给她一套房子。
秦缈没有同意,她更喜欢医生这个职业。隐隐约约,她能感觉到秦可强身后有祝童的影子。只为了那几天的露水情缘?如果祝童想以此来补偿她、秦缈是不愿意接受的,她更愿意让他心里存着一份愧疚。
她的爱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理智甚至不需要结果,只要他别把她忘掉。
总体来说,除了没有男朋友、没有房子之外,秦缈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
望海医院在近郊买了块地,以她的条件,明年春天就能住上一套没有产权只有使用权的两居室。
秦缈顶着海龟的头衔,又是位医务工作者,身边也不乏追求者。有望海医院的年轻医生,更多的还是来看病的病人,有些条件还相当不错,可没人能打动她的心。
秦缈在望海医院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了,可从来没见到过那个把她送进天堂、又推进地狱的“神医李想”。
她一边应付着围在身边询问的病人们,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医院大楼;想着,这一次,应该有机会看到他吧。
“美丽的小姐,我这里有点不舒服,能给我介绍一位好大夫吗?”一位带着墨镜的年轻人捂着胸口挤到了秦缈面前,他中等身材,带有明显的南方口音。
大热的天,穿着一套有不知几个衣袋的鼓囊囊马甲。不用问,这也是一位想混进望海医院的记者,还是一位摄影记者。
秦缈没说话,示意他伸出右手。
看到这只手,秦缈不禁想起了秦可强。
是的,这只手与秦可强那双温暖的大手有相似的地方。
指关节表面呈淡紫色,有一层已经消退的薄薄的茧子。秦可强说,那是长时间击打沙袋留下痕迹。
这是秦缈第一次看到与秦可强类似的手,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温暖。她翻过这只手,按住年轻人的脉搏。与在望海医院工作的年轻医生们一样,秦缈也在学中医。望海医院是一家中医院,大部分的医生都是中西医结合政策培养出来的新一代医务工作者。
“先生,您的心脏没什么问题,肠胃功能也正常。”秦缈含笑松开了年轻人的手。
她在这只手上读出了更多的东西,食指内侧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红痕,秦可强手上也有。据说,射击爱好者长时间、高频次练习扣动扳机,食指就会留下这样的的痕迹。
“太遗憾了。”年轻人嘟囔一声,不在意地四处打量着缓缓退回到路旁建筑物的阴影中。
时间在炙热的太阳下,时间似乎流逝的特别慢。
太阳伞下的病人逐渐稀少,秦缈拧开矿泉水瓶喝口水,用纸巾擦拭一下脖子里的汗。
旁边的医生在抱怨,说老板真是势利眼,那个亿万富豪斯内尔早点死也是好的,那样的话,他们就能在医院大楼里享受清爽。
秦缈没搭腔,她抬头看了一圈,找到了那个刚才来捣乱的年轻记者。他守在一架摄像机旁,正无聊地抽烟。
大街上忽然传来警笛声,开始还没人注意。
警笛声越来越响亮,记者们骚动起来,飞快地回到各自岗位进入工作状态。
一个堪称豪华的车队驶过来。
一辆警车开道,接着是两辆悬挂美国国旗的高级黑色房车,再后面是三辆明显是政府部门的公务车。
“有大人物来了,快看,第一辆车里时领事先生,美国人!”
望海医院的大门并没有打开,车队被迫停下了。
隔着神色车窗玻璃,有眼尖的记者认出车里的乘客。
不只是美国驻上海总领馆的领事,安东尼先生也来了,他与领事馆官员芬尼先生坐在第二辆车上。
芬尼从第二辆车上下来,板着脸走到门岗旁,对岗亭下的保安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保安神情严肃地看着他,等他说完了才道:“对不起先生,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记者们一阵哄笑,原本严肃的气氛被破坏的一塌糊涂。
芬尼尴尬了一会儿,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份公文,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我是美利坚合众国驻上海总领馆官员,请把这份文件转交给望海医院董事长李想先生。”
保安没有接文件:“对不起,我的任务只是守在这里,不允许除病人外的任何闲杂人员进入医院。你可以打电话联系行政部,他们负责接收文件。”
“我代表美国政府警告你,不要耽误我们宝贵的时间。”芬尼红着脸嚷道。
保安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王文远站在门卫室内,拿起电话。
事实上,芬尼打过电话,可望海医院行政部接电话的人说医院与美国政府没什么业务关系,现在属于敏感时期,不欢迎领事先生访问望海医院。
从后面的公务车上下来几个人,他们之中有外事办的工作人员,也有市府主管卫生系统的官员,还有市局一位副局长。
可是看到望海医院门前有如此多的记者,他们都选择了观望。真是麻烦啊,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们可没有耍威风的胆量。
大家都拿出电话,有的向上级汇报,有的联系望海医院的主管机关,希望能来人或与医院方面联系一下,配合他们的工作。
僵持的气氛中维持了有五、六分钟,大街的行人不断围拢过来,马路已经开始堵车了。
十几只遮阳伞被挤得东倒西歪,桌子被挤得不断后移,几乎要贴在不锈钢支架门上。在这种情况下,问诊台没办法工作,医生和导医小姐们被迫撤离。
望海医院大楼内走出一群人,前面两个正是祝童和欧阳凡。
秦缈一直以旁观者的心态看着这出闹剧,看到祝童的身影,心脏不受控制的急速跳动,嘴里发干,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几年过去了,他几乎没什么改变,嘴角还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纹。
记者们知道有好戏要上演了,门前的秩序一时大乱,记者纷纷抢占有利位置,为手里的相机、摄像机选择最好的拍摄角度和最宽广的视角。
围观者也生怕错过什么,向医院大门方向拥挤着。
大门内的保安迎上来,叫喊这维持秩序。
秦缈被挤出了遮阳伞,那位年轻的记者正在离秦缈不远的地方,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不断走近的那群人。
望海医院大楼十七楼,斯内尔先生病房的隔壁的休息室内。
斯内尔夫人和汉密尔顿勋爵也看在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安东尼搬来了美国驻上海总领馆领事,他当然是以斯内尔先生被劫持、或受到不公正待遇、或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等理由中的一个或多个选项为借口,想借助政府的压力强行把斯内尔先生带离望海医院。
斯内尔夫人有点紧张,她举着一架精致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汉密尔顿勋爵道:“瞧,罗贝尔也来了。安东尼先生不是一向瞧不上他吗?”
“安东尼需要一个借口,他只是管家。罗贝尔是斯内尔先生的次子,他是斯内尔先生的继承人之一。只有以罗贝尔。斯内尔的名义,领事先生才有出面的理由。”汉密尔顿勋爵推开一扇窗户,这样他能看得更清楚。
楼下,年轻的摄影师的镜头罩住了“神医李想”,忽然,楼上一阵强光射来,年轻人眼前一片空白。
“靠!”他低声咒骂着抬起头。
原来是望海医院大楼上有人在打开窗户向下看,那个人正是汉密尔顿勋爵。阳光原本在头顶偏西北一点的位置,可望海医院的大楼整体呈玉瓶状,顶部向内收缩,有一定的弧度。
汉密尔顿勋爵推开窗户的过程中,一道短暂的反射光正好从大门前掠过。正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打乱了年轻人的计划和节奏。
秦缈听到年轻人的咒骂声,不禁转头看过来。
年轻人将墨镜推到头顶,眼睛再次贴上摄像机。
秦缈注视着他的双手,左手扶在机器上,右手不是如别的摄像师一般放在机器上边,而是放在机器右侧,食指勾在一个突起上,就像……举着一把枪。
秦缈紧张地看看旁边的另一个摄像师,他的机器上没有那样的钩状凸起。
他!是个刺客!他在瞄准李想!一阵热血冲上她的头部。
祝童一行越走越近了,距离大门还有不到二十米。秦缈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回过头仔细盯着年轻人的右手,惊讶地看到,他的食指……
秦缈顾不得多想,奋力向年轻人方向挤过去,拼命尖声叫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李想快走!他有枪!”
人群一时大哗!都朝这个漂亮的女医生看去,接着,又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举着摄像机的年轻人一愣,透过镜头,他看到祝童与欧阳凡消失了,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迅速出现在镜头里。
他知道机会已经错过了,左手扔下摄像机,右手只剩下一只被黑色泡沫外套包裹的貌似麦克风的棍状物体。
秦缈吓得闭上眼,双手捂住头试图转身离开、离他远些,拥挤的人群限制了她的行动。
他脸上显过一丝狰狞,将那棍状物体对着秦缈点了一下,然后矮下身钻进人群下方。
秦缈双手捂住头部,鲜红的血液从手指间淌下,瞬间染红了她身上的白大褂。
六、刺杀(下)
几位警官迅速清理出一条通道,护着参赞先生的车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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