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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君霸爱1-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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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罗香纱堆锦帐,珠玉隔出温香房,帐中美人泪轻揾,无情何似有情苦?

  这是一首无名诗人写的诗,用来形容此刻房中景色却再贴切不过,银台上红烛高烧,照出美人容貌,微含只着着大红抹胸,下面一条粉红绫子裤,眼里含着一丝泪光,斜倚在雕花床栏边,两眼无神地瞪着床帐上的宝石坠角,手里的长流苏双丝结迤迡拖至地面,两只黑珍珠眼睛向上望着她的女主人,流苏在半空中簌簌轻抖,因为它的主人不住地发抖,房里还遗留着换啊后的味道,凌乱的床上温暖却已不再。

  微含失神地想着刚才的一切。

  当他从她身上坐起,她还停留在方才如浪潮般的快感中,他却已经眼似寒星,冷冷地道:“为什么你还没能接近他身边?”

  “你知道的,我已经尽力了。他对郡主实在是深情。我已经用尽了我最后的办法,孤注一掷,却还是没能插进他们之中。”微含从喘息中微微平息下来,回答道,态度既柔曼,又恭敬,带着换爱后女人特有的迷人性感,他却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冷笑道:“深情?干大事的人没有什么深情,他那样对她,不过是因为她的父亲凌王罢了!有也只是痴迷!你一定没有用尽你的浪劲,否则还能不成事?”

  微含闭了闭眼睛,想到自己在他身下的表现,确实只有一个“浪”字可言。

  “你有那股骚浪劲,用在该用的人身上!在我身子底下倒是很浪,怎么见明厚载就知道怎么用了?那个郡主不过是个木头美人,男人不会喜欢多久的,你快点把他给我搞定,我一定要弄清楚,他究竟在我侯府下了什么药,现在一点都不对劲!他在我的府里下了咒,下了咒!”他在房中说到激动处,猛烈地挥动他的手:“我的很多码头被封,很多货源被查,他好象知道我府里的一切秘密似的!你要快点爬上他的床,让他在你身上着迷的时候,把他的秘密一点点吐露出来!”

  微含忍不住道:“他不是那种人,他是不会爬上我的床的,而且就算爬上了,他也不会吐露他的秘密!”

  “胡说!”他英俊的脸邪薄轻蔑:“男人没有一个人抵抗得了美人的浪劲,当然半推半就是最好的,你没有尽力,不然他早就把那些安插在我侯府的钉子供出来了。”

  “你太小看他了, 他这个人,我根本摸不透。”微含摇头低声道:“其实,我对他,早就没有影响力了,你的计划怕是要重新布置。”

  从一开始就摸不透明厚载,他对她曾经是有着男人对女人最基本的肉欲感,也对她的琴艺大为赞赏,但是他的心中始终有那个褒若的存在,那个褒若像针一般,紧紧地嵌扎在明厚载的心间,一点点针头都没有冒出来,无从拔起,

  如果当时褒若没有出走,或许现在自己已经可以把明厚载勾引上床,但是仍然不可以探到他的口风,后来褒若一走,明厚载慌了,看到明厚载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更进一步,甚至连保持目前的关系都不可能了。果然,明厚载马上撇下她去寻自己的妻子,从李国回来后,看她的眼神更是带了一种戒慎,还有一种怒意,若不是她千方百计地与明老太君保持着一定的关系,只怕那个明府,她是连足迹也不能再踏入的,这次的遇匪的事,是面前这个人一手操持的,可是依旧没有用,只要那个褒若在,他们做什么都是空。

  如果说当时在山里明厚载只身向她走来,而不是让随从来抱她确实给了她一点希望外,那么看到回来后他冷然的脸,绝无一丝同情,反而是看着那个褒若却是心惊胆战,她就完完全全的知道大势已去。

  她明白了,明厚载在心里已经筑起一堵高墙,除了褒若,谁也走不进去,明厚载次日天不曾亮,便命人把她送走,可算是绝情到了极点,他连看她一眼也不想看,直接让随从把她遣离,或是说“押走”。

  这一切,她心思慧敏,自然明白再想勾引明厚载万无可能,可是眼前这个人不明白。

  “你太高看明厚载了,只要让他看到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什么都行了。”他冷冷地道。

  看着微含低头不语,隐含了怒意,他又笑了:“我说的太直白,你不高兴了?给爷笑一个,女人笑起的样子才是最好看的,我只是说出男人和女人的本质罢了,你别不高兴了。”他坐在她的身边,手在她溜滑的背滑动,一点一点,渐渐摸至腰下那个神秘的臀沟,轻轻一捏,微含轻喘了口气,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微含是最漂亮的!你知道我最喜欢你,那么多的女人,没一个比得上你,所以你一定要争气啊!别给你主人我抹黑。再说,要是没有我的小微含,我可不知道我会多失落呢。等明厚载扳倒了,我就不再让你做这种事了,我们一起过快活似神仙的日子,把你正大光明地娶进我家门,当我最心爱的宠妾。”

  这是他哄女人的话,他对女人都这么说,他一边说着一边拥着她,眼里却没有热光,她明白的,可是就是身不由己地陷了进去,心甘情愿地为他轻贱着自己。

  又贱之,又爱之,是他的手段;忽儿冷,忽儿热,是她的心。

  现在在他的情话下,她又笑了,一弯红唇如朱,可是心却苍白如霜。

  他说完,看了一下天色,道:“我走了。”
  
  放开她,不让她服侍,穿上自己的衣服,自顾地走了,她只是他的手下人,一个从小培植起来的棋子而已,虽然她的身子只给了他一个,在他看来,他仍是脏的,因为她的用途就是用来给男人暖床用的!

  想到明厚载对褒若的深情,微含心如刀割。

  她所爱的男人与明厚载天差地别,可是她却无法遏止地爱着他,哪怕他绝情,哪怕他冷酷。

  也许是她和他都属于不得见光的那种?

  她羡慕褒若,那个褒若何德何能竟能够得到明厚载那样的好男人?

  当后花园的人影双双相拥难解,凤尾楼的闺房却横陈着一个玉美人独对月空叹。

  明厚载自此后,天天来溥府,明夫人也成了溥府的常客,溥沙依旧是富贵闲人一个,于是两家人常常相伴游山玩水,极是亲热。
 
  这天慧娘不经意问起奚家的消息,溥沙有些苦笑,之若道:“爹太不像话了!他和那个填房把娘和姨妈留给他的财产都挥霍光,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老房,没钱再挥霍,我让人送了一百两银子去,他却到处说我和溥大哥不孝,溥大哥和知府应酬,他偏要闯进去,门房不让,他就在外面嚷嚷,说溥大哥把他的房子都拿了去当嫁妆,现在却见他有难不救,弄得当时很是尴尬,幸好知府知道这事的底细,查明是他自己在外面买戏子,买娈童,又被人一个有夫之妇骗去了大半财产,可算保住了溥大哥的名声,只是这事毕竟不光彩。前阵子,溥大哥使了些手段,把他们移到邻近一个城市去,给他们买了栋房子,尽量不让他们回来。”

  慧娘讶然道:“他还买娈童?”

  “是啊,买了五个,跑了三个,剩下两个不堪折磨,病死了。这事闹得那娈童家里的人都打上门,幸好溥大哥出面,赔了钱打发娈童家人回去。”之若说着有些怒气,但是说到娈童时,也并不是很匪夷所思。

  这个时代,娈童很正常,基本和纳个小妾差不多,地位也像妾一样,死了赔钱就是,谈不上偿命,只是褒若毕竟是从后世来的,听到这事,未免在心中怒气暗生,这个奚闰怎么如此不堪,养娈童,弄死娈童,视人命如草芥!幸好不是她亲爹!

  慧娘叹了口气,他总归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给了她们娘俩一个名正言顺的家,听得新里总是恻恻然的,不住地摇头。

  “娘,您回来了后就不打算再去李国了吧?毕竟中汉才是您的家。”之若倚在慧娘身边道。

  慧娘没有回答,她的家在哪里?中汉是女儿的家,李国是妹妹的家,她没有拂君,只能漂泊。

  褒若看在眼中,心里明白她的心思,只是难道慧娘就不想再嫁人了?

  “娘,要不您再嫁个喜欢的男人吧?现在您是自由身,只要喜欢,对方也喜欢您,再嫁一次不好吗?”褒若笑眯眯地道,娘仨素来亲密,之若听到这话,笑着打了褒若一下:“你越来越疯了!”却对慧娘道:“娘,妹妹的话虽然是倒是不错的。”

  慧娘笑骂道:“两个小蹄子,敢拿娘开心?”

  三人笑成一团,待略静下来,褒若又道:“虽是开玩笑,但是娘可以考虑一下,难道娘从来没有喜欢过的人?”

  慧娘淡淡笑着不说话,那是从前的事了,如今他也该儿女成群了吧?

  “你们在做什么?我今日做了花生糕,带来你们尝尝!”门外突然响起明夫人的声音,三人一同站起来迎接明夫人,明夫人如今是常客,不必通报,直接进来就是,见到三个人在桌前围坐,笑道:“正好呢,尝尝我的手艺,虽然不好,不过也是我一早努力的结果。”

  又问:“妞儿和哥儿睡了?”

  正好丫头把小妞妞抱进来,明夫人笑得眼都眯了起来:“我们家载儿小时候太皮,我有时候都恨不得生个女儿才好!过来我抱抱!”

  第一百一十九章  游船惊夜!

  褒若看着明夫人说话笑谈虽然斯文,却是元气充足,比从前那个柔弱地只会站在明礼睿身边浅笑,在遇到老太君不公平的话时,只会淡淡用平铺直叙的话表达不满的明夫人像是两个人似的,明夫人的越来越开朗,永远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天民却总是永远的淡淡表情,只有在面对明夫人时,才显出几分款款柔情。

  明夫人是否对爱她的男人太过冷酷?褒若不由在心中暗想,不等她多想,明夫人笑着对她道:“快来吃,我天刚亮就起来开始炒花生,你天民叔还拦着不让,怕我累着,哪里就累着了,真是!花生是他打的,倒是很酥脆。”

  她毫没发觉,如今她的嘴里已经越来越经常地带出“天民”的字样,褒若笑道:“哎,我也来尝尝。”

  明夫人伸手把妞妞抱在怀里,妞妞正在学说话,说的话不少,但是难免含含糊糊,坐在明夫人的怀里,好奇的揪着她的胸前的一根宝石坠子,明夫人笑着把宝石坠子放进她手里,妞妞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个奇怪的糖果,不知怎么下嘴,便放在嘴里咬,口水滴得宝石湿嗒嗒地,却没有感觉到甜味,又硬硬的咯牙,撇着嘴道:“不甜,不好吃……哇……”宝石一扔,大哭起来,众人都笑了起来,明夫人忙取过一块花生糕,掰了些放在她嘴里,妞妞感觉到甜味,带着眼泪笑了起来。
 
  明夫人把妞妞抱在怀里,叫道:“小丫丫呀,叫奶奶!”

  “哪哪!”妞妞叫了一声,专心吃花生糕,明夫人搂着妞妞不肯放手,对慧娘道:“这孩子太可爱了,要是我孙女儿该多好!载也二十六了,还不成亲,你看别人家的,孩子都七八岁,再过两年,又可以给孙子办亲事了!”

  眼睛却瞄着褒若,褒若当作没听到,慧娘道:“这也是姻缘未到,夫人不必着急,总会有好消息的。”

  明夫人催婚,明厚载自然比明夫人更急,没有一天不想把褒若娶回家的,褒若却不急,才十六七,要是在现代,才是上学的年龄呢。

  明厚载与天民一起走进来,褒若抬眼看去,倒觉得两人在气质上更像父子,天民高大魁梧,眉目间豪气爽朗,但却沉默寡言。
 
  明厚载的长相中混合了明礼睿的儒雅,但是身材却与天民一般高壮,然而常常有人被他儒雅的外表所感,忽略了他粗眉中隐含的煞气,最终落得可悲下场。

  明厚载一见到褒若,脚步加快,走进来给各人打了招呼后,便道:“天民叔今日觅了一条大船,是船家的,不是自家的,但是也算精致,让船家带我们游湖去,要是坐自己的船,什么事还得我们自己费心料理。”
  
  众人欢呼起来,马上起身收拾起来,明夫人道:“可是你今天早上什么也没有说啊?”

  天民微笑道:“说了,夫人现在能这么惊喜?”

  明夫人又嗔又喜地斜眼瞄他,竟然娇媚自现,天民即使沉稳,也不由得脚下绊了一下,差点跌倒,明夫人嗔道:“唉,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也不小心!”

  这里正闹着,那里慧娘帮着之若指挥着丫头嬷嬷给孩子们穿好衣服,准备上轿,一片乱哄哄,溥沙对明厚载道:“你来可太好了,一来家里就热闹,我可等着你当我连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被老婆赶出来,一起喝冷风。”

  明厚载一脚踹去:“你得罪了姐姐,可别把我拉上,我可是想夫妻同枕。”

  溥沙轻飘飘地闪过,冷笑道:“姐姐?谁是你姐姐?你还没和我小姨子成亲呢,哪来的姐姐叫,你想叫我姐夫,还是看我乐意不乐意,居然敢跟我斗!”

  溥府一片热门欢腾,半个多时辰后,几辆大车带着一大群人往韦渡湖畔驶去,时间不急,因为天民说,韦渡湖通韦渡江,一路风景优美,或是群山环抱,或是小桥流水,极有可看性,若是今日玩得不尽兴,索性不回来,就在江上过夜,于是大家更是欢呼,男人们主外,打理着外面的事物,女人们主内,明夫人与慧娘之若,但在商量中等吃什么,孩子们到了江上,一定要让丫头嬷嬷看紧,叽叽喳喳地一片声中,到了江边。

  天民雇下的船船况极好,新整治不久,上下分两层,房间不少,也够宽阔,船老大四十许,一眼精明,黝黑的皮肤显得是江上常行人,他放下船板,请各位太太奶奶们上船,然后解船,推竿,船稳稳地向湖心游去,丫头们都是极少出门的,个个看着江面出神,好在一个小孩才七个月,一个才两岁,也不大跑,不用担心掉下船,慧娘等人放下心来,命人在楼上拼了桌子,围了椅子,摆下茶点细果看湖景,这一天,果然如天民所说逛不够,于是在天民的吩咐下,船又向江口驶去,来到江道上,男人也还罢了,都见过世面,但是女眷们却少出门,望着两岸风光不由得齐声惊叹,今日随出门的丫头个个兴奋地满面红光。

  “前面叫做柳木滨,栽了有十城的柳树,到了春天,柳木一片依依,放眼望去,像一片绿烟笼罩,那才叫漂亮呢!”溥沙经常同官府人在江面上观光,所知甚多,褒若听了,不由得往岸上仔细瞧,觉得此景似有些熟悉,却不知道在哪时里见过,不由得沉吟。

  慧娘正站在褒若身边,听到“柳木滨”三个字,不没得痴痴望着那一片柳木林发呆,此时已经秋天,柳叶落已久,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挥舞,慧娘不禁开口道:“为什么这儿还是没变?一片柳林当时我记得有人说要砍了做其他用途的。”

  溥沙答道:“是砍了的,后来有一个员外把这块地买下来,又同往日一样种了柳树,说是这样岸边景色才美。”说完转头看了慧娘一眼:“娘来过?”

  “年轻时候来过,当时这里也是这样的,一点没变。”慧娘淡淡地道。

  “奇怪,这景色越看越眼熟,好像我在哪儿见过。”褒若喃喃地道。
  
  “不会是梦里吧?”慧娘取笑道。

  船开得很慢,褒若看见柳林中有一对年青男女,粗衣蓝布在林间奔跑,女子跑在前面,男人紧上一步,拉住了女子的手臂,褒若一震,猛地触动记忆:“想起来了!云燕偕飞杏花飞!”

  慧娘面色在变:“你说什么?”
 
  褒若没想到这景色竟与她无意中见到的案屏一模一样,真是意外之喜,没曾注意慧娘的脸色,拉着慧娘叫道:“姨妈,你看那两个男女在追逐,要是换成公子小姐,正像是我在李国看到的一扇案屏!”

  慧娘追问道:“什么案屏?你说什么?”
 
  “记不记得我曾在一家古玩店受到那个安敏的羞辱的事?那时我正在看一个案屏,上面画的正是韦渡江景,连这一片柳林也一模一样啊,那个案屏上还雕着一个小姐转身要走,书生拉着不让走,后面还镌着四行字,我现在就记得为首第一行是云燕偕飞杏花天,后面就不记得了。”

  慧娘面色不定,惊疑不止,努力镇定下来,笑道:“云燕偕飞杏花飞,鸳鸯依依破玉玦;从些梦里长相见,一枕清风月半缺。”

  “对对,就是这个,姨妈,你怎么知道?”

  “这是当时一个风流才子写的,很多人都知道,你一提上句,我就想起来了。”慧娘望着那片柳林的男女,淡淡地道,又问道:“那个案屏在哪有卖?这么巧,我也想看看。”

  “唔,我不知道有没有带来,我的行李是箐儿给收拾的,我还没有翻过呢,回去找找看。”褒若道。

  慧娘再不说话,望着那柳林直到船转过了一个山弯,再不见了柳林为止,随后慧娘便道困了,要去小室中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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