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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君霸爱1-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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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不过是个下堂妾,有必要吗?」一个留着鼠须的中年人问道。

  「糊涂!你见过哪个妾有她那样的见识,而且明家大少奶奶,多少人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她竟然然听从女儿的话,说走就走,毫不留念?」云渡冷冷瞥了那个中年人一眼:「越堂主,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是卑职有眼无珠,卑职马上就让人去查!」鼠须男人面色微红,马上低头。

  「通明市可有消息?」

  「暂时不见异动。」

  云渡点点头:「命手下人好好保护这一家子。」

  「知道,前些日子有一伙地头蛇想敲诈常夫人的布庄,被我们截下来,爷放心。」



  明家少奶奶失踪,此事很快传到京城的明府百年祖居,这个消息太过震憾,哄地一下传得满城风雨,人人都来问讯,连宫中的明贵妃都打发人来问究竟,明家少奶奶不管是失踪,还是遣逃,都让明府的面子大失,而且,此事虽明府上下极力压制,却仍传得尽人皆知,皇上也惊讶地问:「是失踪还是有别情?」

  「这个小丫头,真是胆大妄为!简直是反了!」老太君闻言气得把桌子拍得嘭嘭响:「没教养的人家,生出来没好果子!说走就走,当我们明海楼是客栈?反了反了!休了!」

  明夫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低下头吹着碗里的茶气,放在嘴边轻轻一抿,满意地「嗯」了一声,果然是好茶,清香沁脾,令人舒心。

  真是舒心。

  「你们当时怎么找的儿媳妇,竟找个这样的来!明府几代的祖宗的面子,都丢尽了!」重重地一顿拐杖,地面通一面响,幸好是铺了厚厚的长毛毯,否则这一拐下去,非把地板砸个洞不可。

  「你怎么不说话?丽萍,出了这样的事,竟还有心喝茶?」老太君震怒道。

  「娘,您有话好好说,为什么生气?」说话间,一名白面男子走了进来,长相甚是英俊,举止斯文,一名穿着桃红裙子的侍妾扶着他进来,向老太君和明夫人磕头请安。

  「为什么生气?明海楼的少奶奶离家出走,为什么生气?」老太君不耐地对小妾挥挥手,明夫人只是看了白面男子一眼,示意她自己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夫人?」礼睿转身问夫人。

  明夫人叹了口气道:「估计是奶奶让厚载纳妾,那个微含搞得太过,让褒若心中不痛快,出去散心几天吧。」

  「男子纳妾,天经地义!厚载是好性子,答应褒若不纳妾,但我明家几代单传,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老太君怒气冲冲。

  「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厚载都答应下来,违诺总不是好事,老太君插手太多了。」明夫人道。

  「我都是为了这个家!我不能让明海楼让人指点说,看,这个掌舵的惧内,连个妾都不敢常,成何体统?」

  「是丫,您老说的总是有理的,现在少奶奶跑了,这个体统可体面了。」明夫人道。

  「礼睿,看好你老婆!婆婆说话,作媳妇的插嘴,这是哪家的规矩!」

  老太君气得连吼不止,一边的小妾看着被斥责的明夫人,嘴角带了一丝浅笑,突然,明夫人一个眼刀凉凉地扫过来,小妾打了个冷戏,马上恭敬地低下了头。

  「丽萍,你看娘气成这样,你就少说两句吧。」礼睿对妻子温言道,明夫人疲倦扫了扫外面正要进来的又一个小妾,突然说话的欲望也没有,拿起杯子,自顾喝茶。

  「如今儿媳妇跑了,门下应该已经在寻找了,我们静待消息好了,何必为此生气,再气,她也不会就站在面前,待找到了,好好训导就是了。」礼睿对母亲劝道。

  那个小妾正要进来,突然发觉里面气氛不对,机灵地向后一缩身子,就要避开,老太君已经看见,提着名字喝住:「眉儿,干什么?」

  那个眉儿很是伶俐,见被发现,马上笑着道:「眉儿为爷做了一件夹衣,本来想请爷去试穿的,见老太君和爷正忙着,不敢来扰。」

  「这才是爱敬夫君的样子!」老太君扫了明夫人,对礼睿道:「还不快去,眉儿是个好样的,好好待人家。」

  「老太君抬爱,这是眉儿应该做的,爷是天。」眉儿忙低头,眼睛妩媚地扫过礼睿,礼睿笑着拍拍她的手,两人当着明夫人的面眉眼来往了一番。

  「爷,走吧。」

  礼睿站起来,待要和眉儿一起走,想想,还是犹豫地看了眼明夫人,眉儿面有得色,明夫人一阵怒气直冲上来,「啪!」茶杯砸到礼睿脚前,举座皆惊,明夫人冷冷地道:「去呀!去呀!快去呀!」

  「你这是什么样!」老太君把拐杖重一顿。

  「什么样!」明夫人突然爆发了:「你给的好样!这些年来,我受够了!」

  礼睿见母亲恼怒,忙握住夫人的手道:「夫人,你太激动了!」

  「啪!」

  「滚开!」

  随着明夫人一声嘶吼,手一扬,世界突然静了下来,礼睿的上多了一个红指印,「你疯了!」老太君抛开拐杖,三步两步奔到儿子身边,查看他脸的掌印,回头吼道:「你这个样子,简直是个妒妇!」

  礼睿望着突然变了个人一样的夫人,悚诧万分,一时顾不上疼痛,「爷!你怎么样?」两个小妾忙着呵护他,忙着用自己的帕子擦拭,明夫人退后几步,站得远远地,木然看着他,他的世界都是女人围着他转,而她的世界,她沧然四顾,只有她一个,她总是站在原地,等着他,等着他决定听从老太君的话,等他决定和别的女人入洞房,等他决定玩得差不多了,回到她身边歇歇再走,像施舍一样,给她一点伪装的尊重,受够了!

  握着发麻的手,血流一阵阵刺痛地流过心脏,为什么要为这样的日子熬上二十几年,如果当年她有褒若一半的勇气,今日何至于这般心碎。

  厚载,她唯一的孩子,如今也让她痛了心,男人真的不可信吗?

 

  第四十三章 你也只是男人

  画堂高楼自来风,凌灭暖意知几许。三年盼来三年期,到头一句空相思。

  当年那个体意人儿说:“我不是那样的人,妻妾多了有什么用?我只要你就够了。”

  后来他说:“娘身体不好,拗了她怕不妥,你等我,我尽快打发这两个小妾,和你相守。”

  再后来他说:“她们……她们也不容易……”

  最后,她的房空了,她们的房满了。

  “这一巴掌,我许了你很久。”明夫人的声音空洞寂寞:“当年你不顾我的感受,纳了这两个妾后,我就许下了,直到现在才还给你,我等得太久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礼睿上前一步,明夫人蓦地回头,她冰冷而带着杀气的眼神逼得他后退一步,讷讷道:“明海楼家大业大,也确实需要撑着体面。”

  “哈哈!好一个体面啊!”明夫人凄然一笑,笑得眼泪都崩出来:“理解你,理解你!就是这一句理解,你曾对我说的,永不纳妾的誓言全部当放屁!由得你每天晚上在别的女人房里鬼混到天亮,由得你身上三天两头别的女人给你的贴身东西,在你去小妾的房间时,我只能咬牙把棉被一条条撕成碎片!明礼睿,你就是个孬种,只会拽娘亲裙子边的孬种!你要是做不到你的誓言,你就别娶我啊!现在,儿子和你一个模子铸出来的,一边骗着女人,一边和别的女人鬼混!”

  她摇摇头,把泪摇落,纤弱的身子簌簌发抖:“儿子,他像极了你!”

  礼睿急道:“可是你当年也没有反对啊!”

  “我为什么要反对!是你背叛了你的誓言,我为什么要去做坏人!就算我反对了,你会和你那天一样崇高的娘亲说不吗?”

  “我……”礼睿辞穷。

  “你不敢,你不会为了我而违拗你娘亲!”明夫人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我当了十几年的哑巴,等你自己清醒,可是没有,你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地勾搭,虽然娶回来的只有两个,可是在外面的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说着心里只有我的时候,外面至少还有三房外室,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不敢把她们娶回来?这些年,面上还一副道德真君的样!”

  “丽萍!”礼睿羞得无地自容,人性深处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妻子面前,当年,说是为了母亲之命,但男人,谁不想有几个女人相伴?

  “我真想知道,若是有一天,我也和别的男人在床上颠鸾倒凤时,你是什么感觉?”明夫人笑了,礼睿却面色一黑。

  “丽萍,你住口!你也想像褒若一样被赶出门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一个个都疯了!”老太君喝道:“来人!来人!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你们还不快下去好生服侍!”

  “下去!”明夫人喝道,下人见向来温和的明夫人神色凄然,竟不敢上前相扶。

  “赶出门?若不是明厚载骗了人家,人家还不一定爱上你明家人呢!谁弃了谁?老太君,你歇歇吧!”明夫人冷笑看着老太君,她的腰杆几十年如一日的笔直,一头永远威严的白头发,虽在明家遭受危机,犹自努力撑着所谓的体面:“年龄也一大把了,接下来该养老了,何必抓着小辈们的私事不放,你也不嫌累!我只恨我当年没有褒若的勇决,否则,何必天天过着心如寒冰的日子,看着所谓的夫君左拥右抱。”

  叹了口气,看了看礼睿:“你也只是个男人而已!”

  明夫人走了,老太君头上的步摇连连抖动,礼睿抚着脸上火辣辣的红印,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羞、窘、怒、苦诸般滋味一齐争先恐后地跳出来。

  “眉儿,子莺,还不快扶你们爷下去敷一下脸!”老太君见他犹在发愣,开口道。

  两个小妾见气走了夫人,老太君对自己两个分外抬爱,很是欣喜,脆生生的应道:“是!”

  “滚开!”

  礼睿突然狠狠甩开两个小妾,老太君忽地转过身来,冷厉地道:“干什么,你也疯了吗!”

  “够了,娘,你就少说两句吧!”礼睿气冲冲地一甩下摆,冲出厅去,直追明夫人的背影。

  礼睿有生第一次对老太君说话这么不客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老太君龙拐狠狠一挥,花架上一盆富贵华丽的牡丹应声而落,花残叶落。

  明夫人面无表情地搬到了自己陪嫁来的田产——月霁山庄上独住,任礼睿怎么求,她都只有一个动作:轻柔而坚决地拉开他的手,坐上车子绝尘而去。

  有几个婆子仗着自己是资深的老人,劝了或者说是教训了明夫人几句,明夫人竟毫不顾念旧情,把她们赶出了月霁山庄,并且把身边叫做辰时的丫头,送到了明府,说是既然明老爷要收小妾,自然是越多越好,这个丫头久有攀龙之心,这次被送到明府,原以为夫人不在,万事好成功,没想到老爷不但对新来的丫头看也不看,更把两个姨娘也冷落了,日日只在外书房住着,老太君说也无用,骂也无用。

  短短几个月时间,明府内部天翻地覆。


  “我错了吗?我错了吗?”

  老太君望着憔悴苍白,胡子拉碴的儿子,不禁怀疑。

  “我的一生都在为明家发扬光大而努力,所以一旦发现睿儿不是当掌舵的料,我就马上让载儿上位,我私心全无,只是为了明家,如今,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历代先祖,我有何面目面对你们!”老太君跪在祖宗祠堂前,向祖宗谢罪,明家连着发生主妇出走事件,她管家不严,自担重责。

  “你们老爷还是不吃东西?”听见两个小妾走路的声音,起身问道。

  “是,老太君,也不让我们接近。”两个小妾跪在祠堂台阶下,她们没有资格进入祠堂。

  “管家,今晚让那个叫辰时的丫头再去试试。”老太君回头面对着祖宗,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次的风波平定下来。

  “再命人传信到通明市,告诉少爷,没有要紧的事,快快回来。”

  这个家,她快顶不住了,那几个明海楼的长老,已经开始有发难的征兆,已经开始质疑厚载担任明海楼掌舵的资格。

  当家信日夜疾驰来到通明市时,厚载正对着万晴门呈报上来的报告怒火冲天,褒若竟然和那个侯门二公子云渡在西郸府逍遥自在!

  原来,万晴门对褒若一行本来也没有找,褒若一行出走计划十分得当,确实在短期之内是不好找,但是正巧云侯内部有人透露出一个消息:云渡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去了西郸府,联系到少奶奶失踪案,万晴门便即刻命令西郸府的下部追查,正巧看到云渡手下一个男子守在一家店外,日夜守卫着一家布庄,一查之下,竟发现布庄老板竟然是二夫人常佳!

  厚载面色黑青:“去查一下,为什么这个云渡会和少奶奶在一起?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何关联?有关他们之间的一切,全部给我追查到底!”

  紧身黑衣人无声自房内刚消失,外面便传来一声活泼的声音:“爷,青风何听说卡了许多三角梅,一眼望去,可美了,去不去?”

  厚载打开门,微含含笑倚着一根柱子,偏着头看着他,脸上的红润洋溢着喜气,厚载极不明显得皱了皱眉:“今天我有事,不去了。”

  没有多余的话,将门一关,微含站直身子,望着紧闭的门,是哪里出错了?

  这些日子已经引得厚载对她失了戒心,甚至已经对她的出现变现出喜悦,这两天是怎么了?

  “爷出了什么事?”她找到齐善问道。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京中出了什么岔子。”

  微含放下心来,只要不是那个褒若的问题,她有信心,让厚载的心慢慢移到她身上。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焉能与她斗?

  她挺了挺饱满的酥胸,圆小的脖颈,迈着优雅不失风情的步子离开。

  厚载关上门,细思着褒若的一言一行,浓烈的酸意想硫酸一般啃噬着他的心,自从褒若爆出离家出走的消息,他恨不能飞奔到她身边,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他对她不够好吗?

  只是为了买下微含吗?

  但是他与微含清清白白,绝无越界,她为什么不能理解?

  他为了她,允诺永不纳妾,她竟没一丝感动,反而显得理所当然?

  不行了,再想他会发疯,他怕他会抵制不住,把手边所有东西都毁灭!

  褒若,你是我的人,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揪出来!

  厚载思忖不久,便有了计划。

  厚载命齐善带着几个下人一起下乡寻找微含的老家,微含娇嗔道:“爷,我不依,您说过会带我一起去的。”

  “微含,我有事在身,脱不开身子。”厚载笑着拍拍她的肩,对管家道:“此事不宜迟,马上收拾东西,下午就让微含出发。到时不必再回来找我,我可能做完事,就直接回京了。你们听微含姑娘的指示,等做完事,再回京复命。”

  齐善犹豫道:“爷,还是让小的陪在您身边吧?”

  厚载扫了他一眼,齐善忙低下了头,心中却明白了,自己与老太君的秘密往来爷是心知肚明,对自己有所不满了。

  微含纵有满心不愿,含怒带怨,却也只得上了车,气得在车中只把绣帘拔得不成样子,脱缝开裂。

  厚载在房中听的微含已去,吩咐道:“今天我要接见万晴门各大头领吩咐下去,二更时分,密室会见。”

  事情不能再拖了,快点把这边的事了了,寻找红杏妻去。

  抬眼望望,似乎,头上已经有绿云飘过。




  第四十四章 云渡表意

  经过他这阵子的观察与接到的密报,假铜币来源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在长可省,从此地流出去的假币极多,而制假所用的铅刚好是此地的矿产,长可省整个省的情况都糟透了,由于税收的任务极大,就算是收税官也不能一一查清哪些是真钱,哪些是假钱,人们对假币习以为常,甚至明知道是假币也照收不误,假币竟也能当作真币流通,由于假币含铜量低,两面是铜,当中夹的是铅、锡等杂金,人们称之为“夹饼”,那日带微含出去市集上逛时,收来的散钱中只有一枚真币,其他全是假币,有时小贩见厚载若有所思,竟道:“你不收,这个市上也没那么多真的让你收,官府都收这个钱,你怕什么?”

  那么说……官府当真也有掺入?

  他自出发以来就有这些怀疑,这些日子来,他一直等着大理寺那边的消息,现在由于褒若的事发生,也等不及了,一送走微含,厚载便全身心投入了“火炼案”,加快了这边的步伐,以期早日脱身前往西郸府,秘密参与此案的人皆道明海楼掌舵的雷厉风行、办事精明异常,谁知背后有这样一段公案?只被厚载累得天天不得休息,奔忙于各个可疑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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