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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老公很不纯-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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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弥站在手术室门前,双手不断敲击着铁门,坚硬的铁门已经把她弱小的拳头折磨得血肉模糊,可她不在乎,坚持了一个多小时,里面也没人来开门。
    周围围了一群医生,可没人敢靠近她,傅凌止包扎好了头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阿弥,你是医生,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手术正在进行中,手术室的门是不会开的,就算你把骨头敲碎也还是不会开门。放弃吧。”
    音弥猛然间回头,血肉模糊的手掌啪的一下狠狠从傅凌止脸上滑过,左脸颊马上印出一个五指印夹杂着血迹。她嗤嗤冷笑,“哦?就像你轻而易举地放弃我和小年那样吗?傅凌止,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疯子日后会在你的生活中掀起怎样的波澜,我请你好好期待着。bxzw。没办法,都是你逼的。”
    “阿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我听得怪难受的。”傅凌止苦着脸看她,左脸颊的红掌印格外喜感。
    音弥扑哧一笑,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傅军长请你仔仔细细地看我,看见我支离破碎的心脏了吗?看见我魂不附体的状态了吗?看见我眼里的死和绝望了吗?如果你看见了你应该要有自觉,滚远点!我的世界只有小年,如果他没了,我会和你好好玩玩的。要不然,咱们趁着手术这段时间来比比划刀子?就是看谁能在同样的时间内在自己身上划多少刀子,多者算赢。”
    傅凌止急了,固定住她不让她动弹,“阿弥,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别说这些吓人的话,我听着慎得慌。”
    “吓人?那谁,你去给我拿把手术刀,傅军长说我吓他呢,我不动点真格,他还真以为我骗他呢!”
    “阿弥!你别闹了!你清醒点好不好?小年现在还在等器官共享网络的消息,你别放弃行不行?”
    “傅凌止,你他妈再在我面前提放弃二字,你信不信我一脚断了你的命根子?谁知道你和温小姐动的什么鬼心思,说不定器官一来你们又狼狈为奸像现在这样千方百计阻止我。bxzw。我可不敢报什么希望了!小年他不够幸运,遇到了你们这群禽兽!”
    傅凌止一言不发,铁青着脸任她发泄。他想让她恨自己也好,有力气恨就说明她还有活下去的**。只是小年……他必须放弃。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开了,医生满脸笑容地说,“人成功救活了。”
    音弥快气爆了,她冲过去二话不说,对着刚摘下眼镜擦汗的同事就是准确无误的一巴掌,劈头盖脸质问,“谁让你救活他的!他是死刑犯,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傅凌止赶紧拉住她,在同时一脸错综复杂的惊愕的神情下匆匆把她拽走,“薄音弥!你他妈怎么回事儿?那是你同事!别像条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更绝的你还没见过呢,傅凌止,我会让你知道,我疯起来是什么样子,小心点,你可能招架不住。”音弥擦掉眼角的泪,言笑晏晏。
    傅凌止身心俱疲地看着她的背影,只能长长地叹气。他愈发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了,不然照这样子下去,她会把自己折磨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颅内压仍旧过高。”泪瞳紧盯着监控器。
    “刚注射过高渗生理盐水,这下怎么办?”
    “给他用过氯羟安定了吗?”泪瞳把听诊器按到小年的胸前。
    “20分钟之前服用过一片。”
    “用万可松点滴,上双频指数监控器!然后再去问一下器官共享网络。”
    “小年!你听妈妈说……”音弥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踱步进来,轻轻地摸着他软绵绵却毫无生命里的头发,“把妈妈说的每句话都听进去,妈妈爱你,所以你一定要给我活够二十四小时,现在还剩下九小时,妈妈会陪你一起走过去。妈妈会陪你……”眼泪掉在他黄色的脸蛋上,音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泪瞳走过去扶住她,“音弥,还有时间,还有希望,你别太着急。”
    “妈妈是那么爱你,从我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看到摇篮里小小的你开始,妈妈就知道,你是妈妈这辈子的最爱,你还那么小就知道对着我笑,你笑起来的时候那么可爱,好像全世界会发光的东西都掉进了你的眼睛里,宝贝,是你照亮了妈妈的生活,让我觉得有个念想,你怎么能忍心抛弃妈妈呢?你不能这样,小年,你听到了吗,妈妈在哭,你不是最不喜欢看到妈妈哭了吗。妈妈会为你找到最合适的器官,绝对不会让你孤零零的离开人世间。妈妈爱你,那么爱你……”音弥低头,颤抖的唇在他苍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跟着落下的,还有她滚烫的眼泪。
    “泪瞳,请你好好替我看着他,一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马上通知我,我再去想想办法。”
    泪瞳点点头,看着她连门都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了,她有些担心,“音弥,还有器官共享网络呢,你别太折磨自己了。”
    音弥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叫来一个医生,“你去问问护士们,看看用生命维持系统的患者中,有谁是Q+型血或者脑死亡的,看看是否和小年交叉匹配。请你尽快把匹配者的名单给我,我去求家属。”
    医生点点头,赶紧跑了。音弥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头看着床上的那一小块,无声掉泪。
    bxzw。





     【178】无法再承受了
    笔下中文 更新时间:2012…9…12 12:19:19 本章字数:4686

    (bxzw。)    
    音弥捏紧手里的名单,几乎把纸张揉碎,有一个脑死亡患者没有参加器官捐献。bxzw。
    她的小年还有救,还有救!
    走近那个脑死亡患者的病房,音弥越来越紧张,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是一对年轻夫妇,妻子坐在床头伤心欲绝的握着丈夫的手。
    音弥敲了敲门,那妻子见她穿着白大褂以为她是医生,红着眼睛问,“要撤掉呼吸装备了吗?不能再等等吗?”
    迟疑良久,音弥慌乱地把身上的白大褂撤掉放在旁边医生的手里,她走到那位年轻的妻子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来。
    女人吓了一跳,弹了起来,“医生,您这是……做什么?”
    “我需要……我祈求你把你丈夫的器官给我,我需要肝肠和胰脏。请听我说,我是真的走投无路才会这么厚脸皮的……”
    “出去!”女人尖叫着,握紧床上插着管子毫无生命特征的丈夫痛哭着,“出去!我再也不能承受什么了。真的。”
    音弥为难,继续跪着,头磕在地上,放下她的全部尊严,“请听我说,我现在不是医生,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母亲,我的孩子继续您丈夫的器官,你丈夫已经脑死亡,请您节哀顺变,可他不能把他的器官带入天堂啊。请您三思,我的儿子只剩下几个小时了,如果再没有合适的器官,他会死掉的!我求您,夫人,我求求您,我知道您舍不得您的丈夫,我可以理解,就像我舍不得我的儿子一样。但请您稍微考虑一下,毕竟,您丈夫健康的器官死后会渐渐腐烂在地下,可如果您同意了,它们将在我儿子的身体里继续活着……”
    “两天前……两天前他还是一个健健康康的男人,一场车祸,转眼间他就变成了这样。bxzw。医生,我很不容易才渐渐接受了他脑死亡的事实,我没法再承受他失去器官死无全尸的惨况!请原谅我,请理解我,没有完整的身体,他会变成孤魂野鬼,永生永世游荡,无家可归。他本该是在危难之时保护住我的人,可你看他,你看看他,现在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你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吗?你有想过吗?”年轻女人哽咽着,把丈夫泛白的手贴到布满泪水的脸上,音弥不忍再看,可她必须再搏一搏,再不要脸一点!
    “夫人,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中国人大多有传统的思想,可实际上您丈夫死后身体会慢慢腐烂,器官也会荡然无存,但我的孩子却可以靠您丈夫的器官救活!请您再考虑考虑好吗?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您,如果还不行,我给您磕头行吗?我和我儿子永生永世感激您和您丈夫的大恩大德!”
    音弥说着,当真把头重重的磕在冷硬的地板上,先前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又被敲破,渗出了血,在苍白的地板上涂成一抹一抹悲伤。
    旁边的医生于心不忍,垂头丧气地想要拉起她,音弥甩开他们,就是不依,一个劲儿的磕头,一声比一声响。
    年轻女人终究于心不忍,走到她面前蹲下,“医生,我也求你别这样,给我和我丈夫一个最后的安静的环境好吗?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把头骨磕破,我还是不会答应的。为了我丈夫,我可以违背道德,可是我们本来就不在器官捐献的名单上,所以,我们也没错。你可以理解我吗?我的丈夫前两天还是个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人,此刻就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等同与死亡,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还不给他一个全尸呢?我做不到,医生,我再也承受不住什么变故了,对不起,请你另找,请你出去,我做不到。bxzw。我真的做不到。”
    音弥愣愣的停下来,泪水打在地板上的血泊中,交融交融,像极了她内心的绝望和悲伤。她知道,这一次,真的无力回天了。
    她的小年,真的再没有任何可能会回来她身边了。不到三小时,器官共享网络即使有了器官,运输的时间也不够。
    她攀着床沿慢慢地把自己僵化的躯体拉起来,匆匆忙忙鞠了一躬,拖着两条失去了意志的腿往外走。
    年轻女人始终低着头,不敢看音弥的表情,该怎么形容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呢?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表情竟然能够让她感到害怕,就是自己丈夫出事的时候,她大哭大叫之后也渐渐平静了,可这个医生的神情就好像一直在地狱挣扎,除了死寂,除了机械,再无别的。
    那大概是一种能让人的心跟着撕裂的表情吧。
    音弥出了门,颤抖着腿走到墙边,把身体依靠在墙壁上,捂住眼睛,嘴张得老大,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宣泄。
    她念念有词,眼泪从掌心里遗落,最后她的身体摩擦着墙壁,渐渐蜷缩在了地上。在没有任何希望进入绝境的情况下,人类的思考是会迟钝很多的。心脏上的那种痛,叫钝痛。音弥想,也许她前世真的做了什么造孽的事,不然今生不会所有人都断了她的后路,就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拒绝了她。她真的是个世纪大悲剧啊……
    被泪水浸泡的视线中,她看见一片白色慌不择路的冲她涌过来。
    “薄医生!薄医生!快醒醒,您的儿子……”
    “怎么了?他怎么了?”音弥仰头,捂住地揪住那片白色,像是揪住最后一点光。
    “您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那个声音在叹息,她不懂为什么要叹息,为什么?难道是……
    狂奔回病房的时候有医生拦在外面,不让她进去,她挣扎着往玻璃门里面看,泪瞳和几个医生正手忙脚乱进行抢救。
    她趴在冰凉的玻璃上,只觉得心也泡在了深渊下的寒潭中,抽搐着抽搐着,一直在灭亡的边缘游走。余光里从玻璃上的影子里看见不远处呆呆伫立着的傅凌止,还是一身皱巴巴的警服,面容苍老颓唐了不少,她匆匆一瞥,马上转移视线。
    “颅内压还在升高,二氧化碳分压是30。”
    “快,把他的床竖起来!”
    “我可怜的小年啊!宝贝!我的宝贝!你要坚持住,你必须坚持住!妈妈在这里,妈妈一直在,妈妈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丢下妈妈呢!”音弥泣不成声,还要往里面冲。
    医生拦住她,“薄医生,请你坚持一下,不要进去,你这样会妨碍治疗的。”
    从眼角垂落的水花洒在医生的手背上,他浑身一怵,惊觉竟然会那么烫!音弥绝望地仰头,伸直了身子,窗外阳光依然明媚,可她心里的光却跟着小年头顶上的点滴瓶一点一点逝去,世界没了小年还在旋转,可她没了小年会怎么样呢?
    “再加一袋血浆!”泪瞳拿着小手电查看小年的眼睛,听到音弥的声音,难受地往外侧了侧身子,终究没敢看她。
    “小年,宝贝,求你了,要为妈妈坚持住,要为我坚持住啊!求你了,宝贝,我的宝贝……”
    医生把音弥拦到墙壁之间,轻轻地稳住她颤抖得过分的双肩,“薄医生……”
    “如果不能碰他,至少让我看着他啊,不,我不能离开他,我要在他看得见的地方,这样他一醒来就可以看见我!”音弥不停地挣扎。
    “他还是个孩子,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他没办法一个人出去玩,他还不会骑车,他没在别的小朋友家里过过夜,也从没和同学们一起出去春游过,他甚至……”音弥捂住脸,“他甚至连那么想吃的汉堡都没尝过,我的小年啊……怎么可以那么可怜呢?你说,他怎么可以可怜到这个程度呢?我受不了了,我也真的承受不了了……你知道他和我说他的愿望是什么吗?他说他要在天上种汉堡,种汉堡啊!你能想象吗?你能吗?”
    “薄医生,”医生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你难受,你听我说,奇迹会发生的,你也是医生,你应该要知道,医学上的奇迹每分每秒都在发生!”
    音弥无望地一直摇头,“别再欺骗我了,奇迹可遇不可求,万分之一!我的小年运气一直不好,他怎么回事那万分之一呢!这么多次的机会,第一次移植失败,第二次器官被人强行夺走!第三次,病患的家属死都不同意!还有什么办法呢?器官共享网络?哼,那是个无底洞!我得和他在一起,我不能让他孤零零地走,我要和他在一起,我要守着他陪着他抱着他,不行,我得进去!”
    “薄医生您听我说,您一直和他在一起,即使没在房间里,你也没有离开他……”
    医生还要说什么,他背后突然有人出声,“薄医生……倪医生叫你进去,说……”
    音弥回头,那人头都没抬,眼睛一直慌乱地转着,她突然觉得一切都轰塌了,这次……是真的……塌了。
    bxzw。





     【179】最后送他一程
    笔下中文 更新时间:2012…9…12 19:07:23 本章字数:4332

    (bxzw。)    
    步伐很凌乱,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她,除了她的小年,光线很亮,照的他脸上的病态的黄更加明显,音弥知道,那已经不是她的小年了。bxzw。
    泪瞳的表情很奇怪,她没说话,嘴已经颤抖得扁了下来。音弥感觉全身像是漂浮在潮湿的黑色洞穴里,至于为什么会潮湿,她想,大概是她的泪。
    “现在应该握着他的手,”泪瞳哽咽,“……他正在离去,音弥,握着他的手送他最后一程吧。”
    一片白花花的濡湿里,音弥缓慢地往床边靠过去,她轻轻地把小年的头枕在自己臂弯里,她没有表情,可是她知道,她在哭,因为小年冰凉的脸上有水花,她紧紧地贴着他细瘦的面颊,紧紧闭上眼,紧紧扼住自己的哭声,怕吓着了他。她的小年胆子还不够大,可是……可是时间不会等他长大,再也不会了。
    “没事的,宝贝,真的没事了,我亲爱的宝贝,”她用手背抚摸他脸颊上的每一根细小的汗毛,“你可以走了,放心的走吧,妈妈……呜呜……妈妈没事,真的没事……呜呜……”她边啜泣着边点头,更像是在同自己强调,“没事了,我的宝贝,你可以走了。”她又吻了吻他寒气弥漫的额头,“宝贝,妈妈一直爱你,永生永世爱着你,没事的,妈妈没事的,小年,我的小年啊,你可以走了,妈妈不会生你的气,你可以走了,宝贝。妈妈…………妈妈舍不得你,可是你还是会走的,对吗?所以妈妈也要懂事一回。”
    她半躺到床上,把他小小的身子,被病魔折磨的不成样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不想让他的体温消逝,“我的宝贝还不会骑自行车,没有和幼稚园的小朋友一起去踏青过,也没有在别的小朋友家里过过夜,更没有和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女孩子玩过过家家,甚至连你最最想吃的汉堡,妈妈也无能为力给你吃,妈妈是不是真的很坏呢?妈妈害得你成天吃药,成天被那么尖锐的针孔刺穿皮肤,让你做那么多检查,让你独自一人孤零零的躺在手术台上,就连最后,你都要孤零零的离开人世间,妈妈是不是真的很坏呢?”
    她抱着他,就像他三四个月大的时候躺在她怀里,在她的摇篮曲里渐渐闭上那双喊了美好事物的眼睛。bxzw。
    “左转转,右转转,好梦来,噩梦去。左转转,右转转,好梦来,噩梦去。左……”她轻声哼着许久没给他唱过的摇篮曲,泪水在颤抖的声带里喷薄而出。
    音弥不知道,满屋子白大褂的医生们都湿了眼眶,包括在门外狠命捶打墙壁的傅凌止,灿烂的日光从床架边沿渗透进来,化不开屋子里沉郁的悲伤,整个医院仿佛都在飘荡着音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摇篮歌,很多人都承认,那是他们听过最能体会到撕裂一般痛楚的呐喊。
    那不是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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