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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殿英和他的三姨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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罟竦尘影滤木浇ㄑ洞Γ疑毙滤木我橥空さ�6人,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平江惨案;11月河南发生了国民党民团袭击竹沟的竹沟血案;12月山西境内的新军旧军之间打红了眼。这些摩擦冲突,一步步加剧了国共之间的关系,成为全国抗日团结进步阵营与妥协分裂倒退阵营之间的大搏斗。

  12月初的一天,孙殿英和赵子平正在司令部办公室说话,张副官进来说:“报告军长,委座急电!”孙殿英一愣,马上回过神来说:“念!”

  张副官念着:

  ……为保政令统一,着新五军孙殿英部收复林县东北三个区,将八路军赶出林县,务于月底前完成任务……

  孙殿英问赵子平:“咋弄哩!”

  正在这时刘月亭走进来问:“啥事咋弄哩?”

  赵子平把电报推到刘月亭面前,刘月亭看着电报说:“这个仗早都该打了,还问咋弄哩,你们说咋弄哩?”

  赵子平冷静地说:“抗战时期还是应该一致对外,若不慎重,四面树敌,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刘月亭用两只血红的眼瞪着赵子平,像头发怒的狮子,拍着桌子说:“我们的地盘被他们白白占去,不把他们撵走,太便宜他们啦。”

  赵子平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支烟,并没有立即点着,走到刘月亭面前慢腾腾地说:“何言白白占去,人家是从日本人手里夺回来的。你有本事去把武安、涉县也夺回来!”

  刘月亭气得心血上攻,满脸涨成一块红布,他把手里香烟一甩,大声吆喝着:“这仗就是要打,非把八路军撵走不可!”

  听见吆喝声,司令部的窗下围了许多人,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孙殿英坐在椅子上飞起一脚,踢翻了桌子,吼叫着:“吵球哩,老子说打就打,说不打谁也别想调动一个兵,哪有你们说的话!”

  刘月亭、赵子平不再开口,但仍然用目光对峙着。

  孙殿英双脚蹲在椅子上,痛苦地想着。在武功会议上蒋介石已经表现出对他的不信任,若是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另外采取硬攻的办法,一方面和八路军撕破了脸,往后难以处事,另一方面,打不赢咋办?岂不是更没有面子吗?他真想和三姨太商量商量,但是现在不能去,现在去太失身份。猛然间他眉头一皱想出个两全其美的计谋来。孙殿英挥挥手说声:“过来!你们听我说。”

  两个人便走近老孙的身边说:“请军座训示。”

  老孙说:“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八路军不好惹,撕破面子往后不好共事。不硬攻重庆方面不好交待,委座也不会答应。我们既硬攻,也不以我们的名义去攻,以四十军一○八师的名义去打,他们防地相连,发生冲突很有可能,这样干即是打败了,我也好出来圆场子。”

  赵子平连声称赞说:“高,还是军长的办法好!”

  刘月亭也笑着说:“不管咋着,只要叫我去打仗都中。”

  孙殿英见两个人都消了气,站起来下达命令:“第七师师长刘月亭!”

  刘月亭收腹挺胸大声答应:“到!”

  孙殿英阴阳顿错地说着:“着你部3日后出发,收复林县东北三区。独立旅谢福田部为预备队,由你统一调度。”

  听了军长的命令,刘月亭不像往日那样眉开眼笑,回答声“是”回到座位上。这一次坐在墙角一声不吭,叼着一支香烟抽起来。

  参谋长赵子平走过来说:“月亭兄怎么啦?刚才还是气壮如牛的,现在怎样熊了,是兵力不够还是有别的原因?”

  刘月亭眼睛看着屋顶,悠闲地吹着烟圈还是一言不发。

  孙殿英拍拍他的肩说:“咋又使牛脾气,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刘月亭转过身子不屑地说:“军长也太瞧不起人了,让我一个师去打八路军一个团,让别人听说该咋评论?”

  赵子平接着说:“不要轻敌,这叫集中优势兵力。”

  “我就带一个旅的兵力,多一个都不带,赶不走八路军我甘当军令!”

  孙殿英打着圆场:“好啦,好啦,三日后一定出发!”

  这时刘月亭才接受命令,高声回答:“是!”

  在八路军一二九师作战会议上,刘伯承爽朗地笑着说:“这个孙麻子,要打就明着来,何必犹抱琵琶半遮面,羞羞答答的。”

  政委*操着一口四川腔说:“这样总比撕开脸面好,毛主席讲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也要通过斗争,达到新的团结,要打他,表面上他又不敢承认自己挨了打,既教育了他,又好团结他。大家说是不是?”

  几个旅长精神一振齐声说:“是!”邓政委讲话,就是这样,善于调动大家的情绪。

  刘师长接着说:“大家看哪个旅接受这个任务?”

  新三旅旅长陈再道站起来很有信心地说:“师长,政委,我们旅在这一带比较熟悉,还是我们旅去比较合适。”

  邓政委双手一合说:“对,新三旅比较合适。”

  陈再道脸上也有几颗麻子,许世友小声对其他几个旅长调皮地逗玩笑:“这一回可是麻脸对麻脸,搓吧!”惹得一阵哄笑。

  刘伯承严肃地说:“大家不要开小会。”转脸又对陈再道说:“陈旅长,我没有过多的兵力给你,就是新三旅的三个团,外加原来驻守的一个团,今晚战斗方案给我送来,明天晚上进入阵地!”

  陈再道向师长行个军礼,坚定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大家就要散会,邓政委又说:“这个陈再道打仗是个猛将,这个仗要掌握一个原则,既要打痛孙殿英,但不能伤住要害处,不然,以后就不好团结他罗。”

  散会的路上,邓政委和陈再道边走边谈,又讲了许多政策性的问题。

  北风呼啸着,刮得天昏地暗,突然一声怪响,操场边的一棵大树主干被风刮折,像一个人猛然低下头来。操场上集合了新五军第七师魏月恭旅的全体将士,出发前孙殿英本来想说几句鼓劲的话,见树干被大风刮断,想到人们常说的出师不利这句话,心里很不愉快,想说的话一句也记不起来。他只好挥着手下达命令:“出发!”

  下午两时半,魏月恭旅到达封里区,这三个区一个叫封里,一个叫封外,一个叫封门口。封里是最接近县城的一个区。刘月亭命令停止前进。侦察科长骑着马赶到刘月亭面前,就要下马,刘月亭在马上挥着手说:“不用下来,前面敌情有无变化?”

  侦察科长回答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仍然驻守着八路军的一个连。”

  没等侦察科长说完,刘月亭对魏月恭说:“先头部队佯作交涉,派一个营迂回断后,一定要吃掉它!”

  先头部队在距离八路军阵地不远停下来,一个排长上去喊话:“喂——八路军弟兄们,我们到前边执行任务,请你们让开路好不好——”

  八路军阵地上边站出一个人来:“喂——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这个排长答着:“我们是四十军一○八师十三旅的,我们旅长要同你们长官答话,请他出来见见面。”

  八路军阵地前沿站起一个人,30多岁,一脸的严肃,像个负责人,他喊着:“我是这里的连长,有什么话请讲。”

  魏月恭在马上说:“我是十三旅旅长,奉长官部之命,要到前方执行任务,请你们放行。”

  这个连长说:“实在抱歉,我们没接到命令,你们还是先回去吧!等我们请示以后再答复你们。”

  这时候八路军的背后已经响起枪声,魏月恭见时机已到,下达命令:“冲上去!”

  交战不到半个小时,八路军的这个连主动退出阵地,消失在一片密林中。

  刘月亭赶上来兴致很高地说:“想不到八路军也是这样不顶打。”

  魏月恭神秘地说:“不瞒师长说,据我了解的情况,这个团是地方上的一支游击队,刚转正规不久,他们只会打游击战,不会打阵地战。”

  刘月亭得意地说:“这么说我们胜券在握罗?”

  “我魏月恭你是知道的,向来不说大话,过几天你什么都明白啦!”

  傍晚的日光在一片黑压压不规则的队伍中晃动,凋零的枯叶在脚下滚动,山风一阵紧似一阵。刘月亭骑在马上,军装被风鼓起来沙沙作响,残阳挂在西山顶上,像一个烧红了的面饼子,残阳下的细云红白相间似泪像血。

  前面不远是老爷岭,它像一堵高墙横躺在大路上。刘月亭知道这个老爷岭是八路军的第二道防线,上面驻守着一个营的兵力。魏月恭注视着他的师长,刘月亭不假思索地吼着:“冲过去!”

  老爷岭上下响起激烈的枪弹声,战火烧着了山上的枯枝败叶,浓烟滚滚,火苗窜向一片树林。新五军猛打猛冲,八路军坚守不退,一个多小时打退了新五军的三次进攻。

  天色将晚,夜幕降临,刘月亭杀得性起,他脱了上衣,坦胸露怀,拿着两支盒子枪,带着一个七八十人组成的敢死队,在迫击炮的掩护下冲锋向前,八路军一时抵挡不住,顺着一条小路进入山谷中。

  北风卷起尘土在空中飞扬,天上的月亮被刮得毫无光泽,黄黄的,白白的,像一张病人的脸。魏月恭命令宿营,刘月亭坚决不同意。他说:“此地离封门口还有七八里,只有守住了封门口,明天才无后顾之忧。”于是又急行军半个小时,到达封门口,派出两个加强营布置了出口、入口的防务,刘月亭才进入帐蓬休息。一天的劳累加上途中的战事,中午没顾上吃饭,他感到困极了。一进入帐蓬,魏月恭倒头便睡,一会儿的功夫便鼾声如雷。刘月亭笑着说:“到底还是嫩了点儿!”

  从老爷岭到封门口是一片小平原,四周都有山岭,只要守住入口处,外边的军队是难以入内的,因此刘月亭很坦然。尽管如此,他还不敢入睡,带着警卫排四处走动。10点半前后,八路军一个连的兵力边打炮,边吹军号,向新五军军营涌来。刘月亭看看对方的火力,笑笑说:“八路军又是老一套,用对付日本人的办法对付我,岂能上当。”他只命令巡防营加强戒备,便入帐歇息去了。午夜时分八路军又来扰乱一次,魏月恭被枪炮声惊醒,他起来问:“刘师长,八路军是来偷营?”

  刘月亭抽着烟说:“若是八路军偷营,10点多你就没命了,你只管睡觉,有我在你怕什么?”

  魏月恭本想再睡一会儿,见师长正在看地图,不好意思地说:“刘师长,你年岁大了,早点睡吧,我出去看看。”

  这一说刘月亭还真有点困了,他打个哈欠说:“我睡你可不能睡,出了问题我饶不了你。”

  “是!”

  魏月恭出了帐蓬,巡防营长向魏月恭报告了八路军来扰乱的情况。这个旅长吃惊不小,巡防营长的话像一阵冷风把他的睡意吹得无影无踪。他立即命令各团士兵起床,抱枪而坐,准备随时投入战斗。这一招还真的用上了,凌晨4时八路军大部队开始进攻,东边、南边、北边枪声密集,火把通明,只有西边没有发现敌情。魏月恭命令部队从西边突围。先头部队已经出发,刘月亭还没有起床。魏月恭叫醒他,还没说出军情,他又倒头睡下,嘴里说:“小子,没有事,睡吧!”魏月恭命令警卫排把他架到马上,随队而行。这个刘月亭一看到处都是八路军的人马,而且到处是火把,八路军夜里作战是从来没有火把的,忙问魏月恭:“怎向西突围?”

  魏月恭没有好气地说:“西边没有发现军情,不向西向哪儿?”

  “哎呀——小子,兵不厌诈,说不定西边八路军摆好了圈套。”

  “部队已经行动,你说咋办?”

  “咋办,听天由命吧!”

  八路军只是追赶,并没合围上来。陈再道像赶羊一样把新五军一直向西赶。枪炮声不绝于耳,魏月恭部没命地奔跑着。

  刘月亭恍恍惚惚地骑在马上,他根本听不到马蹄声,激烈的枪声、炮声把马蹄声掩盖住了。他凭着缰绳的晃动和身子颠簸才判定自己还在马上,自己的马还在跑着。道路两边的士兵们也在跑着,黑压压的一片。部队的建制完全被打乱了,旷野上奔跑的士兵溃不成军。

  他勒住缰绳,战马嘶鸣起来,在路上打着旋,他大声喊着:“魏旅长,魏旅长——”

  警卫排长赶上来说:“魏旅长在后面断后,收容部队,一时来不了。”

  刘月亭听了这话放心了,他就是要交待这个事情。今夜这惨败的一幕是他亲手造成的,日后说不定会成为兄弟们的笑谈。他是个铁骨铮铮汉子,大丈夫有泪不轻弹,这时候他想哭,真想大哭一场。 。 想看书来

第三节  刘伯承将计就计
战马跑着跑着站住了,刘月亭一看来到军部大门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跨入新五军司令部的大门的。军长孙殿英的脸色很难看,表情也很痛苦,像身上挨了一枪似的。两只卧在长眉毛下的眼珠阴沉沉的,发黑的牙齿咬着嘴唇。刘月亭怯生生地看了孙殿英一眼,慌忙又垂下脑袋说:“军长,你枪毙我吧!”

  孙殿英见刘月亭回来,一肚子的火要发,看了他一眼心又软了。刘月亭显得很疲惫,眼窝发青,且陷下去了很多,嘴唇干裂泛白,像抹了一层白灰,脸上的肌肉剧烈地颤抖着。于是孙殿英摆摆手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回来啦就好,坐下吧!”

  刘月亭坐下来,把军帽放在桌子上,一口气喝了半缸子水,喝罢又抓起军帽不停地扇着风。孙殿英看见他头发被军帽箍出一道沟来,汗津津的,头发全湿了,一副狼狈相,也不好再说啥什么。

  这时候魏月恭走进来,木呆呆地说:“军长,我回来啦。”

  孙殿英和魏月恭是至亲,对他当然更严厉:“把仗打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回来见我,我枪毙你!”

  魏月恭吓得不敢说话,一下跪在孙殿英的面前。刘月亭站起来说:“军长,这次失败的责任在我,不在月恭,要处分就处分我吧。”

  孙殿英这才说:“伤亡情况怎么样?”

  魏月恭感激地看了刘月亭一眼说:“伤亡不大,轻重伤员48名,阵亡的没有,就是丢失武器太多!”

  孙殿英又问:“到底丢了多少武器?”

  魏月恭像背书似的说着:“追击炮6门,轻重机枪54挺,其他枪支600余支!”

  孙殿英长叹一声坐在椅子上,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起来,张副官接住电话一问,原来是八路军一二九师刘伯承师长要孙殿英听电话。听说刘伯承来电话,孙殿英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他生怕刚刚发生的事情被八路军看出破绽。刘月亭、魏月恭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四目注视着孙殿英,看军长怎么处理这件事。孙殿英心想,和刘伯承说话是不能满脸阴云的,尽管对方看不见,声音不一样,他一扫面部的沮丧之色,又把温和与微笑装点在松软的麻脸上,乐呵呵地说:“刘师长吗?我是孙殿英,你好,你好!”

  刘伯承假戏真做在电话里说:“孙军长,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四十军一○八师十三旅昨天进犯我林县东北封门口一带的防地……”

  孙殿英见刘伯承没有看出破绽,心情安定了许多,故作吃惊地说:“竟有这样的事?马法五真不是东西,他过去还扣押过我的宣传队哩,对他的四十军可甭客气!”

  刘伯承接着说:“我们党的方针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孙殿英问:“战事进行的怎么样啦?”

  刘伯承笑着说:“四十军来势汹汹,实际上不堪一击,一夜之间就结束了战斗,他们的十三旅溃不成军,我们收获甚多,有迫击炮6门,轻重机枪54挺,其他枪支600余支……”

  孙殿英顺水推舟地说:“打得好,对这种不讲信义的东西,就得狠狠地打!”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抗战时期一致对外历来是我们党倡导的,同室操戈总归是不幸的事,我们党提出坚持抗战,反对妥协;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的方针是坚定的,不希望四十军和我们发生冲突。”

  “哎呀,贵党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呀,佩服,佩服!”

  刘伯承又说:“这些武器我们不能要,打算给四十军退回去,中间无人事不成嘛,你给我当当这个和事佬怎么样?

  孙殿英连连不迭地答应着:“中,可是中!”

  刘伯承将军不但是军事家,而且是心理学家,他这种指桑骂槐的做法,使孙殿英深受教育,发誓不再干这种蠢事。

  没过几天,孙殿英驱车来到一二九师驻地,刘伯承师长接待了他。在一所农家住宅里,孙殿英逢场作戏,替马法五说了许多道歉的话:“马军长对贵党这种宽大政策,佩服得很哩,可他这个人也脸热得很,不好意思来见刘师长,没门,我这个中间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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