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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秘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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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虎口逃生(8)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汤玉麟进里屋对赵氏说:“弟妹,这疙瘩不能待,我得找作霖去,找着就来接你和孩子,你放心,用不了两天我就能找着他们。”
  赵氏点了点头,这时候她怀中的孩子又哇哇地哭了起来,赵氏低头哄自己的孩子。汤玉麟又到外屋对农民夫妇说道:“马我骑走,这挂大车送给你了,你们要把这娘俩伺候好了,我回来多给你们钱,要是有个好歹,可别怪我翻脸。”
  汤玉麟说到此处,恶狠狠地端起枪,将那夫妇两人吓得够戗。
  汤玉麟从大车上卸下马,骑上跑出院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转身又骑马跑回来。他进屋,向赵氏问道:“弟妹,你生的是个丫头还是小子?”
  赵氏流露出一丝微笑,一脸的满足感:“是个小子。”
  汤玉麟叫了声“好嘞”,又说,“作霖得乐屁颠喽!”这才放心又骑上马,离开了。
  张家窝棚农舍西屋,一个手指头上涂着用嘴嚼烂的高粱米饭,喂到婴儿的口中,这是在农舍西屋的土炕上,放着一碗冷高粱米饭,赵氏将饭嚼烂了喂婴儿。一床棉被半铺半盖,还是没炕席。农妇提菜篮进屋,篮内有点野菜,她看见赵氏正在嚼高粱米饭喂孩子,失声道:“咋?奶还没下来?”
  赵氏苦笑道:“连一点油腥都没吃着,奶咋能下来。我们跑你这疙瘩来给你添乱子,是我们对不住你。”
  农妇道:“也不能这么说,咱们不都是叫俄国老毛子害的吗?这老毛子恨得我咬牙根痛,杀人放火糟蹋女人不说,害得庄稼都种不上,这一年不得饿死?我想剜点野菜给你吃,三月三苣荬菜钻天,这都四月二十啦,苣荬菜都穿苔了,掐了点柳蒿丫芽,又苦得不能吃了。你这猫月子啥吃没有,大人和孩子要是有个好歹,我这罪过可就大啦……”
  赵氏摘下手镯、耳环、头钗递给农妇:“这点银子叫你家大哥先拿去救救急吧。”
  农妇接过银首饰,感激地说:“让我那口子往河东去跑跑看,河东老毛子祸害得轻,兴许能淘换到鸡蛋、小鸡……”
  赵氏道:“还是先买粮食种子,赶紧把地种上。”
  农妇抹抹眼泪:“大妹子,真没见过你这样心眼好的人。”
  却说另一边,天刚蒙蒙亮,疲于奔命的张作霖、张作相、王金汉逃到一家烧锅大院门前,跑得两脚都是泥,身上像牲口般冒着热气,口中喘个不停。三个人计议了一下,决定找户人家躲起来,王金汉开始敲烧锅大院的大门。
  烧锅掌柜的一家人还睡在炕上,两口子都30多岁,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这家人姓彭。
  彭掌柜听到敲门声起炕穿衣;他老婆也醒了过来,在床上翻了个身子,模模糊糊地道:“这么早谁来了?”
  彭掌柜道:“伙计干活来了呗。”他老婆不乐意了,嘀咕道:“咋来这么早呢?”彭掌柜道:“人家来晚点吧你不乐意。人家来早了吧你还叨咕,真是……”
  彭掌柜打开大门,见三个拿枪的人闯了进来,吓得倒吸冷气,后退老远!
  张作霖忙说:“掌柜的别怕,我们不是胡子。我是赵家庙保险队的张作霖,听没听说过?”
  彭掌柜脸色发青发白,连连点头:“听说过,知道,知道。”
  张作霖道:“知道就好,我张作霖在咱这河西三县从来没有胡抢乱来过,对吧?”
  彭掌柜疑虑道:“那是——那你老这是?”
  张作霖道:“我赵家庙的响窑叫俄国老毛子给端了。”
  彭掌柜“哎呀”一声,叹道:“要说这老毛子都不如牲口,不如野兽!老毛子在咱这疙瘩这么祸害人,朝廷咋就不管管哪?”
  王金汉整个人累得不行,忙打断他的唠叨:“掌柜的,给整点吃的,我们给钱。”
  彭掌柜将他们三个迎进屋子里头,道:“别寒碜我了,走到这疙瘩吃顿饭还要钱?又说,烧锅里头有酒,要不要先喝点?”
  张作霖本来好酒,这次也摇摇头:“不敢喝,怕老毛子撵来,吃点饭我们马上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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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虎口逃生(9)
彭家烧锅作坊内。女主人将饭菜做好了,叫彭掌柜端到桌上。张作霖等三人刚坐下要吃饭,大门外传来马蹄声。王金汉跑到房门往外望,彭家烧锅大门外,一队俄国骑兵已在烧锅大门外下马。失声道:“不好!老毛子的骑兵进院了!”
  张作霖把手枪握得更紧了,道:“前门出不去了——掌柜的,有后门吗?”
  彭掌柜倒是镇定,道:“没有哇!快跟我来!”
  彭掌柜将张作霖带到后院,等三人各藏入后院空着的大酒缸里,又在酒缸盖上秫秸和囤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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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难不死(1)
当彭掌柜回到作坊屋内,俄军已经进了屋子。俄军中有一个歪脖子俄人会说几句中国话,用那生硬的中国话问彭掌柜:“有土匪,跑来,你看见?”
  彭掌柜故作迷糊状:“没有,没看见。”
  俄军的军官拉过那个歪脖子的俄人,说了几句话,那个歪脖子的俄人便指桌上饭菜问道:“这饭给谁吃的?这饭很多……什么人吃?说!”
  彭掌柜早有准备,只说道:“雇的伙计吃,伙计就来上工了……”
  俄军官鼻子重重“哼”了一声,领两名俄军朝后院大酒缸走去。俄军将一排大酒缸的两个酒缸上的秫秸掀开往里看。眼看就要掀开张作霖藏身的酒缸了。
  彭掌柜急中生智,冲着后院的俄军喊道:“在这儿哪!在这儿哪!”
  俄军都围过来,他揭开作坊里的一口大酒缸,舀一瓢酒递到俄军官面前。
  彭掌柜道:“后院都是破酒缸,没酒。这是刚淋的头缸酒,尝尝!又香劲头又大!”
  俄国军官走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咂吧两口。翘起大拇指连声道:“好,很好!”
  众俄军抢着用军用水壶灌酒喝。又喝酒又吃菜,不一会儿,俄军个个酒喝得东倒西歪,又唱又笑。
  彭掌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稍稍放宽了心,突然,柴火垛那边传来孩子和女人的惊叫声——
  一个俄国大兵跑到柴火垛去撒尿,躲在柴垛里的孩子叫唤了起来,俄兵吓了一跳,用刺刀拨开柴捆,看见彭的妻子和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见柴堆里居然躲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妇人,俄兵欣喜地叫起来:“马达母,马达母!哈勒少……”
  几个俄兵一拥而上,把彭妻拖出来,这刚强的妇人又踢又咬,但她的挣扎哪里顶得过四五个俄国大兵的蛮力,她被撕开了衣服,抬到了八仙桌上……彭掌柜苦苦哀求并阻拦:“长官,使不得……”
  俄国大兵一枪托将他砸倒在地,彭掌柜红了眼将铡刀销子拔下,抡起大刀片向强奸他妻子的俄兵砍去,俄军官从背后朝彭掌柜开了数枪。
  大酒缸里的张作霖,张作相,王金汉都警惕地听着作坊里的枪声和孩子、女人的哭喊声和凄厉的惨叫,却不敢探出头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烧锅作坊里外一片寂静。张作霖小心翼翼从缸里爬出,观察确实没有俄军了,就轻声地唤出张作相、王金汉。
  三人走进作坊,首先看到被杀害的彭掌柜,又看见被奸污后杀害的彭妻,而彭掌柜的两个孩子也被刺刀捅死。
  张作相扇着自己的嘴巴哭了起来,张作霖和王金汉也掉下眼泪。他们走到大门口,上工的两个伙计的尸体也赫然摆在门外。三人就地将彭掌柜一家掩埋在院子里头。做完了这些事情,天还没亮,张作霖、张作相、王金汉三人继续逃亡,逃进了一个村子,举目望去,全村只有一处有灯亮,有灯亮的屋子门窗处往外冒着热气。
  三人到屋前,发现是个豆腐房。
  三人进屋坐到一个小土炕上。做豆腐的是赶着一头驴的一位老汉。王金汉上前道:“掌柜的卖一板儿豆腐,多少钱?”
  老汉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道:“两吊半。”
  王金汉付了钱,老汉将一板儿热气腾腾的豆腐摆到小炕上。3人蹲在地上,用手抓起豆腐狼吞虎咽,大口地吃起来。
  第二天早晨,这家豆腐房的老板张景惠走进豆腐房。老汉将两吊半钱递给张景惠,说卖了板儿豆腐,又继续干自己的活去了。张景惠看见小土炕上有三个男人睡着,腰间各自别着一把手枪。他没惊动这3个人,轻轻地走了出去。
  张作霖听到了窗外走动的人声,首先醒了,他机警地伏身朝窗外望去,见30来个人,有的拿快枪,有的拿火铳,已将豆腐房包围。他立即将张作相、王金汉捅醒,他3人各自守住窗户和门口,准备战斗。
  张景惠站在离豆腐房很远的地方喊话:“屋里的朋友听好喽,把你们的枪都扔出来,我们也不难为你们,放你们人走。你们就只有这一条道!我们把这疙瘩围上了——好汉可不吃眼前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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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难不死(2)
王金汉转头问张作霖说:“队长,打吧!”
  张作相沉吟了一会儿:“我看这把子人训练地不咋的,像是这疙瘩的乡团,撂倒他几个就能冲出去!”
  张作霖仔细看屋外的乡团,他们都站着端枪对着豆腐房,有的团丁端枪的姿势都不对。张作霖有了主意,道:“是一帮庄稼人,咱别往死里打人,看看能不能吓跑了。”
  于是,张作霖扬声喊道:“外头的这位大哥,这是咋的啦?咋啥话不说就把我们围上——要动武啊?”
  张景惠一声冷笑:“说啥呀?不把你们围上,让你们收拾我这疙瘩啊?少说没用的,快把枪扔出来!别叫我急眼喽!”
  张作霖道:“我们路过这疙瘩歇歇脚,收拾你啥啦?要讲打你这把子人儿也不是个呀!包围人家哪有像你们这样的,一个个儿像没卖了的秫秸,直戳着。我这一梭子枪子出去,得撂倒你们多少个?啊?”
  张景惠想想也对,自己忙先蹲下,又对着众人说道:“啊!快都蹲下!全蹲下!”
  张作霖见有的团丁蹲下之后枪都不知道如何端,又讥笑了一句:“你们拿的是枪还是烧火棍儿啊?会放吗?让我教教你。”
  张作霖抽出腰中匣枪,一甩手枪响,张景惠的帽子被击落。
  张景惠吓得趴在地上,连声唉唉,急喊:“朋友,先别开火!有话好好说!”
  张作霖走出豆腐房,张作相、王金汉端枪在后面保护。
  张景惠道:“咱都把枪撂下中不?”说着,先对团丁喝道,“你们还蹲这干啥!丢人现眼是不是?把枪都搁那疙瘩,都站起来吧——请问几位朋友是何方人士?尊姓大名啊?”
  张作霖把匣枪揣在怀里:“我们哥几个是黑山赵家庙保险队的,在下是张作霖……”
  张景惠“哎呀”一声,道:“久仰大名啊!今天真是幸会啊!”
  张作霖道:“请问你老兄……”
  张景惠道:“在下张景惠,在这八角台也办了个保险队,嘿……八角台地属台安,和你们黑山搭界啊!今天这事整的都怨我,都怨我!几位弟兄都请到我家,我要好好款待,以表歉意……”
  张作霖三人随着张景惠来到台安县八角台张景惠家。炕上置了炕桌,张作霖居中而坐,张作相、王金汉坐两侧,张景惠在屋里伺候,一个劲地说客气话:“先喝点茶,酒菜正在整,一会儿就好!”
  张作霖摆了摆手:“别忙活啦!我们是一点也不饿了。”
  王金汉也说:“是,一点不饿,我们三人造了一板儿豆腐!”
  张作霖道:“这豆腐没少吃了,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腐!你这做豆腐的手艺真是绝啦!”
  张景惠面有得色:“家传的手艺,我哥哥教的我,如今雇劳金做了,可手艺没丢。”又说:“我出来做保险队,纯属赶鸭子上架,叫世道逼的。甲午年往后闹小日本,庚子年大乱!如今又闹俄国老毛子,胡子就从来没停过。看见别的地界成立乡团、庄联、保险,虽说大伙得出钱,日子倒是能过安稳些,可俗话说了,凡事不可力巴干,咱这疙瘩没这号人才啊。今天是老天爷开眼,指派三位能人来这疙瘩,这是八角台黎民百姓得福分。”
  张作霖忙谦让:“掌柜的可别这么说,我们担当不起。”
  张景惠道:“大伙儿都说河西北边啦,顶属赵家庙保险队办得好,都称你张作霖是北霸天!”
  张作霖:“可别说了——你老兄这保险队是咋打算的?”
  张景惠“咳”的一声,露出尴尬作难的表情:“正想求诸位帮我出主意哪!前些日子,有个日本人来了,叫我们参加满洲义勇军,帮他们打俄国人,他们就给枪给钱。俄国人也来找过,说给我们枪,叫我们到河东去帮他们维持地面,其实就是抢老百姓的地,帮他们修铁路。这日、俄两面儿我都不想参加,可咱这疙瘩穷,买不起枪。这绿林讲话,没枪你立啥杆子,枪少立的杆子也不硬!可是,跟着日本人干还是跟着俄国人干,我又拿不定主意……”
  

第五章 大难不死(3)
张作霖道:“要叫我说,我就是谁都不跟,又谁都跟!”
  张景惠一脸疑问,不解其意:“这,这是咋说呢?”
  张作霖拿起桌子上茶杯比画,道:“你看啊!如今整个满洲是俄国大兵占着,你要打出满洲义勇军的旗号,俄军马上就来灭你。你要帮俄军干,老百姓不得意你,你很难立足不说,这满洲到处都是日本人的眼线,为的就是要跟俄国人开战,到时候你帮俄国人一趸儿打日本人?犯得上吗?可这话说回来,有人给你钱,给你枪,你干啥不要啊?给多少要多少,还使劲朝他要,就是不能真为他卖命干!要会巧使唤他,快刀打豆腐,双面光。”
  张景惠茅塞顿开,面露喜色:“这回妥啦!我这八角台保险队就交给你了!这队长非你当不可!”
  张作霖连连摆手:“这可不中,我这不反客为主了吗,这要传出去,我张作霖太不义气,太不够朋友啦!”
  张景惠诚恳地说:“你的才能可以说胜过我十倍,君子有让贤之美德,这是光彩的事啊!这么着,我把当地有头有脸的都请来,烧上香,跪下来求你,中不?”
  张作霖不知如何是好:“那就更不敢当了……不行!不行!这好说不好听……”
  张作相在一边插话:“我看张大哥是真心诚意,你就接了吧。”
  张作霖道:“这样吧,你这把子人我先替你经管着。多咱你要单干了,你就拿走。”
  张景惠一拍大腿:“没那事啦,就跟着你干啦!”
  张作霖叹口气:“可眼下老毛子闹得忒邪乎啦,咱们要想在辽河两岸站住脚,得先找棵大树靠着,把自个儿养结实了再说。我打算投冯德麟。”
  张景惠一脸苦相:“我也想过投冯德麟。可咱这小帮小股怕人家看不上眼啊。他如今是辽河两岸各乡团的团总,投他的全是有名的牛帮,海帮。听说他收了一百零八帮,号称梁山泊一百单八将,团丁有两千五百人啦!”
  张作霖点头道:“是啊,老毛子治不了他,他还敢跟老毛子干仗!”
  张作相道:“冯德麟跟老毛子结下仇啦。听说老毛子把他抓了去,装在火轮船上,要运到俄国的三河林子杀了,说是日本人买通奸细才把他救回来。”
  张景惠道:“我听说救他的就是个船上烧煤火的,山东人,姓刁,恨老毛子,向着咱中国人,他把冯德麟藏在煤堆里,俄国押差下船时没找着他。不是小日本救的。”
  张作霖道:“可冯德麟投靠了日本人是真的,要不然,他整不了这么大的队伍出来。
  张景惠沉吟起来:“只怕是他不收留咱们哪。”
  张作霖想了想,说:“这事我去办,金汉跟我南下海城找冯德麟去,作相你帮着张大哥训练队员,还要派出人去找咱们打散的队员,都集中到这疙瘩听我的信儿。”
  奉天府海城县高家坡,土坯围墙围成一个很大的院落,院内有三排都是朝阳的土坯草房。院内拴着几十匹战马。木制大门口有持枪团丁站岗——这里是冯德麟大乡团总部。
  张作霖与王金汉骑马来到大门外。门内走出一小头目将他二人的枪和马收了。
  他两人被带到中屋正房门外等候,小头目进屋通报。
  张作霖嘱咐王金汉:“冯德麟问啥都别害怕,看我的眼色行事。”
  王金汉道:“你是他磕头拜把子兄弟,还怕啥?”
  张作霖苦笑:“我都没见过他冯德麟啥样,咋磕头拜把子”
  王金汉失声道:“啊?!当日你不是跟海沙子的二当家说……”
  张作霖嘿嘿一笑,道:“我那会不这么说,人不都叫他带跑了……”
  这时,刚才去通报的小头目回来了,招手叫他二人进屋。屋内是万字炕,三面炕上都坐满了挎枪的大小乡团头目,海沙子的二当家的也在其内。张作霖转着眼珠子巡视,判定不出谁是冯德麟。张作霖站在地当中有些尴尬。
  二当家露出不屑的表情道:“大伙看啊!这位是咱冯团总拜把子的兄弟。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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