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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东晋末年-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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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恩卓现出了深思之色,识海中绽现出了一粒微弱的灵光,只是朦朦胧胧把握不清!
卫风又自顾自道:“再拿有熊氏来说,三千年前虽是有熊氏征服了东夷与九黎,可如今哪有有熊氏的半点影踪?没有了吧?但这并不能代表有熊氏已经消亡了,他与东夷、九黎结合为了一个新的种族,那就是夏!
夏历六百余年,为商所取代,但是,夏人并没有消亡,而是与商合为一体,总称为商人,之后的周人、秦人、汉人、乃至我晋人无不是走的这条路子,黄帝老祖留下的血脉并没有断绝,而是在与周围部族的融合中如滚雪球不断壮大,彼此融为一体,如今我江东地面,只剩下了一个种族,那就是晋人,而这晋人,涵盖了当初的楚人、山越、越人、吴人与中原士民,且无人不以晋人自居!
这些个部族难道就没有撕杀过吗?难道互相之间没有仇恨?那么为何又能融为一体?我现在就告诉你,实因但凡黄帝血脉,都有一颗包容的心,愿与周边部族相互学习,取长补短,直至彼此融洽,从此再不分你我,刚开始或有主次之分,但是最多百年不到,就会谈不上谁主谁次了,因为已经紧密的结合为了一个种族!”
还是那名亲卫,心有所感的叹道:“将军,末将曾听祖辈提过,一百多年前,吴人与山越互相攻杀,论起景象之惨,恐怕不下于今日的晋人与俚人,可是谁能想到,仅仅百来年后,山越与吴人都不存在了,竟全部归化为了晋人。
就拿末将来说吧,也不从把自己当作山越,因为山越已经融合为了晋人的一部分,晋人的身体里流淌着山越的血脉,并且随着晋人向四面八方开拓,山越的血脉也会在各处落地生根,至于最早与晋人融合的那批山越,其子孙后代在江南各郡都过的好好的,该纳的税就纳,该服的役就服,有本事的,还能发家致富,连入朝为官都有,置高屋豪宅,纳娇妻美妾,和晋人没什么两样嘛,对了,将军您是会稽本士人士,请恕未将斗胆猜测,说不定祖上也是山越呢!”
卫风悄悄的丢了个赞许的眼神过去,果然是一手带出的亲卫,关键时刻最懂自己的心思啊!
俚人们却是全都默不作声,似乎是有所体会,尤其是冼恩卓那黝黑而又精瘦的脸庞上,竟现出了一丝迷惘,卫风想说什么,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只要不笨不傻都能听出,冼恩卓无非是耿直罢了!
可是,这真的可行吗?即使自已能放下仇恨,族人又如何放下?何况俚人之间相互攻杀掠夺,这份仇恨又该如何了结?
这个念头一出,冼恩卓立刻晃了晃脑袋,他也有仇恨啊,两年前与李家山城作战,结果兵败被俘,与他一同被俘的还有一千多人,两年时间内,被折磨至死的占了半数,剩下的苟延残喘,谁都不知会死在哪一天,女人们更是惨糟令人发指的凌辱,那些被背着的小孩,就是产下的孽种!
冼恩卓强行收敛起神色,冷笑道:“说一千,道一万,你不过是一个巧舌如簧之徒,你说你们晋人有一颗包容之心,这数百年来那么多枉死的俚人是死在谁的手上?又该向谁去讨命?你们晋人屠村灭寨,杀人盈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包容?”
卫风不以为然道:“以前的事你不能赖给我,我也不想和你再旧调重弹,之前你就说过,俚人与晋人之间恩怨交织,谁都是血债累累,已经没法理清谁是谁非了,对不对?
我只想告诉你,冤冤相报何时了,互相之间仇视攻杀,永远不会有个尽头,你的祖辈与你,全都过着朝不保夕日子,就拿你来说,如果不是我突袭李家山城,你还有坐下来与我说话的机会吗?
或许你会自夸,你们俚人是如何如何的勇敢,又是如何如何的漠视生死,可是你有为子孙后代想过吗?你不想让他们过好一点,甚至走出大山去见识外面那丰富多彩的世界?”
冼恩卓颇有一种理屈辞穷的感觉,仿佛不敢面对卫风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竟把眼神偏移了少许。(未完待续。。)
第三九零章 恩卓归服
卫风仿佛越说越生气,狠狠扫了眼冼恩卓之后,又道:“你如果狼心狗肺不为子孙后代计,那我就当今天瞎了眼了,但是,我既然出刺广州,就绝不容许我的地界继续混乱下去,也绝不允许我治下的百姓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穷日子,我要重建交广二州的秩序,这个秩序,由我来定!”
卫风这话并不是空口白说,而是运用了前世的一种江湖法门,似类于佛道二门传说中的言出法随,当然了,卫风并不是仙家高人,真正的言出法随即使有他也施展不了,却可以在特殊的环境下,通过语速、表情、动作与目光模拟出相近的效果,尤其是那由我来定,更是激荡起了一股端倪天下的豪迈气概!
果然,冼恩卓的心神一阵震荡,鬼使神差的问道:“你打算如何行事?”
卫风的脸面煜煜生辉,傲然道:“冼恩卓,我也不瞒你,我这个人胸怀大志,区区交广并不放在我的眼里,如今天下大乱,天子蒙尘,正是英雄豪杰成就王图霸业之时!
听说俚人重信诺,轻生死,筋骨强悍,如果不是吹嘘,我想,我只要以合适的方法操演就足以在短时间内练出一支精兵,正因如此,我才希望你们俚人能为我所用,先诛朝中奸佞,再剿北方胡虏,成就一番大好功业,有才者,酌才使用,有功者,论功行赏,总之,不以出身论成就,你们俚人。也有封候拜将甚至上踞朝堂的机会!”
卫风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也带有难以抗拒的引诱,俚人与晋人敌对,互相仇杀只是一方面的因素,其实天底下没有解不开的仇恨,只有分配不公的利益,百年前吴人与山越也是杀伐不断,如今不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俚人反抗晋人,根本原因还在于俚人被晋人歧视,为主流社会所不容。真正令冼恩卓心动的。正是卫风的那句不以出身论成就,这就使得俚人有可能会与晋人处在同等的地位上,尽管路途还很曲折,可至少是机会不是?
出乎卫风意料的是。以俚人那耿直的性子。冼恩卓竟没有接腔。而是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略一寻思,卫风也大致猜出了他的心思。突然哈哈大笑道:“堂堂七尺男儿,窝在深山里自相残杀有个鸟意思?你们杀了三千年,难道再杀三千年?有这本事,何不建功立业搏一个出身?莫非你们俚人愿意子子孙孙都窝在深山里做野人?
冼恩卓,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我只是要你给你父亲带个话,我有解决问题的诚意,也有带给俚人富足安宁生活的方法,前提条件是,必须要臣服我,并逐渐以晋人的要求来约束自已!
另外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我提前打个招呼,你父亲如果有要求可以尽量提,但是不要过份,也不要想我再设什么羁縻州郡,俚人该纳的税就得纳,该服的役就得服,不可能得到超脱于晋人的优待,交广二州本就不是个好地方,我在这里,只是顺手造福当地百姓,他日一旦朝庭生变,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北上平叛!
如果你们拒不臣服,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别把自已太当回事,有俚人相助,我如虎添翼,没有俚人,我依然可以入执中枢,广州这里我可以暂时放下不管,你们想窝在深山,想与我晋人互相仇视,想与其他的部族互相攻杀,悉听尊便,但是,他日我大权在握,定当调集重兵清剿岭南俚僚!”
冼恩卓色变道:“你。。。。你在威胁我?”
卫风冷冷道:“无所谓威不威胁,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既然好言好语不听,何不摞起袖子撕破面皮?我听说,你们俚人心直口快,我虽然不是俚人,却也是心里藏不得话,不与我为友,便与我为敌,我想杀的人,我会让他死的很明白!”
卫风这话说的跟真的一样,仿佛谢琰父子三人之死与他没任何关系似的,冼恩卓明显被震住了,喃喃道:“如果你真能做到你说的事,我们冼家俚寨臣服你本不算什么,但我已经两年没回寨子了,谁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寨子的事我也做不了主,做主的仍是父亲!”
一瞬间,卫风厉容尽散,呵呵笑道:“冼恩卓,我只是让你先带个话,并不是要你父亲急于做出决定,所谓知其人,察其行,你们可以观察我的行止,可最迟不要超过明年我破了李家山城,到那时,我希望你父亲可以认真的考虑下该何去何从了,当然了,原则上我对俚人与晋人一视同仁,但俚人的确有些特殊情况,真要有困难的话,我并非不讲情理,某些方面也可以特事特办嘛!”
冼恩卓按照晋人的礼节拱了拱手:“将军,今日与你的交谈,我会一字不落的转述给父亲!”
冼恩卓或许没有意识到,他对卫风的称呼不自觉的变了,显然至少在内心中已经不敌视卫风了。
卫风也觉察到了这个变化,不禁暗松了口气,亲热的抓住冼恩卓的胳膊把他拉起来,满意的点点头道:“冼恩卓,原本我应该留你与你的族人再盘桓个三两日,让我一尽地主之谊,也让你我加深些了解,但你们已经两年没归家了,想必早已思乡情切,我就不留你们了,总之,来日方长!”
冼恩卓莫名的一阵感动涌上了心头,施礼道:“今日多谢将军搭救之恩,我会记着的,告辞了!”
卫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你们这三百人手无寸铁,恐怕想回到寨子也不容易,这样罢,送佛送到西,我派两千精骑护送,理当安然回返!”
冼恩卓浑身微震,连忙推辞道:“将军义释,我等已感激不尽,岂敢再作劳烦?咱们都是高凉土生土长的俚人,何况寨子也不太远,就在西面五六十里的云开大山里面,小心点不会有事的,将军的好意恩卓心领便是!”
卫风摆摆手道:“冼恩卓,你可不能出差池啊,你肩负着晋人与俚人和解的重任,你若出了意外,我如何联络上你父亲?你说可是?你不要推辞,就这么说定了。”
冼恩卓也想到了这一出,赶忙施礼称谢。
不多时,两千骑兵准备就绪,护着冼恩卓等三百俚人缓缓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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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一章 高凉太守
冼姓是俚人中的望族,且是高凉本土姓氏,《姓氏寻源》载:南海番禺多冼姓,盖高凉夷酋姓也,而云开大山起于桂粤边境,一直延伸到今广东茂名境内,冼家俚寨就位于这一带。
去的路上,冼恩卓向护送的军士介绍了些大致情况,整个冼姓俚寨以云开大山东段为根基,占地数百里,合计开辟有上千个俚洞,总丁口超过十万!
卫风得到回报之后也是禁不住的倒吸了口凉气,很简单,冼氏熟悉山中地形,而云开大山又幅员辽阔,以大军围剿依次攻打,不但耗时费力,恐怕还会死伤惨重,更有可能,冼氏见机不妙索性转入大山深处打游击,找都没法找,等过几年偷偷潜回来,那时与他卫风就真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了,除了招抚的确没有太好的办法,这让他对冼恩卓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这个人,将会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不知不觉中,四天一晃而过,这一天是十月二十,卫风招来了高凉太守,按朝庭规定,刺史太守均为一方主官,刺史四品,太守五品,秩同为两千石,名义上太守的品秩低于刺史,但太守也是朝庭任命,与刺史没有必然的从属关系,因此刺史不得轻招太守!
如果把太守比作市长,把刺史比作省长,那么,太守与刺史还不是市长与省长的关系,二者同样直属朝庭。
正如南海太守王诞,虽然同城办公。卫风闲着没事并不能随随便便把他招来刺史牙门问话,只有开了军府、以郡公开府仪同三司或者州牧才拥有对辖下太守的垂直管理权,只是目前的卫风两个条件都不具备。
开军府的先决条件是被朝庭任为正牌将军,至少也要是四号将军中最次的安、平两号,安平两号为三品将军,不能加大为大将军,另外征镇两号,镇虽然也不能加大,却是二品,而征可以进为大将军。比如征东将军。因功可进为征东大将军,但是比大将军又次了一等,大将军一般都兼任丞相、录尚书事,是一国中的军政主官。
而州牧顾名思议。牧者。代天子牧民也。秩中两千石,比两千石高一级,至于刺史。权力,尤其是在军事方面的权力,自汉代以来日益扩大,但刺史的主要职责依然是刺,即监督地方官员,所谓督军事,就是军政分开,专督军事,政事方面的执行主体依然是地方太守,譬如卫风担任的广州刺史,并不能过于干涉太守的行政事务。
牧除了是律法上承认的一州军政主官,与刺史还有一个区别,则是牧可以主动发起针对周边部族以及平定叛乱的战争,而不必事先上奏朝庭,即拥有作战的专擅处置权,刺史发动战争却需要朝庭授权。
州牧由于权力过大,形同割据一方的诸候,吸取了汉未藩镇割据的教训,晋室只在南渡前设凉州牧一职,这也是由凉州四面皆胡,孤悬于西北一隅的特殊环境所致,自孝元皇帝南渡以来,与凉州断了联系,凉州形同于羁縻州一类的存在,张家名为晋臣,实为凉王,张家之后,凉州四分五裂,各路凉王都冒出来了,这唯一的州牧也就不再设置,既使如王孰、桓温那类旷世枭雄,为了避嫌,也从不要求担当州牧,但他们可以设置军府代行州牧事。
当然了,牧与刺史职权的区分只在正常情况下,当政局不稳,朝纲混乱,中央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时,刺史往往会越权行州牧事,比如桓玄攻打司马道子就未得到朝庭诏令,而卫风北上为王蔓报仇也是非法行为,只是无论桓玄、卫风、还是王凝之与谢道韫,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过去。
再比方卫风,攻打李家坞堡乃至明年发动对林邑的战争在本质上是私自出兵,按律是要押解回京城问罪,可是朝庭软弱,交广更是个混乱的地方,桓玄根本管不了那么远,卫风只要拥有足够的军事力量,完全可以在交广二州以刺史代行州牧事,邓逸与王诞投靠卫风,正是认可了卫风名为刺史,实为州牧的地位!
只不过,公然以州牧自居有裂土分疆的嫌疑,所以卫风召见高凉太守是以督交广二州诸军事的名义,在战争状态下,他可以使用节杖调遣官员协同作战。
来到帐内,高凉太守施礼道:“高凉太守冯英参见使君!”
卫风看了过去,冯英约三十来岁的年纪,面色白净,颌下蓄有三缕长须,目光凝直,形容端正,是个标准的文官打扮,总体印象还是挺顺眼的。
卫风伸手微微笑道:“冯太守不必多礼,来,坐下说话!”
冯英称谢坐下之后,母夜叉立刻奉了茶,冯英借着喝茶的机会偷偷打量向了卫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卫风,因着岭南形势复杂,太守轻易不敢出城,还由于太守与刺史没有必然的从属关系,卫风就职番禺时至今日,各郡太守还没一人来拜会卫风呢,王诞当时出城迎接那是没办法,同城办公,不表示下面子过不去啊!
卫风面带和旭的笑容,问道:“冯太守,茶的滋味如何?”
当时喝茶可没有品铭这一说,既便王谢等高门甲族都是牛饮,冯英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屈指赞道:“自有一股清韵之味,请问使君,此茶出于何处?”
卫风暗暗好笑,大杂烩般的茶水竟然能喝出清韵的味道,当真是奇哉怪也,可是换个角度,这也隐晦的指明了冯英是个识时务的人,坚贞不二之士固然是好,也值得尊重,但这类人头脑一根筋,常常使人头疼不已,对于卫风等有手段的枭雄人物来说,反倒是墙头草使用起来会更加的得心应手,因为有些话不用点破,对方自是心领神会。
卫风介绍道:“此茶来自于会稽钱塘县陈郡谢氏庄园,岭南并不多见,王太守若喜欢本将包个几斤给你。”
“哦?”冯英讶道:“竟是来自于谢氏?噢!老夫记起来了,谢氏公义不正是给使君做了别驾?看来使君与谢氏的渊源不浅啊,呵呵~~这茶乃是上上品,既然使君厚赐,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冯英倒是爽快的很,如茶叶这类无伤大雅的小礼物,收了有利于双方拉近关系,强行推辞只会给人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与卫风结交的意愿已是不言而喻。
正说话间,母夜叉已把一个精美的小包裹摆放在了冯英的案头,卫风呵呵笑道:“冯太守不必客气,对了,本将想了解一下,对于本将兵围李家山城,安平士庶有何看法?”
冯英早猜到了卫风召他定是为了这事,而且卫风表面上是在了解安平士庶的看法,可实际上,想了解的是他本人的意见,这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冯英不敢殆慢,沉吟道:“李家山城不纳税、不服役,且身为庶人荫丁口十余万,于情于法不容,使君若有心整治,安平士庶自是欢欣雀跃,何况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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