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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游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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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伍妹妹也帮着安抚小红,把她半扶着搀到一边坐下。小红抽噎着,慢慢收了眼泪,红着兔子眼可怜兮兮地分辩:“锐,锐哥,对不住,我,我从小就胆小。那个女,女的,她,她身边又有这么多那个那个……呜,真的好怕人噻!”

    “别怕别怕,那位小姐就是让人觉着有些阴冷,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你怕些啥子哟?!”小伍妹妹拍着她的肩低声安慰。

    “‘那个?’什么身边有很多‘那个?’”我耳尖,听得小红这么形容,心中一动。

    “就是,”小红激凛凛地打了个寒战,偷眼往四周看了看,象是怕什么东西偷听似的,她压低了声音。用川味浓厚地普通话小声说道:“就是那个不干净的东西。”

    “哇!不是鬼上身吧?!”阿伟吃惊地大叫一声。许立皱着眉,微微摇了摇头。

    “不,也不象。”小红缩着脑袋,白着小脸轻声说。

    我心烦意乱地抓抓脑袋,小安身上真的潜伏着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怎么我就感觉不到?我转头不解地问冉红:“难道你看得到那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我……”小红哭丧着脸,无奈地微微点了点头。

    不是吧?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谁知道这小丫头真能看得到那些玩意?高人,高人啊!这岂不就是传说中的……

    “阴阳眼?!”阿伟脱而出。大叫道。他惊得目瞪口呆,小眼珠子死死地瞪着小红。小伍妹妹惊得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吃惊地望着这个平日爱哭胆小的好姐妹。连许立也是谔然地模样,只不过很快就化惊讶为狂热,惊喜地看着这位新出品的奇人,他眼中闪出地光芒我再熟悉不过,呃。绝对是看到新型实验品的喜悦之光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事关小安的切身大事,我可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拉过椅子,端坐在小红跟前,我脸色凝重地对她说:“小红,刚才那位何小姐是我很重要的人,看在你锐哥以前多少算帮过你一把的份上,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个人的眼光齐刷刷地盯在小红脸上。这胆小的丫头有些发窘,手脚都不知道往那儿放,把十根手指头拧得象天津大麻花似地,低着头,不敢看我,只是轻声应道:“锐哥。你救了我和连娣姐,我,我一辈子都感激你。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全告诉你,就,就怕帮不上你的忙……”她越说越轻,说到后来,象只小蚊子在哼哼,脑袋瓜子简直就要垂到胸口去了。

    哎!这丫头,哭的时候这么惊天动地。说话的时候又这么胆小法。让人怎么听得清啊?!我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小丫头,你在数我的脚趾头。还是在数你自己的啊?!来,抬起头,好好看着我,跟我说说你在那位何小姐身上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

    小红闻言慢慢抬起头来,匆匆瞥了我一眼,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霎时间胀得通红,又极快地低下脑袋,死活不肯再抬起,但她放重了语声,好歹也能让我们听个明白。“我,我从小就能见着些奇怪地东西,小时候不懂事,见了那些、那些可怕的东西,我总是哭着告诉家里大人。我老汉怕惹着脏东西,我说一次他就揍我一顿。我,我再也不敢跟人说这些个事,看到那些东西吓得要死,只会哭,胆子也越来越小。”

    小伍搂过冉红妹妹,怜爱地轻抚着她粗黑的辫子。

    “来来来,别难过,擦擦眼泪鼻涕。”阿伟递过块手巾,小红偷瞥了我一眼,飞快地抓过,狠狠醒了醒鼻子。

    “我,我也不想这样子的,可是,刚刚,刚刚那位何小姐,她,她……”小红提起其安语声惊恐,象是又回想起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我急急地问,恨不得拎起这磨磨叽叽的小丫头,把她地话痛痛快快地往外倒。

    “她,她身边全是,全是那个东西,很浓很阴,我吓坏了才,才……”她结巴地说道。

    “停,停!”我头痛地止住她的话,“小红,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你怎么能判断在何小姐身边的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东西?什么又叫做很浓很阴?!”

    小红一时之间被我的连串问题问得张口结舌,语无伦次:“那个就是那个,我看到就知道了噻?就是很阴森很寒,很多很多……”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我大急。

    许立懒懒地开口道:“行了,你也别追着她问了,这小丫头再问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是啊!你只要相信我们小红这位专业人士的判断就行了嘛!”阿伟也连声应是。小伍妹妹瞪着我,护在这丫头身前,生怕我再逼问似的。

    呼!这叫什么事啊?!

    大家沉默片刻,许大神医下了结论:“第一,我们可以肯定阿锐的这位何小姐身上有古怪;第二,这古怪极有可能是小红所说的‘脏东西’;第三,阿锐可以去英雄救美了,后事我们会为你料理地。”

    阿伟心有戚戚然地点点头,小伍妹妹瞅瞅我,扶着爱哭地小丫头到里间去了。

    我无语问苍天,这都什么人啊?!

    不过,许立说的虽然不中听,却是一针见血。小安身上地怪事,何家的古怪功法,看来是要弄个明白,才有可能让小安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我摸出那块貔玉在手中摩挲,玉泛柔光,温润如夕,那只据说能辟邪的神兽,大张其口,齿牙森利。

第二十五章 老 宅(上)

    再次跨进何家大宅子,气氛全然不同,何老爷子端坐在厅堂上,吹胡子瞪眼,目标自然是惹他老人家宝贝孙女不开心的俺了。江姨倒还是给我端了杯热茶上来,只是站在一边唉声叹气,欲言又止的,好象我如何地干了什么对不起小安的坏事。害得我在太师椅上如坐针毡,和屏风上特大号的嵌贝貔貅大眼瞪小眼。

    “哼!”何老爷子瞪着我重重哼了一声,却不发话。

    无奈之下我硬着头皮问道:“呃,何爷爷,小安在家吗?”小安除了家里,大概也没什么其他去处。把诊所开张的一概事宜丢给许立他们几个,我是紧赶慢赶地跑到这儿来。反正第一天开张能有几个病人上门?就算有客户来,黑心许干游医这号业务是还不是熟得不能再熟?又有阿伟帮手,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其安不是和你一块出去的吗?你怎么又找我要人来了?!”老爷子冷哼着。

    “嗯,小安见了我几个朋友,可能有些误会,她自己先走了。我想她是不是回家来了?”我讪讪一笑,含糊其辞地解释。能怎么说?难道告诉老爷子:你的宝贝其安把人吓得哭的哭、趴的趴,自己也伤心地跑了?!

    “误会?!什么误会?!让其安这么难过,连爷爷都不理了?!”老头更为生气,连短须都根根翘起,直着嗓门叫道:“我还看你小子有点本事。怎么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周全?!难道还要我老头子教你?!”

    “是呢,小姐回来地时候,眼圈都有些红,我看着都难受。”江姨站在一边也叹息着。

    老爷子狠狠地瞪着我,我迎视着他犀利的目光,郑重地保证:“何爷爷,这次是我不对。您放心,我绝不会再让小安难过了。”看小安这么伤心。我心里也不好受,“我想见见她,您看……”

    好半晌,他才转过目光,似乎对我的态度有些满意了,轻哼一声,说:“在楼上呢!你好好安慰安慰她。别再让她受什么委屈。”

    我点点头。江姨快步迎上前,热心地说:“林先生,您跟我来,我带你过去。”转身往楼上走去。

    “何爷爷,那我先上去了?!”

    “慢着,”何老爷子叫住我,沉吟片刻,突然说道:“我看其安这么不开心。你还是陪着她出去散散心。你下午没什么事吧?!我们家在忻家漕有个老宅子,我让人收拾收拾,你们可以一块去那儿走走。”

    啊?!我有些讶然,不太明白老爷子怎么突然想到让我们去何家的老宅子,忻家漕好象是在市郊农村,那种地方有什么好逛的?能让人散心?!扯了点吧?!“下午倒是没什么事。我一定会陪小安去散散心。不过。您别麻烦了,不用特意再去收拾老宅,我们去别的地方也一样……”

    老头眼珠一瞪,说:“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咦?不对劲啊?!联想起当初老爷子夜赠貔玉时说的那番不清不楚地话,莫非这旧宅子还有什么关系到他家的秘密?!他既然这么坚持,我也不再说什么。点头答应,随江姨上了楼。

    “小姐地房间就在最里边那间。”江姨指着二楼的走廊尽头说,她略一迟疑,有些尴尬地笑笑:“林先生。我就不陪您过去了。”

    “没事。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我点点头。看来,这位江姨也不太敢过于亲近小安。

    走道尽头。房门轻掩,门内悄无声息。我敲敲门,也无人应答。咦?小安不在吗?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松了口气,小安纤秀的身影正背对着我站在窗台前。

    “小安?我还以为你不在,差点到处去贴寻人启事呢。”我推门而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

    小安的居室布置得十分简洁,整个房间蓝白色调,清雅素淡,简直不像一个女孩儿的房间。几个大书架,上面放满了书,一张大床,床头挂着古怪地铜葫芦,还有几串铜钱八卦之类,想来也是何老爷子放在这儿用来辟邪的。床头柜边有样奇怪的东西,却是两只空酒瓶,用红丝带细细地缠着绑在一起。好眼熟,啊?!是我和小安第一次相遇时她买的那两瓶补酒!我心头一甜,遐思翩翩。

    “阿锐。”小安突然轻轻地喊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让人害怕、让人讨厌?!”庭中那棵大树,枝繁叶茂,硕果累累,小小的红果子缀满叶间,伸在窗前,似乎伸手可及。小安站在窗前伸出手,却发现那些果子离她的手还有一尺之遥,她慢慢缩回手,落寞地轻轻叹息。

    “傻瓜!”我踏步上前,握住她的肩头,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天地良心,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可爱地女孩子。”我一把捉起她的小手,重重按在我的心头,让她感受我心脏有力的跳动,小安顿时羞红了脸。

    “你感觉到了吗?”我轻声说:“我的心脏跳的声音与众不同,你听,别人是扑嗵扑嗵,可它只会叫唤‘小安!小安!’”

    小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却浮起泪光。

    “好了!别瞎想些有地没有的,你爷爷让咱们一块去你家的老宅子度假散心呢!他就不怕万一车子出什么毛病,咱们晚上回不来,嘿嘿嘿!”我挑着眉毛淫笑道。

    “你倒是想呢!”小安温声应道,话一出口,大概自觉不妥,咬着唇晕红满面,再不肯看我一眼。

    我不忍再逗她,转而问道:“小安,你家的老宅子有什么古怪没有?还是藏着什么宝贝?怎么你爷爷非要让咱们去瞧瞧?!”

    “老宅子?!是忻家漕那处吗?”小安问。

    “好象是。”我暗地纳闷,怎么你们家老宅子有很多吗?

    小安低头颦眉,有些不解:“古怪?!没有什么古怪啊!我小时候还在那儿住过一阵子,现在倒是不常去了,那里一直是族里的叔爷爷在看管的。听爷爷说这宅子是祖辈上留下来的,宅子不大,年岁倒很有一些,整修过几次,没听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宝贝什么的更不可能了。”

    那老爷子究竟为什么坚持要让我们去那儿?!

第二十五章 老 宅(下)

    江南丘陵众多,大大小小的稻田星罗密布地穿插于山林小丘之间,深秋时节,田间晚稻已收,留下齐齐的稻茬子。何家的司机老王熟门熟路地把我们带往忻家漕的老宅子。老王四十几的年纪颇为健谈,开始还有些拘谨,和我扯过几句闲话,话匣子一打开,一路上东拉西扯,从我的年纪说起到拉登现在躲在哪儿,联想能力之丰富让我这惯会胡扯的人也甘拜下风。

    小安和我一起坐在后排,安静地听老王摆龙门阵。只是当我向老王问起老宅的事或是与小安有关的话题时,这位能说会道的司机三寸不烂之舌一下子缩得只剩了一半,吱吱唔唔的。关于老宅,他说倒是送何老爷子和小安他们去过几次,只是听说这宅子历史悠久,古怪之说是半点都不清楚。至于小安老王则是半个字都不愿多谈及,偶而从反光镜里和小安的视线对上,也是飞快地收回眼光,嘴皮子能歇上好一阵,眼神甚为戒惧。小安也象是对他的神情习以为常,垂下眼帘,默默养神,并不理会。

    这一带的农民,靠山吃山,雷笋蜜梨都是当地有名的特产,手头宽裕了,这乡村的公路也修得宽敞,二车道的水泥路平平坦坦,不多时,车子拐进了忻家漕。零散错杂的旧屋沿街密布,其间又夹杂着许多半新的小楼房,渐渐把路给挡了个严实,留下弯弯绕绕只容两个人并肩的小道,鸡鸣狗跳。好一派新农村地景象。

    老王寻了处农民晒谷子的空地把车停了,说里面车子开不过,得走路进去。于是三人一齐下车,老王一马当先陪着我们沿着小道曲折前行。绕开几幢民居之后,地面开阔,现代化的楼房不太见得到了,而错落有致的老屋渐多。依稀看得出当年的旧貌。人烟也渐渐稀少,留守在老屋的绝大多数是古稀的老人。也只有老人才愿意陪伴着这些迟暮地旧宅吧。

    老王引着我们走到一进二层的旧宅子跟前,这幢老屋和它周围地老伙伴们也没有什么大的分别,一样的暮气沉沉,一样的古旧,只是梁木砖瓦更为齐整些,身上的漆色也不是那么斑驳破败,显示出它的主人还未将这屋子彻底遗忘。

    屋前有个粗实的老汉。摊坐在一把老旧地藤椅上,眯着眼在午后的阳光下惬意地打盹,鼾声如雷,颇有节奏将他的花白胡子吹得一翘一翘。

    “六叔公!六叔公!”老王走上前,喊了几声,无奈老汉的鼾声着实比他的叫声还要响上几分。老王有些尴尬地冲我笑笑,说:“这老爷子,睡觉比天大。睡着了就喊不醒。”说着,伸手用力推了老汉一把。可是这老汉身材壮实,胳膊倒比老王的大腿粗,这一推,就如同蚍蜉撼树,老汉只是略一转侧。挥手一拍,拍苍蝇似的把老王拍出几步,鼾声微顿继而又大作。

    瞧老王那涨红了脸又气又好笑,干瘦的身子无奈地在老汉身边绕来绕去地模样,倒象是只抢不到食的老公猴。嘿嘿!我苦苦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迈步上前,正想帮帮这可怜的人,一直静静跟在我身边的小安悄悄踏上几步,走到老汉跟前,说:“六叔公。”

    小安这一声叫唤轻轻柔柔。不知比老王直着嗓门的大吼低了几十个分贝。可是听在这老汉地耳朵里,象是听到了晴天惊雷似的。老汉猛然惊醒过来,一咕噜起身差点摔到地上去。老汉环眼圆睁,花白的胡须根根怒张,懊恼地站起身。哗!足有一米八开外,身壮腰圆,搁在古代绝对是老黄忠的角色。他一付要破口大骂的样子,象是想找那个不开眼胆敢打扰他老人家大好午觉的人来好好教育教育一番,抬眼却望到小安。老汉张着嘴,一腔怒气却憋在喉咙里,瞪眼咕噜了几声,神色大缓,颇不自然地挤出个笑脸招呼道:“是安安啊!我说呢……”

    哇,这脸色也变得太快了吧?!老王却显是见惯这类场景,讪讪地站在一边不吭声。

    “是。”小安微微一笑,指着我说:“这位是我的朋友,林锐,您叫他阿锐就行了。我带他来老宅玩玩。爷爷已经跟您说了吧?!”小安的神情自然,落落大方,象是一点未察觉老汉异乎寻常的反映。

    她似乎有两个面孔,在对待那些惊惧不愿意接近她的人时,小安地态度是仿佛是一个杰出地外交家,冷静自持却象是戴着一付疏冷的面具。在对待爱她地亲人和朋友时,比如在她爷爷和痴心一片的俺时,小安才象是摘落了假面,羞怯又让人怜爱。也许这就是她保护自己不受他人异样眼光伤害的武器吧!可恨的是,早上小安在我们的小诊所里,已经卸下坚硬的假面,不设防地准备打开心扉接受朋友时,却让某个爱哭鬼又给重重地伤了心。

    “说过了,说过了!我已经收拾干净了,吃的用的,我家小根子待会儿会送来。安安你就算想跟小伙子在这儿住上一阵子都没问题啊!”老汉嗓门奇响,在小安面前,他似乎着意在压着嗓子,可这发出来的声音还是轰隆隆的,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老王在一边也苦着脸,半捂着耳朵。

    “您说什么呢?!”小安微微红了脸,轻声说。

    老汉打了个震天响的哈哈,说是要找他孙子小根子快点送东西来,给我们开了房门就溜了,别看他年纪大,这腿脚还真利索,一眨眼就颠颠地跑了老远。

    老王瞅着他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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