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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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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林梓轩抬起手,把蓄着燕子翩泪水的手放到嘴边,泪水又咸又苦,就像燕子翩那苦涩的初恋。他看着面前伤心的女孩儿,Croc在夜店里钓马子的样子再度在脑海里出现。他伸出手,轻轻抬起燕子翩的脸,为她抹去泪水,“让这么可爱的女孩伤心的男人,是不可以原谅的!”说完,他把燕子翩抱进怀中,“我可以保护你,不会让他再伤害你!”燕子翩试图推开他,不过,显然,林梓轩没打算让她推开他,他轻轻抚摸着燕子翩的头发,“就算现在不接受,也不要马上拒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忘了他!”
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北京有时就是这样,刚刚还风和日丽,突然间就暴雨如注,在倾盆大雨中,陈梦婷的房车在二环路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撞上路边的围栏。从最初撞击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的陈梦婷,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拔通了助手的电话,颤抖着说,“告诉媒体,我在建国门二环主路出了车祸,让他们来抢头版!”
“是!”助手答到,犹豫着问,“您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
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北京有时就是这样,刚刚还风和日丽,突然间就暴雨如注,在倾盆大雨中,林梓轩又一次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燕子翩的头上,拉着她,向旁边的一个公交站台跑去,那里,有个顶棚,可以挡住雨。他就这样站在迎风的方向,为燕子翩挡着风雨。燕子翩看着身上披的西装,抽泣着问,“CERRUTI?”
林梓轩点点头。
“还是,一对一定制的吧?是这么说吗?”燕子翩努力的在记忆中搜索着。
林梓轩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燕子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这一瞬间,小流氓再度出现在她的记忆里,那个春天的傍晚,奔跑在自己前面的小流氓,为她抢回辞退金的小流氓,再度让她痛哭失声。雨水夹杂着泪水,向地面流去。林梓轩再度将这个伤心女孩儿痛惜的抱在怀中,一遍遍重复着,“我来保护你,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那天深夜,站在大雨中的站台,两个人被淋得透湿,靠在林梓轩的怀中,燕子翩发泄似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此时,她不再是那个坚强又乐观的燕子翩,那种突然袭来的悲伤像海水一样苍凉的蔓延,林梓轩擦去燕子翩写满忧伤的泪水,轻轻吻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在倾盆的大雨中,红色保时捷从建外大街那个公交站台行驶了过去。
“真浪漫!”透过厚重的雨幕,邱雨看到有一对男女在暴风骤雨的公交站台上深情相拥,“这么凄凉的雨夜……”邱雨转过头看着Croc,欲言又止。
Croc顺着邱雨看过去的方向看着,雨太大了,他只能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他转过头,“这么凄凉的雨夜……”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突然改了主意,对司机说,“送我去后海,我要找个地方喝一杯!”
“好啊!”邱雨笑着,“带我去!”
“邱雨,”Croc叹口气,“老子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男人!”
“我想去!”邱雨固执的笑着。
Croc笑了,“好,既然你想去!”
司机把车速放慢,“前边好像出车祸了!”司机用眼角余光扫着旁边,“奇怪,好像有媒体记者!”
“认真开车!”邱雨开心的笑着,“到了后海,”她对司机说,“你就回家吧!”
就这样,邱雨的脸上挂着故做镇静的笑容,坐在酒吧里,看着Croc。此时,金童Croc正把玉女邱雨扔在一边,深情款款的拉着一个女孩的手,聊得热火朝天。“知道吗?”Croc说,“我是艺术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凝视美女!”过了一会儿,Croc拉着那女孩走了过来,“美女,送送我们好不?”
邱雨优雅的笑着,“好!”
保时捷无声无息的停在某个酒店楼下,Croc拉着他的马子向酒店大门走去。
“站住!”邱雨下了车,靠在车前,看着转过头来的Croc,“就这么走了?”她依旧笑着,“不想说点什么嘛?”
Croc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看自己的马子,色迷迷的笑了,“你等下,我去处理了她!”他松开手,走到邱雨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说点什么呢?”他像是在问邱雨,又像是在问自己。他就这么盯着邱雨,摇摇头,“真漂亮,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邱雨的脸又一次红了,“不过!”Croc很惋惜的说,“我不喜欢!”
邱雨抬起头,看着Croc走到那女孩身边,拉起她的手,向酒店大堂走去,走了几步,他站住了,“不要迷恋我,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想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
大雨渐渐小了,邱雨坐在车里,Croc就在酒店楼上的某间房间里。她靠在方向盘上,听着雨,无声的哭泣。
上帝救我
“你疯了吗?燕子翩?”燕子翩坐在自己的床上,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擦着鼻水,“他本来就像鞋底上踩到的口香糖一样粘着你,当他抱着你时,你就应该狠狠的把他推开……”燕大小姐抱着脑袋绝望的躺倒在床上,“千万不能让他觉得有机可乘,这样对谁都没好处!”她用力的敲打着床板,“我的天呐,我真该死,谁来救救我……”她猛地坐起来,“没关系,燕子翩,现在,冷静下来,你很能干,大不了辞职再找一份工作!”想到这里,她突然开始狠狠的敲墙,“我的妈呀,我还欠他六万块钱呢!”她抬起头,无限悲壮的看着天花板,绝望的发出最后的哭喊,“上帝啊,快来救救我吧!”
显然,上帝听到了燕子翩绝望的祷言,这时,剧烈的敲门声传来,燕子翩愣住了,“饿滴个神呀,上帝的效率也太高了吧?”然后,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这么大半夜的,这么敲门……天,不会是入户抢劫吧?”她抓过扔在床头的包,从里面翻出手机。
这时,马克那不伦不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姐,老姐,你没事吧?快开门!”
燕子翩从过度震惊中清醒过来,踉踉跄跄的挣扎到大门口,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马克和亚伯,“大半夜,不睡觉,玩什么鬼敲门啊?”
两个人没说话,冲进房间,然后走了出来,“你看,我说没事吧,没人啊!”马克对亚伯说。
“我,我不是人啊?”燕子翩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弟。
亚伯看着燕子翩,“刚刚在楼下听到楼上声音很大,好像听到你在喊救命,所以,我们就上来看看!”
燕子翩看看这个金发碧眼的瑞典人,笑了,“谢……啊嚏!”看着亚伯狼狈的擦着脸,“对,对不起!”
亚伯笑着摆摆手。燕子翩坐到沙发上,“这么多年,我居然会感冒……”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弟,“你那有药没?”
过了一会儿,马克回到楼上,递给燕子翩两片药,“这药一盒12片,前几天我花了12块钱买的,每片一块钱,应该加收15%的服务费,不过,你是我老姐,服务费就免了!”说完,伸出手来。
燕子翩愣了,看着无辜的马克瞪着无辜的眼睛,伸出他那纯洁的小手。她摇摇头,从储钱罐里倒出两个一元硬币,重重放到马克的手上,“知道吗,我最恨的一件事,就是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比我还小气……现在,拿着你的钱,马上滚蛋吧!”
这个大雨的夜里,坚强的燕子翩,在可怕的未来的重重压力下,终于再也坚强不起来,她绝望的病倒了。
这个大雨的夜里,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包括准备跟马子春风一度的Croc。那女孩坐了起来,看着Croc,“你倒底行不行啊?”她怒气冲冲,“把我搞的不上不下,你在折腾什么呢?”
Croc黑着脸,看着面前这个女孩,他也不想,可是,无论他怎么折腾,那里就是没反应。那女孩看着Croc,摇摇头,“白长这么帅了,中看不中吃!”说完,转身抓过自己的衣服,“真是浪费时间!”
“我也不想!” Croc的脸更黑了,这么被女孩奚落,可是第一次,“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老子就是提不起兴趣!”
女孩笑了,转过头,‘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清脆的落在Croc的脸上,为Croc的这个魔幻夜晚画上了一个句号,也为他的魔幻人生写了一个新的开端!
邱雨从方向盘上抬起她那迷朦的泪眼,看到那个女孩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接着,Croc也走出酒店,邱雨按了按喇叭,Croc转过头,看着那辆停在雨中的保时捷。
“你何苦!”坐在副驾上的Croc无奈的摇着头。
“我,不可以吗?” 邱雨止住泪水,抽泣着问。
Croc笑了,“不是不可以,我对女人的热度,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上过一次床,就彻底失去了兴趣……”
“那就一个晚上!”邱雨坚定的看着Croc,“一个晚上,也比一直在旁边看着无视我的你要好,至少,那样,我还可以有个美好的回忆!”
Croc皱起眉头,看着邱雨,邱雨就那么盯着自己,于是,他伸出手,拉着邱雨的胳膊,邱雨就势靠到他的怀中,送上自己的嘴唇。Croc笑了,摇摇头,用手挡住她的嘴唇,凑到邱雨的耳边,轻轻咬着邱雨的耳朵。邱雨发出一阵阵喘息,白晰的脸上瞬间涌起红潮,Croc移开挡住她嘴唇的手,向下滑去……
Croc猛地推开邱雨,绝望的靠到椅背上,闭上眼睛,把手插到自己那蓬松的卷发里,“我,完蛋了,对着你,也一样不行……”
邱雨愣住了,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摸着Croc……
这时,在Croc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首基督教赞美诗: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在那样的夜色里,车窗外下着雨,沮丧的Croc和失恋的邱雨,在沉沉的夜色中酣然睡去,雨水打在窗上的声音,就像小时妈妈唱过的催眠曲。
两个警察打着手电筒,照着这对坐在保时捷里睡觉的男女,一脸诧异。两个人衣冠整齐,甚至可以说是衣冠楚楚的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酣然而睡。在首都做警察,不会像那种外地土鳖警察动不动就把人家的车门踢开,然后把正在车里亲热的男女拉出来。这种事,首都警察是干不出来的。经过奥运的洗礼,他们更加彬彬有礼,尤其是这种坐在高档车里的主儿,更要小心翼翼的对待。
刺眼的手电筒光照到Croc的脸上,他抬起一只手挡住电筒光,睁开眼睛,放下车窗,一脸不耐烦,“干嘛?”
邱雨睁开眼睛,看看站在车外的警察,她摆摆手,“好了,知道了,我就把车开走!”好吧,中国式特色的潜规则之一:在凌晨四点,你不可以躺在自己车上露宿街头,尤其是一男一女不可以同时露宿在一辆车内,即使你们清心寡欲的像修士和修女一样也不行。
淋过雨的第二天上午10点,林梓轩很有耐心的坐在咖啡馆里,看着时间。这时,韩凌走了进来,他环顾咖啡馆,径直走到林梓轩身边,“请问,您是林先生!”
林梓轩转过头,“你是韩凌?”
韩凌笑了,笑得很深沉。他坐到林梓轩对面,拿过菜单,这个林梓轩,不久之前,自己还在调查他,现在他来找到自己,不知道是要调查谁。
“我想调查一个人!”林梓轩对韩凌说,他的时间很有限,因此,开门见山,“至于调查费用,取决于你对他的调查程度!”
“没问题!”韩凌又开始他那套了,“人类是渺小的,工作才是一切!我是京城人称韩尔摩斯的名侦探……”林梓轩皱皱眉头,韩凌马上停止侃侃而谈,他笑着,“请问林先生,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林梓轩又皱皱眉头,没回答。
“没关系!”韩凌开始循循善诱,“有他照片吗?”
林梓轩摇摇头,“我可以描述他的相貌!”他看到对面的韩凌摇着头。
“他在哪里工作?”韩凌又问,“这个总知道吧?”
林梓轩想了半天,“我知道他有个兰博基尼!”
韩凌喜上眉梢,“兰博基尼是什么东西?”
林梓轩看着韩凌,“是一种跑车……”
韩凌笑了,“开个小玩笑!”他自顾自的笑着,“那么,车号是多少?”
“事实上,当我看到他那辆兰博基尼车时,我还没打算调查他!”林梓轩很坦率,“所以,我没记他车号!”
“抱歉!”韩凌站了起来,“这个案子,不要说韩尔摩斯,连福尔摩斯本人也帮不了你!”说完,他大踏步很帅的走出咖啡馆。
妈妈,我想你
林梓轩急匆匆的走向国际部,看到燕子翩的座位空着,“燕子翩呢?”他走进王皓禹的办公室,问道。
“感冒,请假了!”
听了这句话,林梓轩转身向外走去。王皓禹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那只又老又胖的死肥加菲猫的声音,和马克哈哈大笑的声音一块儿传了进来。躺在床上的燕子翩,绝望的用被子盖住了头。
“球状也是身材!”那只又老又肥的加菲猫的声音,顽固地穿透了被子,和马克那很响亮的笑声一块传进了燕子翩的耳朵。燕子翩把枕头抽了出来,蒙到脑袋上。
“有了意大利面,谁还会吃老鼠呢?”那只又老又肥的加菲猫的声音……燕子翩坐了起来,奄奄一息。她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走进客厅,关上电视,怒视着马克,“你真的是来照顾我的吗?”
“当然!”坐在沙发上的马克看着燕子翩,“反正我今天不用上课。你看你现在眼睛多圆,这么火眼金睛,这是我功德圆满!”
燕子翩差点昏死过去,“你还是去上课吧!听到你那些成语……我觉得中国的教育制度真失败!”她气若游丝的看着马克给她端来一杯水,勉强喝了一口,摇摇头,“你看电视也小点声啊!”说着,被马克扶进房间,坐到床上。
“好好休息,老姐!”马克走了出去,关上门。接着,“欧迪,我们去吃冰淇淋吧,不过,你得看着我吃!”老猫的声音和马克的笑声又一块儿传了进来。燕子翩躺在枕头上,垂死挣扎着,诅咒着这万恶的人世间。
马克的老姐家没空调,时近盛夏,天气越发炎热,燕子翩的房间还关着门。看了一会儿电视的马克,就脱掉了T恤,脱掉鞋子,穿上老姐的拖鞋,只穿一条购自动物园的七分裤,走进洗手间,拿出一条老姐的毛巾,以备不时擦汗。当林梓轩轻轻敲着燕子翩家的房门时,马克就是这样一副热气腾腾衣冠不整的形象开了门。
林梓轩看看门里面站着衣冠不整的陌生外国人,很有礼貌的用英语说了一句,“对不起,走错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看房门号写着503,再看看马克脖子上那条很女性化的毛巾和脚上那双很女性化的拖鞋,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燕子翩在床上挣扎着闭上眼,突然,客厅里传出一阵喧嚣,“靠!”燕子翩禁不住骂出声来,“这个死马克,不看老肥猫,改看老肥皂剧了?”她突然瞪起了眼睛,“怎么,这个电视剧里还有林梓轩?”
她挣扎着走了出来,先是看到林梓轩,然后,就把眼睛落在只穿了一条短裤的马克身上。她揉揉眼睛,“你穿成这样,在我家晃来晃去,想干什么?”
“我在照顾你啊!”马克衣冠不整的一脸纯真,很无辜的说。
听了这句话,燕子翩再也承受不住这残忍的人世间带给她的各种打击,昏了过去。
“妈妈,我想你!”睡梦中的燕子翩在轻声啜泣。这个女孩子,在梦中,感受到了妈妈的温柔,妈妈的手,在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于是,她在妈妈照顾下,坠入了深深的睡梦之中。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香甜,她做了一个有关海的梦,一望无际的浩瀚的煦暖的大海,包裹着她,她躺在海的怀抱里,就像躺在小时候妈妈的摇篮。在那样一个深深的舒适的睡眠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母亲的房间,躺在母亲的床上,还能隐隐嗅到母亲的气息,难怪会做一个关于妈妈的梦。外面已经全黑了,从客厅里传来了声音,她浑身虚软的走下床,会是谁呢,马克还是林梓轩?她走进客厅,看着自己的房间,一条黑影从窗前一晃而过,燕大小姐揉揉眼睛,黑影不见了,她的脸色惨白,“啊——”的尖叫声撕破了黑暗。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匆匆的开锁声,大门打开了,林梓轩拎着外卖冲了进来,“怎么了?”他看着站在客厅里的燕子翩。
燕子翩的人生充斥着各种有喜感的事件,事情总是要一件件解决,她先是汗涔涔脸色惨白的指着自己房间,“我刚刚看到那里好像有人影!”林梓轩放下外卖,走进那间房,打开灯,看看窗外,然后走了回来,犹豫着,“你确认?这里是五楼!”然后,皱起眉头,“你不会开始发烧了吧?”
燕子翩看看那散发出食物芳香的袋子,“那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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