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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掬欢颜 卷一:举步维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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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住。希希。”庄尧看希希脸上的表情跟看书写板一样,“从这里能直接回乐仁阁,现在也不早了,回去看看书也该睡了。我们回去吧?”
  第51章真有那么个他乡遇故知2
  端华宫里原来没人值夜,全靠子越一人,风吹草动根本不在话下。后来女帝安排了很多精英侍卫,把端华宫看得死死的。这些人的头头当然还是子越。
  今天这些人都很高兴,早早地歇下了。因为子越给他们放了假,今晚由他看着。
  从前子越都是在房里打个坐,点上秀言的安神香,一夜一夜地就这么过来了。今晚子越房里没有人,秀言去看过,只道他还没回来,原本还想着能和这人说说话。秀言咬咬牙,憋着眼泪硬邦邦地拐到了花房去。
  他想去湖边,但山园的方向他看都不敢看。
  只是湖边还真是不安宁。
  湖面的回廊上放着许许多多银莲花,湿漉漉的,根部还连着淤泥,但仍然散发出淡淡的迷人香。
  近处的湖面上一直在冒泡。“哗啦”一声水响,只见一白衣人狼狈地咳了好几声,在浓重的夜色里压抑而隐秘。他又拿起一束银莲,豪不犹豫地钻进湖底,显然是要移植这些花。银莲花就这样一朵一朵地慢慢“长”了满湖,那人轻飘飘上了岸,头发散乱地黏在身上,像个水鬼。
  俄顷,岸上竟没了水渍,那人的衣服和头发也都干爽了,只是脚上和衣摆处沾上了污泥。看着看着又像个成了精的白莲。
  月上中天,已是子夜,白衣人脚不沾地地飞上屋顶。忽然,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人,他身形一顿,双眼晶亮,让人无法不去注意。
  庄尧刚从乐仁阁出来,月光如纱般笼罩着庭院,他四下张望,没发现什么人。走了几步,一个抬头,便对上了子越那双“钻石”眼睛。他招手,示意他下来。
  子越心里疑惑,他主子怎么发现的呢?
  两人站在一处阴影之下,除了对方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他对子越说:“我有些事要去确认,你不必跟来。夜了,快去休息。”
  庄尧不等他应声就走了,也没看见那人摇摇晃晃地身影,落在地面上像是谁也控制不了的皮影。
  庄尧交给肖聿童的信封里只有四个字:子时冷宫。
  “庄尧,北京,车祸,八年。”
  “裴熙,宁波,心病,五年。”
  庄尧本身也不是什么能大喜大悲的人,此刻确确实实地知道这个人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归属地,心里真是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
  “市文化局的?”
  裴熙一愣,点头默认。他是向来不能情绪化的,唯一一次激动还拿到这么个结局。“你怎么知道?”
  庄尧示意他坐下来,这样仰视人他心里不太平衡……“我以前去过天一阁。”庄尧道:当时还是你爸接待的我呢,说他有个小儿子身体不好云云……
  “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小时候特不爱学习,有次我爸工作回来就说有个人在天一阁看了一圈竟然说出‘不过如此’!那个人也姓庄呢,真巧,没想到就是你。”
  “我家跟你爸的工作差不多,藏书颇多。”
  “呃……我这个人不太关注外界。说起来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书呆子。还真是不太了解你。”
  “庄家世代书香,除了我这么个怪胎,大家都是教书匠、写书匠、出书匠、藏书匠。我是个商人,刚起步时受尽家里白眼,后来渐渐有了成绩,M。YX2,我公司。”
  回想起前世种种,庄尧心里难免不是滋味,但他转念一想,难得还能有个“家乡人”,上天待他可算不薄。正想着再说两句,便听到后面的园子里传来“咿呀”的几声呜咽。只听裴熙笑了两声,“呵呵,后宫里常传冷宫闹鬼,今天我俩竟有幸大开眼界!殿下,可愿随我一探究竟?”
  庄尧嘴角抽了抽,“你这厮,竟这般入乡随俗,一口文绉绉古话,也不怕卷了舌头!”
  裴熙脸上笑意更深,“殿下您这可是五十步笑百步!”
  还不待庄尧说句话,就听见那声音又传来: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这婉转的音调,可不是《游园惊梦》?
  二人对视了一眼,夜色中仍不能掩饰那惊涛般的兴奋之色。
  庄尧当然兴奋,因为这出《牡丹亭》可是地球产物,不说昆曲京剧,玄灵王朝的乐曲之发展到他前世时“《诗经》”那个阶段,现在是“楚辞”正盛的时期。
  所以这唱戏的人,必是和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
  “想那杜丽娘百无聊赖之际,游园遇到柳梦梅。你我今晚何其有幸?竟真能他乡遇故知?”裴熙本来想着亲身试一试那装神弄鬼的小人,也能了却前世一桩“受不得惊吓”的心愿。谁曾想竟如此巧合?看来这人必是时常来此处练声,才被无知的人当成了鬼。
  庄尧压着心里的喜悦,谨慎地说道:“不如我俩探一探他虚实?”
作者有话要说:  

  ☆、52 真有那么个他乡遇故知3

  一黑袍男子披头散发,他隐在阴影中恍惚间几个动作,令庄尧和裴熙浮想联翩。只是那双晶亮的眼睛就已经代替了所有的态势语言。此时又听他音调嗟叹:“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段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庄尧转头看裴熙听得如痴如醉,自己心里也不无惆怅。庄筱小时候学过戏,他还跟着弟弟演过几场,当下走近那黑袍男子,兀自唱道:“小姐!小姐!小生那一处不寻访小姐来,却在这里!”
  那男子惊得浑身发抖,“你……你……这生素昧生平……何因……何因到此?”
  庄尧站在庭院中,月色虽朦胧,却也能让人看清他是什么人。裴熙没动,周围是年久失修的旧亭阁,几株疏于打理的海棠树杂乱地生长着,此情此景只觉阴森诡异。只见庄尧伸手,边对那男子说:“车祸,八年前死的。”
  那黑袍男子也伸出手,玉指纤纤,皓腕赛雪,仅这一幕便能叫人永生难忘。那人的手腕上正戴着一串黑珍珠,庄尧只含笑不语,等那人慢慢出来。
  裴熙惊呼:“瑜妃!”言罢,两步走上前来,将人看了个清清楚楚,“我也是现代人!”
  瑜妃瞿恩已是泪流满面,哭道:“十二年了!十二年了!”
  “我叫时纫之,江苏人。我十二年前意外溺水身亡,莫名其妙地醒来,就成了投湖自尽未遂的王子,之后便远嫁……呃……孩子也……也是我生的。”他方才抱着庄尧哭了好一会儿,说了这些话之后,脸更红了。
  裴熙安慰地笑了笑,“我醒来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也没什么,就是疼了点儿。不过后来,我明确告诉过陛下本人‘志不在此’,与她貌合神离久矣。”
  时纫之一听这话,浑身不自在。“我……”
  “你临死之前是来北京演出的吧。”庄尧听了他那几句唱词,心里便早已一清二楚,“地点在樱桃斜街的北京梨园公益会。这关键一步本是你人生的转折点,奈何你在前一天不到就出了意外。”
  “不必惊讶。你的演出从头到尾都是我安排的。你来的时候要见什么人、喝多少酒、唱哪出戏,都是我说了算。我弟弟是你的脑残粉儿,你的作品他全留着。那天你没来,我们全家上下等了你半天。直到傍晚传来消息说你……去了。我弟弟也自此离开梨园界,回家看书去了。”
  裴熙隐约直到庄尧是个有钱有势的,但没想到他还是个传奇!
  时纫之眨眨眼,“你是……”
  “庄家第七代继承人庄尧,舍弟庄筱,还找你要过签名呢!”庄尧笑了笑,眼角一丝欲说还休,风情万种。
  话音未落,时纫之猛地扑到了庄尧:“啊!啊!我做梦都想找个你们家的人!啊!”
  裴熙又笑,他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天然呆。
  应翔也听说了他女儿今天为了个男人大动干戈,但是他很高兴,当下派人送了些高档补品。这消息可是他亲妹妹、当朝丞相应珂告诉他的。他理所应当地认为,一个会为了男人对别人大动干戈的女人才是真性情。
  今晚的应翔格外高兴,因为他的禁足令明天一早就过期。即使没能见上应珂一面,他心里也没有因此迁怒任何人。还嘱咐应珂好好照顾贝乙,他不希望玄羽再大发脾气,要是她再生病那应霄和应霖的过错可就大发了。
  应珂走后,应翔就呆呆地坐在窗前,窗边有一盆桃红色时样锦,微风带着些许花香从他鼻尖掠过时,他的眼睛就会一闪一闪。
  从黄昏一直到夜幕深沉,底下人来请他用晚膳也没理会,饭菜早凉了。
  “怎么在这里呆坐着?”
  这温和的声音终于让他有了动静。应翔匆忙站起来,只是坐得久了腿脚僵硬,他身形一歪就要扑倒在地。应翔惊呼,女帝伸手一捞,有惊无险。
  应翔在女帝怀中抬头,一双眼睛晶亮,“陛下来了。”
  女帝一笑,低头在他耳边低喃,“珏辉。朕今天想了很多人,想到玼安,也想到肖妃,谁都想到了,就是没有你。”
  应翔的呼吸瞬间就凝滞了。
  女帝唇角一勾,侧头吻他。
  应翔瞪她,每次都是这样不把话说清楚。
  灵妃送花来之时,说过一句话:人说花开有其时,缘尽莫坚持。想他应翔毫不清楚这手段?这么轻易就退出、罢手的人如何在皇宫里生存?
  这个人,真是可恨。
作者有话要说:  

  ☆、53 真有那么个他乡遇故知4

  庄尧对时纫之如此“宽容”,都是出于心中愧疚。时纫之的死,多半起因于庄筱的崇拜。当年的“溺水事件”在时间上的巧合令庄尧好奇地一再调查,后来总算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于是凶手的嫌疑就锁定了庄尧父亲的特助。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士农工商,庄尧已经“自贬身份”去经商了,要是庄筱再走了“戏子”的路,他父亲怎能接受?也不知道庄筱现在,怎么样了。
  庄尧扶起时纫之,“太晚了,我们都会吧。”
  时纫之撇了撇嘴,双手交握在一起,撅着嘴巴道:“对不起啊,我触及你的伤心事了?我……我这个人有点笨,除了戏什么都不懂,你不要在意啊!”
  庄尧朝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我以局中人的身份劝你,你嫁到庄家,才是人生不幸的开始。”
  “……”
  裴熙等庄尧走了一会儿之后才敢出去,临走之前对时纫之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时纫之对他俩“文人”的身份羡慕得简直一比那啥,一直对裴熙星星眼。
  裴熙看他:“你的名字倒是耳熟的很,但我也没看过戏,而且也没见过……”
  时纫之打断了他,“我曾祖父可是时小福,表字纫之,他那是《同光十三绝》之一的名角儿!刚才庄先生提到的梨园公益会的馆额还是我爷爷时慧宝写的字呢!”
  裴熙一脸得不敢置信,心里隐隐发出慨叹:能和梨园泰斗穿越到同一时空,虽然很扯蛋,可是还真有那么个他乡遇故知啊!
  “我知道你想的什么,没错,我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娇生惯养颐指气使。那从小就有三个经纪人贴身照料,我的手、脸、头发、嗓子必须得保护好,要不然怎么唱戏?就算我什么都不会,可是……好歹大家现在算同乡了……”时纫之的声音越来越哀怨,眼瞅着就要热泪盈眶,裴熙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是想……你和庄先生都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功成名就,而我……唉……我就一书呆子……”
  “哈哈……哈哈……”
  时纫之开怀大笑,令裴熙心里舒坦许多。“笑什么?”
  时纫之一手指他鼻子:“笑你当真是个书呆子!”
  裴熙温柔地笑笑,低语喃喃,“那还真好!”
  玄羽反复地翻身,这么晚了,怎还不见人来?贝贝到底好了没有?
  事实上,贝乙不但没有醒过来,反而在晚膳前发起了高烧。本来乔生支使了个小厮去了魏贞王府上,但是被丞相应珂拦下了。她可不敢想象,玄羽知道贝乙发高烧之后会是个什么表情。她当即请了御医来,但是贝乙迷迷糊糊的,就是不伸手让人把脉。御医姓娄,让乔生按住贝乙,但是贝乙睁了睁眼,见到的不是熟人,立刻就哭了出来。应珂也没办法,今天这事过后她也不敢再吼贝乙,只好让乔生给他用冷帕子敷在额头上降温。可是一直到了半夜,贝乙的情况仍然反反复复,不见好转。
  应珂有点着急,她也累了,只听恍惚间传来一声“魏贞王驾到!”,她从头到脚都醒了。
  “这是怎么了?灯火通明的……”声到人未到,玄羽一进门正好看见应珂站了起来,她皱起眉头,“……乔生!”
  乔生被这冷声一喝,吓得跪了下来,“王爷,……公子……公子发烧了!”
  “柏水!滚进来!”玄羽又开始吼,反倒把贝乙惊醒了。
  柏水不敢走过屏风来,只听见绝色美男正在啜泣:“难受……不喝药……后背好疼……爹又哭了……”她没听见玄羽出声,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在屏风后面打了招呼,问了问乔生。
  “王爷,这不喝药也行,只是得有劳王爷。”柏水知道她主子肯定愿意,“烦劳您用酒给公子擦身降降温。”
  好一会儿,直到乔生准备好酒和手帕了,玄羽才开口:“丞相大人回吧。”
  应珂欲言又止,转身出去了。
  庄尧途径山园,顺着鼻间传来的诡异香气走了进去。之但见湖中莲花正盛,一片白玉横陈碧波之上。庄尧心想:子越这厮当真浪漫!眼下不正如歌中所唱:晚风吻进荷花叶,月光晒干眼泪,拥我醉倒在湖边。眼看着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庄尧又想到之前直接让希希睡在了乐仁阁,当即转身回去了。
  他躺上床的时候,正听见希希梦中呓语:“流……流……”
  “哼!就想着你那只狗呢!”庄尧伸出拇指在他粉嫩的唇上轻抚了几下,软软的,好可爱。希希似是觉出痒来,抿了抿唇。庄尧一惊,缩回了手。
  他心存不甘,抬手放下了床幔,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地低下身去,眼中尽是爱怜。一如记忆中的触感良好,软软的,真Q!
  希希嘤咛一声,眉间颤动。庄尧见他张了嘴,更是把持不住地一口“咬”上去。如此软舌交缠间,希希已醒了过来,迷茫地眨眨眼,嘴巴里不知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搅了搅。一刹那间,舌头就被吸住了,有点痒,后来就麻麻的,惹得他叫出声来,“呜呜呜”得令庄尧孜孜不倦。
  庄尧还是被希希推开了,倒不见他多难过,只一副“凭君处置”的态度,令希希敢怒不敢言地背过身子不理他。庄尧一见,这还得了!立刻把希希扳了过来压倒!接着啃!
作者有话要说:  

  ☆、54希希来做本殿下的夫郎!

  希希如庄尧所想的那样坚决抵抗,“唔……殿下……”希希喘了口气,瞪着眼睛说:“殿下不许亲!这是不对的!”
  庄尧我这希希的手,“怎么不对?”
  希希严肃地给他“普及教育”:“这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原谅庄尧又想歪了,希希只是单纯的强调“亲吻”这件小事发生在他们之间是不合常理的,而不是暗示他要庄尧为他正名。
  “那我们来做夫妻吧!”
  “啊?我们?我们都是男子,这不合逻辑……”
  庄尧堵上他的嘴巴,“那就玩夫妻游戏吧!希希来做本殿下的夫郎!”言罢,不等希希反应,他就又亲又摸地动作起来。
  女帝察觉应翔心不在焉,安抚地亲他,“他们都不在了,朕当然会想。”
  应翔笑了,“陛下有闲情花言巧语,也不多来看看我。”
  “那朕这是在看谁?”女帝抬头,“珏辉。”
  “嗯?”
  “……舒儿有了身孕了……”女帝看见应翔脸色白了三分,紧接着说:“我们也再要一个?”
  “这么多年了,阿羽健健康康的,你的身子也早就好了。这次,给朕生个儿子可好?”
  “好。”
  应翔跟梅舒不一样。当年玄绮出生时,应翔难产,痛了一天,孩子也没出来。到了晚上,应翔已经没力气了。几个御医跟着女帝急的团团转,终于决定压胎。后来孩子总算平安出生,应翔却血崩了。这紧要关头,却是灵妃出手救了他一命。
  当时应翔也不过十八,就这么在鬼门关遛了一圈,着实噩梦。从那时起,他比任何人都惜命,又比所有人都爱护玄羽。以后每次与女帝欢好,他都得喝一碗避孕汤。这事女帝是知道的,后来宫里人也都知道了。有个新入宫的妃子那这件事做文章讥讽他,不待应妃反驳,梅舒先给了他一巴掌。当时的袁妃也不太高兴,转头就把这件事告知于女帝。不过后来,还是灵妃把那人拦下了。又过了十天,那人才被打入冷宫。灵妃还给了应翔一张药方,说是让他别伤了身子。应翔对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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