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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霸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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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家的书房有六大间,满满的全是书籍,虽然造纸术东汉之时就由蔡伦发明了,但纸张在现在却还是豪门大户的奢侈品,肖元的六大间书籍也只有小半间是纸书,其余都是竹简,便是这样也能让很多的读书人羡慕了,而寒门学子想要拥有一本都和异想天开差不多。

    拿起书架上的一卷论语掂量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刻了数百个字就有两斤来重,肖毅心道手无缚鸡之力是不能用来形容汉末的读书人的,想想光是看一篇论语就是七八十斤这一天下来读书多了重量还得了?真是劳累又辛苦,难不成寒窗苦读这句话还就是这么来的。照这样算说起来父亲藏书极多满满的六大间可放在后世一张光盘搞定!

    听着那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肖毅放下了手中的书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便垂手站在门前,自己的父亲对这些礼仪是极为讲究的,应该说这个时代对此都极为看重。等到看见父亲进入书房便是上前深深一躬口中言道:“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肖元没有搭理肖毅,迳直来到书房的主位之上坐下,肖毅也跟在父亲身后到了离主位三尺之处垂手站定,此时肖元的目光才到了他的脸上,一片肃然不怒自威,肖毅见状亦是坦然相对。

    “昨日之事,恒之你可知错?”在肖元眼中今日的肖毅从自己进门开始就有些异常,尤其是现在,往日被他的目光一看便会低下头去躲闪,可今日却是坦然相对目光还极为清澈,当下冷哼一声问道。

    “孩儿知错,任凭父亲责罚……”

    “混账,你、你说什么?”肖毅闻言恭敬的道,可话还没说到一般就被父亲的一声断喝所打断,惊讶的抬起头来却见父亲出言之时却颇有尴尬之色,却原来按照以前的惯例不用听肖元也知道儿子会出言狡辩,因此后面的话都是准备好的,谁知道今日竟然是这般!

    “孩儿的确混账,已经知错了,但凭父亲责罚。”肖毅言道。

    “这……********,与我细细道来。”平白无故把儿子骂了一顿肖元也有些窘迫,不过想到他昨日的所作所为又是怒气升腾,今日这副态度难道是怕自己责罚过重,便重新肃然起来问道。

    “孩儿自幼饱读诗书问道学儒,本该明礼义知文章,可却在闹市之间为那登徒浪子放浪形骸之事,不但有辱斯文更是损及父亲名声,孤痛定思痛痛不如之,今后一定痛改前非不再让父亲操劳,母亲祖母操心。”肖毅一躬身看着父亲缓缓的说道,面上一片真挚之情。

    “哦?”肖元闻言更加诧异,这还是自己儿子说出的话吗?可他却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难不成真的长大成人转性了?不过这小子自幼便是聪明,自己也不能轻易被他瞒过,再说你那口气也太大了吧?

    “饱读诗书问道学儒?汝怎生不说学富五车?”

    “孩儿不敢,学富五车用在父亲身上是恰如其分,孩儿还差了少许。”肖毅正色道,他倒绝不是吹牛,饱读诗书形容都嫌不够了。

    “你,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饱读诗书,桓公元年?”肖元闻言差点没气乐了,小子你自夸也就罢了,还拍我的马屁?

    “春王正月,公即位。三月,公会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秋,大水。冬十月。”肖毅闻言立刻不假思索的答道,父亲问的乃是春秋,他早就倒背如流了。

    “隐公元年?”肖元微微一愣又再问道。

    “春王正月。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賵。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冬十有二月,祭伯来。公子益师卒。”肖毅依旧对答如流,不要说春秋,便是四书五经他无聊之时都是背的滚瓜烂熟,哦,对了,现在是汉末,还没有四书五经的说法,而是东汉七经,诗书礼易春秋加上论语与孝经,要是再往前的西汉则是五经,诗书礼易春秋!

    “冉有曰:“夫子为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肖元道。

    “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肖毅答道,这是论语述而篇之中的对答,肯定是难不倒他的。

    肖元问得快肖毅答得更快,都是上言才出下言便到,问遍七经以及史记等皆口若悬河,肖元不由得便是暗中点头,儿子这份聪慧殊为不易,可学之还要能用之,倘若学不能致用还是书呆子一个。

    “死记硬背不算本领,我问你,何为儒者,儒者何为?”

    “孩儿借孟夫子一句,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自己则言读诗书、明道理、晓礼仪,守身正,秉刚直,二者合之或可称儒。”这前一段乃是孟子,后一段就是肖毅自己的理解了。

    “汝这说法虽不周全确有几分道理。”肖元闻言这下是真的微微颔首赞许了,后面的这些话应该是儿子自己所言,很是清楚啊,他素性刚直,错便是错,对便是对,因此便出言道。

    “进而言之儒者还有小人君子之分,孩儿自幼受父亲教诲,观父亲所为,真君子之儒也,以后定当效法。”肖毅继续说道。

    “去去去,你少来拿为父说事,却给我好好说说你这何为小人之儒,何为君子之儒?”肖元一听更是来了兴趣,又见他口口声声提到自己不由得出言笑骂道,但不知不觉间心情与刚刚进屋之时已是天壤之别!

    (本章完)

第6章 妻劝夫纳是为贤 父为子求亦显真() 
肖元的神情变化肖毅自是尽数看在眼中,心中不由一喜,今天定要以自己的胸中所学让父亲开怀,他之所以对自己的前身如此归根到底还是“爱之深责之切”,而这段时间他的心痛也可想而知。

    “这世上多是小人之儒,君子之儒却是聊聊无几,前者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万言,胸中实无一策,试看杨雄文章盖世才华横溢,可王莽篡位他不但不直言相斥反而屈身投效,最后不但坠楼而亡更是身败名裂,似此等便是小人之儒,儿誓不与之同列。”

    “好,好一个小人之儒不与同列?那君子之儒又该如何?”闻听肖毅这番言论肖元不由在扶手上一拍叫了声好,紧接着又再问道。

    “君子之儒,守正义,斥邪恶,忠君爱国,不但可扬名与今世,又可流芳与后人,便似父亲大人见内臣外戚相争裹挟天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便是忠正刚直威武不能屈!虽然受那些谗臣陷害罢官归隐却还能独善其身严以待己,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是进亦忧、退亦忧。孩儿定要效法父亲君子之儒,忠君爱国,学得一身本领为汉家除残去秽!”肖毅点点头也是慷慨激昂的说道。

    “好、好、好,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未料道我儿竟然有这番见识,亦有这般志向,为父在你之年远不如之,可是为何这数年来却是放浪形骸为祸百姓,让为父如坐针毡,让你母亲祖母终日忧心?”肖元听罢是站起身来击掌叫好,真的没想到儿子有这样的见识与志向,所言都是发人深省,似如此与昨日及从前之所为简直判若云泥,但却为何有这般变故,他不由便是直言相问。

    “哎~”肖毅一阵摇头苦笑看起来是胸有苦衷,其实却在想着如何回答父亲的直言了,倒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相问,至于击节称赞却是意料之中,诸葛先生之言加上范文正公的金句,倘若这还不能赢得父亲几句赞扬的话,那他肖大公子大可试试自己的头与石头谁硬了。

    “哦,我儿莫非另有苦衷?在为父面前还有何事不能明言?”看着儿子一脸愁容的样子肖元没来由的心中一痛,当下急忙问道,他已经是不自觉的开始把儿子之前的所作所为往好的地方想了,这却怪不得肖元,身为父亲只有这个独子岂能不对他衷心爱护?

    “父亲,孩儿就是见父亲当年君子之儒仗义执言却被小人所害,落得个罢官归隐,忠良之辈不得重用,那些小人却是狂妄嚣张,视天子、视社稷为儿戏更无人可治!孩儿便是如同父亲一般学得一身所学又有何用?思及此处便再无兴趣习文练武,亦落得那般模样!”此时肖毅终于想好了理由,听得父亲发问便再叹一口气言道。

    肖元听了儿子的话立刻是鼻头一酸,却原来自己在他心中还有着如此高的地位,观他言语挚诚绝非虚妄,再想想自己当日又何尝不是心灰意冷,他尚且要花很长的时间来平复心情又何况儿子一个稚童?如此一想却又是心怀大慰,我的毅儿果然不差,也绝不是纨绔子弟,他只是一时想不通做错事罢了,且其中难道没有自己的原因。

    “既是如此,我儿为何又有今日之言?”此亦是肖元奇怪之处。

    “父亲,昨日那小姑娘一棒却是犹如醍醐灌顶,大丈夫行事但求俯仰无愧于天地,岂能因一时之不顺就荒废了自身的志向?倘若人人如此这大汉江山岂不要永远由得那些小人猖狂下去?想想父亲当年倘若不是罢官归隐而是更进一步又当如何?必定是身受危难而志向不改,我大汉亦不乏忠贞之士,孩儿也再不可糊涂下去了。”

    “我、我儿之言可真?”肖元此时出言语气都激动的有一些颤抖。

    肖毅见了父亲如此情状,岂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其对自己的爱护与肖天龙真是如出一辙,想起后世去世的养父心中更是一痛,养父的心愿就是看见自己生活的幸福,不由双膝一软跪倒在父亲面前。

    “孩儿昨夜想起日前种种所为不由得是汗出如浆、战战兢兢,当真是向善难向恶易,若再如此孩儿自己身败名裂都是小事,可有损父亲及我肖家历代之声誉岂不是罪大恶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今日一早便来父亲面前认错,之前所言句句皆是出自肺腑,老天在上,孩儿但有半句虚言,天人共……唔……”这话说到最后嘴却被捂住了。

    为此事的自然是肖元,此时他是连连点头老怀大慰,儿子之言合情合理全无破绽不是真心之言又是什么?见他最后发起毒誓来急忙阻止,但话到嘴边却是哽咽起来,急忙以袖遮目省得尴尬。

    “爹、爹你怎么啦,毅儿知错了,以后定当用心求学,以有用之身光耀我肖家门楣,再不让别人因此说及父亲。”肖毅膝行至父亲面前一叠声的言道,这一刻肖天龙是真的和肖元重合了。

    “没事、没事,今日风沙大,为父迷了眼睛。”肖元放下手抚摸着儿子的头顶,眼眶已然是一片微红,口中却是言道。

    “对对对,这两日的确风沙不小,早上令哥也是如此,孩儿去打点清水来给您清洗一下。”肖毅急忙顺着父亲的话说,其实哪里来的风沙,就算有却也吹不到肖元的这间书房里来。

    “毅儿,为父听你今日之言心中甚慰,我儿天资聪颖倘能言出声随日后所成定要在为父之上,只是再不可似从前那般糊涂了,大丈夫必有担当,以前所做的错事你亦要承担其过才是。”洗了把脸平复了一下情绪肖元这才言道,总算天可怜见,知错能改就是善莫大焉。

    “父亲放心,孩儿自今日起便要尽力挽回之前失去的名声。”肖毅斩钉截铁的言道,肖元也是连连点头,虽然儿子之前的恶行不少,但尚幸也没有大恶,虽然挽回难他却不能在此时影响儿子的决心。

    这一日父子对谈之后肖家大公子在家中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又似从前那般习文练武勤练不辍,对待下人宽宏有礼,倘若真的要加以区别的话那就是以前的公子还经常有愁眉不展的时候,可现在却是终日乐呵呵的,看来公子是真的长大了,亦是主家教导有功,他们哪里知道有过后世的那种经历,现在的每一天对肖毅来说都是快乐的。

    今日逢十,乃是晋阳城一年中最为热闹的集市之一,肖毅头天就做好了安排,一大早便和肖令二人出门而去,此次他没有骑上月照千里白,也没有带上赛虎和一众随从,那样前呼后拥给人的压力太大,那日对父亲所言改善自己的三害之名,就要从今天开始了。

    不过华夏有句古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肖大公子的恶名还在南山猛虎北水蛟龙之上乃是日积月累而成,想要将之消除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不肖公子刚刚出现在街头相同的一幕立刻上演!

    “肖公子来了,肖公子来了。”随着这阵喊声,原本热闹无比的集市又开始更加热闹起来,人人自危各个害怕,就要择路而逃。

    “我看你们谁敢跑,谁再跑就是和本公子过不去。”肖公子当然也不是没有准备的,那声喊声刚刚响起他就是一声大喝将之压了下去,一时间街上的众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立在原地不敢再动,开玩笑跟三害之首过不去那还能有好处?肖毅见了却是颇为得意,自己的一声大喝满街皆闻,倒是有点张三爷喝断当阳水倒流的气势了。

    “该干什么就给本公子干什么,否则别怪本公子找你。”肖毅又是高声言道,众人闻言不由都是心中暗暗叫苦,这肖恒之今日又发的什么疯啊?但也不敢不依言而行,这小子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见眼前的热闹景象稍稍恢复,肖毅捏了捏鼻子便来到一处卖陶罐瓦罐的摊子,摊主则是一位老者,看上去约莫有六十多岁的年纪,身体很是硬朗,不过见到肖公子来到自己面前却是笑的比哭的难看。

    “老人家?这个陶罐怎么卖啊?”肖毅见了却不以为奇,心道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持之以恒便是了,本公子的表字是什么?恒之啊!因此他蹲下来用最为有礼的语气指着一个陶罐问道。

    “当……”“啊,没长眼睛啊,哦……”“哎呦……”看着肖毅这样的举动老者双手一抖手中一个瓦罐立刻落地,那边倒茶的烫了客人的手,客人骂了一句想起肖公子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还有人倒退撞到了别人,人人心中都是一个心思,肖大公子这回玩什么了。

    “肖,肖公子,您以前都是叫我杨老蛋的,这老人家三字万万不敢啊。”摔掉了瓦罐的老者不但没有半点心痛,更是对着肖毅就开始作揖,口中还不断言道,以前公子这副模样就是有人要倒霉了,心里这个后悔啊,早知道这样就是饿死在家中他也不来赶集!

    “好好好,杨老蛋,你这个陶罐怎么卖啊?”肖毅闻言一愣,有这么回事吗?怎么不记得了?嗯,估计以前的肖公子也记不得这样的小人物,看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又是有些怜惜,只得依他之言问道。

    “不要钱,公子看好了尽管拿去就是。”杨老蛋怯生生的说道。

    “不要钱,不行,本公子是白吃白拿的人吗?开个价。”

    “那就一文,啊,两文,要不三文,公子,你说个价吧……”杨老蛋哪里敢和肖公子要钱,但此时不说又不行,只得弱弱的试探道,见公子面上似乎不满急忙又改了几个价格,最后干脆跪下来泣道。

    “我……好好好,我不买了,你继续卖,令哥,把那个摔碎的陶罐钱赔给他。”肖毅见状当即就是束手无策,看来是自己以前积威太深,看把这个老者吓得,他有心伸手相扶杨老蛋却是吓得连连后缩,觉得不妥之后让肖毅扶着全身都在颤抖,后者不由起身言道。

    咱们肖公子可绝不是半途而废之人,离开杨老蛋的摊位他又进了一家布庄,这一回肖公子吃一堑长一智,到了台前就问道:

    “掌柜的,本公子以前是怎么称呼你的?”

    “回公子,您叫小的老杀才!”比杨老蛋小不了几岁的掌柜也带着苦笑答道,怎么这个煞星到了自己这儿了,店里都是粗布啊。

    “老,掌柜的,这匹布多少钱,本公子要了。”肖毅刚要出口却反应过来这老杀才不是骂人的话吗?咱可是世家公子,要注意形象,当即改口叫了一声掌柜的,右手也随便的就往柜台里一指。

    “这,这个,公子,这些婢女用的布料贵府已经买过许多了,小店这些粗浅东西哪里能配得上公子的身份?倘若公子是买来送人尽管和小的说一声,我先给您送去,钱不钱的到时候再说。”看见肖毅指向的那匹布掌柜的心里更是暗暗叫苦,这都是女人用的啊,还是仆役用的多,您要这些干什么啊?想是如此想,脸上还要带着笑容回答,反正一定要坚守一条信念,肖大公子的钱是绝对不能要的。

    “这,说的也是,本公子要送人的你这儿也没有。”肖毅闻言这才看清楚自己所指的那匹布,不由便是尴尬起来,看样子这个掌柜的也是和杨老蛋一样是肯定不会收自己钱的,当下说了一句也是转身便走,掌柜的急忙恭敬的将他送出门外,等到肖毅走了方才喘气。

    “我刚才买东西都是要问价的,他们怕我肯定不敢要,这一回本公子找一个明码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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