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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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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祁庸目送他回包厢,红灯笼的烛火被风吹着,烛光映得地面的树影晃得张牙舞爪。。。。。。耿祁庸擦擦眼,盯着客人的脚下。
庄妍送完回来耿祁庸好奇地拦住她问:“4号包厢要酱油做什么?”
“噢,他们喜欢口味重一点的,让我端过去让他们加咸。”
耿祁庸拉着她,小小声地问:“庄妍、庄妍,刚刚那个客人,比我高5公分左右,寸板头,眼睛红红的,带着一身酒气的那个,是不是跟你们一样啊?”
庄妍这下是真的诧异了,“东家,你的客人里,这个包厢、还有这个、这个、那个,都不是活人啊。”说完还很钦佩地膜拜耿祁庸,“东家,你这里经营的真好,难得的人鬼和谐共处,难怪他们都夸你治理有方呢。”
他们?他们是谁?耿祁庸见庄妍往那几个鬼客人的包厢一指,沉默了。哈哈。。。。。。他能告诉庄妍,他是现在才知道自己农庄还做着鬼怪的生意么。
真相揭开了,其他的困惑迎刃而解。
难怪男旦说农庄只能做夜市。
难怪鬼壹坚持每个月都要支出一笔买蜡烛的费用,他当初就疑惑为什么他家农庄挂着纸糊的大红灯笼还非要点蜡烛。
耿祁庸蹬蹬蹬跑去问男旦,“你们弄了这么多,万一有鬼在这里闹事怎么办,我的客人里还有正常的活人啊!”说闹事是轻的,万一弄成案发现场那才叫作悲剧。
男旦说:“没事,我给你申请了阴间的餐饮营业执照,好多鬼差来光顾咱们农庄呢,有他们罩着你放心大胆地赚大钱!”
“。。。。。。我赚的是人…民…币还是冥币?”
男旦左手的拳头轻打在右掌上,高兴地说:“既然你现在知道,我以后就省心了,要知道我经常要趁着你不注意偷偷把冥钞兑换成人…民…币,次数多了真烦人。以后再有人拿着冥钞买单的,你直接提醒他们现场兑换。”
耿祁庸:“。。。。。。”
耿祁庸想问现场怎么兑换,后来他结账的时候真有“人”拿着冥钞买单,耿祁庸硬着头皮提醒他,“那个,我们只收人…民…币。”
那个“人”恍然大悟地拿回冥钞,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一个鬼差突然撕开空间跳出来,急急忙忙地喊:“快快快,要兑换多少钱。早就叫你们随身带着人…民…币了,个个都临时抱佛脚。”这个过程,鬼差身上的手机依然响个不停。
兑换完纸币业务繁忙的鬼差又撕开空间跳进去消失。
耿祁庸木木地找钱,嗫嚅着说:“谢谢光临。”
男客人打了个饱嗝,“东家,你们家鬼壹的厨艺真不错,就是价钱有点贵,什么时候弄个节日特价吧,我肯定呼朋唤友光顾你!”
耿祁庸:“呵呵~~~”
生意逐渐恢复正轨,耿祁庸的伤也痊愈地能蹦蹦跳跳不需要担心肠子漏出来了,这天他趴前台等收银的时候,突然发现花圃里一直半死不活的的绿植终于干枯了,心里琢磨着要更换掉。
要种什么比较好呢。
他想更新换代,种上能结果子的树,既好看又有经济价值,还能美化农庄,可惜他晚上营业白天睡觉,去花木场的计划一直拖延着。
这天他醒得早,刷着淘宝正口水各种蜜饯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广播叫卖声,他们这三五天就有货车运着东西走街串巷地叫卖,起初他还不耐烦窗外的噪音,男旦推了推杵在显示屏前垂涎三尺的他,“外面卖花呢,你不是说要买绿植么。”
侧耳听,大喇叭竭斯底里地来回播着:
“花木场直销,蝴蝶兰、君子兰、金边吊兰、巴西木、金桔树、发财树、鸿运当头、富贵椰子、富贵竹、富贵子,应有尽有~~~女的买盆回家陶冶情操,男的买回去送老婆,跳楼价买绿植嘞~~~~”
耿祁庸的眼睛刷的亮了,冲到窗户边探出头去喊:“嗳!嗳,前面的别走,我要买花啊!”
小货车里全是寓意吉祥的盆栽,耿祁庸挑挑拣拣都没找到想要的,唯二结果子的一个是富贵子,只能看不能吃,另一个是酸的牙倒的金桔树,挂果后要想不浪费只能腌成后拿来泡水喝。
“小哥,你们真的是花木场的人啊,还有没有别的。”
“有啊,我们花木场品种多,你想要什么?”
耿祁庸沉吟半响,问:“有没有开花漂亮还能结果子能吃的?”
“有!”开货车的小哥说,“有杏树,有桃树,梨树,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不是我吹牛,我们花木场的杏树培育的特别漂亮,满树杏花。。。。。。那个怎么说的,现在热播的甄嬛里面不是都在赞杏花嘛,看起来还没有我们花木场的好看,不信的你可以自己去选。”
“杏花,杏花的花期是3、4月份吧,现在早就过了花期,我去花木场看树叶么。”
“我们的杏花花期长,现在还在开花呢!”
耿祁庸惊疑不定,“是不是真的啊,你别诓我,我要是去了没看见花怎么办。”
小哥说起他家的杏花自豪地挺起胸膛,“你去,现在去,要是没有开花我白送你一盆三年苗的。”连业务都不跑了,鼓动耿祁庸跟他一块儿回花木场,最好能签上笔大单。。
耿祁庸问明花木场的地址,看看时间,估算着来回一趟花不了太多时间,换了衣服拿了钱包,二话不说坐上小哥的货车。
花了40多分钟到达花木场,远远的就看见一片杏花林,朵朵杏花争相怒放,小小的,花瓣白里透红,露出绒绒的粉色,三两朵扎堆在一起,缀满了枝头。
最让人目光流连的是办公室外面,一棵茁壮的杏树扎根在那里,枝干盘曲交结,漫天的杏花像燃烧生命一般,血一样的色彩,璀璨了一方风景。
第27章 杏花红
最让人目光流连难以移动的是办公室外面,一棵茁壮的杏树扎根在那里,枝干盘曲交结,漫天的杏花像燃烧生命一般,血一样的色彩,璀璨了一方风景。
耿祁庸一下子就被抓住眼球,迭声问:“你们那棵树是杏花吧,什么品种啊,这花也太好看了!”
小哥笑着的脸一滞,说,“就是杏花啊,会挂果的那种,杏子酸酸甜甜可好吃了,和市场上买的杏子相比,我们的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耿祁庸仰首膜拜这棵老杏树,要是院子里能栽种这样一棵树,不要说挂果,繁花怒放的时候,“红花初绽雪花繁,重叠高低满小园”,漂亮的好似人间仙境。
“小哥,你们这还有这个品种的杏花嘛。”耿祁庸眼馋的是这个花瓣殷红,蕊嫩黄的老杏树,这么大一棵树他掏空家产还不知能不能买到,不如买十来棵嫁接苗,院子里种上,外面也种上,过个几年他家的杏树也能这么枝繁叶茂。
“你的眼光好,不过我们这棵树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变,只有它开花是这个色,嫁接成功后的苗开的花都跟它不一样。要不你看看那边的,虽然没有这么独特,不过开花多,也是很好的。”小哥不知道拿它当做多少活招牌,熟练地引着耿祁庸往花田走。
俗话说“桃三杏四梨五年,枣树当年就卖钱”,耿祁庸再三跟他确定买回去能重活,立刻放弃没有开花的三年苗,奔向已经能开花的,觉得这棵不错,那棵也好,挑了三棵,打定主意要在门口一左一右种上,院子中间种上。
小哥笑眯眯地帮他搬出来,“就这三棵吗,不要别的了?我们这刚培育好的蝴蝶兰挺不错,摆在桌子上特好看,还有鸿运当头,老板买两盆放在办公室又好看不说还寓意你发大财。”
于是耿祁庸钻进花棚里转悠两圈,小哥推着的活动板车上就多了两盆蝴蝶兰,一盆鸿运当头,买单的时候价钱一合计,3。5米高的杏树一棵单价200元,高档瓷盆栽种的蝴蝶兰一盆52元,双喜临门瓷盆栽种的鸿运当头168元,总计。。。。。。872元。
小哥很高兴,“老板,您是要送货上门还是自提呢,我们有送货上门的服务,买满一千的免运输费,或者付20块钱,我们包运送上门。”
“送上门吧。”现在种花已经这么赚钱了吗?
小哥眉开眼笑,“老板,要包种吗,5块钱种一棵,不用您腰酸背痛就能搞定呢。”
“。。。。。。种吧。”
“承惠907元,零头抹了,”小哥顿了顿,耿祁庸还以为是算作900元整,就看他接着说,“905块钱就可以了。”
耿祁庸边从钱包里掏着信用卡边奇怪地问,“小哥,你帮我抹了零头,你们会计不找你算账么。”
“不会啊。”
“为什么?”
小哥帮他刷了卡结账,“我是花木场老板他儿子,打暑假工呢,我赚的钱都进我荷包。在这里签个名。”
耿祁庸收回信用卡,一抬头就见旁边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熟悉的人从里面推门出来,对方看见他很快就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他举起手来回招手,“好久不见,钱鑫。你过来买花呢。”
“不是,我有业务,你呢。”
“给农庄买两棵花,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有空的话欢迎过来帮衬。”耿祁庸也学到花木场老板的儿子推销手段,给钱鑫递一张名片,也给那位小哥递一张,“男旦他们的厨艺棒棒哒。”
钱鑫脸色跟吞下苍蝇一般,“你让他们做菜?”
“对啊,八仙农庄御用厨师,传承几百年的好厨艺,不尝尝绝对要吃亏了,不过我们只做夜市,白天不开业的。”
钱鑫立刻就懂了,那几只不好相与的恶鬼居然肯乖乖地任他驱使!无法抑制从心底弥漫开来的崇拜。
趁着小哥和工人安排上车,耿祁庸蹭蹭溜过去,哥俩好地从背后搂着钱鑫的肩膀,“你老实说,你来做什么业务呢,驱鬼?看风水?”
“你怎么知道!!”
“还真的是?”耿祁庸戒备心在瞬间升到max,他流年不利,“驱鬼,还是看风水,请务必要告诉我你是来看风水的。”
“不是风水。”
“老板,可以走了。”小哥屁颠屁颠过来。
耿祁庸重新打量这位小哥,脸色很正常没有传说中的泛黑泛红,眼睛清澈一点都不浑浊,不像是家里闹鬼啊,心里这么想,他还是跟他保持距离,报了农庄的地址,他扭头问钱鑫,“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吗?”
“是啊。”
“行,你送我去农庄。”耿祁庸干脆利落地单方面决定,“顺带我请你吃晚饭哟,怎么样。”
钱鑫可有可无,反正就是绕一个小弯罢了,他无意得罪能圈养鬼怪的人,驱车慢慢驶出时,小哥的货车从他们身边擦过,耿祁庸慢吞吞地系着安全带,无意间瞥见货车的副驾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及耳的短发,背带牛仔裤。
透明的快要消散的身影。
再要细看货车已经一骑绝尘跑到他们前面去了。
钱鑫不太爱说话,耿祁庸后知后觉找不到话题词穷,总不能跟他讨论男旦最近干了啥,鬼壹最近干了啥,鬼四最近干了啥,庄妍最近干了啥。。。。。。相信如果他真的扯起这个话头,钱鑫会欲哭无泪的。
上了宽敞的泥路快要驶近t字路口,开在前边儿小哥的敞篷货车突然失控,左扭右摆囫囵撞上路边的一排夹竹桃,碾压着穿过去。
耿祁庸等不及,待钱鑫紧急刹车就解安全带赶紧跑过去,小哥已经捂着头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爬出驾驶室。
“小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那我的花没事吧,能种活么。”
还恹恹嫌弃自己运道不好的小哥立刻抬起头,义正言辞说:“咱家的花生命力强,包种活,要是种不活的我给你死一赔二。”说啥也不能砸招牌。
耿祁庸:“。。。。。。小哥,你也是蛮拼的。”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砰,连续的撞声。
循声望去前面的t字路口,泥头车和水泥搅拌车追尾,仔细看两辆车之间还夹杂着一部黄色的轿车。
第28章 杏花红
循声望去前面的t字路口,那里泥头车和水泥搅拌车追尾,仔细看两辆车之间还夹杂着一部变形的黄色轿车,紧接着有几声刹车时轮胎在地面滑动的摩擦声,两个方向驶过来的车全都紧急停下,一时间这个t路口堵塞地水泄不通。
耿祁庸看到轿车里钻出两个人,一男一女飘忽在车旁迷糊地看着,钻进去再钻出来,没多久车里传出婴儿呜哇呜哇的大哭声,看周边围着的人没有露出什么惊诧的表情,向来哭着的也不是活人。
看着这一幕,他突然想到要是花木场小哥的车没有失控,他们没有停下来,现在被追尾夹成馅饼的不是花木场小哥就是钱鑫这部车,一时间连自认为恶鬼在手,胆大胜獾的耿祁庸都吓呆了。
钱鑫出驾驶室焦虑地看向耿祁庸那边,就见那位小哥背后紧紧贴着一个淡淡模糊的影子,轮廓边缘好比打了马赛克,两只手已经融入他的身体,却能看出那是一个女人,看穿着和客户给他看的相片一模一样。
他拔腿朝着两人的方向跑过来,一把推开碍手碍脚的耿祁庸将拿在手上的黄符打过去,小哥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跟着后退一步便辟之不及被他啪贴到后脑勺上,女鬼一眨眼就消失不见踪影。
“你干嘛?”说着伸手往头上摸过去,抢在钱鑫夺回去之前撕下来放到眼前一看,就跟贴僵尸定身的黄符纸差不多,脸色立刻就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见的这样。”钱鑫眉头皱的能夹紧苍蝇,虽然客户说了不能让儿子知道这件事,可是那个女鬼将自己融进他的身体保不准是藏着夺舍的念头,他本人不配合的话根本没办法隔绝。
将自己的猜测一一告诉给他,钱鑫以为他会大惊失色紧着自己求护身符,没想到一直都和颜悦色乐观健气的少年晴转暴雨,铁青着脸,硬邦邦地骂了句:“神经病!”转过头和耿祁庸说:“要不你先回去,我晚点再送过去。”
和耿祁庸互换号码方便联系,他直接把在旁边喋喋不休试图要让自己深刻明白处境有多危险的钱鑫当做不存在,“那晚点我们再联系。”言下之意是赶着两人离开。
耿祁庸笑眯眯地摆摆手告别,拉着不愿放弃说服他的钱鑫一起走,钱鑫不乐意,耿祁庸小声说:“他飞来横祸心情不好,你现在上赶着跟他说他能搭理你么。”拍拍肩,“放心吧,现在的人一百个有一个人相信鬼神的都算难得了,等他遇到灵异的事情自然就求着你救命。”
耿祁庸想起小的时候,爸爸带着他探望至交,到了叔叔家他们家的人对自己可亲切了,还有一个弟弟跟着自己玩,牵着小小嫩嫩的手当时还特别皮的他都学会大哥哥的款。后来两家的交情渐渐疏远了。他爸爸可能一头雾水,以为是因为工作原因搬家后隔的距离远了,交情慢慢地就淡了。只有他心里明白,叔叔一家是因为害怕自己带坏了弟弟才慢慢疏远的。
那个时候他还不能分辨出活人和死魂的区别,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围着弟弟转,看见他摔跤了还想去扶他,就凑过去跟她说话了,和老奶奶聊好半天的。下次见面那个小男孩抿着嘴巴不愿意跟自己玩,才知道他回家跟妈妈说,自己对着空气有说有笑的,他妈妈立刻再三叮嘱他不能再跟自己玩
“小哥哥病糊涂了,你要是跟他玩会跟他一样变得不聪明。”
没多久他们家就因工作调动搬走了。
过了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这个小伙伴,有一天那位老奶奶找到了他,“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话了。”
“我前年病了,儿子孝顺常常陪着我,可是他要养家要工作,出差去杭州半个月,我那儿媳妇就耐不住寂寞和一个有钱男人鬼混了,那天我醒来撞破生生被她气死。葬礼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姘夫也来了,我才知道居然是我儿子公司的领导,还是儿媳妇的老同学!”
“你说他一个有事业,有钱的男人为什么要招惹有夫之妇呢。我死了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顾念着一直在家里,没有什么勾魂使、牛头马面,我就一直住在家里不愿走。那个女人一直和姘夫藕断丝连,可怜我儿子一直以为领导看重他才频频让他出差。”
“她大概知道家里不干净,我每次看见他们不要脸就控制不住,不是灯管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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