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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情逮捕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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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没错!”此刻的关羌只能仰赖他人的冷静。“赶紧逮人去呀!”
  这时,一直表现得置身事外的段爱摆摆手,边移动脚步边懒懒说道:
  “你们自个儿去吧,我先回家了。”
  “你给我站住!”关羌霍地出声。
  段爱停住脚步,但懒得回头。
  “你这是在闹什么别扭?”关羌走到她面前,非常不满她的态度。
  好歹,茧跟她一向情同姐妹,她怎么能够这样置之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谁闹别扭?闹什么别扭?”段爱冷冷地撇着唇又问。
  “小爱,我们两个谈一下。”屠影突地打岔,将段爱拉离关羌。
  “有什么好谈……”
  她拗着性子,但他使了力,不让她挣脱。
  到了隐密处,她用力一甩,他也顺势松了手。
  “你——你用什么立场跟我谈?”她双手叉腰,凶巴巴地瞪着他问。
  “我们谈话什么时候起需要预设立场了?”
  段爱无言以对,紧抿着唇。
  真奇怪,从来没想过他们五个人之中会产生什么样的情愫,只会像兄弟姐妹般,一边执行着“教授”吩咐的任务,一边互相扶持到老,而今……到底是怎么了呢?何以他们会将关系搞得如此复杂?
  屠影凝视她片刻,缓缓开口:
  “人的情感很奇妙,总是去得突然,但往往也来得莫名。”
  闻言,她抬眼瞅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喜欢上我的呢?”他微笑着问。
  段爱瞠目结舌,半晌,才支支吾吾:
  “谁……谁说我喜欢你?”少臭美了!“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胡说八……”
  段爱的话还没说完,嘴巴蓦地被封了起来。
  屠影见她嘴硬,索性以行动软化她。
  她因为太过吃惊,双唇反而抿得特紧。
  他以舌尖轻轻在她唇间滑动,诱使她朱唇微启,继而趁虚探入她口中,带了一丝挑衅意味地挑逗着她。
  段爱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青梅竹马这样吻着,但惊讶过后,她也不甘示弱地试图将主导权转移到自己身上。
  一个吻,不一会却像是争强好胜的两人的筹码,仿佛谁先让对方屈服,谁便占了上风。
  这场“唇舌之争”,差不多争了有半世纪那么久,在段爱喘不过气而往后退之际,眼巴巴将胜利拱手让给了屠影——
  “小爱。”屠影认真地望着她。“即使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不论每个人怎么变,我们永远是一家人,对不对?”
  段受撇开脸,对他的动之以情不以为然,一副吃了秤铊铁了心的模样。
  “你当真那么狠,完全无动于衷是吗?”
  她还是不说话。
  “好吧,既然你决定这样,我也无话可说,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屠影将话搁下,便转身离开。
  关羌见他回来,马上就问道:
  “搞定没?”
  “搞不定。”屠影漠然地说:“我们走吧,少她一个,还不至于误事。”
  “该死的,女人就是心眼小!”关羌喃喃咒骂。
  “屠影说得对,咱们先办正经事去,想不想得通就得靠她自己了。”
  此事刻不容缓,三个男人坐上车,迅速疾尘而去,打算掳下司徒黑魇那祸源……
  司徒黑魇眉心微拢,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公文,内线电话嘟嘟两声,接着扩音器便传来秘书的声音:
  “董事长,三线电话。”
  “不接。”
  “是殷小姐。”
  “问问她又是什么事。”他不耐烦地说。
  正为一宗合约伤着脑筋,哪有精神去理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约莫几秒钟后,秘书的声音再度传来:
  “她说要亲自跟您讲。”
  黑魇恼火,深吸口气,捉起话筒,按下三线:
  “什么事?”
  “今晚可以早些回来吗?”
  “我很忙。”
  “尽量,可以吗?拜托。”殷绮柔声央求。
  他沉默了半晌才勉强道:
  “就尽量。”
  被挂了电话的殷绮柔还拿着话筒,因为抓得太紧,使得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只要一想到晚上即将发生的事,她就兴奋得不能自己。
  前几天借故将管家给辞退,司徒黑魇并没有表示不悦或其它意见。本来嘛,管家因为她的需要而存在,既已不需要,当然就辞退喽,况且,以目前的情况衡量,那个欧巴桑的存在不但多余,而且铁定碍事。
  终于肯放下话筒,殷绮柔一边微笑着,一边依计划行事……“
  虽说尽量,但司徒黑魇还是忙到了晚上七、八点才回得了家。
  一般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领的虽然是死薪水,但他们所拥有的私人时间其实还很充裕;相对的,身为企业家的他,在旁人眼中看起来或许是成功的,可是谁能了解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有时甚至得日以继夜的感受呢?
  一个董事长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突然自觉到,近来他似乎对董事长一职颇不以为然,以前的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些有的没的,难道……是累了吗?
  开门入厅,那黑压压的一片令他有些诧异——
  是他回来晚了,她等得不耐烦,所以回房去了还是怎么的?
  正疑惑的当儿,室内霍然明亮,着实令他吃了一惊。
  “欢迎回来!”
  殷绮柔突地蹦出来。
  “搞什么?”
  “生日快乐!”殷绮柔说着,将手编花环套进他脖子。
  “你怎么会知道?准是林秘书告诉你的。”黑魇没多久便猜到了答案。
  “你怎会晓得?”反倒是她感到吃惊。
  “当然,你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的。”他一语双关。
  她没听出端倪,自以为天衣无缝。
  “晚餐吃牛排。”她边说边点燃桌上的蜡烛,接着熄了灯。
  “这么有气氛。”黑魇淡淡地说,灵敏的直觉隐约嗅到阴谋的气息。
  哼,已经决定露出狐狸尾巴了吗?
  “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殷绮柔甜甜一笑。
  两人分别入座,黑魇不动声色地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不晓得你通常吃几分熟的牛排,所以我只煎了五分,味道还可以吗?”
  “正合我味。”黑魇虚应道。
  “太好了!”殷绮柔几乎肯定自己已经捉住了他的胃,对于这点,坦白说,她甚是得意。
  “还有红酒呀,真是享受。”黑魇嘴角噙笑,心口不一地说。
  “这瓶酒是顶极品,我有个朋友……”得意忘形而险些露马脚的她倏然住口。
  “朋友?”黑魇佯装震惊。“你恢复记忆了?”
  “不……是……是我最近才认识的新朋友。”殷绮柔急忙解释。
  “喔。”他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继而一脸关心:
  “这么久了,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嗯。”她说着,又释出那最擅长的无辜沮丧的模样。
  “没关系,就算你的记忆不再恢复,我也一定会照顾你到你有办法自力更生。”他说着连自己都感到虚伪的承诺。
  殷绮柔睁大泛着水气的眸子,感动地望着他。
  黑魇看着她,心里暗暗作恶,更有股冲动想撕下她那张脸皮。
  老天简直岂有此理!造了几张相像的脸,安的心却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林洁霜虽然个性沉默、冷若冰霜,但她从不做作,即便经历了非人待遇,依然洁身自爱;但这个与林洁霜相貌神似的女人,却是心机深沉、矫柔造作。
  真是的,天底下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给了这个女人这张脸?教人气结!
  端起酒杯欲就口,忽见殷绮柔目光闪烁,心下旋即猜忖这酒也许加了料,晃了晃便又放下,明显看到她的眼神瞬间转黯。
  “不喝吗?”
  “我想先吃东西。”
  “喔。”
  疑心一起,黑魇对桌上的食物全没了胃口,刀叉动了动,却没将食物往嘴里送的意思,只好以话语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则不疑有它,神情愉快地享用着滑嫩多汁的牛排,对自己的手艺相当得意。
  席间,她不断邀他举杯,他总是敷衍般地举起又放下。
  这么几次下来,殷绮柔几乎怀疑起他是否看穿了她的意图,所以怎么样都不肯动那杯酒。
  气氛中飘着一丝诡谲,她的直觉告诉他: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她又无法肯定。
  假如……假如他发现了她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他——车祸、失忆,包括她的温柔体贴都是事先安排的、是假的,只为了一个杀他目的,他会怎么样?伤心失望?或是予以还击?
  眼看A计划已行不通,殷绮柔心里连忙决定换B计划上阵。
  再灌一口酒,殷绮柔双颊微酡,眼儿迷,柔弱的身形略显酣态而不支。
  “没事吧?”黑魇表面关怀,心底却暗暗好笑她的作戏。
  “没事,只是好像有些醉了。”
  “真不小心,不会喝酒还硬是找我干杯。”他的语气里有些讥讽。
  “我以为红酒喝不醉人的。”
  黑魇悄悄翻翻眼,心里犹豫着还要不要陪她演下去,或者直接揭穿她的假面具,免得作恶太久而当真给吐了出来。
  “魇,可以请你扶我上楼吗?我有些头昏眼花了。”殷绮柔轻声央求。
  此话一出,黑魇再也忍无可忍。
  “殷绮柔,你就别再演了吧。”
  他冷冷的言词令她浑身一僵——
  “你说什么?”她佯装不明白。
  “关于你的底细,我已经一清二楚了。”他淡淡地陈述。
  “你……”怎么可能?!
  “是马仕生派你来的对不对?”他直接指名道姓。
  “你调查我?”
  “没错。有马仕生当后盾,的确花了我些许时间,但从一开始你的出现就很可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掀你的底才行。”
  “你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真教人又爱又恨,但下一刻还是不得不解决他……
  “那当然,我以为你接任务时就晓得的。”他皮笑肉不笑的。
  “你什么时候调查出来的?”
  黑魇笑睇她,并不答话。
  “原来你一直在耍我?”殷绮柔怒目相向。
  “是你演戏演得太投入、太浑然忘我吧?”黑魇讥道。
  殷绮柔哼了声,迅即掏出了备好的枪,指着他的脑袋瓜——
  “那好,既然没戏可唱,你就认命吧。”
  黑魇唇边始终挂着冷冷的笑意,面无惧色,神情自若,连瞟她一眼都懒。
  他的满不在乎惹恼了她,她眼一眯,露出阴狠的眼神——
  “别怨我,我会把那日与你在床上厮混的贱女人送去跟你做伴的!”
  闻言,黑魇眉峰一挑,对她尖酸粗鄙的用词感到嫌恶——
  “凭你也想对付她?”
  明显的眨低更加刺激她的怒气,她哼了声,没多说什么,手指扣下扳机——
  就在电光石火间,一颗平空而来的子弹打掉了殷绮柔手里的枪,飞出去的子弹因而偏了方向。
  黑魇稍稍移动身体,避开那颗丧失了方向感的子弹,当然,他的惊讶并不亚于殷绮柔。
  “这小子的命是我们的。”
  三个英挺冷酷的男子大方地从门口进来。
  黑魇瞥了眼他们,不由得啼笑皆非——
  怎么?他什么时候起惹了这么一堆人想取他性命?他的大门跟百货公司的电动门没什么两样,想进来的人就进来,想出去的人就出去,简直形同虚设。
  “你们是谁?”
  “就算我们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吧?”巫蜞将脸凑近她,不怀好意地笑。
  “做什么!离我远一点!”殷绮柔喝斥,忙不迭退了一步。
  他们冷峻的外表与如此精湛的枪法,令她本能地察觉他们必定不是一般的黑道喽,那么,他们到底是何方恶魔?
  正眼都没瞧过殷绮柔一下的关羌与屠影直接走到黑魇面前,睨着打量他。
  被这么直勾勾盯视的黑魇一副无所畏无所惧的模样,相对的,他也在打量眼前这两人,视线尤其在关羌身上徘徊不去,总觉得他很面熟。
  “你……”
  “我是关茧的哥哥。”关羌读出了他的心思。
  “茧她……”这三个男人这样来找他,绝非寻常,是茧出了什么事吗?
  “你就要害死她了。”
  “我?!”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她用自己的命抵你的命。”
  “什……原来……怎么这么傻……”黑魇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晚她会问他那些有的没的,这些天不见她的踪影,他还以为她是被自己唐突的求婚给吓着,所以避不见面,没想到——
  “我可以见她吗?”
  “她现在在一个你永远不可能找得到的地方。”
  “可是你们一定晓得对不对?所以你们才会来找我。”
  对于黑魇的机敏,关羌竟感到激赏。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们就不妨有话直说了。”
  黑魇一副求之不得的表情。
  “我们会带你去见她,但同时你很可能必须舍弃自己的生命,愿意吗?”
  屠影因为关羌加了那句“愿意吗?”而瞪向他,方才他们可没讨论到关于司徒黑魇的意愿问题。
  事关生死,终究让黑魇犹豫了下,但关茧绝丽开朗的容颜一现脑海,即刻赶跑了那些不安因子,于是他坚定无比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你就跟我们走吧。”
  语毕,关羌转身往外走。
  “嘿,她怎么办?”巫蜞见大伙要离开,指了指缩在角落的殷绮柔。
  “你自己看着办。”关羌头也没回。
  “喂——”
  巫蜞看看大伙又看看她,接着毫不迟疑地一掌拍向她颈子——
  猝不及防的殷绮柔只觉皮肤被细针所扎,浑然不知麻醉药已在瞬间蔓延全身,继而夺去她所有的意识……
  料理完殷绮柔,巫蜞谨慎地检查一遍,确定她当真不省人事,才快步追上关羌等人。
  第八章
  被禁闭思过的第三天,关茧已经无聊到数起自己的头发来了。
  这三天,她无法踏出房门一步——其实房门并没有被上锁,只是她不敢出去;房里有些水和干粮,她一天一餐就觉得够腻了,更何况一天还得吃上三餐。除此之外,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发呆。
  唉,教授当真是在处罚她,而且用这种令人忍不住要捉狂的方式!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她忘了把玫瑰给带来——
  没有她的喂养,玫瑰们还活着吗?它们依赖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假如她最终得命丧于此,那么它们该怎么办?
  她可没那么罗曼蒂克,把花儿枯萎硬想成凄美的为她陪葬……唉,可不可以请教授放她一天假,让她回去带她的玫瑰呢?她的玫瑰只饮她的血,与她共生了十多年,所以她若活着一天,就绝不放任它们不管。
  这个念头一萌生,关茧一颗心便再也定不下来,满脑子想着该怎么将念头化作行动。
  有事请求而走出房间算不算犯规?
  关茧衡量着禁闭思过未满一周便踏出房间而可能发生的任何后果,发现最糟也不过就是要命一条。
  而死又有何惧?她前几天不是才抱着必死之心回来见教授的?如今只是将时间稍稍延后,不会有什么差别对吧?
  深深做了个深呼吸,关茧缓缓打开门,勇敢地踏出第一步——
  忐忑地了望四周,空虚的味道、宁静的气息……这是她成长的地方,感觉好空洞,怎么……以前她从来没发觉呢?
  摇摇头,甩掉胸口没由来的窒碍,关茧选择了左边的走廊。
  记得教授几乎是长年关在他的研究室里,他们从来也不知道教授究竟都在研究室里做些什么,只晓得那里对他们而言是个禁地,任何人都不准越雷池一步。
  研究室在地下室,而通往地下室的出入口只有一个——
  或许那里对他们来说仍旧是不可逾越的禁地,但,一个人一旦将生死置之度外,哪还有所谓的禁忌可言?
  会恐惧、不安等等负面的情绪,说穿了,只有一个原因——害怕失去。
  而既然已无可失,自然也就无所惧喽。
  如果说,关茧曾因为好奇而无数次想像过研究室里的模样,却没有一个想像与眼前所见的现实是相符的——
  偌大的研究室两旁,分别立着十只大型的圆形试管,试管里盛满透明的液体,但她不确定那是水或什么,试管上方有支塑胶管深入水中注入氧气,若硬要找个比喻,那就是“水族箱”;至于住在水管里的,并非鱼类,而是一个个看起来甫出娘胎的婴孩,婴孩的头、胸口和四肢都植满了细细的管线,像是在记录着婴孩的生长情况。
  关茧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险些忘了呼吸——
  这是什么?!教授把婴儿当热带鱼般养殖?!
  “关茧!”
  身后突来一句怒喝,关茧倒抽口气,吓得跌倒在地——
  “教授……”
  “你这是在做什么?!竟敢私闯研究室!”老者铜铃般的大眼瞪得吓人。
  “我……”关茧张口结舌,震惊的魂魄尚未归位。
  “你明知故犯,错上加错,该当何罪?!”老者一步步逼向她。
  “教授……那些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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