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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大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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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坎特心中一动,这把剑好像是恺撒以前的佩剑,前几年赠送给了克拉苏,怎么会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恺撒和年轻人都已收回了自己的利剑,那拉坎特来到恺撒身边,轻声地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统帅。恺撒也是一惊,马上朝年轻人的剑柄上仔细观瞧,果然是他的名字,而这把剑正是他在前几年赠送给克拉苏的佩剑。
“年轻人,你的剑术真不错,”恺撒用赞许的口吻说道,但突然语调一转,“这把剑你是从何而来?你和克拉苏是什么关系?”
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显出一种让人不可捉摸的神情。他慢慢地转过身,凝视着波光闪闪的小河,沉思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望着星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实不相瞒统帅,我就是克拉苏的小儿子休·克拉苏。这把剑乃是家父所传,正是统帅您的佩剑!”
听到这番话,恺撒心中释然。“怪不得我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原来他是克拉苏的小儿子,这就对了!但是他隐姓瞒名,藏在我的军团之中,会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呢?如果有什么不良居心的话,他为什么还要承认自己是克拉苏的儿子呢?”一下子,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在恺撒的脑海中。但是多年的磨炼已使他完完全全能控制面部肌肉,他的表情还是那么谦和、平静,甚至慈祥,没有一丝的怀疑之色。
恺撒假装关切地问道:“你父亲近况好吗?”说着,缓缓走到小克拉苏的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说道:“真为你父亲高兴,果然是将门出虎子,你没有辜负你父亲的期望,我和你父亲,还有庞培。我们三人都是至交啊!”说着,他偷偷地观察着小克拉苏的神情。
高卢之战(12)
身手不凡的小克拉苏哪里知道恺撒狡猾的心机。小克拉苏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长叹了一口气,又低着头说道:“我父亲坚持要我留在罗马城邦,学习各种礼仪、制度,准备将来让我做文官。他根本不懂我的心思,所以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隐姓瞒名投到了您的军团之中。想跟随您在疆场上有一番作为!”说到这,小克拉苏的神情略显激动,但依然是那么孩子气,那么纯洁。
他的神情使得恺撒非常满意,非常放心,恺撒心中窃喜:“克拉苏这只老狐狸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憨厚的小老虎呢?这正是天赐良机,为我所用!”想罢,他假装不动声色,装出一种赞许的神情。
他用劲拍了一下小克拉苏的肩,大声说:“好孩子,有志气!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应该驰骋在沙场之上!以你的武功,不愁没有光荣的战功!”
听到这话,小克拉苏大喜,转身拜倒在恺撒面前:“尊敬、伟大的恺撒统帅,我知道您喜欢有本领,有才能的年轻人,我肯求您让我率领一支军队,去为罗马人民冲锋陷阵。”说罢,他紧切地盯着恺撒,盼望着他所希望的结果。
“起来……快起来!我喜欢你的干劲儿,你和我年轻时很像!”恺撒几乎也要被小克拉苏的热情所感动了。
“嗯……我很欣赏你的剑术,想让你做我的卫队长,但是你现在是一个无名小卒,我又恐众人不服。”恺撒说着,略一沉吟,又道:“这样吧!鉴于你今天勇于助人的义气和高超的剑术有目共睹,我就先让你担任粮草队的副官,协助卡尼尼乌斯将军统管粮草。”
小克拉苏听到“粮草”二字,脸上露出一股不屑之色。恺撒看到后,又道:“孩子,你很年轻,需要更多的经验!你要知道,粮草供给是行军作战的生命线,而押送粮草则是非常重要的任务,非要有胆有识之人方能承担。我这可是把千钧重担托付于你,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
听完恺撒的解释,小克拉苏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紧接着向恺撒承诺道:“主帅,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交给我的重任的!”
恺撒望了望那拉坎特,两人会心地大笑。
很快,三人回到了营帐之中。恺撒马上召集了所有中下级军官的会议。在会议上,他向大家介绍了小克拉苏。
当大伙儿知道,这位平时默默无闻的小伙子,竟然是克拉苏的公子后,都大为吃惊。
接着恺撒又宣布,任命小克拉苏为卡尼尼乌斯的副手,协助他管理粮草,众人均无异议,一口赞同。同时恺撒宣布,对艾斯菲尼斯特进行彻底查处,目前先将他关押起来。
这样,一场由殴打士兵而引起的风波就被恺撒轻易平定了。非但如此,他还收拢了一位生力军——小克拉苏,此人今后会给他很大的帮助。
当晚,恺撒就驻营在粮草营帐中。
次日清晨,那拉坎特和小克拉苏很早就来到他的帐中,三人共同商量有关粮草的事宜。
商量之中,恺撒才从小克拉苏处了解到粮草的真实情况。平时,小克拉苏在搬运粮草时,非常注意储量的情况。他告诉恺撒,以目前军中的粮草,仅可支持一周左右,关于这一点,昨晚经过清点也得到了证实。
小克拉苏沉思了一会儿,对恺撒道:“统帅,我认为粮草紧张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艾斯菲尼斯特,借贩卖军粮牟取私利,另一方面……”望着小克拉苏欲言已止的神态,恺撒用鼓励的目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嗯,我估计您身边的心腹中可能有奸细!”恺撒听完一惊,心想:的确应认真查一下!
带着小克拉苏的忠告,恺撒和那拉坎特回到了中军,而由粮草而引出的麻烦则远远没有解决。一场内部的风暴正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悄悄酝酿着。
从粮草营帐回来后的当天,坎那将军的通信兵就给恺撒带来了又一个有关粮草的坏消息。前军部队的士兵们由于吃不饱,而产生了小小的骚动,有十几位偷偷跑出了军营。对此,坎那将军已作出处罚,将那八个临阵逃脱者处死,这样,前军的情况才稍为稳定。
听完通信兵的陈述,恺撒的浓眉紧紧拧在了一块儿,他的内心十分焦虑,否则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将喜怒溢于言表,只有当情况特别紧急的时候,他才会有一丝表现,那就是拧紧浓眉。当然,依旧不失大将风度。
恺撒在内心紧张地盘算着有关粮草的一切情况。他现在率领的军队约有六个军团,所以所需粮草极为巨大。以前,粮食主要都是从爱杜依人那里运来。运粮的通道一般分两路,一条是陆路,另一条是通过阿拉河的水路。
目前的实际情况相当窘迫。由于天气非常寒冷,西北风猛刮不停。这样的季节对于植物的生长简直是地狱,因此田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是一点也不奇怪的。而且,就连饲马所用的粗陋的草料也几乎没有,所以不但人们是饥饿难忍,就连可怜的马匹也是“嗷嗷待哺”。
而小克拉苏告诉恺撒的情况更为糟糕,本来还可从阿拉河上游的产区运送粮食,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相当严峻。一方面,由于天气的极度寒冷,使得部分地区的河流已完全冰冻,船只无法通过,更谈不上运送粮食了。另一方面,则由于追击埃尔维提伊人的缘故,恺撒军团已经偏离了阿拉河的航线,无法通过水路直接运送粮草。
这诸多复杂的情况交杂在恺撒的头脑中,令他一时理不出头绪。
高卢之战(13)
恺撒感到情况是如此的紧迫,令他不得不早作决断。经过一番仔细的斟酌,他总算理出些头绪。最后,他决定第一压缩粮食配给,加强粮草的管理;第二则加紧向爱杜依人催逼粮食。
其实,作出这种决定已是鉴于爱杜依人的态度。
因为,早在恺撒查看粮草之前,他已通过通讯兵向爱杜依人的部落和他们的首领狄维契阿古斯、列司古斯发出了催交粮草的命令。这场战争主要是由于爱杜依人被埃尔维提伊人所侵犯而引起,而作为东道主的爱杜依人显然要对罗马军团的粮草负责,这场战争是为他们而打的。
可是,令恺撒极为愤怒的是,爱杜依人并没按照他的命令去做。日子流水般地过去了,而粮草却连一颗一粒也没收到。当恺撒派人查问时,他们总是有非常多的理由来敷衍。一会儿说由于人手不够的缘故,还没有征收完毕,一旦收齐,马上发送;一会儿又说已经发走了,正在路上,让恺撒不要着急。而且到恺撒从小克拉苏那里返回,也没有见到一颗粮食。
想起了爱杜依人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他们的敌人被赶走了,他们就开始大吃大喝,作福享乐,而帮助他们赶走侵略者的英雄却宿营在天寒地冻之中,在忍饥挨饿。恺撒和那拉坎特决定召集爱杜依人部族的首领,进行一次讨论会,因为罗马人实在是被敷衍得太久了,而如果再不发送粮食的话,军营内部可能就会爆*乱。种种迹象已证明了这种可能。
当召*议的命令发出四天后,爱杜依人的首领,也是他们的执政官——狄维契阿古斯、列司古斯,来到恺撒军中,这一次他们总算没有再推脱。
这一天,当恺撒得知两人即将到达的消息后,破例来到中军帐外迎接这两位首领。因为恺撒知道,暂时的忍耐可以获得长久的威力,他需要他们的支援,更需要他们的粮食。
在微微的寒风中,恺撒骑着他那匹“黑色闪电”,伫立在中军帐外,左边是那拉坎特,右边则是一小队卫士。恺撒身披白色的盔甲,在寒冷的阳光照射下,更是闪闪夺目,眉宇之间更露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气。
随着远处一阵不小的骚动,恺撒看清了前来的爱杜依人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胖一瘦两人。
左边是一个皮肤白皙的矮胖子,滚圆的脸上蓄着长长的胡子,他身着宽大的长袍,右手握着一根镶有金手柄的粗手杖。胖子是恺撒熟悉的,他就是爱杜依人的第一执政官——狄维契阿古斯。
此人的右边则是一位比他高出一头的瘦子,瘦子手中没拿任何东西,也是身着长袍,走起路来有飘飘若仙之感。恺撒猜想此人便是第二执政官——列司古斯。
这一胖一瘦两人走在一起,真是十分有趣。
他俩的后边则跟着一队精悍的强兵,个个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孔武有力,人人身形矫健。
凝视良久,对面的队伍也是越走越近,恺撒一催马,便来到爱杜依人使者的马队之前,恺撒强作笑颜向他们一拱手,道:“一路辛苦了!来,我们到帐内谈话。”说着,便将二人和他们的马队迎进营帐。恺撒暗中吩咐,严加看管这队骑兵,以防生事。
恺撒和狄维契阿古斯、列司古斯分宾主落座,寒暄已毕,就进入正题。
恺撒用非常严肃的态度向狄维契阿古斯说道:“我们罗马人向来是守信义的,也是乐于帮助朋友的。可万没想到,现在连最基本的粮食也要吃不上了。不知二位首领对此有何见解?”
矮胖子微微一笑,脸上的肌肉仿佛都要绽出来一般,他说:“尊敬的恺撒统帅,您有所不知,不是我们爱杜依人成心出难题,实在是我们也是有苦难言。由于今年的天气特别差,灾祸不断,而今年的寒冷也来得特别早,所以全年收成出奇的坏。可以说,我们族人现在已有很多吃不饱的。”
“哼!”恺撒重重地用鼻子出了一口气,带着生气的口吻说道:“狄维契阿古斯,请你想清楚!我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罗马士兵怎样才来到这寒冷偏僻的地方,不过是因为不忍让我们罗马的盟邦受野蛮的埃尔维提伊人的苦。经过我们的浴血奋战,以惨痛的代价换来了暂时的和平。而此时,你们却背信弃义。这样做,对得起你们的良心,对得起你们祖辈与罗马城邦签订的盟约吗?”
恺撒一边说,一边注意观看狄维契阿古斯和列司古斯的神情,狄维契阿古斯出奇地沉静,没有什么具体的兴奋,或是悲哀,而列司古斯则是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神态。
“也许能从这个人身上搞到什么情报。”恺撒心想。
恺撒接着又说:“当初正是你们的信使,代表你们的族人向我们苦苦恳求,希望我们出兵援助。而我们罗马人又是极为重视朋友的,从来把朋友的事当作自己的事,所以就一口答应你们的请求。”
说到这,恺撒停了一会儿,又用责备的语气说:“目前,我军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田里的庄稼收不到,而即使出钱也买不到粮草,作为当初战争发起者的你们,却无动于衷,丝毫不给予一点儿援助。这实在不是我所期望的。”
接着,恺撒又以更加严厉的口吻说:“我希望你们对目前这种局面的出现有一个明确的答复,并且对于粮食问题,马上提出解决办法。不然,我们迅速撤兵,相信埃尔维提伊人会是相当高兴的!”
狄维契阿古斯和列司古斯都认真地听着恺撒的责问,但两人的神情却大相迥异。
狄维契阿古斯对于恺撒的严厉,似乎早有准备,因而显示一种不太在乎的神情,但即使是这样,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莫名的焦虑。而列司古斯则显示出一种谨慎、谦和的作风,他完全是以一种下级对上级,儿女对长辈的态度来聆听恺撒的教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高卢之战(14)
恺撒问完话后,双方出现了一段尴尬的沉默,帐篷内出奇的静,似乎能听清各种细微的声响,最明显的莫过于三个人的呼吸声,好像都在证明自己有着雄浑的气度,帐篷外,“呼呼”的北风尖利地咆哮着,更加对室内的平静作着有力的旁白。
良久,狄维契阿古斯长叹一声,说道:“统帅,当初的确是我们出于非常的诚意,而向罗马城邦请求援助的。我们也对粮食做了充分准备,做好罗马军团的后援,可是,今年冬季的寒冷,则完全打乱了我们的布置,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看了一眼列司古斯,狄维契阿古斯接着又说:“现在,我们爱杜依族内部已有多日的粮食奇缺。我们现在也是在受生活的煎熬呢!可是,我们还是想尽办法,克服困难,组织了一批粮草。”
说到这,狄维契阿古斯才一改慢条斯理,十分平静的语气,十分惊讶地询问:“这批粮草十天前已从我们爱杜依人的驻地运出,算来早应抵达此地了,不知恺撒统帅是否收到?”
对于狄维契阿古斯这一手厉害的“反扑”,恺撒显然早有准备,而且事实上也的确没有收到从爱杜依人处送来的粮草。
恺撒仰天大笑,笑声震动着整个帐篷,令人有几分毛骨悚然。他说:“狄维契阿古斯阁下,罗马人的眼睛是雪亮的,犹如鹰眼一般税利;罗马人的耳朵是灵敏的,好比狼耳一般精明;罗马人的头脑更是无比清醒的,绝不会相信你这些所谓的推脱之辞。”
恺撒接着又说:“我们需要的是忠心的朋友,而不是口是心非的小人。”说完,他又将身子前倾,紧盯着狄维契阿古斯的双眼,说:“如果我们收到粮草,那还召集你们俩来干什么呢?”
这番话似乎刺激了狄维契阿古斯。他霍然起身,显得十分愤怒。
狄维契阿古斯向恺撒一拱手,说道:“统帅,我们爱杜依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事实是不用猜测的,关于已经发送粮草这件事,整个爱杜依族人都知道,我实在用不着花费这番心思瞎编。”
说到此处,从进门以来一直缄默不语的列司古斯也附和着说:“是的,统帅,十天前,我们的确派遣列夫察斯将军率领500人的军队,护送100车的粮草给你们,我们也正在奇怪,为什么一直没有粮队的消息。”
对于列司古斯的为人品格,非但爱杜依人是极为崇敬的,就连恺撒也是非常钦佩的。据说,好几次,敌人的间谍、奸细或是政敌的手下想用金钱、美色引诱他,都被他依法严办。而且对于列司古斯对罗马的尊敬、信任,恺撒也是深信不疑的。因此,听完他的话后,恺撒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疑惑之情,只是表面上还是那么愤怒。
狄维契阿古斯趁机又说:“恺撒统帅可以查问一下部属,看是否有人在半路上哄抢了粮食,不然,不会连您也对此一无所知吧。”
恺撒一听这话,“腾”地一下火就上来了:“别的我们先不谈,关于你们这次是否送粮,我会调查清楚的,作出公正的处理。如果说,我们的部下胆敢哄抢粮食,那么罗马军团的严格的军纪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果说,有确凿的事实证明,你们今天在我面前所说的完全是一派胡言的话,严重的后果也就不用我说了!”
恺撒又以完全是下命令的语气对二人说:“目前的最大任务是迅速解决这个问题,限你们三天之内,运送100车粮草到我军驻地,不然的话,对两位只好严惩不贷了。”
此时,列司古斯又跳出来“打圆场”了,他说:“统帅,对于这次事件我认为我们两方都没有责任,不必为此伤了和气,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一小撮破坏分子在捣乱!”
“统帅,您有所不知!”列司古斯接着又说,“我们两人名义上是国家的执政官,是爱杜依人的统治者,但事实上,很多事情都容不得我们决定,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列司古斯叹了口气,道:“我们的下面有某些人因为各种原因,笼络住平民的心,在平民中有极大的号召力和势力,这些人虽然不担任官职,但他说的话,却比公文还有用,他们比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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