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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穿成霍格沃茨的画像-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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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how not your fact……”
  我所显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心里的渴望。
  凌查没有走近,这种疑惑来得突然又空洞,他知道最幸福的人才会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虽然他没有什么愿望,可是显然没有这种什么都满意的感觉,厄里斯魔镜从某方面来说是很可怕的东西,它总是会撕毁一切伪装,让人发现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可怕东西。
  镜子是冰冷,不甚清晰的映照着空荡的教室。
  也许他会看见戈德里克,或许还有赫尔加,他们四人坐在一起的茶会,可能米娅会在他旁边,用从来没有过的纯粹天真的表情看着自己,作为父亲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眼神与依恋。
  或者可以看一看,就像哈利,至少他终于看见了父母的容貌,凌查也快忘记他们三人的长相与笑容了,在他们都还年轻,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镜面上清晰的照出他的脸,十五岁的容颜,优雅矜持的微笑着,漆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不像常人对于自己的容貌总有些怪异的陌生,这张脸,凌查总是日日能见到的,只是瞬间有了些惊讶,他总以为,在镜子里看见的会是二十八岁之后的模样,他并不喜欢将自己维持在这个外表里,但不知道为什么,显然萨拉查喜欢,连画像的时候都是他执意要画出他们十五岁的模样,这点分歧凌查从来仔细想过。
  厄里斯魔镜里的人影似乎看见镜外的人一样,不再是那种沉静优雅的笑容,带着真切的喜悦,伸出手,好象要触摸镜外的凌查那样——
  只有自己?为什么镜子里只有自己?
  凌查不自觉的伸出手,顺着镜中的自己,将手掌按在同样的地方,指尖、骨节、手腕,吻合的贴在一起,肌肤下传来镜面的冰凉让凌查猛地回过神来。
  他不可置信的放下手,镜里的人似乎楞了一下,手指徒劳的空抓,眼神里全是遗憾与留恋,没有了笑容,深深的凝视着凌查。
  不,他看见的不是自己。
  凌查有些恍惚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完全一样的容貌似乎猛地刺痛了心扉。
  他在镜子里看见的是萨拉查,而且……
  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后退,很快,镜子里又空白一片,挂着蜘蛛网的废弃教室里依旧死寂着,凌查却好象听见了什么可怕的咒语一样,面容惨白。
  不是失去的朋友,不是米娅,不是没过见面的父亲,甚至不是模糊记忆里曾经平凡的亲人与生活,而是——用这样的表情望着自己的萨拉查?厄里斯魔镜给他的竟然是这个答案?
  有什么地方错了……
  与情绪紊乱失控的魔压截然相反的是依旧冷静的意志,清晰无比的责问他:
  “为什么复活后,你们都维持着最不想要的十五岁的外表?”
  “为什么萨拉查坚持在那幅做为魂器的画上画的是十五岁的自己?”
  “不,那幅画是为你画的。”
  “你在镜子里看到的希望与他一样。”
  今天醒来时两人纠缠到一切的情景又猛然撞到他脑子里,震得一片空白,这些绝没有想过的念头可怕的蔓延开来。以及萨拉查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与神态,那些低语,指尖,手腕……凌查可以毫无阻碍的全部回想起来,包括情绪的细微改变与身躯的每一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了解,因为那就是另一个自己!
  幸好他现在没有站在镜子前,否则。
  凌查的表情凝固着,眼底已经隐隐有了厉然。
  ——不相信任何人,不要给任何人了解自己的机会。就算是一面镜子,也没资格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如果真的被照见了那诡异离奇的渴望,就算这面镜子再珍贵,他也要让它彻底消失。
  惨白铁青的脸色无法平复,凌查轻微的喘息声破碎了死寂。
  低下头,看着修长白皙的手指。
  ——原来,他们真的是一个人,连那隐秘的情绪都一模一样,不喜欢十五岁的自己,却渴望十五岁的对方,想把一切灾难都独立承当不告诉对方,并渴慕着另外一个自己。
  萨拉查,知道这件事吗?

  厨房是个好地方

  “啪。”
  与糖浆瓶子摔碎的声音一起响的是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有致一同撞墙的声音:
  “坏精灵,不能帮助公爵大人的坏精灵!”
  桌上乱七八糟的瓶子散成一团,几个小精灵端着要放进烤箱的蛋糕一个劲的发抖,凌查心神不宁又失手将一个勺子摔在了地上。
  所有家养小精灵立刻跟着号啕,不知道还以为它们在心痛摔碎的东西。
  折腾了两个小时还没有做出一样能吃的东西,对于斯莱特林来说,简直就是极度失常,不过凌查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嚎得嗓子都有变哑的趋向了。
  萨拉查也许已经醒了……
  意识到这点的凌查再次走神险些把培根扔进了牛奶里。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十五岁的模样,在分开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竟是如此隐秘的情绪作祟……魔咒完整强大,魔药更不会有丝毫差错,事实一切都没有意外,只是他们潜意识的希望造就了一切,不喜欢十五岁的自己,却渴望十五岁的对方。他与萨拉查是一个人,当彼此的希望完全相同,自然就被魔咒错认为是巫师自己的意愿,他们不得不用这张尚是少年的容貌复生。
  不是难以置信的惊慌恐惧,也不是坚决否定的排斥,更没有欣喜恍然。
  只有震惊。
  只是震惊。
  人总是偏向自己的,无论是情绪上还是心理上,凌查在牛奶沸腾的雾气里模糊的想着那座被焚烧的城堡,每天重复一次的日记,得知这个身躯还有别的意识存在开始的慌乱到后来的期盼,要活下去……就算自己不在乎生死,这个身体还属于一个懵懂未知的孩子,就算母亲要掐死他,父亲已经死去,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他们两个人,无论将来会怎么样,他们总是不会分开的,也没办法离开彼此。
  厄里斯魔镜映照出的不是真实,只是心底最真切的渴望。
  这种渴望,究竟会变成什么,凌查完全不知道。
  只想着对方,只希望看着对方,生命里只有对方的存在,如果换成别的情况,这可以毫无疑问的说某种不以理智为依据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但是如果这个对方,事实上也是自己呢——没有人会厌恶自己。
  渴求十五岁的自己,究竟是不是希望一切都可以抹去,是的,如果有这样的机会,这次再也不会丢下米娅,他们会像罗伊娜爱护海莲娜一样,养育她教导她,或者从开始起就告诫另一个自己,不要渴望任何打破孤独的感情,朋友也好女儿也罢。不去相信任何人,也不给任何人了解自己的机会,因为不给予希望就永远不会因绝望痛苦。
  但是如果这种渴慕,是另外的意思呢?
  就像他在厄里斯魔镜前忽然萌生而起的心悸,想起萨拉查的时候竟是复生时从魔药燃烧的灰烬里站起来,少年的面容与略微瘦弱的身躯,从指尖到脚底,几乎每一处他都可以没有丝毫阻碍的回想起来,因为那根本就是自己,谁会对自己不熟悉?
  “咣!”
  一个银碟非常光荣的结束了它被斯莱特林公爵无意识用魔力蹂躏的悲剧。
  “坏精灵,不能帮助公爵大人的坏精灵!”
  跳起来自己耳朵挂在天花板吊灯上的家养小精灵刚刚尖锐的叫了声,厨房的门没有丝毫预兆的开了。
  “晚上好,嗨……”
  “是蓝莓蛋糕的香,我们……”
  格兰芬多双胞胎同时僵住,呆滞的看着厨房里的一片狼籍,飞到天花板上的奶油浓汤正好滴了几滴砸到他们火红色的头发上,两个人同时望了望对方,然后非常有默契的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开始摸索所有“貌似可以吃而且吃不死人”的东西。
  “好饿啊,我们被麦格教授抓去训了一下午。”
  “就因为几个会咬人的飞盘,就错过了晚饭……”
  “明明是他们不会用!”
  “对,怎么会是我们的错。”
  “下次卖东西要附带使用说明。”
  “好主意,乔治!”
  韦斯莱双胞胎一无所获在厨房中央会合,露出卖“恶作剧小物品”时特有的真诚笑容,非常恳切的看着走神到往沙拉里加盐的他们的所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晚上好,倪克斯教授。”
  “梅林,真巧!”
  凌查无声的抬眼,发现双胞胎的表情就跟当初他在画像上,这两个没事就爱从海格里斯画像前一遍又一遍装做路过偷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乔治与弗雷德分别从家养小精灵手里抢过烘制了一半的蛋糕,用他们认为“小心谨慎”事实上谁看了都会汗颜的诡秘态度扒到放满了水果与蔬菜的台子上低声问:
  “教授,我们偷听到哈利跟小罗恩的对话。”
  “伊里斯是蛇怪对吗?” 
  双胞胎神秘的眨眼睛,动作学自某白巫师。
  “呐,教授,您为什么要教黑魔法防御术呢?”
  “对啊,为什么不教魔药呢?《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上面说您是魔药大师。”
  ——在那之前,斯莱特林首先是黑巫师。
  这两韦斯莱家的小鬼说话哄人的级别想对上斯莱特林还差得远了。
  “如果您教了魔药,斯内普教授就可以得到他梦寐以求的职位了。“
  “然后再过一年他就可以离开这儿~!”
  ——这才是你们的愿望。
  双胞胎遗憾的反复打量手里的蛋糕后不得不将它重新塞回烤箱里。
  “乔治,我想这是校长的主意……哎,这些是还没烤的面包吗?”弗雷德伸手,统统一起塞进去。
  “我想也是,连霍格沃兹的扫帚都知道每年他为了找到合适的教授,不,是愿意来教这门课的教授花费了多大心思……弗雷德,你不觉得把这些草莓果酱涂到面包上再烤是个好主意吗?”
  双胞胎手忙脚乱的将面包扒出重新处理。
  “神秘人的诅咒,的确很可怕。”
  “但是我想教授您不会介意的……那是黄油,弗雷德!”
  “我没把它往嘴里送,乔治!当然,教授,我是说,您告诉过我们,诅咒与预言都是血脉遗传的天赋,比如我们的整天说灾难的特里劳妮教授,就说她有‘天目’,能够看得见诅咒与未来……啊,面包好了!”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接滚烫的面包,爬出厨房门前不忘扭头跟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个字的凌查道晚安,这两只显然已经把夜游当做家常便法,这会不是宵禁就更是理直气壮的好象厨房是图书馆一样。
  特里劳妮的姓氏,应该是拥有预言血统的阿卡隆家族的后裔。
  现存所有准确性极大的预言都出自阿卡隆血统,它最早是来自梅林时代的精灵聚集地,名为阿卡隆圣湖的主人。
  也许萨拉查还会稍微警惕,对于早就知道那个住在高塔上穿得好象发光蜻蜓一样的女人不过是个装模做样的家伙,真正的预言也好象抽疯一样忽然不定时发作,偏偏她自己还没半点记忆,凌查哪里会重视这个曾经说出著名救世主与黑魔王预言的占卜学教授。
  血统就是这样,就算经过再多年的变迁混杂,哪怕后裔的魔力再微薄渺小,只要意念存在,这种力量也会慢慢渗透出来,就算它表现得非常无力如果一旦忽视,就是想不到的灾难——斯莱特林最后的后裔,冈特家族,根本已经不知道带有倪克斯血统,但是人们眼里的故事就是这样巧,被父亲与弟弟奴役的梅洛普在爱上了村里的麻瓜,在她的父亲马沃罗与弟弟莫芬因为攻击麻瓜被魔法部抓进了阿兹卡班后,马沃罗死在那里,莫芬出狱也是几年之后了,年轻的梅洛普独自待在家里,没有人管束也没有人呵斥她,甚至成功的用迷情剂与里德尔私奔并再也没有回来。于是连邓不利多都要感叹几乎是哑炮的梅洛普在爱情上所表现出来的力量远远不是那个畏缩在家里不敢吭声的女孩,迷情剂那是相当高深的魔药,而冈特家族是买不起高级魔药的。
  凌查无声而冰冷的笑。
  梅洛普是在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情况下使用了她血脉的力量,她诅咒奴役打骂她的父亲与弟弟,并且知道有他们在一日,她就不可能有多看一眼心上人的机会,她发了疯一样的渴慕着自由,只有父亲与弟弟不在她才能找到机会,但是他们怎么可能不在她身边,不在家里……过于自傲自大的马沃罗与莫芬并没有把那个麻瓜放在眼里,没有纯粹的意念与顽固要诅咒一个人的怨恨,他们其实并不知道,真正能改变他们窘迫生活的力量,抛弃了他们。
  黑夜女神倪克斯,那古老的血统里,不但有可怕的诅咒,还有预言。
  他们的名字,他们母亲的疯狂,都是因为家族曾经给下的预言。
  勒托夫人没有这个天赋,他们也没有,萨拉查甚至曾经相信另外一个自己是有的,但是凌查自己却再清楚不过了,他所看见的千年以后,本来不过是一个故事,他既不能说邓不利多最后一定会死去,也不能说伏地魔最后会死在哈利手里。
  因为萨拉查。斯莱特林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夏洛腾堡宫

  事实上并不是英国巫师界反应迟钝,而是比起霍格沃兹的新教授是什么来历的八卦,所有能力强大稍微有些权势的巫师们都被德国的变故吸引去了全部心神。
  魁地奇世界杯上的变故,德国魔法部没有一个字的解释,而纽蒙伽德还矗立在那儿。漆黑压抑又破旧得仿佛废墟,无数惊疑的目光注视着这座监狱,但是没有任何人能进去证明曾经使整个欧洲血流成河的黑魔王格林德沃已经不在那里了。
  19世纪之后,德国的麻瓜才废除了君主制度,现在德国的贵族巫师依旧有很多,而且或多或少都与英国贵族巫师有遥远的血缘和近的姻亲联系,英国传统中只有长子继承爵位,而德国的贵族头衔则可以传承给所有孩子。德国境内曾分布有300个独立的麻瓜城邦,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上层社会,巫师与麻瓜的联系远远比任何国家都来得更紧密,比如现在的政府,几乎所有政治世家出身的议员都知道巫师都存在并默契的保持着这个秘密,从中世纪一直延续下来的习惯只不过在二战之后,巫师与麻瓜疏远了。
  当那些隐蔽的巫师家族动用力量,这才使麻瓜政府猛然醒觉——这个国家其实有大半并不在他们的掌握之下,同样也不在魔法部的掌握里——这些贵族巫师的动作很小,但是敏锐的权力者已经深刻感觉到他们的反常。
  格林德沃的确复出并重新领导圣徒了。
  否则没有一个理由能够解释那些总是互相犟着脖子坳上的贵族巫师们能够这样无声无息的抱在一起进退有据。
  所有聪明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愈发消沉的魔法部。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什么血腥杀戮的事情发生,这位德国魔法部长就宣布他年老多病去瑞士休养——报纸上刊登这个消息时所有巫师都在撇嘴,如果德国那位部长多病年老,那么霍格沃兹的校长岂非已经被埋进了土里?
  在魔法部还没有彻底回过气来的时候,英国的福吉部长迫不及待的宣布停办几百年的三强争霸赛要在霍格沃兹的举行。紧接着霍格沃兹开学典礼上邓不利多正式通知了这个消息,连没有动静的法国魔法部都在背后咒骂,难道还嫌气氛不够紧张,事情不够多吗?
  格林德沃的存在已经被确认了,但是伏地魔到底有没有复活可没人知道。
  当然那些不出身贵族,或者没有脑子的巫师们在兴奋的等待着这场盛大比赛的来临,好事的已经在各个国家宣传这三个学校悠久的历史与曾经的三强争霸赛了。
  德国,夏洛腾堡宫。 
  从17世纪开始,麻瓜与巫师贵族就不停的来往于此,直到今天,仍然有无数秘密被埋藏在这座庞大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群里。
  圣徒不轻易下跪,尤其是格林德沃的得力亲信,从来没有跪下去吻袍角鞋底之类的习惯,连腰都是笔直的,只是低着头将左手按在右胸口上,恭敬的等待下一个命令。
  这间精致的会客厅里站满了人,贴着墙站的巫师全部垂着眼睛看地板,好象自己完全不存在,有几个不住微微颤抖,不停用手帕去拭额头大会滚落的汗珠,却明显是麻瓜,他们对于会客厅里穿着巫师长袍的人格外警惕小心。这些在麻瓜眼里掌握了国家的政治家紧张得连眼睛都在抽搐,曾经席卷欧洲最后扩大到世界的战争才过去五十年,纳粹是灭亡了,但是那个巫师却还没死,与当年普鲁士宫廷画师所描绘的画像一样。
  金色的半卷长发,松落的披下来,幽深而带着碧绿色泽的灰蓝眸子锐利而优雅,靠在梓木镶饰玫瑰藤蔓软背椅上,在褶皱明暗光线下反射出精美魔文的长袍一半铺落到地上,玩味的翻着手里的一叠羊皮纸。
  如果记载没有错误,这个可怕的巫师至少有一百三十岁了,几个麻瓜站在那里,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但是他们不能晕过去,为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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