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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槿年倾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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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颤动了一下，她在还没响起铃声之前接了电话。
“喂，你好。”
“默默，你个死白痴。”
“你是然然？”除了陶然没有人这么叫她。
想起以前的陶然，她又克制不住自己笑出了声，陶然的出现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氢弹爆炸，在学校她很少有朋友，而陶然是那种一说起话就喋喋不休，笑容十分好看的女子，她不明白为何那么乐观的陶然会挑她当死党，陶然说当时是因为她觉得年默很神秘，所以才想探了究竟，没想到跟神秘完全扯不到边。陶然的自我介绍她还是记得十分清楚的：“我叫陶然，陶然共忘机的陶然。”
“现在才想起来，太伤心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电话那头陶然委屈的模样，用力地把电话贴近耳朵：“不好意思，我忘记看来电显示了。”
“这次饶过你，下次可不许了。死默默，我要结婚了，你回来吧。”
她答应了。这次回去她可以看看这妞甜蜜幸福的表情，也可以回家看看父亲。她曾想要把父亲接到c市，父亲拒绝，说要等到她真正站稳脚跟了再过去。
她打了个电话给林世轩，说明请假的原因，林世轩应允了，只说了句早些回来便挂了电话。
b市和她走时一模一样，空气还是那么的清新宜人。年默在车站等陶然，直到十五分钟，陶然穿着浅灰色款款而来，与往常相聚不同的是，她身旁多了个成熟稳重的男人，那个男人年默瞅看很眼熟，但却又想不起来。
那个男人率先打了招呼：“你好，余年默，这么多年不见了，还是那么漂亮袭人，我是李明明。”
李明明……李明明……
年默努力在脑中搜索这么人，顿时憬悟：“你就是班长李明明？”
“你想起来了？”
“话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年默八卦地问。
“就是公司业务遇到，感觉还不错就在一起了呗。”陶然描述得轻描淡写的，可脸上幸福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知道有个比较好说话的地方。”李明明提议。
爱尔兰咖啡厅。
年默歪着脑袋，双瞳微眯：“婚礼打算什么时候举行？”
“后天。”
“那么快？”年默惊异。
陶然把手伏在李明明的手上，与李明明交握：“若你真的遇到合适的人，结早结晚都不是问题，就主要的是能与爱的人携手一生，安享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默默，其实我们就领了结婚证。”
与相爱的人携手一生，安享幸福。这不正是爱的真谛吗？
年默轻笑，但还是不肯放过陶然：“想不到然然是保密局的人，连我都不告诉。”
陶然亲昵地伸出左手拉着年默的手：“好啦，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年默推了推陶然：“行了，你再这样李明明该吃醋了。”
陶然的到来（二）
李明明喝了一口咖啡，说：“我才不会呢，属于我的就是我的，我才不会吃醋呢。”说完，搂住陶然。
“默默，你可要做我婚礼的伴娘啊。”
“那是一定的。”年默眨眨眼，俏皮极了。
陶然是她的姐妹，甚至于她的亲人。有时友谊可以永远没有保质期，它不必爱情甜蜜，却弥足珍贵得持久。
告别陶然和李明明，年默瞅着时间还尚早，便去了b市高中旁的奶茶店，这个奶茶店很受学生的欢迎，透过玻璃窗，来来往往的都是些走得极慢极慢的情侣，彼此十字相扣，甜蜜得令人艳羡。
以前读书时，年默与陶然常来，老板也自来熟识，热心地说：“年默回来了？！可想死芊姨了，还是老规矩，招牌奶茶加慕斯蛋糕？”
“还是芊姨了解我。”
趁着老板还忙活的工夫，她轻车熟路地拿起放进电视机旁的话筒，想到自己唱歌时不时跑调，也就作罢。她点了首张惠妹的《听海》，轻缓的音乐徐徐飘渺在空气中。
写信告诉我今夜 ；你想要梦什么
梦里外的我是否 ；都让你无从选择
我揪著一颗心 ；整夜都闭不了眼睛
为何你明明动了情 ；却又不靠近
听 ；海哭的声音 ；叹惜著谁又被伤了心
却还不清醒
一定不是我 ；至少我很冷静
可是泪水 ；就连泪水也都不相信
听 ；海哭的声音 ；这片海未免也太多情
悲泣到天明
写封信给我 ；就当最後约定
说你在离开我的时候 ；是怎样的心情
……
在奶茶店喝着奶茶的学生纷纷侧目，老板也端了甜点出来，抱怨道：“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回来帮我拉拢拉拢生意。”
年默把麦克风递给老板，接过甜点，粲然一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兴许是太饿了，顷刻间，奶茶已见底，而蛋糕也去了三分之二。
夜幕降临，她走回家。先试探性地敲门，无人应答。她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给父亲，门开了，父亲翕动着嘴唇，脸上却是另一番景象，惊喜万分。良久，他说：“进来吧。”
她本想让父亲休息，她来弄，竟拗不过父亲，父亲如魔术师一般变出了许多美味佳肴，红烧鱼、啤酒鸭还有紫菜蛋花汤。
她狼吞虎咽地咬着鸭肉，父亲轻声说：“慢一些。”
父亲做的饭菜依旧那么可口，长年漂泊在外，她想过要回家，可又无可奈何，这社会若没有一份安定的工作，赡养父母以及天伦同乐都是屁话。
第二天年默陪父亲逛街，买了大堆的必需品，父亲骂年默太奢侈，不会勤俭节约，说白咯，做父母的就是心疼子女啊，常年在外，用钱的大是地方，没钱却万万不能。年默搪塞父亲，直言又不是常常如此。他们走进了一家品牌店服装店，比父亲喜爱穿的彬伊奴还要贵很多，有件衣服很适合父亲，父亲一看价格，眼睛一瞪，急忙拉年默出去，年默当即对服务员说包起来，虽然这件衣服花了年默将近一个月的工资，她也乐在其中。一路上总免不了被父亲说一通，年默低着头，时不时应答几声。
苏槿城是伴郎
每一个女人都渴望自己的婚礼能够风风光光的，让她错愕的是伴郎竟是苏槿城，她想问陶然，陶然对年默使了个不知情的眼色。倒是李明明大大方方地说：“年默，我想给你个惊喜嘛，同桌两人当我的伴郎伴娘还真不错。
婚礼进行曲响起，陶然一身洁白的婚纱踩着上面附有流光的高跟鞋，挽着李明明的手，两人时不时靠近，当神父说，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时，全场掌声雷动，都在为这对新人喝彩。
在陪新娘新郎敬酒时，她感觉浑身不自在，余光看到苏槿城替新郎挡酒，目光却毫不隐晦地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盯得穿个洞才罢休。
果不其然，折腾完之后，李明明提议让苏槿城送她回家，纵然陶然不停地在给李明明使眼色，终被李明明无视掉。
年默浅笑：“已经有人来接我了。”
走出大厅，天上已经飘飘然微微小雨， ；年默被逼无奈，只好打电话向林世轩求救，若不到万万不能的境地，她绝不会打电话给她的顶头上司。
“总监……”她弱弱地喊。
“余年默，你有病啊，大晚上打电话过来扰我清梦？！”
“总监，我需要您给予帮助。”
“什么？”
“接我回家。”她深吸一口气。
“余年默，你以为你屁股上贴黄金还是琥珀，非要我开着我心爱的车去接你回家？！”
“总监，我求你了……”
“好吧，你在哪？”
见林世轩松口，年默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心里轻松了不少。b市离c市不过四十分钟车程，她觉得漫长极了，所以她厌倦了等待。
年默搓搓手，感觉有个温暖的东西披在她肩上，她回首，是苏槿城，黑白配的伴郎装显得他更英气逼人。
“这就是所谓的有人接吗？”苏槿城口气里全是轻蔑，他是在讽刺她还是在讽刺自己呢，分不清。
“人已经在路上了，谢谢苏总关心。”年默从容地回答。她急于与他撇清关系令他神伤。
苏槿城出现后，她很是急躁，时不时看手机上的时间，又时不时远眺路的尽头。
苏槿城拉住余年默的手，使劲把她硬生生往车上拖。
“看来是没人接了，走，我送你回家。”
年默努力扳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愈来愈紧，女人哪里敌得过一个男人呢。她略带哭腔：“你弄疼我了，能不能松开。”
他看到她脸上的泪珠，连忙松开，她呼着气轻轻搓着被抓红的手，他愧疚得心痛。
“余年默，你难道不是在故意躲着我吗？就是因为以前……”
话未完，被一声车鸣打断了。一辆银色的奥迪a4l缓缓停在他们的身边，林世轩摇下车窗：“年默，哟，苏总也在。”
“林总监好。”苏槿城状是不在意地问好。
“那苏总，我先走了。”年默把外套还给苏槿城，拉开车门想一溜烟进去，不料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林世轩淡笑，打量这个场面，现在他正如一个精明的商人，在权衡着他的利益，虽说他不想惹麻烦，再说对方还是创意乐点的大客户，比起他这个下属来说嘛，似乎很难决定。
“苏总还有什么事吗？”林世轩虽然眼睛在笑，话语却冷到不行。
苏槿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年默钻进车内，说了声：“苏总再见。”车子便扬尘而去。
苏槿城看着那辆车慢慢地隐进夜幕中，脸色刷得一下变得阴暗，与天一色。他转身，走进大厅。
林总监隐晦的爱意
到达c市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年默睡得正香，像一只小动物似的，不安地蜷缩在位置上，林世轩温柔地看着她，这片黑暗是他感情再也无处逃匿。
他轻轻推着她，她也只是转了个身子。林世轩笑了笑，脱下外套直接盖在她身上。
他就这么坐着，才多久的功夫，他又想她了。想到他就不能控制，一听到她求助电话，他还真是欣喜若狂，这个女人终于肯依赖他了，他有了见她的理由，但还是要装着矜持不屑的模样，可想而知他心里那窜火苗是有多兴奋。他吃了几个饭，便驱车赶往这里，他不知道他在期待着什么。来到这座城市，他特别不舒服，尤其是看到苏氏集团的苏总看她的眼神。
终于，他忍不住侧过身子，把她紧紧搂在怀中，心终于变得完整了。
“我爱你，年默。”
夜，正好。
年默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看到靠在沙发上的林世轩，她心里顿生愧疚，起身走进厨房。
林世轩醒时，从洗手间洗漱完毕后走出，早餐早已摆在桌上，熬得足够火候的粥入口黏稠爽口，配上一小碗酱菜，无限惬意。
年默系着围裙端上荷包蛋，放在他的右上角，坐下：“如何？”
“还不错，有家的味道。”
“家？”年默觉得林世轩说得过于严重，不过是些小菜罢了，她的脸被夸耀地微红。
林世轩说完饭后，她就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流哗哗声，看着她无比认真地擦拭碗的每一处，他乐了，他真的就希望这样，一辈子就这样，天长地久用不分离。他承认他确实矫情了，不过他笃定这样的情景迟早会日日在他的生活中重复循环。
“好了。”年默擦擦手，把围裙挂在门边，走出来。
年默与林世轩一起来公司自然引起了不少的轰动，关颖把头凑到年默身边：“你和总监发展到哪一步了？”
年默用文件敲一下关颖的头：“乱说，压根没关系。”
关颖捂住头：“年默，注意形象！你没发现吗，上次在包厢总监特意坐在你身边，还有今天早上你们……”
“打住打住。”年默如实地回答：“那只是因为我身旁有空位，昨晚我拜托林总监去接我，啊呀，总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就对了。”
电话铃声响得及时，年默接起电话，是林世轩。
“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设计方案。”
年默抱着文件走进办公室，关颖朝她使了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面对工作，林世轩俨然是一个一丝不苟的猎人，细细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年默宛如一个刚初出社会不久的大学生，揣揣不安地等待结果。
林世轩用笔圈了某处，问：“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采用流苏纱帘是为了让整体局部更融合，互相呼应，至于那个角落，我设置了一个简约的咖啡厅，供主人招待客人……”
林世轩抬了一下眼镜，总结道：“创意是不错，就是采用棕色和白色易给人脏乱的错觉，我建议你用些大胆的颜色，例如红色和白色，撞就要撞出火花，撞出美感，还有就是电视机旁的装饰物必须去掉……”
年默在设计方案上一一标注，害怕哪里疏漏的。待到她记完所有东西后，林世轩早就缄了口。
“那么总监，我出去了。”她开门出去再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给表妹买的衣服
年默修改完设计方案时已是七点多，天色早已昏暗，林世轩推开门发现年默正在收拾东西。
“一起去吃饭吧。”
“总监看看吧。”年默把方案递到林世轩的笔尖下，纸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笔墨香，也不难闻。林世轩又好气又好笑，是他选人眼光太好的缘故吗，有这么尽责的下属是公司的荣幸还是他的荣幸。
林世轩略微扫过，合上：“还不错，基本上达到要求了，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
“当然。”年默傻笑，快速地整理好桌子，拿着包与林世轩并排走，也不避讳，有些东西还真的是意犹未尽。
年默看来真的是饿坏了，来不及顾什么上下属关系，自己便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的饭。林世轩盛了一碗汤，放在年默右手边，柔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年默满足地喝完汤，慵懒地靠在凳子上，天知道她是有多满足。
“饱了？”
“恩，总监，我发现你今天变得异常的温柔，不像以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她掩饰地笑了笑。
林世轩满脸黑线：“余年默，你这些日子过得挺悠哉的，是不是活腻味了？”
“不敢不敢。”
饭后她被林世轩拉出来消食，彩色的霓虹灯打在他们的脸上，忽闪忽暗。
一个小女孩迎面走来，瞬间拉住林世轩的西装，吓得年默惊呼。小女孩表现很从容，还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买一个吧，姐姐那么可爱，挺合适的。”
这招似乎对林世轩很是受用，他挑了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问：“这个多少钱？”
“25元。”
林世轩掏出钱夹付了钱，把兔子耳朵戴在年默头上，年默嫌丢人，一直想弄下来，迫于林世轩的威胁，她停止住了反抗的动作。
他们路过香奈儿旗舰店，林世轩拉着年默就要进去，年默推迟，说自己没那么多钱。
换来的是林世轩的一脸鄙夷：“谁让你买了？！少自作多情，我是买给我表妹。”
好吧……是她的自作多情。
走进店中，年默估价，这里的装潢应该不低于一百万吧，她正左右流盼，被林世轩叫住了，把一件乳白色的及膝裙塞进她怀里，命令道：“去换上。”
“总监，你不是要买给你表妹的吗？怎么……”
“她的身材与你差不多，按着买肯定不会大到哪去。”
年默怔愣在原地，拿着衣服不知所措，林世轩冷眼一横：“还不去？！”
年默一溜烟便进了换衣间。她换好出来时，导购小姐死命地夸，说得天上有底下无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林世轩眼角微翘，说：“刷卡。”
夜色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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