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Ｃ衲托牡靥�完了他的陈述，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就知道你会找来的，是我不同意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公安局龚震雷局长把情况详细和我汇报了，这样大的案件你们监狱为什么不很好地集体研究一下，为什么要单独行动呀。现在人为地把案件搞复杂了，怎么收场，我这个主管书记又能说什么，你个人又怎么和班子成员交代呢？”魏裕民的话不软不硬。
　　“你批评我个人主观武断我都接受，但案件不能不办呀。我个人行为造成的损失责无旁贷应该由我承担，但我不希望给监狱的事业带来影响。案情到今天了，就是我个人追查我也不放过他们。”施彛�的犟劲上来了。
　　“我不是说不立案，是暂不立案。我以老朋友的身份提醒你，对你到沅山监狱以后的做法群众的反映很大。”魏裕民微笑着，“你别误解，你要是愿意查下去，你就办，需要公安出面的我给你协调，你别着急，公安也是这个态度。”
　　“反映大，如果组织上认为我有问题就查呗。我走得正，行得端。如果广大民警不赞成我，不拥护我的话，我就辞职。我对党忠诚不二，我坚信我走的路是正确的。”
　　“你这不是越说越远吗？我可是一番好意，你怎么理解都行。现在谁没有几封上告信，我倒没有把这事看得那么严重。我不多说了，就你这个脾气把你一辈子都耽误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辈子是改不了了，我一改就是虚伪了，我为什么要改呢？”
　　“好了，我不和你争议了。不同意立案，也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意见，公安局也认为条件不成熟，弄不好会打草惊蛇。”
　　“我做了一辈子公安工作，连该不该立案都不懂，我这辈子不是白干了吗？”
　　“施彛�啊，旁观者清，有些事情是用话说不清楚的，我不和你争论了。如果你坚决要求立案，我的意见可以收回，由公安局自己定吧，毕竟我是外行领导内行。这样吧，夏书记也知道案件的情况，你和他谈一谈，听听他的意见。”魏裕民显示自己很大度，始终没有火气。
　　“我直接找夏书记好吗？我怎么说呢，你已经不同意立案了。”
　　“行，这是一件重大案件，也有必要向夏书记汇报一下，你可以把我的意见和夏书记明说。”
　　施彛�径直来到了市委书记夏枫的办公室。
　　施彛�向夏枫汇报了监狱倒卖文物案的全部情况。夏枫听完后沉默不语。他在静思，魏裕民为什么要插手这么细，这里和他会有牵连吗？他没有表示出来。“我不给你评价到底该不该立案，你就按程序办吧。你对龙啸天是怎么看的，对龙啸天可以采取措施吗？”他说。
　　“我认为，目前对龙啸天还不能动。老四说东西是他的，可老四跑了，剩下的仅是我个人的一面之词。我们必须对一个人负责任。龙啸天说过，他曾将几件文物送给市领导，过去公安局追查几次，也都不了了之了。这次又勾起了过去的事情，公安局也觉得挺为难的。”
　　“为什么为难，还不是怯于人情。公安局应该立案嘛，偌大的公安局总不能受一个人左右吧。”夏枫能这样直截了当地表态完全出乎施彛�的预料。
　　“夏书记，你说这案件怎么查？监狱说挖出的文物交给了龙啸天，龙啸天说给了魏书记，魏书记说就这么几件文物，我也没往家拿，摆在办公室的博古架上，这不是明摆着要查我吗？”
　　“文物是国家的，不能摆在自己的办公室，我让他给市博物馆送去。等我们商量一下，这边公安局正常查案，谁也不能干涉，监狱那边你要负责到底。”夏枫考虑问题滴水不漏，施彛�从心里往外佩服。
　　“夏书记，监狱这边查也难查，当时连个登记都没有，就记得挖出来的东西都给龙啸天了，上哪去查呢？有几件文物是无价之宝啊，弄不好已经出境了。从事理上分析完全可以确定老四和龙啸天的关系，但这毕竟是分析，没有直接的证据。我有一种感觉，魏书记似乎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我调查监狱倒卖文物问题。”施彛�感到这是件棘手的案件。
　　

第十六章　杀人灭口（7）
“要说查案嘛，我不如你们。现在干什么事情都不容易，我们在计划经济下形成的思维定势都不合时宜了，新的思维定势还没有形成，这就给我们处理问题带来了困难。你就大胆地干吧。对魏书记你不要多想，我们是共产党人，要襟怀坦白。”
　　施彛�来到公安局找到龚震雷局长。他和龚震雷在一块儿搭班子整整十年，两个人相得益彰，关系始终融洽。龚震雷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明年换届他就要退下来了，他竭力鼓动施彛�回来接他的班。
　　“监狱的工作不好干啊，我这一天内来两趟公安局了，哪像你大局长一当，要风有风，要雨有雨。”施彛�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自己倒了一杯茶。他跑了一个下午了，感到很累。
　　“公安局的工作你干了大半辈子啥事不清楚，大有大的难处啊，这不这几天发生的系列强奸幼女案，沅江市都开锅了。魏书记是一个劲地给我施加压力，省厅也限令如期破案，如果破不了这个案件我就只好引咎辞职了。”
　　“我们两家必须多沟通，监狱离不开公安局呀！案子让我给搞砸了，我要戴罪立功！你不帮我谁帮我，你是我的老领导啊？”施彛�说得可怜兮兮的。
　　“什么你们我们的，你才走几天，怎么外道了。”
　　“我说，龚局长，你们为什么不立案呢，这样大的案件找都找不到，你怎么能推出去呢，那不是你的性格呀？”
　　“既然在立案的问题上分歧这样大，魏书记又有态度，我看就缓几天吧。我告诉你实底，那个文物市场我们已经布控了。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着，就是说法不同，在程序上不争论了。我告诉他们马上和广东警方联系，发出协查通报。我们公安局也是在市委的领导下嘛，我这个官说拿下就拿下的。你说对不对，我们都是共产党的干部，不能脱离党的领导啊！”龚震雷笑着说。
　　“好，有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这才叫老领导嘛。”施彛�也笑了，“我有事儿要随时过来找你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呀。”他明白了龚震雷说的布控是什么意思，他想到了市场上的那个行家。
　　“我们都是人民警察，天下警察是一家嘛！监狱原来也是属于公安系统的，也就80年代中期才分出去的嘛。我还得和市委建议，你还是早点回来吧，一个刑侦专家当什么监狱长，要是你不走恐怕案件早就破了。”
　　“我的局长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案件破不破除了靠娴熟的侦查技术外，还真得有一个运气问题。案子还没有熟呢，你再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他们彼此间都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一个月后传来消息，老四在广州的火车上被抓获，携带的文物金马车被铁路乘警截获。广州市公安局和沅江市公安局通报说，在押解途中，老四跳车逃跑，摔死了。他在审查中交代自己的名字叫尚杰忠，这次到广州来就是为了倒卖那件金马车。他说金马车是他从市场上花十万元买来的。经查，尚杰忠是沅山监狱的刑满释放分子，身上还有一个假的沅山监狱警官证，警衔为二级警督。经过鉴定，尚杰忠携带的那驾金马车是假的，显然他不知道自己带的是一驾假金马车。
　　可以肯定那驾真的金马车还在沅江市，但在哪里呢？公安机关的侦查员们也在苦苦地追查着。
　　“这驾金马车就永远属于我了。”龙啸天听说尚杰忠死了，而且死前什么也没有供述，他在家里搬出了这驾金马车独自欣赏着。
　　“啸天，要不我看你把这破玩意交回算了。”妻子冯桂芝劝道。冯桂芝是医院的一个药剂师，人非常朴实。她真为自己的丈夫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担忧。她不是贪财的女人，龙啸天手里有多少钱她不知道，一个月的工资龙啸天分文不差都交给她，孩子需要钱都直接和龙啸天要。
　　“你懂什么，事情到这地步我还交，我不是虎了吗？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一百万都挡不住。”
　　“倒卖走私文物可是要杀头的，你不怕我还怕呢，还有这个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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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杀人灭口（8）
“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你可别折腾了，活动这么多年，你在监狱还是个副职，犯得上吗？”冯桂芝挖苦着他。
　　门铃的音乐声响起。“不用说是焦成金来了。”冯桂芝叨咕着起身去开门。
　　“嫂子还那么年轻漂亮啊。”焦成金打着哈哈进屋了。
　　“漂亮，你就是会逗你嫂子，都满脸褶子了，就你瞎忽悠。你们唠吧。”冯桂芝进卧室了。
　　冯桂芝在年轻时非常漂亮，是医院的四朵院花之一。从外表上看，她非常端庄、大方，是典型的贤妻良母。
　　“龙监狱长，施彛�在追查尚杰忠的警官证来源呢。”
　　“追，追谁？是你办的，还是我办的？死无对证，我们怕啥？”龙啸天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焦成金也确实不知道尚杰忠的警官证是哪来的，他猜测肯定是龙啸天办的，贺海东虽是政委但是给他多少钱他也不能办这事情，监狱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尚杰忠和我们监狱的关系是推脱不掉了，带的金马车虽说是假的，但真的是从沅山监狱的地下挖出来的，这是铁的事实。公安局和监狱联手查这件案子了，只要顺藤摸瓜很快就可以查清楚的。”
　　“查清楚，说得容易。老四死了，监狱挖出的金马车就是让他偷走了，他这次是带着假金马车趟路子。他是一个老文物贩子，他明知那是假的金马车，真的还在他的手里。藏在哪里，那就等着老四开口说话吧。你说我们担心什么呢，我的焦大处长，哈哈哈……”龙啸天拍着焦成金的肩膀大笑起来，“我们俩得共同谢谢老四。老四真是条汉子，大哥我敬重他，给他立个碑，年年给你烧香、送钱。”
　　焦成金虽然被龙啸天这番话说服了，但他还是担心地问：“老四能不能留下其他什么证据呀？狡兔三窟，他可别给我们留一手，龙监狱长你可不能小瞧了他。”
　　“老四孤身一人，能留下什么证据。我看你是被蛇咬怕了，公安局破案子要是能有你我这两下子，我们沅山市的治安就不是这样了。”
　　“我可听说他在农村有个妹妹，他在监狱期间这个妹妹来看过他几次。有人说那不是妹妹，是他从小的朋友，由于尚杰忠的家里太穷，两人没成。尚杰忠出监后这几年倒卖文物发财了，把这个妹妹接过来了，实际上是两个人过上了，可能还有一个小孩，但不知道在哪里居住。我听说尚杰忠和陈剑虹的关系不错，那几年他妹妹来时回去没有路费陈剑虹给过几次。尚杰忠给陈剑虹磕过头，在监狱里声称只要他出去，他一定要以百倍价钱回报陈剑虹。”
　　“是吗，还有这个情况？我们应该尽快找到这个女人。估计她还不知道尚杰忠的死讯，以后她很有可能要找陈剑虹。这个女人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个情况呢？”龙啸天埋怨起来，“尚杰忠很有可能在走的时候和这个女人交代了什么，像尚杰忠那样的人一般在外面的情况都不回家和媳妇说，我估计他不能告诉媳妇去哪里的，这个情况你就应该早点和我说，耽误事了。”
　　“我的哥呀，我现在说还晚吗？我哪里知道尚杰忠的情况。我也是听说尚杰忠的情况后才想起来的。我对你收藏的那些破铜烂铁从来都不喜欢。”焦成金知道龙啸天有几件文物都是经过尚杰忠出手的，但尚杰忠逃跑的情况他不知道。对文物收藏他不感兴趣，这件事情牵涉不到他。
　　“只要你找到那个女人我就有办法让她不开口。至于陈剑虹，我和他谈一谈。我听说施彛�在和市委组织部沟通，要提拔他做副监狱长，我用这件事情钓他，我得让他明白提拔干部不是一个人所能说了算的。”
　　“是吗，要提拔他？看来我是彻底没有希望了。”焦成金有些气馁，他也是监狱多年的后备干部，曾经有过一次动议，但因为他的学历低没有通过。
　　“这说哪里去了，有我在呢，人在阵地在，慌什么。你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找到，她见尚杰忠长时间不回来还不得到处打听。要是实在找不到的话，就听天由命吧。”龙啸天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第十六章　杀人灭口（9）
焦成金看出来龙啸天说话的底气不是特别足，点点头走了。
　　欧阳惠雪来到了狱侦处处长室，先敲敲门，进屋就说道：“陈处长，昨天有个女人来找你，说是你的什么妹子，门卫说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什么妹妹，就没有让她进来，她在大门口站了挺长的时间才走了。”
　　“是，我没有妹妹，她是谁呢？”陈剑虹拍着脑袋想着。莫非是她？尚杰忠的妹妹！她找我肯定和尚杰忠有关。“她没有说她在哪里住吗，她还来不来呢？”
　　“不知道。”
　　陈剑虹向施彛�汇报了尚杰忠妹妹找他的情况。
　　“我估计她还能来找你，她是有什么情况要和你说。别着急，详细查一查。只要她人在，我们何愁找不到她。”
　　“我担心有人对她下毒手。”
　　“嗯，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必须保护她！怎么保护呢？必要时可以在电视台公开发布寻人启事，就直接说‘尚杰忠的妹妹，大哥要和你见面’，留一个联系电话，全天候守候。”
　　“好办法，我看行。现在就办，越早越好。”
　　“电视寻人启事播出一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陈剑虹急得坐不住了。
　　“再播一周的时间，宁可多花点钱，钱我负责解决。”施彛�也在分析着，到这个时候事情应该出头了。
　　下午，陈剑虹急匆匆地来到施彛�的办公室：“不好了，出事了，在江边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过查证，这个女人就是尚杰忠的妹妹，尸检证明，是生前落水。据说是被人打昏后扔进沅江的。”
　　“下手好快呀。很可能她是在无意识下被扔进了江里。她是怎么被劫持的呢？”
　　“公安机关说是抢劫杀人。”
　　“抢劫杀人，这是根据什么定的？”
　　“说是有证据，现在还不能公开。”
　　“关键性的线索说断就断了，这是苍天无眼啊！”
　　“监狱长，你看我是不是有必要去广州一趟？说不准还能得到什么线索呢，我就不信尚杰忠一点口供没有留下来。”
　　“行，你的意见很好，我看你就秘密地去，除了我而外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就是你的家里也不例外。”
　　“那我什么时候走？”
　　“我看事不宜迟，今天就走。”
　　“好的。”
　　“你带几个人去？”
　　“就我和欧阳俩去行不行，我考虑去多人也没有用。”
　　“行，一定不能走漏风声。”
　　欧阳惠雪对这次出差感到很高兴，上了火车后她才知道是去广州，她是第一次去广州。
　　“施监狱长，公安局办公室来电话通知你去一趟，龚局长请你，有事情和你商量，说他来监狱不方便，让你别挑礼。”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老施你先看看这封信，就什么都明白了。”龚震雷还没等施彛�坐稳就把一封信递给他。
　　“是什么信？”
　　“你看看就知道了。”
　　施彛�迅速浏览了一遍，他没想到信竟是尚杰忠写给他的：“这真的是尚杰忠的信？”
　　“我们已经做了鉴定，确实是他的笔迹，你不用怀疑。”
　　信的字迹工整，写得很诚恳：“施局长，我老四对不起你，拿了你的钱吃了你的饭，我还失信于你，我做不了人了。你是一个好人，共产党的好干部，像龙啸天那样的人只能是共产党的败类。我敬重你的人品……”落款是尚杰忠顿首。
　　“这封信是从哪里得到的？”
　　“是从尚杰忠的妹妹身上发现的，信用塑料袋装着，她还没来得及给你就被害了。”
　　“显然，她身上带的十万元钱没有了，有人劫钱杀人。”
　　“这么说龙啸天肯定和倒卖文物有关系，尚杰忠在信中也提到了他，但没有具体说什么问题。”
　　“完全可以断定，尚杰忠妹妹的死和龙啸天无关，这是毫无疑义的。目前我们对他毫无办法。对这些人我们谁也不能动，动就违法。我们只能是继续扫外围，你们深挖狱内，我们随时碰头，你看这样行不行？”龚震雷很客气地问着施彛�。
　　

第十六章　杀人灭口（10）
“你是局长，按老规矩还是由你决定，我没有什么意见。尸体什么时候火化？”
　　“该取的证据已经取完了，尸体没有保存的必要，可以火化了。但她的家属拒绝来认领尸体。”
　　“那就由我们检验负责火化吧，费用由监狱承担。骨灰就暂时保存在监狱。”
　　“那可就谢谢你们了，我们正愁这尸体怎么处理呢。”
　　“还谢什么我们，都是监狱给你们添的麻